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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狮与狮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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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14-07-13 星期日 4:46 pm    发表主题: 舞狮与狮子舞 引用并回复

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index.php?option=com_k2&view=item&id=62628:&Itemid=201

东方文薈:
「舞狮」与「狮子舞」(上)

名家 2013年6月29日
作者: 邱克威

2011年初引发的「舞狮」与「狮子舞」之爭,大体以杨欣儒高举「两部权威的辞书」而定则定矣。至今我们的学校仍在使用「狮子舞」。其中孰是孰非,待我从头分析得来,读者去自行下结论。

杨氏所谓「两部权威的辞书」,指《现代汉语词典》与《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前者不收「舞狮」,只收「狮子舞」標为名词;后者则標注「舞狮」为动词、「狮子舞」为名词。因此,当询及何以断言「舞狮」是动词、「狮子舞」是名词。杨氏从头至尾都是一势「排山倒海」,从不换招,即:「两部权威的辞书」如是说。

已矣哉!曾几何时我们马来西亚华语经已遭「规范」成了只能按照「两部权威的辞书」说话啊。按照这一趋势发展下去,我们仔细看看:《现代汉语词典》標注「叔叔」为名词,「叔伯」是形容词;很快地,我们马来西亚就要开始教学生,可以说「给你的叔叔倒茶」,但却不能说「给你的叔伯倒茶」!

汉语词类划分,在语言学界都知道是个「老大难」的问题。自一百多年前马建忠开始至今都仍未得到完全解决,因此它「老」;词类划分的原则牵涉到语言研究的理论基础问题,牵一髮而动全身,因此它「大」;如此「大」问题且延续成「老」问题,可见它「难」。《现代汉语词典》1950年代编纂以来,一直到2005年第五版才开始標注词类,这与英语词典形成强烈对比。由此可见其「老大难」了。当然这也体现了《现代汉语词典》编纂学者的审慎態度。而第五版的標注词类,2004年《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出版后的市场压力似乎是个影响因素。

2004年《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初版就標注词类,这从一定意义上是应该肯定的。然而汉语词类这个「老大难」问题难道就凭一部词典的標注词类而「定则定矣」了吗?我们的杨先生似乎是这样相信的。但事实却差得远了。北京大学陆俭明教授对此回答得很直接:「《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给各个词的词性到底標注得怎么样,合適不合適?我还没来得及全部看一遍。不过我想,如果翻阅整个词典,肯定会发现不少问题。」

无法为所有词汇分类

事实也正是如此。上述「叔伯」是一例;另如「难于」標副词、「易于」標动词;再如陆俭明教授说「离了谱」的错误:「一身土、一心一意」的「一」为形容词、「一年一次、一人两块钱」的「一」为代词。关于这「两部权威的辞书」错標词类的问题已有很多人写文章指出来。更何况,与「舞狮」问题直接相关的兼类词问题,《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前言」中明確说到:「我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將词的全部兼类標出,我们只需標出常用的类別。」我们且不追问是不可能还是无必要,甚至连何谓「常用的类別」也不去细究,单凭这一条「此地无银」的话,我们在使用词典標类时就该多留一份心。

我们的杨先生若翻词典前也先看看人家的「前言」、「凡例」,瞭解一下词典编纂的实际情况,应该也就不至于如此斩钉截铁地认死「舞狮」就只能是动词了。当然,词典標注词类有错並不代表「舞狮」这一条就一定错。这是逻辑论证上的或然率与必然率的问题。但它至少提示我们不能照单全收。

规范不能只靠辞书

那么我们该如何確定词典的「舞狮」標类是对还是错,换句话说就是,我们要如何確定「舞狮」的词类呢?这就带我们回到汉语词类划分的「老大难」问题上。当然,这个问题目前学界仍未算得是彻底解答,但是经过40年代赵元任先生的研究一直到60年代初朱德熙先生的努力完成,现在学界认可词类划分的原则是以「词的总体功能分佈」为標准。所谓「分佈」,就是指词在句法结构上所能出现的位置;即利用鉴定字与句法成分来得出其总体分佈的操作方式。

由此来看,李荐鸿所提的「要决定某个词的词性,必须將它放在句子里头去观察,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断」(《星洲日报》6/2/2011),这是合理的。然而却同样遭杨氏以「两部权威的辞书」给打回去了。杨氏称:「词典都清楚给其词性归类,而不是像洪君所说的看该词是句子的什么成份才给它归类。这是非常具有误导性的说法。」(《星洲日报》10/2/2011)

