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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大師117週年誕辰之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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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吉打双溪大年弘學佛教會

帖子发表于: 04-02-07 星期日 11:10 pm    发表主题: 太虛大師117週年誕辰之追思 引用并回复

從“海潮音”想到“觀海聽潮”的菩薩
—— 太虛大師117週年誕辰之追思

黃 智 鴻 


似乎只要能有個靜謐的夜晚,内心就會響起一些聲音。當年的寒山鐘聲在客船中縈回不斷,而今夜的我,聽見的卻是“海潮音”。

  《篆香畫室文集》收有一篇〈海潮音卅嵗感言〉,是竺摩長老于50年代從澳門寄至《海潮音》編輯處的一篇文章。竺摩長老在《海潮音》而立之年,想必心中難免百般思緒。長老說:“普通一個人長到三十歲的年齡,差不多一切學問、思想、事業,都臻到了相當成熟的時期了,所以孔子說吾年三十而立,釋迦牟尼佛則三十歲成正覺,而海潮音今年也已到了三十歲,它的一切學問思想與事業,應該亦已到了相當成熟,而且正當發展的時期了,猶之乎一個人到了三十歲,亦宜高排筵席大事慶祝他的福壽,何況我們的海潮音是建設新佛教的精神和佛教新慧命所寄托的呢?”

《海潮音》在這三十年歲月裏,有過什麽磨難嗎?長老娓娓說道:“許多刊物中或因經濟,或因環境的各種關係,時斷時續難以持久,唯有在新佛教中資格最老的刊物——《海潮音》出至今日已滿三十年,依然繼續不斷地出版著。其間因經濟的缺少,及編輯環境的不適,尤其是在八年抗戰的時期中,經過種種苦難的掙扎,而克服種種的困難,始能在其他佛教刊物皆已沉寂斷絕的今日,唯有它——《海潮音》為魯殿靈光,巍然獨存,依然無恙,這是一件極不容易的大事!”

難得的大事只因有非凡的人物。長老接著便說:“其間自創辦、編輯、以及寫稿,不知經過幾許佛教大德的辛苦經營,苦心孤詣,才有今日的成績。尤其是太虛大師,一生佛教事業建設的精神,大多寄托在《海潮音》中,所以大師現今雖已逝世,而其不死的精神,仍然長寄在《海潮音》中,所以凡是參加建設新佛教的信徒,今日每一翻開《海潮音》,便如看見大師為佛教為大眾的精神,仍在一頁一頁中活躍著”。如果竺摩長老今日還健在,老人家想必是要把《海潮音》拿在手上,然後再對著大家一字一句地說:“每一翻開《海潮音》,便如看見大師為佛教為大眾的精神,仍在一頁一頁中活躍著”。是的,一夜一夜的心血都凝結成了一頁一頁的舍利。想起大師的文字舍利,心中又響起了這句話:“在每一書之背後,應知其有一個個的‘人’存在著。每一部書是一番‘業’,每一個人是一位‘師’,讀書即是從師受業”。曾到訪三慧講堂並與竺摩長老一起合影的錢穆先生,他的這番話再一次激起了我對《太虛大師全書》的渴望之念。雖然已擁有了電子本的大師全書,但我始終還是無法釋解對紙本全書的執著,而對於文脈豐碩的《海潮音》,則又不知何時才能有緣一窺全豹了。

回想起來,若不是因爲拜讀到了與《海潮音》有著深緣的人的文章,至今還不懂什麽是“人海潮中之覺音”,更不會學懂如何運用“風雨縹緲”、“滄桑嵗痕”這八個字。翻開印順導師的文集,發現竺摩長老的《海潮音卅嵗感言》,在轉眼間竟老去了四嵗。原來在此時,印順導師寫下了《〈海潮音〉之意義及其旨趣──太虛大師去世六週年之追思》。大師于1947年3月17日捨報,按此推算,這篇文章應該是1953年所寫的。文章起筆寫道:

“太虛大師創辨本刊以來,已進入三十四個年頭。當時就定名為海潮音,所下的定義是:‘人海潮中之覺音’。現代的人海思潮,雖有他的光明面,然從他的黑暗面看,真是越來越愚癡,越來越狂妄!獨斷的排他性,唯物的功利觀,掀起了掠奪、奴役 、仇恨、鬥爭的人海狂潮。……我們抱著‘小鳥救火’的精神,決不因力量的微薄而自餒;遵循虛大師踏出的徑路,盡我們的智能,來播送人間的覺音。我們仰承佛陀的悲懷,發揚佛的慧光,想從人海思潮的正覺中,來實現人世與人心的和平與自由。這一堅決的信念,從本刊創辦以來,三十四年如一日。此後三十四年,無數的三十四年,相信也一定會如此”。

這篇文章寫後的三十四年,也就是1987年,《海潮音》是否一切都安好?而距今還有十四年便足數成爲另一個三十四年的那一刻,人海思潮中又將會有誰接著響起醒世之雷鳴?但願“人海潮中之覺音”能夠綿延不斷於人間。“人海潮中之覺音” 這身負重任的《海潮音》和定義它的人一樣,始終抽離不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那段大時代。若將它從時代背景裏抽出,那麽這少了“人物”與“事業”的“書”將失去價值。因爲它沒了血氣也沒了脈搏,更没了時代的呼吸。而哪一夜、哪一地、哪一人,願再重拾當年披衣挑燈之人的滴滴心血?

  想“海潮音”這個寓意深遠的書刊名字,它一步一腳印地走過了一頁一辛酸的現代史。當年那位抱定理想而勞累一生、奔波一世的人,還有多少氣血未來得及寄存在它那裏?甘於寒窗孤燈的那人,伴隨著那一段教人無法“不忍聖教衰”的悲涼史,是誰曾經體貼過他的苦心?又有多少人聆聽過他的理想?他遺留下的七百多万言,這金針處處的七百多万言——《太虛大師全書》,至今還有多少人願意暫擱熱鬧而去把它讀完?“海潮音”今後是否還能繼續應對人海思潮中再度興起的波浪?風雨中還會有多少盞不滅的心燈?

