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不设限,看谁最疯癫

法情常客的部落格

版主: 容淑维*虎宝宝*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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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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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时间: 08-07-20 周三 4:41 pm

闺蜜学生?学生闺蜜?

此前,我以AH GAN和静观者身份发帖时,称特别疼爱的女生为宝贝。宝贝若和学生合体,叫做宝贝学生。如今的金顺身份,改以闺蜜取代原先的宝贝,因而闺蜜和学生合体,自然是闺蜜学生,而非学生闺蜜。这是为了延续、衔接AH GAN和静观者的精神之故。

闺蜜学生意即闺蜜般的学生,学生闺蜜意即身份是学生的闺蜜。两者是有差别的。个人而言,我是喜欢闺蜜学生多过学生闺蜜。毕竟,我疼爱的那三个,年纪尚小,思想幼稚,实在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闺蜜。即便是大人,能真正发挥闺蜜作用的,还真少之又少,可遇不可求。

由于太喜欢闺蜜一语,因而此前称作宝贝的,而今若再提起之,一部分也会以闺蜜称之。原来,我以前的宝贝,实质上可以分作宝贝和闺蜜二类。比较熟稔、常一起出来游玩、可以谈心的,叫闺蜜会比较合适。那些只是送礼物、较少联系、不曾谈心的,就继续叫宝贝。

宝贝平庸,不够激情;闺蜜高档,层次丰富,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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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教师公会•爱要说出口

我爱你们三个——我对其中一个闺蜜学生如是说。

原先,我以为对方会回复“肉麻”、“傻逼”、“智障”、“发神经”、“忘记吃药”等。怎知,对方给了我一个赞!这个赞,意味着对方认可彼此之间目前的关系,至少不反感。其实,我不想把爱说出口的;我挣扎了蛮久,我怕搞砸一切,但实在很想念她们,便鼓起勇气发了爱的信息给其中一个,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我自认无情,却喜欢跟小孩子相处,无解。或许,小孩子的能量磁场,跟我比较契合,因为我率性不做作。爱就爱呗,怕什么说出来!又不是占有,多爱无妨!

明日未曾如是不明朗,何必拘谨寡言谈;爱要及时有担当,人生方不遗憾泪两行。

后记:都说要收敛,怎知灵感涌现,只好闺蜜再现(相信酸民看到会大跳起来)!
上次由 金顺 在 28-11-20 周六 1:36 pm,总共编辑 1 次。
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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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写小说

今年,我写了很多篇散文(尤其是四段小品)和几首诗歌,就是没有写到小说,美中不足。于是,近期的我,勉强吐了一篇短篇小说初稿出来,好让以后出版的文集——可能懒得出书——其体裁称得上是多元化的。

我甚少写小说,因此蛮挑战的。我的小说,肯定不如我的诗歌,也不会比我的散文强,但应该值得一读。

既言初稿,意即需要一些时间修改润色。我会分三个帖子放上。敬请期待!
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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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冤家(上)

第一章:大冤家

“冤家路窄!”一看到欣倪跟同学嘻嘻哈哈地迎面走来,文武顿时目露凶光,嘴含恨意,当着欣倪的面,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

什么?培才华小?这是什么馊操作!文武实在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命运总是那么喜欢跟他开玩笑!亏文武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旧同事说:上天一定不会派我回母校升职当副校长的,因为它知道我跟母校有仇!

当年,文武在母校培才华小执教时,校长不喜欢文武敢怒敢言的作风,加上文武跟最好的同事翻脸,还有其他种种的原因,文武才会毅然申请调职到上一所旧校康乐华小的。文武是一个愤世嫉俗的人,我行我素是他的标志;若非官员拒绝任何上诉,文武才不会吃回头草!今虽事过境迁而物是人非,那又如何?文武很小气的!文武就是连半步也不想踏进母校!文武内心的声音:去哪一所学校升职都行,就是不要母校!

本来,反感培才华小与欣倪没半毛钱关系,可偏偏年头的时候,文武在康乐华小带子瑜出征学联跳高县赛时,欣倪当时恰好是培才华小的代表。几个回合下来,场上就只剩下子瑜和欣倪。双方苦斗、纠缠了三四个回合后,最终,子瑜夺冠,欣倪屈居第二。之后,身为县队跳高教练的文武,负责训练子瑜和欣倪备战州赛。在州赛,她俩技不如人,铩羽而归;而州赛结束后没几天,文武就被传召到县教育局去,然后从局长手里接领辅助课程副校长升职信,就职地点:培才华小。这说明欣倪的出现,似乎正是文武前往母校培才华小升职的先兆!

向来重视逻辑分析的文武,内心清楚知道欣倪其实是无辜的,但对母校的怨恨过深,导致文武被蒙蔽了双眼,因此才会于母校第一天上任时,即以副校长的身份留下冤家路窄四个字给欣倪。事后,文武也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怎么能对一个小女生口出重言呢?然而,话一出是收不回的,文武唯有提醒自己下不为例,一次就够,当作发泄。

面对着眼前曾经的县队跳高教练兼现任副校长,老实说,欣倪是不知如何应对的。冤家路窄这四个字,欣倪似懂非懂。在欣倪心目中,文武是蛮亲善的教练,还很帅呢!可今天文武却好像吃错药!算了,反正跟文武不是很熟,他要讲啥归他讲。当然,欣倪是蛮好奇文武为何会到培才华小当副校长,然而,这是她无法理解的范畴,所以不作深思,继续跟同学嘻嘻哈哈地走下楼梯口,前往食堂祭五脏庙去。

这一年,欣倪11岁,就读五年级。文武没教欣倪任何科目。这很好,冤家少接触为妙。不过,年尾的儿童节庆典,在文武的心房里撒下了一颗种籽,一颗也许会在未来开花结果的爱之种籽。

话说儿童节庆典当天,欣倪跟同班同学美仪和雪莉,还有比她们三个大一岁的晓涵,四人组团呈现韩国当红第一女团Blackpink的Ddu-Du Ddu-Du。欣倪个子高,手长脚长的,又生得眉清目秀、白里透红,动作又干脆利落,笑容可掬,跳起韩舞来实在非常好看。文武即便对欣倪存有芥蒂,心湖也不得不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文武是看傻眼了!文武从未在任何一所学校看过如是精彩的韩舞,尤其是欣倪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韵味!欣倪是人才一个!然而,文武依然不把欣倪当作一回事。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之前在康乐华小所受到的打击,导致文武难以再度对任何学生打开心门。

在康乐华小,文武最疼爱的女生雨彤背叛了他。在雨彤面前,即令文武哭得稀里哗啦的,雨彤也无动于衷。可是,在内心深处,文武知道他不能怪罪于雨彤,因为他相信这一切都是雨彤母亲秀珍搞出来的把戏。