其实是杨氏在自误误人。

当然,论证过程中洪一麟节外生枝地提出「『舞狮』一词,当可视为动词词性活用作名词」(《星洲日报》2/2/2011)。杨氏似乎抓了人家痛脚般忙批评说「词类活用」只適用于古代汉语,因此是「不合时宜」的。说实在,我真不明白这所谓「不合时宜」是如何不合「时宜」;难道语法分析中还有所谓「时宜」吗?!但话说回来,洪君所据陈承泽先生之「词类活用」说,其实並不等同于王力等先生所提之古代汉语的「词类活用」。后者是古代汉语语料中语用层面上的词的临时功能问题,前者则是就词类与句法成分之间的错综关係而提出的一种解释。陈承泽先生的解释自然有不合理处,正如徐通鏘先生说的是以「印欧语的眼光」来分析汉语语法。这一思路走下来结果让汉语词类的研究迂迴著绕了几十年的弯路,极端的甚至主张汉语词不分词类!这一弯路也正是没有认清汉语语法中名动形等词类与主谓宾等句法成分之间的复杂关係,並非如印欧语中是明確对应的,而是应如朱德熙先生等提出的「依据的根本標准都是以鉴定字和句子成分为环境的分佈標准」。

马中华语有差异

杨氏批评「词类活用」,称引了张志公先生50年代的《暂擬汉语教学语法系统》。其实杨氏不清楚的是,张志公先生暂擬系统中所提出的「名物化」原则,其性质与陈承泽先生的「词类活用」並无二致,即都没认清汉语词类与句法成分之间的关係。他们都同处于上述迂迴的弯路上。如其说「狐狸的狡猾是很有名的」中的「狡猾」,是「取得了名词的一些特点,我们称之为动词和形容词的名物化用法」。因此郭锐才会在《20世纪中国学术大典》「语言学卷」中写道:「『名物化』是一种含糊的说法,並不明確指出是词性发生变化,但实质与词类假借、词类活用相同。」

由此我们確定了,词类就是按词的功能分佈划分的类別;其具体操作方法即「放在句子里头去观察」词的总体功能分佈,而绝不单单只是翻查「两部权威的辞书」就定则定矣的。所以,就词类划分来说,观察词的功能分佈为本、词典的標类是末。杨氏以词典標类来否定实际语言中的功能分佈,这无疑是「本末倒置」。已矣哉!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人,难怪孟老夫子要骂:「尽信书不如无书!」

更何况马来西亚华语词汇与大陆普通话是有差异的。若按其以「两部权威的辞书」为规范的依归,则《现代汉语词典》不收「农历新年」,我们只能过「春节」;词典只收「羽毛球」、「脚踏车」,我们都不能打「羽球」、骑「脚车」;虽然新版词典收了「豆花儿」,免却我们学生都只能吃「豆腐脑儿」,但却规定「豆花儿」必须儿化;只是无论如何我们今天仍然不能喝「豆花水」。

完全按照「两部权威的辞书」来说话,这似乎是本地「华语规范」的操作方法。因此我说本地的「华语规范」工作很不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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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狮」与「狮子舞」(下)
2013年6月30日
作者: 邱克威

再回到「舞狮」与「狮子舞」的问题。首先,按照功能分佈的原则,要確定「舞狮」的词类,我们得考虑以下句子:

(一)「那头舞狮真漂亮」

(二)「他不舞狮、他舞龙」

句子(二)中的「舞狮」受副词「不」修饰,因此非名词;它是动词,这无须多说。句子(一)洪一麟在其文章中举过,杨欣儒也没有反对;相信在马来西亚华语中是可以接受的。承认句子(一)成立,我们就必须得承认「舞狮」是名词。因为从功能分佈来看,名、动、形三类词都能充当「主语」和「宾语」等句法成分,而名词的区別在于:「名词在主语或宾语的位置上,可以受数量词修饰。」我们还可以说「一头舞狮」、「两头舞狮」。因此「舞狮」就是一个兼类词,兼做名词与动词。这是马来西亚华语的实际,我不敢肯定普通话是否也说「一头舞狮」,但「一头狮子舞」肯定是不说的;因此针对词典標注的「舞狮」词类,我是有所保留的,毕竟《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已明確说了:「我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將词的全部兼类標出。」

至此问题还没完。洪一麟还举了一个例句「我们去看舞狮」。

若以名词「舞狮」来看,这个句子应该有两个意思,即我们说的「歧义句」。第一个意思是「我们去看那头舞狮」;第二个意思是「我们去看舞狮表演」。因此名词「舞狮」应该具有两个意思:

(甲)「舞狮的道具」

(乙)「舞狮这种表演形式」

于是,《现代汉语词典》「狮子舞」释义为「流行很广的一种民间舞蹈」,它对应的是名词「舞狮」中的(乙)义,即「舞狮这种表演形式」,它不具备(甲)义「舞狮的道具」。所以名词「舞狮」与「狮子舞」不是完全的等义词。因此,哪怕你强行要引进「狮子舞」来替代名词「舞狮」,你也只能替代其(乙)义;对于(甲)义,仍是需要保留名词「舞狮」。

以一个社会陌生的词来替换社会惯用的词,却还只是替换其中部分意义,且不说合不合理、行不行得通,若要强行引介「狮子舞」一词,单就语言上的利弊分析,孰是孰非读者自有明断。再退一万万步想,说名词「舞狮」甲、乙二义由此进行分化,可以避免表意上的歧义;但马来西亚华语中自有其抵消歧义的方式,即增添成分来进行区別,如上述「那头舞狮」、「舞狮表演」,而且这两种形式都是本地很常用的表达。