在《〈海潮音〉之意義及其旨趣──太虛大師去世六週年之追思》寫後一年,印順導師還寫了一篇《我懷念大師》:
   “太虛大師圓寂來轉瞬七週年了……現在雖渡過了最險惡的關頭,而前途還異常艱苦。在這國難與教難的嚴重時期,想起大師四十年中,為國家為佛教的努力與貢獻,不能不想到,今日自由中國的佛教界,缺少一位大師那樣的大師。大師的福德、智慧、風度;在社會與佛教中的廣泛影響力;在國際佛教界的崇高聲譽:這確是他四十年中‘捨身捨心,救僧救世’所造成的。” 

這一“捨身捨心,救僧救世”的菩薩性格,不知為後世開出了多少壯闊的思路,而不死的心力更爲《海潮音》創下了非同凡響的文思格局。 這非同凡響的生命,還得先從意蘊深遠的命名說起。關於《海潮音》的取名,除了一句“人海潮中之覺音”外,大師還寫了一篇專題文章——《釋海潮音》。如此一絲不苟而鄭重其事,足見“形如彌勒氣如虹”的大師,在弘道明教上的一片文心。大師說:“本無成見,從緣而發之音謂潮音,隨順當機,應時而施之音謂潮音,衝破現前環境,突開時下趨勢之言論謂潮音,獨造適宜環境,自成優先趨勢之言論謂潮音”。又說:“海潮之音:是契實性、應時機、所宣流之有力用、能破立的言論,非玄遠迂闊篤時拘墟之說”。“衝破現前環境,突開時下趨勢之言論”、“能破立的言論,非玄遠迂闊篤時拘墟之說”,這兩句話在今天,依然浩氣不改,想大師集大傳統之成,而革小傳統之命的智慧與膽識,已為佛門學海建起了燈塔,今後學子不復茫然矣!循著“海潮音”的思路,不禁要想起那位“觀海聽潮”而一身素白的菩薩。

  “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勝彼世間音,是故須常念”。1921年秋,大師曾在北京辛酉講經會宣講《法華經》,當時大師就對〈普門品〉這一偈語中的“海潮音”詮釋道:“此音使求救者當機獲益,應時解脫,如海能受而遍容,如潮有汎而應時,故曰海潮音”(《太虛大師全書》第七編〈法華經演錄〉)在眾苦沸騰的時代,誓要令大衆“當機獲益,應時解脫”,這無疑是《海潮音》的大悲精神——“千處祈求千處應”!

菩薩的“三十二化身”此刻都遍住在了哪裏?他還在觀聽衆生的心聲嗎?普陀山還有沒有他的身影?當年在普陀掩關的大師,有沒有見到這位觀海聽潮的菩薩?大師說:“觀音能除一切苦,均是以般若力量,因沒有人我對待,則身心圓融無礙。各位能來到觀音菩薩這裏,都要無人無我,這樣、各人當體即是觀音菩薩了”(《太虛大師全書》第十八編〈體念觀音菩薩的精神〉)。此刻心中又響起了大師的詩句:“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圓佛即成,是名真現實”、“我今修學菩薩行,我今應正菩薩名,願人稱我以菩薩,不是比丘佛未成”。“‘願人稱我以菩薩’,正是吐露大師‘為學菩薩發心而修行者’的真實意趣”(印順導師《略論虛大師的菩薩心行》)。

  菩薩對人間永不失望的那顆心,依然還在“海潮音”的旋律中動躍著,也許他還要等一萬年、萬萬年,乃至於百千萬劫,堅決地日日夜夜等下去,直至人間淨土完成的那一天爲止。想觀音菩薩依然常住在《普門品》上,必待活在人間的人,那人心中的觀世音菩薩遇見了《普門品》上的觀世音菩薩,也許此刻的菩薩才有辦法為尋聲救苦的事業,化現出許多觀海聽潮的人來。“千江有水千江月”,水月觀音的寓意想必不外於此。“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説法”,比丘、比丘尼讀而相應,人間多一比丘、比丘尼身觀世音;優婆塞、優婆夷讀而相應,火宅多一優婆塞、優婆夷身觀世音。將人間慈悲的手、智慧的眼匯聚起來,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便如在目前。大師當年創辦《海潮音》想必就是要在人海潮中,以心牽心地冶鑄起千手千眼的大士法身吧!

  “為國家與佛教著想,我渴望大師的乘願再來!更期待今日自由中國的大德們,能承受大師精神的感召,繼承大師的學業,成為當前我們所仰望的大師化身!”(《我懷念大師》)“大師的深見與遠見,我們不一定能學,但應遵循大師的指示去努力”。“大師為教的悲願,大師寬容的大度,紀念大師的,都應該警策自己,隨分修學!”(《向近代的佛教大師學習》)相信印順導師于此時,依舊還會通過生前的這一些話,來和我們一起懷念大師的。

  沒錯,“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當年導師供在大師靈前的那一株梅花,它是否也和今人一樣,擡頭望著同一輪明月?就以大師懷念大師的話,來懷念大師吧。“卅六年(1947)三月六日晚,我回到上海,禮見大師於玉佛寺的直指軒。大師為教的心境,當時非常不順適。十日早上,我向大師告假,要去西湖一看。大師說:‘就回這裡來吧!帶幾株梅花來!’那知道這就是最後的禮別。不幾天,得到大師去世的電訊,特地折了幾株靈峰的梅花,帶回靈前供養大師”(《我懷念大師》)。1947年3月“大師殆以化緣周畢,竟以十七日下午一時一刻,於玉佛寺直指軒安詳捨報”。1950年4月1日脫稿的《太虛大師年譜》,永遠地記下了這一個下午的1時15分。

鄧子美、陳偉華《麾下一代新僧——太虛大師傳》選了大師生前的一段話,爲偉人傳寫下了尾聲:“‘我為發揚中國佛教,改革中國僧制,使佛教受到廣大人群的信奉,自不免有損不願改進的傳統佛教者的名位,(他們)對我或有不滿的表示。但我自信在我死後百年,佛教僧俗都會想念我太虛,認爲太虛為佛教(的著想)是對的’(《對漢院學僧的臨別訓示》)。事實上,僅隔42年,即太虛大師誕生百年,海峽兩岸以及香港、新加坡、美國等地都舉行了極其隆重的紀念活動,包括僧人、居士以及研究中國佛教的專家學者都對太虛作出了極高的評價。也許至今,傳統的影響依然很深,佛教革命的阻力仍然不小,可是我們迴眸看當年,是否和後人看現在一樣呢?”