雨彤来自单亲家庭,又是独生女,内心格外空虚寂寞,所以平时很喜欢成群结伴。文武当初一来到康乐华小时,当时就读下午班的雨彤就很注意他了。这不难理解,因为每一次放学后,或还剩下最后一节课时,文武总是会一个人出现在篮球场上打篮球,以及健健身,风雨不改。由于秀珍一般上都会很迟才到校接雨彤回家,因而雨彤就索性坐在一旁观看文武做运动,借以打发时间。时日一久,雨彤就开始跟文武打起球来,最终彼此混熟了。文武开始送礼物给雨彤,哄她开心,而雨彤更在文武细心的栽培之下,成了篮球校队主将。人与人之间,还真的是会产生神秘的化学反应。

一次,秀珍带雨彤以及一班孩子去溜冰。当天,文武有现身溜冰场,因为雨彤有另外叫他来。看到文武的出现,秀珍是蛮不悦的。师生在校内有所接触乃是天经地义,可在校外也有所接触就不免让人怀疑存有猫腻。秀珍虽然存疑、担心着,可为了不扫雨彤的兴,她只好答应雨彤叫上文武一起溜冰的请求。

怎知,相处久了,秀珍竟然对文武产生了好感!难得文武不抗拒雨彤,若文武能成为自己的第二春,可谓好事成双,不是么?——秀珍是这么想的。

一次,学联篮球全国赛之半决赛上,文武和秀珍一起坐在观众席上支持身为州手的雨彤。闲聊间,秀珍说想看文武的老家究竟长得怎么样,文武便拿起手机,刷到了老家照片后,正想把手机递给秀珍看时,秀珍突然一把抓住文武握有手机的那只手,边抓边跟文武聊起文武的老家来。大约过了一分钟,秀珍才把手松开。

“这分明就是爱的暗示!完了!完了!我跟雨彤之间完蛋了!”文武内心是无比的激动与感慨!文武有洁癖,已婚女人是不作考虑的,何况,他对秀珍没意思。既然自己接下来没采取任何爱之行动,意味着自己已经婉拒了秀珍的爱之暗示;秀珍将会开始妒忌起雨彤来;秀珍会禁止雨彤和自己有所来往——文武开始预想未来将会发生的种种情景。耐人寻味的是,雨彤的学联篮球全国赛之旅,最终止步半决赛。无缘进决赛,似乎暗示着文武和雨彤之间的忘年情谊,会卡在半途。

果然不出所料;雨彤不再跟文武互通信息了。一天,升上中一的雨彤来到康乐华小,退回了文武送她的毕业礼物苹果平板电脑iPad。虽然雨彤说苹果太贵不能收下,但文武深知是秀珍在从中作梗,因为当初若不好意思收下,何必隔年才来退回?文武不想追究下去,因为他不愿看到雨彤夹在中间难做人。爱就是不要给对方压力。爱就是要学习放手。何况,文武从未奢望过雨彤将来会以身相许。文武的感情观:或许对方将永远都不会属于我,但我疼爱依然。

在雨彤面前,眼泪流干后,文武和雨彤之间的缘分,就此画上了一个遗憾万分的句号。雨彤是忘了当初她是多么喜欢跟文武在一起,而文武倒是点点滴滴在心头。当年,在溜冰场上,雪嫩的雨彤边笑边蹲下,以协助不曾溜冰的文武系好鞋带,不时还小手拉大手,很用心地引导文武掌握基本的溜冰技巧。淘气的雨彤,还把碎冰沾满在手套上,然后在文武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双手轻快地从文武身后往文武的脸颊拍去呢。文武脸上感觉到的,虽是骤然的寒意,可内心引发出的,却是无比炽热的青春之火。然而,文武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成了丧尸一个,只懂漫无目的地移动着。

哀莫大于心死。这就是为何文武后来会申请当副校长的缘故,因为当了副校长后,跟学生的接触自然会变得更少,可以省心省钱省烦恼,教育天地自此乐逍遥。

文武在康乐华小执教时,其实还发生了另一个师生情感上的冲击,但对方不是康乐华小的学生,而是文武师训毕业后执教的第一所学校公民华小的学生,她叫慧姗。慧珊长得清秀靓丽,人又娴静温顺,是极受男生欢迎的校花。当时,文武是被慧姗给深深地迷住了。文武爱上了慧姗;他决定跟那些毛都没长齐的男生展开竞争。在慧姗小六毕业之前,文武写了一封信给她,里头有这么一句:我等你。

文武是非常期待这一段恋情的,更何况,慧姗父母都很喜欢他。有一次,文武在慧姗家门口跟慧姗闲聊时,慧姗母亲还叫文武帮她换日光灯呢!还有,慧姗父亲是卖榴莲的,文武不知吃了多少次免费的榴莲呢!在慧姗家跟其家人一起吃饭,文武也不知吃了多少回了!此外,慧姗毕业后,文武还特地带慧姗和她的两个同班同学回老家见自己的父母。文武更对家人说他会等慧姗长大呢!

然而,好景不常,慧姗最好的朋友燕玲,出于嫉妒心理,威胁慧姗在她和文武之间选一个。很不幸地,当时仍不解风情的慧姗选择了友情。文武很伤心,万念俱灰,便申请调职回母校执教,因为家乡是最能疗愈身心的避风港,永不过期。

几年后,慧姗中五毕业,长大了,开始工作了,也联络回了文武。慧姗之所以联络回文武,是因为她终于醒悟到文武的好是无可取代的。谈了一两次恋爱后,慧姗方知晓一个男人细腻是多么的重要,而文武正是她认识的人当中,心思最为细腻的一个。曾经,放学在即,倾盆大雨哗啦哗啦的,小慧姗一从科学室回到班上,就发现到她的座位上有一把伞。小慧姗知道是文武放的,但她大感奇怪的是:她从未告诉过文武她没有随身带伞的习惯,那文武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更不可思议的是:伞是蓝色的,是小慧姗最喜欢的颜色,而她未曾告诉过文武她喜欢什么颜色。长大后,慧姗才明白一个男人要懂你,只要心思够细腻,自己是不必开口的。能细腻方能体贴,能体贴即是幸福,这不是一个女人一生当中梦寐以求的对象么?

能有机会重遇最爱,文武当然是兴奋不已的。可是,一见到慧姗,文武的兴奋指数顿时下降了不少,因为慧姗仍旧是纸片人一个,虽然脸蛋美丽依然。小时尚未全面发育,当个长平公主实乃正常,可已经中学毕业了,怎么长平如故呢?期待落空的文武,蛮无奈、感伤的!