当然,语言接触中自有其词汇相互转移的机制,若是哪一天普通话的「狮子舞」真的通过两地人的频繁交流而进入了马来西亚华语,成为马来西亚华语惯说的词,那是语言的自然发展规律,当作別论;我们现在面对的却是仅仅依据「两部权威的辞书」来强行人为定则定矣的问题。

说到这里我们也就完全明白,正是因为简单地將「狮子舞」与「舞狮」以名动词二分,限定「舞狮」仅作动词,而將名词「舞狮」都由「狮子舞」替换(包括名词「舞狮」的甲、乙二义),所以才会出现「狮子舞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和一个大大的嘴巴」,这么一个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句子!这当然不是语法错误,实际上是个词汇问题。其实更准確地说,这个句子的匪夷所思根本不需要任何语法或词汇学的分析,稍微有点华语语感的人都知道它是错的。其骇人听闻简直尤甚于「与他一起温家宝」!

毕竟那只是机器翻译生成的句子,而「狮子舞」一句则是母语者造出来的!其骇人听闻更在于它出自我们的语文教材!且有资深语文教育工作者兼「语言规范家」为其全程护持!

更其甚者,事发之初「一名资深华语科督学」回护说可以接受小学生写「小鸟有两只手」;若其如此,那不论你认为对或者错,当初又何必一定得改「舞狮」为「狮子舞」呢?

我也顾不得有心人要「谓我何求」,但我相信善「观其澜」者应该也看得见,这绝不仅仅是语法或词汇问题、也不仅仅是语感问题、更不仅仅是说「舞狮」或「狮子舞」的问题;想想我们的学生、他们的语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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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舞狮与狮子舞》--回应邱克威
2013年7月4日
作者: 旁观师

6月30日与7月1日《东方日报》刊载了邱克威先生的大作《舞狮与狮子舞》,笔者拜读之后,觉得其为文理由牵强,看法主观太强,不能让人信服。身为中学华文老师,笔者认为需指出其观点谬误。

首先他指出杨欣儒「高举两部权威辞书」来確定「舞狮」与「狮子舞」的词性。笔者为此翻查了图书馆的辞书,发觉「舞狮」作为动词来使用的辞书,不止《现代汉语词典》和《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原来龚学胜主编的《当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2009年)列「舞狮」为动词(1960页),「狮子舞」为名词(1645页);《现代汉语学习词典》,商务印书馆,2010年)列「狮子舞」为名词(1136页);《现代汉语大词典》(上海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0年)收录了「狮子舞」(上册1323页);《辞海(第六版)》收录了「狮子舞」(1692页)。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应用汉语词典》(2000年,1133页)也收录了作为名词的「狮子舞」。

邱君依照个人的「想当然尔」来推论,「舞狮」也可以作为名词,却无法找出一本工具书来支持自己的论点,说明「舞狮」也是名词,完全没有说服力。邱君一直以为只有杨欣儒君所说的两部词典才给词语归类,分清词性。落伍矣!现代的汉语词典,哪一部没有列明词性,哪一部词典的词性归类不以《现汉》为標准?

邱君说「若是哪一天普通话的『狮子舞』真的通过两地人的频繁交流而进入了马来西亚话语,成为马来西亚华语惯说的词,那是自然发展的规律,当作別论」。这根本就是后知后觉的井蛙论。首先,笔者列举上述辞书的「狮子舞」,证明它是名词,是公认的民间传统舞蹈形式,虽然本地人不习惯称呼它。其次,很多词语以讹传讹,本地人用认错了几代,尚未发觉,后来有中国学者提出,才改正之。若有注意规范词语的本地人提出,大家多不屑一顾,本地姜不辣嘛!

举个例子,过去本地社团竞选,没有对手而获胜的都叫「不劳而获」,这是个贬义词,却没有人觉得错误,反而以为「不战而胜」不规范,不敢使用。经过中国大使馆的职员纠正过后,今天,绝大部分的媒体都接受了「不战而胜」,不敢再用「不劳而获」了。

邱君认为「词类就是按照词的功能分佈划分的类別,其具体操作方法即放在句子里头去观察次的总体功能分佈」,这是多么具有误导性的「学术伟论」。根据他的看法,「女人追求美丽」,这个句子里的「美丽」因为是宾语,宾语只能由名词充当,那么所有的辞书(不只是邱君一直咬住不放的两部辞书)都必须因此列明「美丽」为兼类(形容词兼名词),这到底是哪门逻辑?是哪部辞书的「前言」和「凡例」?