  就以大師當年的話來作爲我們今天的迴眸吧!1940年4月大師在星嘉坡佛教會說:“馬來亞有華僑的僧寺、尼庵、齋堂四五百所,有規模較大的檳城極樂寺、佛學院,星洲雙林寺、光明山等。更有星洲等處之中華佛教會、佛教居士林、及國際性的摩訶菩提社、星洲佛教會、及吉隆坡檳城的佛學進智社等新的組織。所以、我想南洋佛教基礎並不弱,若聯合起來作有系統的組織,在星洲設一‘南洋佛會’,其餘各處隨其需要各設分會。一方面保持現狀,一方面作新的國際宣傳,及辦佛教教育與普通高中小學校與慈善事業,和修養研究團體等,其前途很有發展的希望”(《太虛大師全書》十八編〈南洋佛教會之展望〉)。想這段文字至今也已度過了六十餘年的歲月,就在這番話講後十四年,竺公也就來了,而後三慧講堂落成了,講堂也建起了太虛大師舍利塔。“南洋佛教基礎並不弱”“其前途很有發展的希望”,這兩句話就這樣跟隨著大師的舍利,被竺公的“提莫邪護教,用寳筏渡生”一聯給永遠地留住在了三慧講堂。恨我生也晚!不逢大師。又何其幸哉!得生檳島。

  清光緒十五年(1890)農曆十二月十八日,大師誕生人間已117周年了,而再隔不久,農曆二月廿五日的圓寂紀念日也將到來,每年的這一天,靈峰的梅花,想必將會少去幾株。

“虛心竹有低頭葉,傲骨梅無仰面花”、“傳心一明月,埋骨萬梅花”。竺公的這兩幅“梅竹圖” 、“明月梅花圖”,此刻可能都將不見于人間。只因天上仙家桃,不如人間僧家梅,也許竺公會在今天來人間取回傲骨梅,將之移送兜率,在内院供上一天。南京的梅花也很香,到時候定要偷偷把它給摘下,藏一株在心底,等回國後,再到講堂,好供養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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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重則必成,輕發則多敗。
慎重者始若怯,終必勇;輕發者始若勇,終必怯。
與其平時耗于不急之用,曷若留貯以待乏絕之供。~東坡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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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5-02-07 星期一 11:23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讀《任孤兒教育者應具性格之商榷》有感
黃 智 鴻

  《太虛大師全書》,一部在内憂外患、砲火餘煙下歷經曲折而成之不易的著作。全書第四十五冊“教育”類,收有一篇文章:《任孤兒教育者應具性格之商榷》。由於忙於課程論文的寫作,原以爲讀讀大師的一些短文,是不會激起什麽太大的動筆心思的,以免又因爲“一時有感”而再次耽擱了論文寫作的進展。但這一讀,又是一個教人禁不住要掩卷深思的下午。其實讀大師的文章,哪怕是只看見他在刊物上的幾句交代性話語,有時也還是難免會教人緬懷的,畢竟大師的文墨是研磨自難得清閒的那個時代的。

 [ 勞累一生 奔波一世 竭盡心力整頓僧會 耗盡心血挽救佛教 僧界先覺 學海明燈 太虛大師 ]。寫著這幾個大字的牌位,每年都會供在佛教會啓建的盂蘭盆法會上。今天想來,區區的這幾個字,又豈能道盡一生為革腐救僧而嘔心肝,為辦學興教而瀝熱血的巨擘事跡!“我懷念大師,我尋求著大師的精神, 我期待著大師的乘願再來!”當年寫下此句的印順導師,他老人家也已逝世了,想法會上從原來只單獨一個立著的大師蓮座,到今天的左右兩邊都增多一個而排成三個;右邊一個是先于導師捨報的竺摩長老,另外一個自然就是導師的紀念牌位。大師去矣,大師高足亦去矣!大師今日是否已重來?“大師的建僧運動,看作整興佛教,發揚佛教來救世界的中心工作。最初是著重於整理僧伽制度,晚年則代以菩薩學處。菩薩學處,通於僧俗……”。印公在《太虛大師菩薩心行的認識》中的這一句話,想必早已引起了人們對藏在七百多萬字中的《菩薩學處講要》的進一步關注。大師生前欲建立菩薩模範道場的夙願,其理念都已在資源短缺的年代和諸筆墨而傳下了,很是慶幸!《菩薩學處講要》——一份浩氣長存的遺願書。讀《菩薩學處講要》,再迴眸尋思當年曾被人質疑的大師,便不禁要想起“燕雀焉知鴻鵠之志”這一句話,而讀《任孤兒教育者應具性格之商榷》,則讓人進一步地認識到了什麽是“懷抱高遠”而“步履切實”。

   “菩薩的心,像慈母的心……”今日若能再次聽到這首歌,想必我會更懂得歌詞的内涵。只可惜此刻的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追憶著這首歌的旋律。但心靈卻是更震撼了!只因讀到了大師的這一句話:“童年時期,最富模倣性,所以教育孤兒者之服式儀容,尤應足以示範者。平時之宜處處顯示雅馴優美之形式,與夫必誠必毅之態度。通常小學教師已應注意,而尤以任孤兒教育者為切要也”。模仿成人是孩子們在生活中的學習天性。試想若一個家長不修邊幅,而成天都以蓬頭垢髮的懶散模樣見人,別説是教育孩子,即使只是看顧小孩的三餐起居,也會對幼小的心靈造成不良的影響。因此才要對看顧孤兒者提出嚴格的要求,務必要以端莊行儀樹立模範,好讓孩子從小就奠定見賢思齊的意識。大師對教育孤兒者的服飾儀容問題作出重點的要求,這可見當年提出佛教三大革命的大師,除了曾經有過大刀闊斧的氣魄以外,更有著一副猶如淨瓶楊柳般,清澈靜瑩、恆順衆生的心腸。大師無疑是一個以出世智慧來導引人間入世悲願的菩薩典範。依循著文章的思路,仿佛讓人從巨擘的深廣書海中,一轉剖絲抽繭的理論,而直接貼近一代大師關懷幼童教育的慈母細心。大師的這顆細心,並沒有因他主持大局的奔波勞碌而有減絲毫。試想,這樣的心臟能燒出舍利綴滿舍利的心舍利,這是多麽地自然,似乎就像預料中事而不帶絲毫神秘詭異。燒不壞的又豈止是一顆曾經躍動在人間的心臟,真正傳世的是他那日夜不停,而最終冶鑄起的千手眼事業才對。曾參與《覺音》雜誌社編輯《太虛大師五秩壽紀念專刊》的竺摩長老,在大師五十壽辰那年寫有一首詩——《頌虛大師》:

形如彌勒氣如虹,傾倒當今一代雄。
妙舌燦花談眾學,新思契理會諸宗。
行囊欲括輕歐亞,悲願無窮從海空。
偉業今隨年壽永,聊編文字頌丰功。
 
  此詩寫于1939年3月,而1947年3月17日大師去世了。世壽不足六十的老人,生前為建僧立會的事務,乃至為弘傳佛法的事業而游訪世界各國,不停地處在車馬動蕩的塵埃中,不但可以筆耕不輟而著作等身,而且還能對孩子心理體貼入微。大師開示說:“任孤兒教育者,有所取決,必先去我見偏見,信任孤兒自行理解之。事之重大者,略為發蹤指示,然後搜集事證,下敏速審慎之判斷。而出言復當含有滑稽之意,是在緊張形勢之下,一語詼諧,全般體解,最易遷善改過者也。然不可失其誠懇態度,致貽害孤兒,流於卑下。亦不可固執而過嚴,蓋嚴肅冷峻,即無熱烈之友情,而失其執著之魔力矣”。在教育孩子方面,應該要善於視察情況,對重大的錯誤行爲不可草率定奪,必須處理得及時,而又不失實事求是的冷靜判斷。在必要時當運用善巧的方法,甚至以幽默玩笑的言語,來調劑訓誡處分時的緊張氣氛,這樣才能讓孩子感受到一份亦師亦友的溫暖情義。富含趣味的言辭最能感化犯錯的孩子,更能令孩子逐漸學會體諒長輩的良苦用心。至於對待孤兒,則更應該時刻檢視自己的態度是否誠懇,千萬不能脫口辱駡以免傷害孩子們的自尊。又不可一味板起臉孔,而處處以成人之見來指斥赤子之天真,如此你卑我尊的“大人”樣,只會扭曲無邪的稚嫩小肉心,或折損活潑率直的少年心靈。教育孩子是離不開一份朋友的和善,而來發揮師長的諄諄教誨的,不然時日一久,只會落得像洩氣的皮球一樣,因友愛橋梁的斷壞,而喪失了照顧孩子的那顆初心。畢竟得先除去我見、偏見的習氣,才能生起真正無私的慈悲心。大師還引用了《法華經》裏的一句經文來發揮教育孤兒之道,這也是大師向來能入能出、能深能淺的融貫之才的又一方便教化之事例。大師說:

“法華經云:‘今此三界,皆是吾友,其中眾生,悉是吾子’。任孤兒教育者,最要之性格,即此是矣。故吾日:任孤兒育教者,其人雖已成家,且必有熱情真摯於子女之樂趣;或尚無子女而盼子殷切,愛人子猶如己出者;或具有孤兒心理之知識,及一般童性之觀察,且能了解分析其童年發育中之種種自然律,與生活標準式之差變,如情緒、欲望、嗜好、衝動、易誘惑性、喜怒無常性、以及其他心理上之弱點,皆能感受之而圖其完成者。如是則得其同情,庶免玩忽之弊乎!既得此同情之了解,則更須具吸引之人格與愉快之性情,乃有親密之接觸,伴侶之精神,并加以游戲蜈樂之參預,浸潤漸漬,使孤兒可親可近,優游而忘其所在。然後於所訓練,悉婉聽從,一若教育者即其慈母然”。

爲了教育好孩子,對孩子的“童年發育中之種種自然律,與生活標準式之差變,如情緒、欲望、嗜好、衝動、易誘惑性、喜怒無常性、以及其他心理上之弱點”必須要能施設善巧、細心處理,尤其是對原本就缺少家庭溫暖的孤兒,更要以“悉是吾子”的《法華》精神來向他們體現“愛人子猶如己出”的菩薩性格。可見“留鬚表丈夫”的大師,除了有著一對威武不屈的眼神以外,他原來還有著一雙聆聽赤子心聲的大耳垂。尋思及此,腦海裏竟浮出了竺摩長老生平的一幅畫作:群童又推又拉地和坐在布袋裏的大肚和尚親昵嬉戲的畫面。“形如彌勒氣如虹”,竺老的這一詩句,可謂極其貼切地道出了追隨大師者心中的大師形象。

大師在談到有關擔任孤兒教育工作者的年齡問題時,説道:“至於任孤兒教育者之年齡,初不能以經歷之多少為斷。茍老景頹然,頭腦冷靜,最為童心所厭棄;必也天真活潑,適合童年遊戲之生活者,當在二十以至四十也”。“老景頹然,頭腦冷靜,最為童心所厭棄”,自命“做大事”的“大人們”之所以顯得格外頽老,也許原因就出在沒保養好自己的童心,結果讓日夜機心給磨損了赤子真情而不自知。如果不是因為當年的佛門遭受内憂外患的侵蝕,竺摩長老畫中的那番意境想必是有可能在大師的生活片段裏實現的,只是大師的那一雙草鞋始終脫不下萬斤重擔。也許“天童”現在正閙著大師,要大師和他一起在兜率院内追憶“適合童年遊戲之生活”。只是大師在十九嵗時便已進入了“改進佛教的第一個時期”(《我的佛教改進運動略史》),看來“適合童年遊戲之生活”,在大師的成長過程中是極其珍稀的!但大師卻沒有因做大事而忘了“小事”,小孩的事在大師心中始終有著很大份量。

指出了任教育孤兒者的適合年齡以後,大師便為《任孤兒教育者應具性格之商榷》寫下了結尾:“總之、任孤兒教育者,必能體慈悲之旨而具有慈母心腸者;能根據教育原理以發揮其精神,能了解分別各個孤兒之品性,而實施其教育之方針;能在孤兒中立真摯誠毅之品格為之模範;能負積極之責任,使孤兒出院後對於立身處世之原則有充分之準備者,庶幾可矣!”這段結尾並沒有教我就此停筆,只因我又讀到了大師另一篇文章——《為私立雲棲兒童教養院兒童訓話》的開頭:

“這個教養院,去年在我未出國的時候,也曾參加發起。我出國去差不多半年的時候,這次轉來見著各樣都就緒了,我是很歡喜的!今天又承院中諸位先生教我對你們講幾句話,你們要知道!是誰使你們離卻故鄉跑到這塊來呢?這就是最狂悖殘酷的日本人,來侵佔我們中國,用飛機大炮來轟炸我們的城市,來殘殺我們的同胞,因此使你們亡家破產、流離奔波、拋親割愛跑在這裏來。若不是有這教養院收容你們,當這百物昂貴之際,你們是無依無靠、無技無能的小孩,跑到那兒去安身呢?豈不都日歸於滅亡嗎?你們這裏來,不但衣食住有了著落,還能使你們安安靜靜地讀書,這是多麼幸福!這固然是各長者善士的捐資成就,同時又是這各位職員先生的栽培,所以你們不要怠惰,務要勤學!應知你們就是將來中國的主人翁” 。

此刻被他鄉月光眷顧著的我,能來到六朝古都,踏上這片老土地、也喝上了三年的古城水,更和它那鏗鏘的鄉音日夜接觸,這當中深信一定有著一段因緣在時刻地感召著我。留學期間曾到訪過大師當年發起組織佛教協進會的籌備處——毗盧寺,還有楊仁山的金陵刻經處(當年的祇洹精舍就設在此處,它與大師有著深緣),也到過了好幾次南京大屠殺紀念館。記得有一日早晨,突然響起一陣極其刺耳而又異常令人心慌的噪音,它竟謀殺了鄰居籠子裏的鳥鳴,難得的夢鄉漫步,就這樣被強暴的它給撕得碎裂了。醒來看見了日曆,才知道原來奪人清夢的賊不是它,它不過是今日繁華的南京城每年都要響一次的鬧鐘而已。我竟可以如此地糊塗!只因今天的警報聲畢竟和當年的不一樣,暖和的被窩不易讓人有什麽太大的警覺意識。爲了要彌補賴床的愧疚,我藉了幾滴墨聊表心意,這隻言片語卻也不自覺地成了我生平少有的一則日記:中國自鴉片戰爭以後,接二連三的喪權辱國不平等條約,一波三折而後還有八國聯軍的侵略,千瘡百孔猶不止,八年抗戰就算不一一道來,單就一個南京大屠殺,又何止三十萬人冤。那滿城血、千古恨,一抷黃土蓋去,自此教後人日夜數不盡恆河沙塵,那赤紅如日的顆顆沙子……

今天的華人子弟還缺乏些什麽?是福報嗎?也許日本孩子今天所最缺乏的,是一本歷史教科書,一本記載事實的歷史教科書。“你們不要怠惰,務要勤學!應知你們就是將來中國的主人翁” ,當年聆聽大師這番話的一群戰後孤兒,他們如今是否都安好?也許,他們此刻正對著自己的兒孫,轉述著大師當年的這一番話。



後記:
  寫完了這篇文章,沒想到還是停不了筆。好像不表白,筆杆就饒不了我似的,非得還要再添上幾句不可。内心此刻想說,讀了大師的文章,又體會到了一個道理:禮佛懺悔的法門和見賢思齊的讀書法門原來是一體關係的。細沙對著泰山,不懺悔也不行。過去的粗心總算在大師的明鏡下照出來了。想想自己每年都參與佛教會追思法會的籌備工作,還主張在募捐卡上加上一條“慈善佈施”項目,好讓大衆佛友在飲水思源之餘,可以不忘菩薩六度行的第一條訓示——佈施。原以爲自己在某一方面的處理方法沒什麽大問題,但今日的我卻不得不質問過去的自己:爲什麽總是要等到在處理法會供品時,才來想到鄰近的印裔孤兒院呢?願大師受我懺悔。
  07年02月05日是大師117周年農曆誕辰。之前爲此而寫了一篇追思大師的文章,已投稿到《香港佛教》。“南無當來下生彌勒佛”願以這聲佛號回向兜率内院,請佛住世轉法輪,祈願大師乘願再來,願以贊師之功德回向戰火永息,人心和平、人間淨土早日圓成。 15/01/07•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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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 迦 牟 尼 佛 的 教 育
──二十年(1931)一在鼓浪嶼武榮中學講──
《太虛大師全書》第十三編

太虛大師

導讀摘要:

• 取法釋迦當時活潑教育的精神。

• 有時模仿日本,有時模仿歐美,同無主的遊魂一樣,隨著各強國的變化而變化,難得
有什麼好效果。


• 徒知模仿強國與順世界大勢的教育,沒有統盤的計劃與系統的思想,雖有了現實的適
應,而卻失掉了貫徹主旨的精神重心。


• 貫徹主旨,是教育的精神!

• 釋迦牟尼的教育,確具足這兩大方針──主旨的貫徹與現實的適應,而又有實施辦法
的。


釋迦牟尼的確是古代的教育大家,他生平所建立的教育宗旨、和適應現實所施設的方針及辦法,雖在這二十世紀新時代,還可以作今日教育界的參考,尤其是我們現在的中國教育界。在講這題之先,應把釋迦的生平,大略介紹一下。
釋迦牟尼,即是現在地球上的佛教創立人,我們通常都呼他為佛。其實、應當呼他為佛陀,音義方為圓具。佛陀、原是印度的話,中國譯出來是覺者,就是先知先覺的意思,好像我們中國人呼孔子是聖人。釋迦牟尼,他生誕時期,大概離現在有二千五百年的歷史了;他本是當時印度一個國裏的太子,哪裏知道會成一個世界上偉大的最完全的先覺者。他生平的略史,可分為兩時期:一、修學時期,二、教育時期。

他臨圓寂(即死也)那一年,已有八十歲了。在這八十年中,三十歲以前是修學時期,他到了三十歲、是成佛的一年。他在幼年、青年的時候,把當時印度所流行的學問并古代系統傳下來最高深的學問,乃至武術競技,都造詣到最頂點。就是一般人所認為最快樂的享受,他也都享受過;以及於人事各方面,他也都有豐富的經驗。終至他覺得厭煩而不滿於那現時的生活,而要窺探那宇宙人生的大祕密,他到了十九歲的那一年,他竟拋棄了一切而出家去了。但他的出家,不像現在一般出家的懶僧,諸事不幹,祇知道吃閑飯、睡死覺,他出家是有他唯一目的。他出家後,到各處訪道尋師,這樣漂流遊歷了五年,對於那些在印度當時最有名的大師的學問,都覺得偏枯,不是宇宙人生圓滿的真理;於是他獨自入深山歇腳修養,憑個己的靈覺,企圖發見宇宙人生的真相。這樣也經過了六年,但是還沒有什麼效果。他又從深山裏出來,坐在所謂菩提場的地方,在不久之間的一個夜裏,偶睹天上的明星,豁然窺破了宇宙人生的大祕密,成為古今以來世界上最完全的覺人。這就是我們所說「成佛」,也即是他修學成功的時期。