文武胸肌饱满,体型健美,恍如大理石雕像一座。因此,对另一半的身材,文武有很高的要求。没健身习惯的人,是不会明白如是执著的意义。道理其实很简单:都不感兴趣,如何爱下去?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CP组合:一个整天拿哑铃,一个整天捧零食。健身与否,最明显的区别,在于胸肌的有无;总算练到有胸肌了,却要终身面对洗衣板,这种日子光想都难过极了。曾经,文武的初恋小萍对文武笑说文武的胸沟还比她的事业线更深。最后,文武向小萍提出了分手,因为文武终于觉悟到,他真的需要找一个在身材方面能跟自己匹配的,不然迟早分道扬镳或抱憾终身。

文武是很多女同事的男闺蜜,知道不少内幕消息。一些人的小桔子婚姻亮红灯,是因为小桔子比鸡肋更糟: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这是很现实的。别小看小桔子的威力,多年以后一爆炸,会造成泪库全面崩决,大小碎片横空飞出,摧毁了脚下所建立的一切,也吞没了彼此下半辈子的幸福。文武不想历史重演。宁缺毋滥,世界才会更少人受伤;宁可被人说肤浅,好过错爱而痛苦无间。当然,现实中肯定会有幸福美满的小桔子婚姻。各花入各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是而已。

虽然慧姗满足不了自己对另一半身材的幻想,但文武依然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尝试交往,毕竟慧姗曾是自己的最爱。他俩开始牵手看电影了。然而,就只是牵手而已,文武不再有任何进一步的亲密动作,因为文武不想害人害己,更不想玷污这段他亲手制造出来的、神圣纯洁的忘年情缘。虽然文武有带慧姗一人回老家过夜,而家人内心是高喊终于修成正果了,但文武内心却是异常的平静——就只是带一个人回家住宿而已,没有翻云覆雨的故事可讲。最后,文武和慧姗之间,以不了了之收场,因为文武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而慧姗是明白的,因为她可以感受到文武不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小学老师了。慧姗跟文武说过,文武是她这一辈子永远看不完的一本书。可这一本书,慧姗注定无缘继续翻阅至最后一章。不读也好,因为文武这个人,阳刚略带几许沧桑,不羁微露几分睿智,是个谜样的男人,犹如珍藏于高阁的秘籍一卷,而读懂他的女人,必死无疑!

除了对着一片平原长叹之外,文武其实还感慨慧姗心灵上的平庸。当文武问慧姗究竟她对什么感兴趣时,慧姗竟然答不上来。慧姗也没有明确的人生目标,更没有过人的能力或本领。慧姗只懂得打工帮人家卖衣服,仅此而已。跟慧姗在一起,文武感受不到生活的激情,也没碰撞出思想的火花。徒具一个漂亮的脸蛋,还真驯服不了风流倜傥的文武。爱情本来就是需要很多元素方能天长地久,总不能靠着一两个优势而奢望会维持至海枯石烂。

跟慧姗的不了了之,以及跟雨彤的一刀两断,这两个事件的时间线是重叠一起的。因此,文武可谓在康乐华小同时遭受到双重打击,一个校内,一个校外。因此,文武申请当副校长是很明智的一个选择,至少会有变数,不然日子难过。只是,文武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回母校升职而已。从一个洞掉进另一个洞,命运还真喜欢作弄人。

回到韩舞;欣倪虽然在台上有不俗的表现,但文武是不会对她打开心门的。何况,欣倪跟雨彤一样,是独生女来的,而文武对独生女这三个字怀有莫大的恐惧。此外,欣倪还是半个越南人呢——父亲本地,母亲越南。文武未曾疼爱过异族学生,所以文武是不可能会器重欣倪的。在母校,最好每个学生都是过客,都不建立起情感,灵魂才不会再度受到伤害——文武不再是文武矣。

第二年,欣倪六年级,校方安排文武教欣倪那班体育科。不教体育还好,一教就火星撞地球。上体育课时,欣倪不是累得哭出来,就是被球打到飙泪。还有,文武带队到邻校参与民族舞观摩赛时,欣倪不小心在邻校门口摔跤,左膝破了一小块,导致行动不便,一些舞步不得不临时作出更改。此外,跟邻校联办四校运动会时,欣倪竟然在跳高比赛之前跌脚车,伤势不小而无法参赛,从而卫冕不成。跌脚车之前,欣倪在学联跳高县赛上的表现更是令人大失所望。话说康乐华小的子瑜在启蒙教练文武的缺席之下,疏于练习,因而卫冕失败,三甲不入。眼看这枚金牌拿定了,怎知身为上一届亚军的欣倪,却只跳出一个季军出来,无缘如去年般晋级州赛——田径每一个人项目各县只允许二人报名。自此,欣倪逢人就唱衰文武,说被文武训练的运动员都会退步。“顾副!你不如叫辜负更好!辜负了我们这些本来是厉害的运动员!”文武姓顾,欣倪脑筋转得快,玩起谐音来。文武当然很生气欣倪如是破坏他的声誉。“是你发育了,屁股又大又重,关我什么事?”文武如是反驳欣倪。

事实上,是欣倪自己不争气,并非文武不会教,因为学联跳高县赛的亚军,正是欣倪的同班同学惠芳!文武太强了,竟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栽培出一个超越欣倪的队友!可惜的是,不知从哪儿杀出一个程咬金出来,抢走了冠军,不然文武可以一并拿下冠亚军,从而留下美谈的。这就是体坛让人又爱又恨之处,时时刻刻都充满着未知数,因而“不以成败论英雄”一句非常合适拿来形容体坛。

接下来的学联跳高州赛,虽然惠芳没有任何斩获,但之后的四校运动会中,惠芳成功拿到跳高冠军,算是代替欣倪卫冕。文武是不会跟欣倪长篇大论讲逻辑的,因为跟无理取闹的人讲道理只会愈描愈黑。这个世界,很多事情,你解释得清楚,对方未必听得明白,不如干脆把死猫吞下也就算了。

总之,如是种种的意外和不解事件的发生,加剧了文武和欣倪之间的矛盾。双方都不爽彼此就是。然而,命运的剧本,不到最后一分钟,谁也无法确定结局是啥。这就是人生有趣之处。
上次由 金顺 在 22-12-20 周二 11:36 am,总共编辑 3 次。
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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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时间: 08-07-20 周三 4:41 pm

爱之冤家(中)

第二章:好闺蜜

母校85周年校庆迫在眉睫。看了节目彩排,文武觉得似乎欠缺了一些东西。啊,对,是少了动感!凭着多年参与舞台表演的经验,文武知道唯有韩舞才能符合他心目中的动感要求。这时,文武心房里那颗爱之种籽忽然颤动了起来,脑海中也浮现了去年欣倪跳Ddu-Du Ddu-Du的动人舞姿。

欣倪是冤家来的,跟自己有血海深仇,怎么可以低声下气求助于她?然而,除了欣倪,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这个时候还顾面子么?