词性分析语法特点

我们不妨来查看几本《现代汉语》,这些书都从词性来分析各自的语法特点,特別是各自可以担任句子何种成分,而不是「要决定某个词的词性,必须將它放在句子里头去观察,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断」。张庆祥等主编的《现代汉语概论》(上海大学出版社,227页)註明名词的语法特点为「主要充当主语、宾语和定语」,「形容词有时可以做主语、宾语」,例子有「虚心使人进步」「他从不知道累」。这里的形容词「虚心」和「累」並不因为位于主语和宾语便要改为名词。开明出版社的《现代汉语》(260页)说明「名词经常用作主语、宾语和定语」,「动词还可以做主语、宾语」,例子有「修改是写作的重要一环」「她只想哭」,这里的动词「修改」和「哭」並不因为是主语和宾语就必须改为名词;「形容词在一定的条件下,也可以作主语和宾语」,例子有「混乱停止了」「她感到难受,觉得彆扭」,这里的形容词「混乱、难受、彆扭」也並不因为是主语和宾语而必须改变词性。

须知马来西亚到目前为止尚未有一本属于自己的权威词典,任何词语的释义中小学老师都根据《现代汉语词典》为主,《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为辅。若按照邱君的言论,中小学华文老师教学则大可以不必根据这两部词典,如果教导错误,尤其是词性,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按照自己的主观看法,將错就错,引用「前言」「凡例」来自我粉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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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舞狮」与「狮子舞」——回应旁观君之「回应」
2013年7月6日
作者: 邱克威

读了旁观君的回应(2013.7.5《东方日报》)。但首先我得声明,这不是我自导自演的「双簧戏」;否则读者看我此番回应又把上一篇文章的话重述一遍,以为我在骗稿费了。毕竟不论是杨欣儒的「高举两部权威辞书」、还是旁君之列举七部辞书,其本质又有何不同? 除非你想告诉我,一个人杀人是罪、七个人杀人就不是罪。更何况旁君还说「现代的汉语词典,哪一部没有列明词性,哪一部词典的词性归类不以《现汉》为標准」(文中未交待《现汉》为哪一部辞书,我且按学界惯称假设是《现代汉语词典》),那更成了一人连杀七个人的惯犯!

其实,我也原想仅仅回应一句「且好好『拜读』我的文章吧」,就此退朝了事;但又似乎过于唐突。故此难免敷成本文,诸君见谅。

討论问题遵循「理」

我们討论问题都遵循一个「理」字,我之推论明明白白,何来「想当然尔」。既是讲「理」则必有推理的轨跡,所谓「道理」。彼此遵循一个「理」字,实在不明白与国籍何干?如何又扯上「本地姜」与「中国姜」?

也不知道是你没看细、还是没看懂。我上一篇文章的推论就姑且简要重述一遍:

第一、我举例证明「两部权威辞书」標词类有误,因此词类不能纯以词典標类为准。

第二、確定词类必须回到具体词类划分原则进行操作,这其实也正是词典標类的依据。

第三、汉语词类划分的具体操作是以总体功能分佈为原则。

第四、马来西亚华语中「他不舞狮、他舞龙」、「那头舞狮真漂亮」都是合法的句子。

第五、因此根据汉语名动词的功能分佈,我们確定「舞狮」为名动词兼类。

以上几个环节,请问旁君究竟是哪一条没看懂?又或者对于哪一条无法认同?又试问我的推论中哪一点「理由牵强」、「主观太强」?倒是很想请教。你可以循著这一推论之「道」纠出错处,说出你的「理」来,这样的討论就是靠谱;否则如泼妇骂架般此一「理由牵强」、彼一「主观太强」,那叫做离了谱。

总体功能分佈原则如今世道,贼喊抓贼的事司空见惯;故也免却我不少惊嚇:不经论证而以对错未定的词典標类者,竟然喊起「想当然尔」、「理由牵强」、「主观太强」的控诉!

划分词类以「总体功能分佈」的原则,这不是我的「伟论」!又或者我这个「本地姜」不够辣,那且遵循你的逻辑,抬出一些「中国姜」来吧。(注意!!!我说过讲「理」与国籍无关;这里是在调侃你![这句又是怕你没看懂,故把话说白了。不然,难保你之后又来个把明明是杨欣儒死咬不放的「两部权威辞书」硬塞进我嘴里。我可吃不消。记得我是有「洁癖」的!]但毕竟称以下列举专家学者为「姜」,实在是大不敬。罪过罪过!)

我说「抬」还真是「抬」的:

赵元任《北京口语语法》吕叔湘《关于汉语词类的一些原则性问题》

朱德熙、卢甲文、马真《关于动词形容词「名物化」的问题》

这些都是论证词类划分原则与方法过程中的必读文献。要是想一下跳到总结,看看:

朱德熙《语法讲义》、《语法答问》

陈保亚《20世纪中国语言学方法论》

再觉得有难度,以下普及性读物供你参考:

郭锐《汉语词类研究》,载《20世纪中国学术大典·语言学》周国光、张林林《现代汉语语法理论与方法》

周、张一书甚至可说是朱德熙先生语法体系的「指导手册」,入门是不错的。其余必读应读的还有很多很多,不胜列举。

话说回来,我以上所列的此前推论,旁君似乎企图在第三点上进行討论。勇气可嘉!但我仍是没看出你的反驳有何逻辑性。更何况,「根据他的看法,『女人追求美丽』,这个句子里的『美丽』因为是宾语,宾语只能由名词充当」一句,实在是有问题。我什么时候说过「宾语只能由名词充当」?!