成佛之後,他還有五十年生活在人世上,這五十年以至於最後圓寂一口氣未息的時候,都是他將自己所經驗、所證得、從淺顯到深細的事理,向人們以及一切的眾生說出來,這就是所謂「轉法輪,度眾生」;換句話,即是實施教育的時期。但受釋迦教育的是一些什麼人?大概依現在教育的分類,不外學校與社會,即一部分是在釋迦學校──當時最著名的:若靈山、祇樹給孤獨園、竹林精舍等──的專修學生,所謂出家的比丘、比丘尼──男女二眾是;一部分是社會的民眾,是普通的學生──當時釋迦所行化的區域中,信仰他的民眾──所謂在家的優婆塞、優婆夷──男女二眾是。出家二眾的學生,他們有一定的律制,居住遊歷,都有他們特殊的標幟:如服則三衣,食則一缽。而且每天有必修的功課──戒學、定學、慧學──,都是跟釋迦修學,而成功為有紀律、有團體生活的特殊社會。這傳下來的,就是現在寺院僧眾團體生活的形式。至於在家二眾的學生,他們雖有最簡單共同遵守的律制──三皈、五戒、──但是沒有改變他們原有之地位,無論是農、是工、是商、是軍、政、學,除共同遵守簡單的律制外,都不捨他們為個人、為社會服務的職業。而且、從各人個己本所受於釋迦教育的真理和道德的標準,去隨分隨力地改善社會不良的現象,而使整個社會移風易俗,逐漸向善的方面進化。

這在家出家的兩種人,是受釋迦牟尼教化的學生;出家的學生,是特殊、是少數,在家的學生,是普遍,是廣攝多數,且普及於全宇宙一切的眾生。

但要知釋迦教育的方針如何,這不外於下面兩條原理的施設。
一、主旨的貫徹:無論何人,或其他界的異類,凡來受釋迦的教育,他都使他們──受教者──各各達到最後的目的,並不是無所適從,猶豫莫定的。他施教育所抱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就是他自己在修學期中最後所獲得的宇宙人生最高深、最究竟的真理,他要使受他教育的一切眾生,都和他一樣達到這圓滿的真理,所以、他在實施教育所取的方式和手段,儘管五光十色的不同樣,主旨所在,終是一貫的。法華經說:【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這以成佛證真為目的的法,即為釋迦教育主旨的貫徹。

二、現實的適應:我們知道釋迦所抱的主旨,那樣高深,從他受教育的、無論在家出家的學生,未必個個都能領受得了。倘是釋迦要一般受學的學生,都來認識這真理,恐是不容易的事。所以、他俯順一般普通各樣各色眾生心理的需要,和現實生活的欲望,特別地降低,施設各種教育,以適應各國、各民族、各種群眾的心理上的需要和欲望,很合宜地來施設。這在佛教術語,叫做:「方便」。

這樣、我們知道釋迦牟尼的教育,一方面是貫徹他的主旨,一方面是適應現實的施設;由這兩大原理,建立成功為釋迦牟尼的教育。這也是建立一切教育的基礎,不然、或徒具高深的主旨,沒有適應方法,阿誰撞進這大門裏來!但逐時潮的上下,沒有了主旨,尤明顯地徒見其擾擾不寧,成績自更壞了!

現在再進一步,來講釋迦實施教育的辦法怎樣?也可以例為四條:一、普遍主義:這就是世界主義;他運用他的巧辯妙慧,普為一切的受教者作種種有趣味地、極淺顯地譬喻,來表演他全部的、或一部的主旨。二、特殊主義:這彷彿現在教育思潮中的「道爾頓制」,就各個人的特性和各種天才的優越,應其各個人天性之所近,施設一個一個人的教育。三、對治主義:這是由釋迦以佛眼觀察被教育者的劣點在什麼地方,他隨時指訓、或勸責、而施設種種的教法,以去除受教者自身的劣點,以成其完善的人格。我們佛教通常有句話:【眾生有種種病,如來施種種藥】,也就是這意思。四、體證主義:這是受釋迦教育的特出優秀份子,所以他把自己所體證到的真理,直授給他們,使這些少數優秀的份子,也能獲得最高覺悟的真理。

上面四種實施辦法,前三種是不可避免的不得已的方法,而目的所在,是第四所謂體證主義。但此四種,不限定對個人或團體,也不限定四種都具,或唯一種。用佛教專門名詞,一、即世界悉檀,二、即各各為人悉檀,三、即對治悉檀,四、即第一義悉檀。

以上所講釋迦的教育,其重要點:一是主旨的貫徹,二是現實的適應,三是實施的辦法。我今天提出這題目來講,覺得釋迦教育的原則與應用,可為中國現在教育的價值的參考,且助中國現在的教育家、取法釋迦當時活潑教育的精神,而改善中國的教育。中國二十年來所辦的學校教育,把數千年傳統的孔子教育主旨撕破了,把從前科舉制度廢除了,順世界教育的大勢,應現代中國與全世界關係的需要,這可說是現實的適應。但是、這二十年以來,有時模仿日本,有時模仿歐美,同無主的遊魂一樣,隨著各強國的變化而變化,難得有什麼好效果。講刺激一點的話,這中國二十年來的變亂,都莫非直接間接地受這種教育所釀成或影響的。因為、這徒知模仿強國與順世界大勢的教育,沒有統盤的計劃與系統的思想,雖有了現實的適應,而卻失掉了貫徹主旨的精神重心。假使以釋迦教育來衡一下,得其一面,失了一面,不是整個的教育。