天人交战了好一阵子,文武终于鼓起勇气找欣倪谈。怎知,欣倪想也不想,就立马答应了。原来,Ddu-Du Ddu-Du原班人马私下练了Blackpink的最新舞曲Kill This Love,舞衣也上淘宝网买了下来,本想呈现的,可节目负责人陈丽婷老师不批准,理由是她们四个太多节目了,怕她们应付不来,加上UPSR考试快要到了,其中三个理应多花时间备考的,何况,韩舞不大正经,不鼓励提倡,可有可无,而且四个人跳而已,比较容易砍掉,因为节目太多了,时间上恐怕不足。

知道了这个内幕消息后,文武大喜,说他绝对可以说服陈丽婷老师的——其实是打算使用权力压下来。此外,文武还特别与欣倪分享他对韩舞的研究心得,以及各别指出欣倪四人的不足之处。文武非常自信欣倪等人经过他的调教之后,她们的韩舞会更上一层楼。就这样,校庆当晚,掀起了一场高潮之中的高潮:

大灯一灭,全场瞬间暗了下来。这时,舞台上的LED大屏幕出现了Blackpink四位成员的人头照,以及歌名Kill This Love。烟雾弥漫,视野模糊,神秘、诡异的四个黑影慢条斯理地走上梯级,来到了舞台中央。黑影背向观众站成一字,双手往后屈臂,手掌交叠,等待音乐响起。突然,黑影一阵骚动,彼此低声私语起来;很快地,黑影调换了原本的位置,原因不明,惹人升疑。只见烟雾越来越浓,蒙眬的黑影静止不动,空气也开始凝结起来,现场一片寂静,人人屏息以待。这时,远方开始传来音声,由弱变强。说时迟那时快,顷刻,黑影猛然扭转上半身面向观众,并做了一个敬礼手势。与此同时,大屏幕的头像,也立马换成群星从中央向外扩散飞奔的漆黑太空,再骤然幻化成粉红与金黄不断游动相交的心形银河系。逐渐增添色彩的黑影,遽然速速蹲下,接着缓缓起身,致敬的那只手则滑溜下去,不断拍打着大腿。当黑影的下半身也完全朝向大家的时候,不知从哪儿来的强烈光束一下子照射到舞台中央去,谜样黑影顿时变成异常耀眼的吸睛天使;一个妩媚,一个明艳,一个娇羞,一个可爱。全场尖叫声不断,就为了迎接眼前身着一袭深蓝金属风的天使。看那束腰、露臂复露腿的时髦剪裁,配上会发光的LED白鞋,简直青春逼人哪,完美地契合天使的气质!只见火辣辣的天使由下往上拍打自身,从大腿拍到胸口时,忽然间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一下子俘虏了全场观众的芳心。马尾飘逸的天使,一个接一个展现各自的舞技,风情百种,美姿万千,令人目不暇给。天使彼此之间偶尔对视微笑,偶尔背对背耍酷;不时各散东西,不时两个一组,不时连成一线;左右开弓,前后交错;手势多变,步伐迷离。天使眉来眼去、搔首弄姿、扭腰摆臀,好不撩人!正当观众看得如痴如醉的时候,四个天使蓦地来个侧身,摆出持枪手势,电光石火间,迅速由下往上一扬,无形的子弹,狠狠地穿透了台下每一个人的心脏,引起连绵不断的尖叫声,嗨爆全场!天使原来不是天使,而是传说中的魑魅魍魉,是来自心形银河系的逆天星魔。星魔不是为了征服地球而来,她们是要杀死这份爱。眼看观众奄奄一息,星魔实在是太痛快了,又再次张牙舞爪、摩拳擦掌、挥拳踢腿,更多补了一枪。两枪过后,星魔总算心满意足,便背向观众排成一字,然后上半身扭向大家,比了一个敬礼手势。一个不够,星魔倏忽面向观众,用另一只手再度致敬,还原地不动地维持了几秒。接着,星魔又换手致敬,也同样维持了几秒。星魔正得意洋洋地欣赏眼前的一片狼藉。确定任务完成后,星魔致敬的那只手旋即前往胸口贴着,并徐徐滑下。一霎时,星魔双手合十,并高举起来;那是对祭品的一种膜拜。紧接着,星魔大幅度地挥动修长的双臂,更不断地扭动蜂腰和晃动翘臀,妖冶极了!星魔大肆狂野一番,象征内心的畅快无比。欢庆仪式一结束,星魔摆出与开场前一模一样的甫士;星魔再度背向观众站成一字,双手往后屈臂,手掌交叠。火光乍然四射,音乐戛然而止,四个星魔一齐转头朝身旁看去,那里没有人影,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墙隅。大屏幕再度换成群星从中央向外扩散飞奔的漆黑太空。尖叫声此起彼落。

不言而喻,Kill This Love远比Ddu-Du Ddu-Du精彩多了!完美无瑕的一场演出!至于为何登场时欣倪等人连站位都搞错,事后文武方知晓是她们太紧张的关系。舞台经验丰富也会紧张,是可以理解的,正常,正常。

四人之中,欣倪当然是最耀眼的一个。欣倪发育了,比上一年成熟得多,呼之欲出。从台下望去,台上的欣倪,体态高雅,神情妩媚,一瞥一笑皆迷人。随着音乐的完结,文武的魂魄也被欣倪给完全抽走了,一丝不剩。明眸皓齿鼻秀气,唇似花瓣眉含情;玲珑有致发如瀑,满分舞姬摄魂灵。文武这一次,真的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被欣倪撩人的举手投足给电到了。文武被俘虏了,沉浸在靡靡之音当中而无法自拔。星魔成了心魔,只怪当晚灯光太魅惑。

事后,文武上吉隆坡买了很多Blackpink周边产品如海报、照片、徽章、扑克牌、写真集等送给欣倪四人,以示鼓励。欣倪当然是欣喜若狂的。看到欣倪眉飞色舞的样子,文武不禁回想起以前跟学生打成一片的日子。若非遭受雨彤的背叛而一蹶不振,文武一定会一如既往,早就已经把欣倪当作掌上明珠般疼爱了。

自此,文武和欣倪之间,隔阂不再。文武还跟欣倪四人——当时就读中一的晓涵也回校助阵——以及其他年龄更小的女生,大家在儿童节庆典上,一起呈现广场舞《我的菜》。他们表演时,台下是喧闹声不断的。大家欢乐起哄,因为难得见到师生同台演出。文武不止几乎全程娘炮,即将结尾时,更故意耍狠几下,笑翻全场。