「主语」与「宾语」

还好,近来栽赃嫁祸也是司空见惯的,又一次免却我不少惊嚇。

「破」是未破成,旁君似乎还打算「立」;且看看举例的一堆《现代汉语》教科书,试图说明词类划分的操作方法。但又不知是旁君没看细、还是没看懂。我且不说这些书究竟是怎么解释的;单拿你文章中的话,我实在怀疑你自己也没懂你在说什么:

首先,你引述教材说名词「主要充当主语、宾语和定语」,「形容词有时可以做主语、宾语」等等。试问你要如何判断一个词能不能当「主语」、「宾语」等?难道不是「放到句子里去观察」吗?难道你还得靠教科书来告诉你某个词能不能当「主语」、能不能当「宾语」?

其次,所谓名词「主要充当主语、宾语和定语」,「形容词有时可以做主语、宾语」等等,试问其中「主要」与「有时」是指总体词类的功能、还是具体词的功能?若是后者,你如何量化「主要」与「有时」来进行分辨?若是前者,那对于我们確定某个特定词的功能又有何助益?按照这样的论述,你倒是操作划分词类给我看:比如「筷子」能当主语(「筷子在柜子里」)、当宾语(「柜子里的是筷子」),你说说这是什么词?

句法格式的合法性

再次,所谓名词「主要充当主语、宾语和定语」,「形容词有时可以做主语、宾语」等等,你是想告诉我名词与形容词的区別是前者当定语、后者不当定语吗?你倒是据此操作给我看看如何划分名词、形容词!举例「谨慎」这个词,它可以当主语(「谨慎是他的最大优点」)、当宾语(「他的最大优点是谨慎」)、当定语(「我很欣赏他的谨慎態度」)。你倒说说「谨慎」是什么词?!(当然,我的例句没有出现于任何教科书,不知道「本地姜」造的句子,旁君能不能接受?)又或者你还想搬出什么「主要」、「有时」等等,那你又是掉进了上述「其次」一条的陷阱中。

又次,去看看朱德熙、卢甲文、马真的文章吧。好好领会其中关于「语法性质」与「语法特徵」的论述。而且我上一篇文章也引过其中一段话:「名词在主语或宾语的位置上,可以受数量词修饰。」这是朱先生等提出的名词与形、动词在主宾语位置上的功能区別。

退一步想,也许旁君所谓我的「主观」,是指我以自己造的句子来证明我的词类划分。噫!我不知道你的语法是怎么学的。在我受训练的环境里,语法老师最常问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你们说不说?」用这种方式首先確定一个句法格式的合法性,以下的推论才可成立。因此问题不在于谁造的句子,而是按说话群体的语感所举的例句成不成立。这是一种实证主义精神,也是功能主义语言学对于系统由材料提取的基本研究方法。

「舞狮」不是名词?

描写主义语言学讲究客观完整地记录受调查语言,然后按照单位划分提取来进行语音、语法、词汇的共时系统描写;这是索绪尔以来功能主义语言学的极致发展。如果你要否定我的结论,就请你指出我的材料错误,也即我举的例句;因为,我的结论都从我的材料提取得来。

我未曾「想当然尔」或者「主观太强」地认定「舞狮」是否名词,而是通过其具体功能来定的;上一篇我说过承认「那头舞狮真漂亮」这句话成立,「我们就必须得承认『舞狮』是名词」;並且再一次確认过这个句子「洪一麟在其文章中举过,杨欣儒也没有反对」。

旁君啊,让我给你指条路:如果你实在想破我的立论,就请证明给我看「那头舞狮真漂亮」在马来西亚华语中是错误的句子;再加上「这里有一头舞狮」等句子也是不说的。如此我只好信服,承认无法证明「舞狮」是名词。否则,请別再来喷雾了,搞一堆栽赃又喊贼的;这一两个月来贼头喊抓贼的事情还经歷不够吗?

最后,恕我不客气地说一句:你文章的末段尤其不知所谓!(討论问题我本告诫自己要尽量客气,毕竟是在讲「理」;但来人劈头就是一堆莫须有罪名摊来,又没个所以然,我之申辩只好如此)不是给你证明了「两部权威辞书」標类有错吗?!!你还来什么「为主」、「为辅」,何况你那个哪还是主与辅的,简直就是「为准」的唯词典论了!你自己无能自行判断词类,却来怪我指出词典的错误?!

近来揭发贪污舞弊却遭罪的事也是司空见惯的;善哉善哉,又免却我不少惊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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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狮」与「狮子舞」的回应
2013年7月9日
作者: 旁观师

反驳了邱克威君的文章后,笔者以为他会好好反省,语气別太过囂张(要我们「拜读」他的作品,然后就此退朝了事?),回应別人暴跳如雷。

谁知他的文章《回应旁观君的回应》,非常反感。以下逐一反驳。

大凡討论学问,必须以理服人。我们不能因为主观地以为「舞狮」是名词,因为本地人都这么认为,所以就以此推论,它就是动词兼名词,因为几本词典都找不出「舞狮」的词性是名词,就只好借假词典的《前言》《凡例》来自圆其说一番。有道理吗?我们等待邱君找出一本辞书来证明「舞狮」是名词啊!