到了近年中國的教育界,也覺到從前的錯誤,於是聚精會神地定出了中國教育、以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為宗旨。這宗旨是不是對的,那是另外的問題;但有了一定的標準,使全國教育有了重心,在三十年以來的中國教育,可謂開一新紀錄,自然是一個很好的現象,因為、貫徹主旨,是教育的精神啊!但是、我終覺得中國現在的教育,還是有一個潛伏的危機,這也可說是數千年來養成的觀念。就是:讀了書的人,變成文弱者,什麼事情都不能做:除了做官、當教員、或紳士外,簡直成了廢人。試想將來教育界有一天普及,那末、全國的人都變成官僚、教員、紳土,還有誰人來經商、作工、務農呢?這種觀念,盤據一般人們思想中是很普遍的,稍為來注意一下,就能使你覺察到。如小學本是最普及全國國民的,而尤以農工子弟居多,固當為農工子弟來設想,不可為少數貴族階級而誤卻多數,使他們畢業出來,就不願去種田工作了。如中學應著重於社會職業教育,也不應專為少數中的少數升大學的學生設想,而誤卻多數將來社會職業的份子而不顧,使他們中學畢業出來,不能取得社會的職業。大學的教育,自有少數環境較好和優秀的份子,由小學而中學,而大學,將來在教育上、政治上、為群眾的領袖,這是少數的。

現在中國的教育,雖定了主旨,而於現實的適應,尚感缺乏。應當謀中國國民薄弱的產能生力,使他強大起來,須使從受過小學教育出來的人,去從事改進農工,受過中學教育出來的去辦實業,受過大學教育出來的去施設教育政治等,這才可適應於現實。

釋迦牟尼的教育,確具足這兩大方針──主旨的貫徹與現實的適應,而又有實施辦法的。所以、我今天提出來與在座的各位討論,也無非希望喚起中國教育界的注意,大家來共同參酌,以建設現代中國健全的教育。二O,一,二三。 (芝峰記)(見海刊十二卷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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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6-02-07 星期二 4:34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心弘按:大師說“我終覺得中國現在的教育,還是有一個潛伏的危機,這也可說是數千年來養成的觀念。就是:讀了書的人,變成文弱者,什麼事情都不能做:除了做官、當教員、或紳士外,簡直成了廢人”。讀者對大師的這句話,不宜望文生義地作簡單理解,當上下文對讀:“中國二十年來所辦的學校教育,把數千年傳統的孔子教育主旨撕破了,把從前科舉制度廢除了,順世界教育的大勢,應現代中國與全世界關係的需要,這可說是現實的適應。但是、這二十年以來,有時模仿日本,有時模仿歐美,同無主的遊魂一樣,隨著各強國的變化而變化,難得有什麼好效果。講刺激一點的話,這中國二十年來的變亂,都莫非直接間接地受這種教育所釀成或影響的。因為、這徒知模仿強國與順世界大勢的教育,沒有統盤的計劃與系統的思想,雖有了現實的適應,而卻失掉了貫徹主旨的精神重心”。大師所說的“這也可說是(中國)數千年來養成的觀念(讀了書的人,變成文弱者)”,這句話想必是針對一般人的錯誤觀念而說的,即專為對治“讀書便不做事”的死讀書者而說的。“讀了書的人,變成文弱者,什麼事情都不能做:除了做官、當教員、或紳士外,簡直成了廢人”,這是書呆子的失敗,而不是深思明辨、博覽群書的解行並重者的過失。大師正是一個讀書求學的成功模範,這一點菩薩學子不可不知、不可不學。大師當年的演講稿——《個人要在自己的崗位上努力》(《太虛大師全書》第十編)說:“目前要振興佛教,苦的就是缺乏人材;因此、佛教的前途發展,雖教外無何障礙,但於教內仍無辦法。現在佛教是自由的,因為是自由,所以是自生自滅的。正在受佛教教育的僧青年,不但要知求學標準,還要知做事標準,以便將來事事能幹。如此則佛教方可以興,否則即衰”。“讀了書的人,變成文弱者,什麼事情都不能做:除了做官、當教員、或紳士外,簡直成了廢人” ,這一句話的積極意義在於希望讀書人“不但要知求學標準,還要知做事標準”。關於“學”,大師指出: “佛學會應注重於學。由學而正解,才生起信心,此信心即非糊糊塗塗的迷信,而是明明白白的正信。由此正信所起的行,當然也是正確的行;由正行行到相當的時候,就可以證到真理了。所以學佛始於信,終乎證,都離不開一個“學”字。平常所謂“生到老,學到老”,學佛亦是如此。從最初皈依佛法,信仰佛法學起,一直學到證悟成佛為止,都要在這“學”字上用工夫” (《太虛大師全書》第十編〈佛學會應注重於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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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14-02-07 星期三 11:58 pm    发表主题: 大師寫給大師的盟書 引用并回复

大 師 寫 給 大 師 的 盟 書
黃智鴻

今天聽説學校附近的書店來了好多箱半價書,而且大部分的書都是在學術界享有盛譽的中華書局所出版的。一進那家書店便看見了僅剩一本的《(重訂)圓瑛大師年譜》,就這樣購得了一本難得的好書。圓瑛大師與太虛大師實有著一段深緣,二人的結識當有佳話可傳。《太虛自傳》寫有一段話:“那年……圓瑛曾約我在御書樓上關帝像前頂盟換帖爲兄弟,異常親熱,因此時有些詩句唱和”。《(重訂)圓瑛大師年譜》也依據《太虛大師年譜》,而錄下了相關資料:“一九零六年丙午,圓瑛、太虛訂盟為弟兄之盟書,為圓瑛手書(見釋印順《太虛大師年譜》,《妙雲集》中編之六)”。《太虛大師年譜》還說:“圓瑛時年二十九,能屈交十七齡未滿之大師,眼力實有足多者!”。 “百年歌自苦,未見有知音”,通曉儒典、能詩善文的圓瑛大師與太虛大師,想必是讀過杜甫詩的,而憂國憂民的杜甫在《南征》詩中的這番慨嘆,或可藉之抒發巨擘遇伯樂的心情。《(重訂)圓瑛大師年譜》從《太虛大師年譜》中將圓瑛大師手書的盟書全文錄下了。盟書寫道:

夫綱常之大,莫大於五倫,而兄弟朋友,乃五倫之二也。世也有生無兄弟,以異姓結手
足之親;分列友朋,竟同盟寄腹心之託。即如桃園結義,管鮑通財,同安樂,共死生,千載
咸欽氣義。而吾儕身居方外,跡托塵中,雖曰割愛辭親,尤貴擇師處友。然友有善者焉,有
惡者焉。善者固可有益於身心,惡者難免轉妨乎道業。悟自投身法苑,訪道禪林,所見同袍
如許,求其如弟之少年聰敏,有志進修者,亦罕逢其匹也!兼之氣求聲應,心志感孚,是以
欲結同參,以為道助。恭對我佛座前,焚香致禱,披誠發願:願得同究一乘妙旨,同研三藏
玄文,同為佛國棟樑,同作法門砥柱,同宏大教,同演真詮,乃至最末後身同證菩提,同成
正覺!互相愛念,全始全終!今則謹立義規數則,以為助道因緣,其各永遵,俾成法益!