欣倪四人之中,跟欣倪是同班同学的美仪和雪莉,她俩沾了欣倪的光,一起被文武加入顾副闺蜜组。文武很喜欢闺蜜一语,觉得其层次丰富,比宝贝一词更亲切,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至于晓涵,由于情感上跟欣倪、美仪和雪莉三人比较疏远——毕竟晓涵比她们年长一岁——因此文武就放生之。何况,照顾三个比照顾四个更方便,因为去哪里都好,坐在车后座的都会比较舒服。耐人寻味的是,欣倪、美仪和雪莉三人的名字还押韵呢——倪、仪、莉三字韵腹相同。

所谓无巧不成书;家庭背景方面,美仪、雪莉跟欣倪一样,都是独生女。还有,除了欣倪是半个华人之外,美仪和雪莉也是。美仪妈妈是缅甸人,雪莉妈妈是马来人。三人唯一的差别,是欣倪跟父母一起住,美仪跟婆婆一起住——双亲在外地工作,而雪莉则来自单亲家庭,跟爸爸一起住。这造成雪莉性格会比较任性,也是人生前景最茫然的一个,因为在大马,雪莉算是穆斯林,而文武内心着实好奇雪莉长大后会不会被逼嫁给马来人。三个奇葩配上不按牌理出牌的文武,可谓绝配。四人一拍即合是也。

顾副闺蜜组的活动是多姿多彩的,譬如去学校跳舞、去打球、去便利店买杯面吃、去买蛋糕、去餐厅吃好料、去海边吹风、去泳池游泳、去溜冰、去看电影、去唱K等。有时文武在外,正想去看电影或按摩的时候,会突然收到欣倪的信息或电话的。当下,文武就会取消原本的计划,途中折返回乡载欣倪三人去她们要去的地方。文武是欣倪、美仪和雪莉三人的专属司机,还是超级大金主呢。一次,欣倪还特地叫文武载她们三人到蛮远的飞机场去,纯粹是为了买幸福堂珍珠奶茶,以及FamilyMart卖的杯面。当然,顾副闺蜜组并非百分百的吃喝玩乐组。有时,文武会要求欣倪三人帮忙他处理一些校务的,例如到各班级派发通告、制作表演道具、搬运东西等。巫师养小鬼要喂食鲜血,文武养小鬼就钱包大出血。

如是又高调又高档的顾副闺蜜组,文武是应付自如的,不过小菜一碟。然而,有一次却心力交瘁。那一次,顾副闺蜜组第一次去唱K。

话说顾副闺蜜组到了开心广场的大嘴巴卡拉OK店。柜台说学生有优惠,只要出示身份证或学生证,可欣倪三人什么证件都没带,所以什么折扣都享受不到,文武蛮无奈的——文武心想要我请你们唱K,自己就要醒目啦,至少身份证要带出来!进入KTV包厢后,喝免费可乐之际,欣倪她们竟然开始点食物吃。这是很不划算的做法,因为柜台旁有提供任你吃的免费自助餐,何必另外付费叫食物?没办法,欣倪她们就是不喜欢那边的自助餐。文武只好独自走出包厢横扫自助餐——吃越多就越划算——以及拿了一盘水果进去给欣倪她们吃。唱毕,四人便准备去看电影。这时,欣倪突然说戏院很冷,她们要买长袖外套,可她们看中的那件很贵,一件大约要七十令吉,她们不忍心文武为她们买下那么贵的,便多逛几间衣服店找便宜的——文武心想算你们肯为我着想,还不赖!可是,看来看去,没有一件满意的,最后不得不走回去买下那件很贵的——文武心想再不买就连戏都不用看了,便叫欣倪她们迅速拿衣付钱走人!通过了戏院入口处后,欣倪突然说文武忘了做一件事,文武问是什么,欣倪说文武忘了买可乐和爆米花——文武心想刚刚唱K的时候已经喝了可乐,现在又要喝,可乐真的有那么好喝么?文武说刚才入场之前又不早讲,欣倪说那时没有想到。接着,文武很认真地问欣倪看戏真的一定要可乐和爆米花么?欣倪说是。于是,文武便跟戏院走廊上的摊位负责人说他要三杯可乐和一盒爆米花——文武只打算买欣倪三人的份儿,因为他看电影一般上不吃不喝的。可是,摊位负责人却说要买三杯可乐的话,就要同时买三盒爆米花!三盒爆米花?欣倪她们怎么吃得完?亏文武自称是电影达人,却不知原来戏院内外有不同的消费规定。戏院外任你自由选购文武懂,但戏院内得同时购买可乐和爆米花文武真的不懂。就这样,文武不得不买下三杯可乐和三盒爆米花。文武只拿两盒爆米花给欣倪她们,剩下的一盒文武自己吃,因为文武知道她们三个是吃不完三盒的——果然,她们连两盒也没本事吃完,更问文武要不要帮她们吃完剩下的,文武才懒得理会她们,心想谁要吃你们的口水哦!从戏院出来,从欣倪口中吐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戏院很冷!文武说不是买了外套么,欣倪说都不保暖的——哗,买错了,文武心想简直是浪费钱又浪费脚力!此外,欣倪还说她们肚子饿了——文武心想谁叫你们之前不要吃那个免费的自助餐,活该!于是,四人在开心广场逛街,看看有什么食物可以充饥的,譬如面包、糕点之类的,怎知逛到最后,欣倪她们什么都不想买来吃——文武心想又浪费了他的脚力!在回家的路上,文武有唠叨几句,还跟欣倪她们约法三章,说以后一定要规划好才可以带她们出街。一回到家乡,文武就先兜到便利店去,给钱逼欣倪她们一人买一个杯面吃,因为文武不想她们回家后被家人发现肚子饿——文武带人出街有原则的,就是不能让对方挨饿。文武开车兜来兜去过时间,欣倪她们就在车上开心地吃起杯面来——文武很了解她们的,杯面简直是她们的人生最爱!吃毕,文武才送欣倪她们回各自的家。文武回家后,洗个澡,跳上床,就整个人瘫着不动,脑袋一片空白,并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

有人说旅行不宜说走就走,顾副闺蜜组首度唱K的经历很好地验证了这句话。话说欣倪三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外套逛街时,文武特意走在她们后面并跟她们保持一段距离,因为文武不想旁人以为他们是看到一个尴尬爸爸带着三胞胎女儿出街——她们三个走在一起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文武发现到旁人总是盯着她们看,似乎好奇她们是不是三姐妹。