邱君举了《现汉》的「叔伯」是形容词,没有再参照其他词典,就大做文章。邱君没有参考《现规》《新华汉语词典》等词数,它们的释义都列明为名词。这根本就是违反做学问的原则。多亏他敢怪別人只推崇一两本权威工具书!

很多人以为我们本地人用惯的词语,准不会有错误,把「舞狮」当成名词就是个明显的例子。举个例子,我们学校邀请外人担任辩论比赛的评判员,过去都叫「评判」,后来有同事翻查了词典,才知道「评判」是动词,不是作为人的名词。我们便改称他们为评判员或评委,这些评判员起初都瞪大眼睛,还以为我们叫错。至今我国绝大部分的学校、社团的比赛的评判员都叫「评判」,甚少叫「评判员」或「评委」的。不过,对于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可能还会搬出词典的什么《前言》《凡例》来自我解释一番,坚持「评判」可以当名词。

邱君搬出的一大堆书刊,可惜我们的图书馆找不到,恕不回答,但是身为华文老师的,相信作为权威的辞书,必有其一定的可靠性(虽然有瑕疵),否则世界研究汉语的学者,不会无不以它们为圭臬。

討论问题,千万別狡辩。邱君说的「词类就是按词的功能分佈划分的类別,其具体操作方法即放在句子里头去观察」,正如他支持李荐鸿君所提出的「要决定某个词的词性,必须將它放在句子里头去观察,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断」。笔者举的例子「女人追求美丽」,作为比喻,当然不是他所说的,主要是反驳他所说的「词性必须放在句子里去观察」,说明「美丽」並不因为是宾语而要改变词性为名词。究竟是谁没有读好別人的文章而妄自下结论?

討论问题,须以理服人。满口「一人连杀七个人的惯犯」「栽赃又喊贼」等词语难道就不像泼妇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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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太平 --〉关丹

帖子发表于: 14-07-13 星期日 5:02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index.php?option=com_k2&view=item&id=64622:&Itemid=201

再再谈「舞狮」问题 ——再回应旁君
2013年7月13日
作者: 邱克威

有点无奈……但我还是平心静气来谈问题吧。(我是让你重读我的文章,不拜就不拜——那本也是借你的话说的。)

说到「反感」,为了坚持我一贯的客观立场,我始终在克制著这类「主观」情绪。纵是如此,仍是被主观对我反感的人贴上了「主观」的標籤。

有点无奈……实在难怪你,图书馆又找不到书,也挺无奈的。

关於词典標类的问题,我举的不只「叔伯」一例;这几年举出词典標类错误的文章已有不少;但你图书馆又找不到,还是很无奈。

不过上网查一下就懂了。只是我第一篇文章举了陆俭明教授的话不也说得清楚不过了吗?(都说且免拜读我的文章了。再说引《前言》只是辅证之辅证,何曾是我的重点论据?!唉……你的阅读理解……)

词的功能分佈但这里不是要贬低词典標类的价值,关键是:有错误,这是事实。

看来旁君是非常主观地不愿意接受「舞狮」当名词,所以似乎也没必要再再进行以下的客观论证。但被点了名还是得回应的。

我们且再再回到「舞狮」的问题。我再再一次把问题慢慢重头梳理一遍:

第一、词典標类有错误。第二、既然有错误,那么「舞狮」的標类可能对、也有可能不对。这两条很「客观」。

第一点已有多人举证;第二点是顺理推导而已。

基於「第二」点,就有必要检验。

话到这里,还是把我第一篇的话再说一次。旁君你倒是说,词典是根据什么原则標词类的?

为免你又说「以《现汉》为標准」,那我再追问一句,你的《现汉》又是根据什么原则標词类的?那不会是不证自明的吧。

我的回答是:词的功能分佈。你同意吗?对此我前两篇说了很多。但你又图书馆找不到书。

唉,还是很无奈。但如果你能同意这一点,事情就比较好办;若不同意,你倒说说你的原则。我们可以討论一下。

(「词典原则」不算,因为我们已经通过前面「第一」、「第二」两点了。所以你也別来问我哪一部词典这么標,这毫无意义,因为那同样也得经过验证。再有你上一篇的那些话也无法进行划分词类的操作,我已经证明给你看了。)

总体功能分佈

第三、词类划分以总体功能分佈为原则。陈保亚教授指出重要的《现代汉语》教材如胡裕树、黄柏荣与廖序东、张静、张志公等「依据的根本標准都是以鉴定字和句子成分为环境的分佈標准」。所以我说这是目前学界共识。

那么就假设我们通过这「第三」点。若不同意,就请回答上面的问题。

下来就开始確定「舞狮」词性的具体操作。

这里顺带说一句。你的「女人追求美丽」;我说过我没有说过当宾语就是名词,你听清楚了吗?!若这是你的观点,我告诉你:这是错的!!这是基本常识!你的反驳不成立!我第一篇就说过动、形、名都能充当主宾语!听清楚了吗?!