一則以心印心,親同骨肉,不可少懷異見,陽奉陰違;
一則白首如新,歷久彌敬,不可泛交朋黨,背親向疏;
一則以善勸勉,有過箴規,不可弗納忠言,任從己意;
一則疾病相扶,患難相救,不可忘恩負義,袖手旁觀;
一則安危與共,憂樂是均,不可但顧自身,不思大義;
一則事必相商,言當忍納,不可諸般瞞昧,片語分離;
一則出處行藏,追隨晤對,不可輕離忍別,致歎參商;
一則各自立志,宏法利生,不可虛度韶光,甘居人下;

以上義規,各宜慎重!右錄盟心律一首:

天涯聚首兩歡然,魚水相親夙有緣。
手足情同交莫逆,安危誓共義周全。
盟心志在真心印,助道功成覺道圓。
並建法幢於處處,迷津廣作度人船。
時維光緒三十二年自恣日,於太白名山奎煥樓,盟兄今悟書(按:“奎煥樓”俗稱
“御書樓”,“今悟”即圓瑛大師出家時之法名)。時年二十九歲。本命戊寅宮,五月十
二日子時建生。

不到六百字的盟書,卻蘊含了極其深遠的情志。起筆先敍緣起,再立守則,而結尾處加以一首律詩貫穿全文,情真志堅,儀禮不苟,足見此盟書非同世俗濫情之作。行文簡潔,而情理淋漓;遣詞明朗,而氣血沛然,這篇不可多得的大師寫給大師的結拜盟書,可資後人一睹佛門傳統之文情風範。

出家人“雖曰割愛辭親,尤貴擇師處友”,居家學佛又何嘗不是以良師益友為貴。但要如何才能有“擇師”與“處友”的眼光?回答這問題,也許可以只用一個字——學。太虛大師在《佛學會應注重于學》中說:“佛學會應注重於學。由學而正解,才生起信心,此信心即非糊糊塗塗的迷信,而是明明白白的正信。由此正信所起的行,當然也是正確的行;由正行行到相當的時候,就可以證到真理了。所以學佛始於信,終乎證,都離不開一個“學”字。平常所謂“生到老,學到老”,學佛亦是如此。從最初皈依佛法,信仰佛法學起,一直學到證悟成佛為止,都要在這‘學’字上用工夫”。

圓瑛大師與太虛大師在菩提道上的手足情誼,與其説是執著的,不如說是人間的,圓瑛大師誓要與太虛大師“同為佛國棟樑,同作法門砥柱,同宏大教,同演真詮,乃至最末後身同證菩提,同成正覺!”這不能不説是人間菩薩的性格。他們一生在人間的事業,已將早晚課誦的回向偈——“世世常行菩薩道”步履切實地兌現在了人間。

又得遇一書田龍象,何其幸甚!因緣不可思議,“道不孤,必有鄰”,一人物之事業,必有與衆人物之心相通者;讀一人物之年譜,必同時拜會衆人物之德行。讀圓瑛、太虛大師年譜,從中還可見到印光、虛雲、弘一大師等一代德僧之一隅事跡。若書海風平、學林常青,想必今生可以不止“五十三參”。

—————————————————————————————————————
注:
《太虛大師年譜》“編者附言”:“年譜於大師之論事、論理,以及關乎當時諍論,編者間為論斷。雖論斷不必盡如人意,然重事實之原則不敢忘。是故: …… 一、不依後以改前:如大師與圓瑛之早年友誼,決不以晚年之扞格而故為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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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07-05-07 星期一 11:52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喜得《太虚大师全书》记
黄智鸿

“太虚大师是一位学识广博,思想深邃的佛学理论家。他融通内学外学、旧学新学、唯实中观、法性法相,在佛学理论上提出了许多独创的见解。其中的‘人生佛学’被后人发展为‘人间佛教’理论,成为现代中国佛教的指导思想。

“太虚大师又是一位佛教改革的实践家,他创办佛学院,组织居士林,出版书报杂志,在培养新僧人才、团结各界信众、宣传佛教文化等方面,都做出了卓越的成绩……”

《太虚大师全书》封底页面上印有这两段文字。求之不易的《太虚大师全书》,今天终算从天津运到了我的宿舍。感怀我会成员的同氣相求,而同声相应地促成了这次请购大师全书的計劃。我会即将奉迎到大师的文字舍利了!善哉喜甚!于是当下便立下了这么一个心愿——发起筹办“《太虚大师全书》耕读会”。

  翻土犁地名为“耕”,“耕读”二字并用,无非想寄寓这一层意趣,即通过导读、品读、研读以充实根基,进而开展选编、述作、讲学、研讨等文教工作,以期在文脉学统上有所耕耘。当然,这一刻的法喜只不过是来日文教组织的初因,至于埋下的这一颗种子,能否众缘具足地开花结果,这便得看我会同仁能否犁出一块肥沃的书田,供它冒芽扎根了。但无论如何,这一念将陆续推扩,而终不许它成为明天的昨日冲动。行动将证明事实。

仅此眼前的几句话,用以记下长期以来的心声,好向我会主席、理事同修们作交待,并期盼曾相识的、未相识的其他有识志士,愿意参与集思广益,共同携手并进乘传前人硕果,守护人师慧命。想虚公大师曾有三句训勉学子的名言:“一、真修实证以成果;二、舍己利众以重行;三、勤学明理以传教。”这三句话,将成为耕读会的宗旨,也鞭策着刚播下的种子。

愿我们一起秉持两千五百年前的佛陀悲智,铭念两千五百年来的佛门积累;愿我们一起守护引导人生的佛学体系,绵延住持人间的佛教学统;愿我们共同为本地的读书种子开垦沃土,为民族的文化事业培育贤士,为佛门的书香传统刮垢磨光。谨此简叙,衷心预约众缘。
                        
                 2007年04月19日•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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