能如是被宠爱,真的很幸福。当然,需要有人把悲伤留给自己,那就是文武。文武,人如其名,文武兼顾,含着金汤匙出世,家族的杂货批发生意,范围涉及方圆数百里,地方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以这么说,在家乡,只有文武不认得村民,没有村民不认得文武。如是富甲一方,文武不工作也行的;执教鞭只不过是在打发时间而已。此外,文武乃母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在政府统一考试中考获全A的模范生。还有,在家乡,盛传着这么一个事迹:当年,有个吃素的小伙子骑脚车时,一看到路上有被轮子碾扁的蛙类尸体,他总会停下,捡起蛙尸,然后将之放在远离马路的草丛里,免得尚未脱离蛙身的蛙魂痛苦再三。该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青年时期的文武。此一事迹,不是文武自己宣扬出去的,是有一天文武执行捡蛙任务时,不小心被一对认识他的年迈夫妇撞见,这才传开来的。文武还捡过约莫有六尺长的巨大四脚蛇呢!最令村民赞不绝口的是,捐钱方面,文武一次过捐五位数乃是家常便饭。拥有如是良好的背景和声誉,家长对文武当然是信任有加的,因此文武带欣倪三人出街,没人会质疑。甚至可以这么说:家长是沾顾家大少爷的光!只是,文武这个人喜欢往外发展,鲜少留在家乡。如今,难得高、富、帅、白——文武天生丽质,怎么晒都不会黑——的文武会以副校长的身份回来,自然是大受村民欢迎的,尤其是女家长。在文武小弟的婚宴上,一名女家长还连续找了文武三次推销她尚未出嫁的大女儿!文武对此是感概万千的,都不懂为何人非结婚不可!单身不好么?人生应该遇到就提起,路过就放下,潇洒走一回是也;更何况,人生苦短,何必一定要结婚生子而让孩子历经生老病死的苦呢?

情感方面,文武是不设限的,但要有底线。不设限,意即两性在一起,未必需要遵从社会一般模式去发展,换言之,恋爱未必要结婚,结婚未必要生育;有底线,意即唯有到了婚姻阶段,方能把自己的身心灵完全奉献给对方。这不是腐朽的保守,而是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对方。此外,文武深信,男女之间是可以启动柏拉图精神恋爱模式的。在文武的词典里,没有避嫌一目。怪不得文武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闲言闲语。文武的座右铭:你若有情有义,我必不离不弃;你若义无反顾,我必一生守护。

由于文武年纪那么大了仍未有好消息,家人不操心是假的。一次,家人带文武去算命,对方一见到文武,就摇头说:“你这个人从头看到脚,难难难!”意即文武要求完美,把对象从头到脚扫描一番!换言之,只要文武不要求那么高,肯定成事的。“果然有料到!”文武对该算命佬是佩服至极的。在文武心目中,另一半双眼皮没有不行,眼眸欠缺神采;眉毛没有也不行,远看像电影中的外星人;屁股没有更不行,致命S曲线形成不了。当然,事业线一定要有,这是最基本的男女之别。此外,文武还是一个超级长腿控,更拒谈姐弟恋。一言以蔽之:文武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是在思考你全身的猎人。“你干脆买个充气娃娃算了!”女闺蜜淑君实在受不了文武的完美主义。早已结婚并育有一男一女的淑君很喜欢文武这个男闺蜜,但很多时候她会被文武给气到半死,心想相逢恨晚应该是一种错觉。文武谁也不管的,他自己知道就好,毕竟人生是对自己交代而非他人。文武的爱情哲学:要么不结婚,要么找一个能满足你所有幻想的另一半。

所谓人各有命,因而分布在人生棋盘上的棋子之种类和数量,每个人都不一样。文武的人生棋盘上,从来都不缺象征财富的巍峨城堡,而手握真理之杖的智慧主教也日益壮大,更有一群学生士兵任由差遣,至于天生的国王样貌则英气逼人,遑论一副健康壮实的骑士体魄;然而,有个不足之处:少了一个皇后,一个可以圆满文武人生棋国的正室。但文武不急,因为他知道上天自有安排,想快也勉强不来。或许,好料沉底,需要耐心等候,而顾副闺蜜组的成立,正是抚平文武受创心灵的无比恩赐。

为了巩固顾副闺蜜组,文武在Facebook Messenger群组里,送了欣倪、美仪和雪莉一句话:开始三个,永远三个。文武的用意,是在暗示欣倪她们不要加人,三个就好,以及提醒她们外出时,不要叫上其他人。可惜,欣倪三人不明白这个玄机。果然,文武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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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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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冤家(下)

第三章:守护人

话说有一次,欣倪提议找一天到火锅店去,文武当然说没问题。然而,离开约定的前一天,欣倪却悄悄告诉文武一个秘密:“顾副,我跟美仪有准备一个惊喜给雪莉,拜托你不要讲出去噢。”所谓的秘密,竟然是私下通知雪莉刚认识的男友陈伟龙他们四个吃火锅的日期、时间、地点!天哪!这是哪门子惊喜!惊吓就有!

文武只是哦了一句,没有多言。文武不想扫大家的兴。当天,陈伟龙果然有出现在火锅店。只是,陈伟龙选择了跟随行的两个友人另外坐。文武心想:哼,谅你们也不敢同座!文武还真是老江湖一个,陈伟龙他们一进店门,文武就马上摆出一副臭脸!不过,雪莉吃饱后,就起身走了过去找陈伟龙。看到雪莉和陈伟龙的手在桌下忙个不亦乐乎的画面,文武内心真不是滋味!似乎文武是在制造一个机会给男方和女方拍拖!

火锅店事件发生后不久,压死骆驼的最后第二根稻草出现了。一天,欣倪三人到惠芳家做客。欣倪打了一个电话给文武,要求文武到附近的便利店去买杯面和可乐给她们,因为她们肚子饿了。东西买了后,文武一到惠芳家,欣倪和惠芳就飞快地冲出来跟文武拿取杯面和可乐,然后头也不回地以几乎同样的速度冲回进去。文武整个人是傻了!他未曾做过这样的事!此前有一次,到便利店买了东西,继而载欣倪三人到美仪家后,文武有进去美仪家吃个饭的,因为美仪婆婆有准备素食给文武。这样的四人行,才有意思。可如今,文武却只是一个司机而已!文武向来之所以有求必应,是因为任何节目都好,欣倪三人都有预算他的份儿。可这一次却没有!文武真的很感失望!似乎自己根本就是水鱼一只!这就是无条件的爱的回报么?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隔天,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这一次,欣倪三人也是在惠芳家聚餐,要求更高:叫文武到蛮远的一个小镇去买肯德基快餐。这一次,文武不仅失望,还很愤怒。这一次,文武没有答应。这一次,欣倪她们不得不自己吃自己。