话说回来,你到底明白「总体功能分佈」原则吗?你图书馆找不到书,不回答也罢了;「身为华文老师的」你究竟是凭什么反对,且还说我「主观」?!唉……为確保弹琴对象是人,我还是把总体功能分佈原则的操作简单说一下:

能充当主宾语,同属於名词、形容词、动词的功能分佈。而名词与形容词、动词的功能区別在於前者不能受「不」修饰、后者能受「不」修饰。如说「不高」、「不跑」,但不能说「*不人」。

又形容词与动词的功能区別在於前者能受「很」修饰、后者不能受「很」修饰。如说「很高」,不能说「*很跑」。此外,名词与形容词、动词在主宾语位置上的功能区別,在於「名词在主语或宾语的位置上,可以受数量词修饰」。

如说「这是一个人」,但不能说「*这是一个高」、「*这是一个跑」。这是简单地列举几条名、形、动词的「语法特徵」。把这些句法位置与鉴定字分佈的功能综合起来,就是名、形、动各自的总体功能分佈。

如此三个词类的句法功能就区別开来。这就是总体功能分佈划分词类原则的基本操作方式。

到此为止,基本上把我大一的笔记抄了一遍。(实在不想把这里当成基础课的公共讲堂,有点唐突列位大人专家们;不过担心你图书馆找不到书,想想也是必要的啦。)上述的你同意吗?

第四、「他不舞狮,他舞龙」、「那一头舞狮真漂亮」。

对於这两个句子,马来西亚华语是成立的。对此,你同意吗?

要是没有异议,那么根据我上面的名、形、动三类词的划分,你试一试自己操作一遍。(注意,我这里甚至连「舞狮」是否动词都没有任何「想当然尔」的假设。这样还不够「客观」啊?!)

好了。我想你也就必然得出我的推论式之「第五」点,即:

「舞狮」是动词兼名词。证明错了就改我不是说词典「不可靠」,但你既然也说了是「有瑕疵」的,当发生爭议时,我们是否就应该进行检验?词典的標类不也是人为根据某种原则標注的吗?我想你不会认为词典的標类是不证自明的吧。

眼前明明是断了一条腿的马,你硬要说教科书写的「马有四条腿」,因此那不是马;还来问我哪一部教科书写了「马有三条腿」。有点无奈……

检验证明没错,自然好;证明错了,那就改。你看看《现代汉语词典》「平衡」一条,第五版只標「形容词」;后来经人纠错,第六版就加注「动词」了。

「身为华文老师的」你,「相信作为权威的辞书」也不是不对,但我愿意毫不质疑地相信你不会是毫不质疑地「相信」的。既然你也说「有瑕疵」,那就也是存疑的;有疑问就得要释疑,释疑的方法就是检验。对吧?

更何况一个词该是什么类就是什么类,词类该如何划分就如何划分,跟你是否「身为华文老师」又何干?

我也相当纳闷你何以一再强调自己是「身为华文老师」。我们是在讲理,我也经常鼓励我的学生勇敢质疑我的提法,但要据理说话;更鼓励学生追问「为什么」。

没有任何道理是不证自明的。不是老师说的就一定是真理;学生就应该让老师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夫子不也说过: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马来西亚华语

又或者你且当是我向你这位「身为华文老师」者提问:既然词典难免要存疑,那怎么证明「舞狮」是什么词类?又或者我的提问改为:词典是怎么进行標类的?

我上一篇给你指了路,你全不理会。为免继续原地踏步死缠烂打,我现在乾脆帮你把思路梳理一下。我且自问自答一番:

对於上述我的推论,你姑且不反对;甚至「那一头舞狮真漂亮」在马来西亚华语中是成立的,你也姑且接受。(我想你就姑且如此吧。

你的回应中,除了「主观」不接受外,我確实看不出来你有任何理据)你举例说「评判」等,我来帮你整理成下列这道提问:当马来西亚华语的实际语料与普通话的实际语料出现衝突时,我们该如何处理?(未免问题复杂化,针对旁君的立场,暂且將港台的「华语」放一边)

这里我们得分两个层面来看:

1.普通话中「舞狮」的用法需要具体进行考察(词典只能是参照,这已经说过了)。我初步检索语料,「一头舞狮」还是能查到用例的,或者也说「一头狮子」。

2.当本地语料出现特殊用例时(注意,避免先入为主的主观性,我且不用「规范」这一概念),如何分辨「错误」与「特色」。

这第二点才是体现出这一问题的最核心价值所在。旁君有意,可以循此进行討论;但这绝对是如汉语词类问题一样,既「大」且「难」。

陆俭明教授进行新加坡华语语法特点研究,开宗明义就提出要区分「错误」与「特色」;但他老人家也没说区分的標准。但正如汉语词类问题一样,即使不一定能达致最终完全地解决,但经过辩论探討最终仍是能开闢出一条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基本原则。所谓真理愈辩愈明。