一个小时后,欣倪传来了一个信息:“你懂你把我们害得多惨嘛!我、美仪、雪莉,从惠芳家走到便利店,你懂很热嘛!打电话给你,你又不要接!”看了这个信息,文武没马上回复。文武需要冷静处理一个问题。文武正问着自己:是不是舍得解散顾副闺蜜组?文武想象着,要是未来的日子里,欣倪不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接受得来么?历经几番挣扎和思考之后,文武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在顾副闺蜜群组里,文武发了这个信息:

或许,是时候结束一切了。既然你们三个已经毕业,我也应该退出你们的生活圈子。原本,我以为顾副闺蜜组会持续下去,所谓的“开始三个,永远三个”。可是,今天的肯德基事件,让我觉得很心痛。其实,今天的事件也不算开端,是从火锅店开始变质的,因为你们竟然通知姓陈的,搞到我好像是在制造机会给姓陈的接触雪莉。我该怎么跟雪莉家人交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万一姓陈的亏待了雪莉,万一姓陈的糟蹋了雪莉,我就是帮凶之一。我一定会很内疚的,因为我曾经制造过机会给姓陈的接触雪莉。难道,雪莉你的家人会赞同你像在火锅店那天那样跟姓陈的接触么?雪莉,你懂我在说啥么?身为老师,我是应该保护学生,而不是制造机会给他人。他要见你,他应该自己想办法,而不是由我来制造机会。一向以来,我都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我希望你们开心,我喜欢看到你们开心的样子,可是我却把悲伤留给了自己,而事情的演变也在今天抵触了我的底线,因为你们只当我是随传随到的司机和送货员而已,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就像昨天买杯面和可乐给你们那样,你们拿了杯面和可乐后,就迅速关门大吉,留下愕然、不知所措的我。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服务?还有,想说的是:大姐大,欣倪,对于我来说,你是很特别的,因为我来母校之前就在田径场上认识你了。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母校的学生。我一早说过我和你是冤家。我和你不知斗嘴、互考IQ题及互说冷笑话多少次了。这种特别的争锋相对,我很珍惜,因为蛮有趣味的。至于美仪,你给我的最初印象是四个字:愁眉苦脸。小学生嘛,应该是笑口常开的,而非愁眉不展。平时上课,我不懂为何很难看到你展露笑脸。后来你竟然时常笑了,还敢狠打我。如果狠打我可以换来你的笑容,我愿意(但不能太大力,太痛了)。还有,我那天知道你去申请免费校服,心里一阵心酸:原来你的家境是那么不尽人意的。扪心自问,我已经尽量给予你们最好的待遇了。母校其他的学生,都没有这种待遇。你们明年开学后,好好在中学用心学习,以便长大后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讲到这里,不得不叮嘱雪莉:不要再吊儿郎当了,几时才可以认真学习呢?最后,想说的是:我是真心真意疼爱你们的。虽然只能开始三个而无法永远三个,但我会把这段美好的回忆铭记于心。欣倪、美仪、雪莉,祝福你们。

三分钟后,欣倪传来了这个信息:“不要酱,我都哭了。”紧接着,欣倪启动了群组视频通话。那一晚,文武、欣倪、美仪和雪莉四人在群组里聊了很久,很久。四个人边哭边聊,欣倪是哭得最厉害那个。彼此都不舍就此解散分开。

事后,欣倪自制了一个纸制小棒条,以自己,以及美仪和雪莉的名义送给了文武。那个小棒条很可爱,往下一拉就会出现一朵扇子花。欣倪蛮懂事的,文武深感欣慰。看来,欣倪确实人如其名,姓关,全名叫关欣倪,谐音“关心你”。

肯德基事件之后,文武放宽了底线。偶尔,欣倪会叫文武买东西到惠芳家,而文武是答应的。只是,只限于要求文武到附近的便利店购买而已。既然大家都明白彼此之间的底线,继续和平相处就不成问题了。

任何的情感,几乎都会出现磨合期,顾副闺蜜组亦不例外。文武当然欣慰能继续走下去。原本是打算忍痛放弃的,之所以会再续前缘,是因为欣倪的泪水震撼到了文武。那不是假哭;假哭眼睛是不会肿起来的。手机屏幕上,可以看出美仪和雪莉的眼睛没肿,唯有欣倪是肿得几乎看不见眼瞳。说来还真好笑,欣倪自己眼肿,却反笑文武眼肿。大家又哭又笑、有说有闹的,好不温馨!

在文武心目中,欣倪真的是太重要了。若非欣倪,恐怕文武会在母校一直闷闷不乐。文武非常感激欣倪,因为正是欣倪让文武走出了之前被雨彤背叛的阴影。现在的文武,之所以愿意对母校很多的学生敞开心门,正是因为欣倪带头改变了文武对母校的刻板印象。起初,文武确实很反感母校的一切,包括其学生。文武觉得母校的学生不讨喜,不该疼爱他们。当年文武以教师身份在母校执教时,就已经发现到母校的学生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男的不够体贴,女的不够大方。对男的好,男的不会报答回你,也不会给你任何足以令你感到欣慰的反应;对女的好,虽会报答回你,但很见外,即便认识久了依然见外,不敢跟你握手,而你载对方出去时,对方死都不愿坐在驾驶座隔壁的那个座位上。不是说老师付出一定要得到学生相应或丰厚的回报,只是一句真诚的谢谢或一张致谢卡足矣,而非无动于衷,像个木头人般,看到都怀疑人生,无语问苍天。

起初,欣倪也是蛮见外的,但日子一久,上车时,她不仅乐意坐在文武的隔壁,更不介意彼此一起躺在篮球场上或是坐在楼梯口闲聊、讲冷笑话、考IQ题、玩脑筋急转弯等。美仪也是,雪莉亦然。大家都不顾仪态,也不讲究礼仪的。彼此之间随意称呼,甚至互相戏谑对方是废才也是平常事。如是坦率复情同姐妹的顾副闺蜜组,能不爱么?