只是但凡学过语言学的都知道,词汇的系统性远远不如语音和语法;所谓「每一个词都有它自己的歷史」。在未有足够积累的马来西亚华语词汇研究的眼下,我们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地处理;如此耕耘下去,终將梳理出一套规律来的。

这一点,结合我此前谈「蚶」时提到区分「华语成分」与「方言成分」的问题,其性质是一样的。这是我们进行区域华语研究时所必须正视並重视的。

循理討论问题核心

无论如何,不经论证地一味抹杀差异,不仅对本身语言生態不利,甚至不利於整体汉语的研究与发展。郭熙早在2006年就已经提过:

「从当今汉语国际传播以及跨国、跨境使用方面看,汉语视角下的语言规划显然已经不能满足需要。……应该从华语的角度重新审视中国的语言政策和语言规划,重新审视各种语言规范和標准的制定。」

我不止一次引述过,中国普通话规范也在调適以顺应新形势,陆俭明的「大华语」、徐杰的各地平等「华语区域变体」,又这里郭熙的「华语视角下的中国语言规划」;新加坡明確表態坚持使用「胡姬花」、「回教」,且成功要求《现代汉语词典》改为「榴槤」,当此之际我们马来西亚的华语词汇整理究竟在做什么?

我们把「砂越」改成了「砂拉越」,提出「东马」改成「沙砂」、「华人新年」改成「春节」、「电脑」改成「计算机」……

无奈加无言……但无论如何,话说回来,关於「舞狮」问题,我的自问自答且做个总结。关於上述「1」、「2」两个层面,如果「1」能够证明普通话也接受「一头舞狮」,那么「2」就不成问题了。

旁君之又一误区,不仅在於认定普通话为马来西亚华语规范的標准,更在於假定词典是普通话规范的標准。要记得,词典是按照规范编的,而不是规范按照词典制定的;社会语言实际才是规范的依据。从这里延伸到词类与词典標类的本末问题,旁君之「本末倒置」是翻来覆去地倒置N次;只是遗憾没倒不出一个负负得正来。

但我衷心希望这次「再再谈」之后,討论不要如此翻来覆去地「再」N次下去。只要是循理的,必能沿著线索把討论带到问题的核心去。我们一起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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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太平 --〉关丹

帖子发表于: 27-07-13 星期六 11:35 pm    发表主题: 引用并回复

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index.php?option=com_k2&view=item&id=66554:&Itemid=201

东方文薈:
再驳斥邱克威
2013年7月27日
作者: 旁观师

邱克威7月13日的文章,仍然不可一世,目中无人。我在这里恕不客气地批评他只会狡辩,然后搬出一大堆参考书,自圆其说一番。

邱君一再强调词典標类有错,(只要不符合他的要求的,一概以错误论),可惜我参考的辞书都標类一致。究竟谁说的有说服力?我至今还在等待他举出一本「没有」標类错误的辞书来证明「舞狮」也是名词。是否要等到邱君编写了马来西亚华语规范词典后才能定论?

邱君为了狡辩权威辞书的標类的標准,搬出来了「前言」和「凡例」,自圆其说一番。现在走投无路,只好勉强说舞狮的標类可能「对」,也有可能不对。过后针对笔者提出的几本《现代汉语》的归词標准,邱君无以答覆,只好搬出他的法宝「总体功能分佈」,以为我看不懂他的「高深」伟伦。

庄文中编的《张志公汉语语法教学论著选》(山西教育出版社,1997年)提出「划分词类,一次分类宜于只用一个標准。可以有几个辅助標准来帮助验证,但是主要的分类標准最好是一个而不是多个,否则容易產生漏洞或者循环论证等等的毛病……那么用什么標准呢?这必须根据汉语的特点来定,不能根据別的什么原则」。邱君是「人」,那么请邱君看清楚「分类宜于只用一个標准,最好是一个而不是多个」,也別来个什么「总体功能分佈」,以免產生「漏洞或者循环论证等等毛病」。

针对邱君的「名词与形容词、动词的功能区別在于前者不能受「很」的修饰,后者能受「很」修饰。如说很高,不能说很跑」。我这中学老师想知道究竟是依据哪部语法巨著的「总体功能分佈」提出的,「想念」、「希望」、「討厌」难道不是动词吗?依据邱君的「总体功能分佈」伟伦,我就不能说「很想念」、「很希望」、「很討厌」了,也许我不瞭解他的「总体功能分佈」,不够资格谈语法。

一个整天躲在象牙塔做学问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还要扮演万事通的角色,东批评,西指正,让井外的人大笑一场!「砂拉越」之改名是循当地人的要求,华文报还曾经大事报道过,而且全国中文媒体也都接受了,怎么会由「专家」来插一手呢?现在我们都不用「砂劳越」,可是还有人还生活在八九十年代。废除「东西马」改为「砂沙」的概念是由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提出的,其用意是避免重蹈东西巴基斯坦的歷史,当时的西巴基斯坦独立成了孟加拉国。对于好斗成性的人,笔者建议不如另辟战场,为文专攻敦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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