然而,随着新冠肺炎疫情的爆发,一切都得暂告一段落。在行动管制令实施期间,文武和欣倪不再碰面,至多给信息和通电话而已。不过,在锁国之前,文武买了一个价格不菲的正版日本怪兽哥斯拉玩具模型送给欣倪,因为欣倪曾说过哥斯拉帅爆了——女儿身竟喜欢哥斯拉,欣倪还真另类!为了买到栩栩如生的哥斯拉,文武可是走了好多间店铺才找到令人满意的版本。为了欣倪,文武可以永不言倦。此外,文武还送欣倪绘画入门书籍两本、画纸本两册、木颜色笔一盒,以及给她一百五十令吉自己想办法上淘宝网购买衣服和鞋子。如是出手阔绰,只为了栽培一个爱绘画的孩子——欣倪蛮有绘画天分的——还有满足对方物质和精神上的需求。这些东西,都是提前送给欣倪的生日礼物。文武还真贴心,知道欣倪留守在家期间,将会有很多空闲时间,因此提前送她生日礼物,以便她能在“帅哥”的陪伴之下,磨练自己的画技。至于美仪的生日,文武给了她三百令吉上淘宝网自由选购生日礼物,因为美仪是网购高手。雪莉的生日,文武则是到吉隆坡买了一只超大的维尼熊送给她,因为文武知道雪莉喜欢维尼熊。行动管制令实施期间,文武不忘以行动献上货真价实的生日祝福,欣倪三人还真有福气。其实,这也得感谢她们自己,尤其是欣倪,因为欣倪提醒了文武好多次一定要送她生日礼物!想跟女生当好闺蜜,还真不简单!一定要有钱,也要有闲!

抗疫期间,学校虽关闭,但文武有时得回校处理行政事务。文武经过学校食堂的贵宾室时,内心是感触良深的,甚至掉泪,因为该贵宾室曾是顾家闺蜜组的地盘,是晚上时分做功课、闲聊、吃东西的最佳场所——文武懂得做人,有补贴食堂老板娘水电费。可自从三月份行动管制令实施之后,该贵宾室再也没有传出他们四个人的欢笑声了。文武真的很怀念那一段日子。

回想起跟欣倪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从她五年级一直到锁国前的中一,时间上足足有两年之久。后八个月是最疯狂的时间点,因为那时才成立顾副闺蜜组。毋庸置疑,三人之中,欣倪是核心。文武跟欣倪三人在一起时,绝大部分的时候,欣倪是三个之中最富有表现的一个。顾副闺蜜组相约到篮球场上打球时,唯有欣倪会特别要求跟文武比赛从篮球场的一端跑到另一端去;顾副闺蜜组到了泳池,唯有欣倪会主动跟文武比赛看谁能在水中憋气最久;顾副闺蜜组逛街时,唯有欣倪敢开口跟文武要钱买东西;顾副闺蜜组一起吃杯面时,唯有欣倪敢叫文武帮她倒掉杯面里的热水——她们三个是干捞主义者;顾副闺蜜组唱K时,看到文武拿起麦,唯有欣倪敢把音量调低,淘气淘气一下;顾副闺蜜组到了海边,是欣倪苦求文武一定要站着不许动,然后大家才开始一起把沙堆在文武双脚上的。

文武深知,欣倪和他之间的情感,是异常微妙的。一次,傍晚时分,文武在校做运动时,第一个到校准备舞蹈彩排的欣倪向他走了过来。

“顾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欣倪边问边转身背向着文武,更用手掀起后脑勺的头发。

“怎么有那么多小辫子藏在头发下面?”文武蛮好奇的。

“因为明天晚上要跳《荷塘月色》啊!”

“那明天早上才绑辫子啦!”

“妈妈说明天可能来不及绑了。明天还要化妆,还要彩排。”

“那你今晚不是要绑着辫子睡觉咯?”

“嗯。”

“等下彩排后怎么冲凉?”

“不要洗头咯!”

作为舞蹈员,蛮牺牲、付出的,又要早点扎辫子,洗澡时又不能洗头。心疼欣倪的同时,文武也感到欣慰,因为欣倪蛮在乎自己对她的看法,不然就不会走过来让他瞧瞧可爱的小辫子。

此外,欣倪也蛮留意文武的。欣倪曾批评文武的眉毛浓是浓,但不够黑呢!欣倪也是的,自己的眉毛其实也没黑到哪里去,还真没资格当个批评家。不过,欣倪的眉毛宛若新月,透出几分秀气,倒是十分好看。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是欣倪的眼睛。欣倪的上睫毛又翘又长,密密麻麻的,再加上炭般的眼珠子,以及配上格外雪亮的眼白,构成了两扇色泽黑白分明的卷帘窗,予人一种无上神秘感,似乎只要一眨眼,就能冻结时间。时间能冻结最好,冻结在文武和欣倪单独对话的那一瞬间,因为那是校园里最美好的时刻。

昔日珍贵无比,一旦重游之,难以停止,因为实在有太多太多值得回忆的往事!本来,美仪很喜欢拍打文武的手臂和肩膀的,因为她觉得很好玩,但后来有一次太大力,文武露出痛苦的表情,自此只要欣倪狠狠目光一盯,美仪就会停止对文武施展暴力;偶尔,欣倪会放一些饼干在文武的办公桌上;文武大骂班上不听话的几个男生时,欣倪也在一旁流下眼泪;一大班学生到文武家拜年而离去时,唯有欣倪有回过头来跟文武招手道别;有两三次的二十四节令鼓练习,欣倪有叫文武回校来观看;在校练舞的时候,只要有文武在场,欣倪一定会是笑容最灿烂的那个;欣倪曾兴致勃勃地拉起自己的裤脚要跟文武比看谁的脚毛更长;欣倪还曾将文武的照片做成搞笑表情包发给同学看;玩真心话大冒险时,欣倪老是对文武提出敏感的个人情感问题;全体师生前往学校附近的山林日行一万步时,文武负责殿后,而回程那段路途,陪伴文武的,不是别人,正是故意走得缓慢的欣倪;毕业旅行的时候,欣倪用向文武讨来的零用钱买了一个刻有“顾”字的精致钥匙圈送给文武,还在巴士上叮嘱文武记得回到旅舍时一定要跟她一起吃杯面当夜宵。好胜而感性且懂事的欣倪,怎么不叫人怜惜有加呢!

所有往事之中,最为刻骨铭心的,是毕业典礼。当天,在台上高唱骊歌时,欣倪就已经是个泪人了。唱到将近尾声时,毕业生一个接一个走下台,逐一逐一地跟师长和同学道别。这时,来自五年级的李凯顺从后台走了出来,用他那曾经征服过全校的哭嗓,继续酝酿着骊歌独有的催泪魔力,试图更广泛地感染现场所有人的情绪。眼看欣倪快要走到自己面前了,文武是紧张得双手不知要摆放在哪里才好。文武非常注重仪式感,一定要跟欣倪来个拥抱,因为毕业拥抱一生人只有一次,是值得回忆一辈子的一个拥抱。可是,母校没有这种风气。文武真的不知欣倪会不会拒绝拥抱而导致场面出现尴尬的气氛,因为经验告诉文武,不是每个女生都会认可这样的仪式感的。去年文武就已经在母校做了实验,结果一半成功一半失败。即便是拥抱道别——无论男女——已成传统的康乐华小,也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正当思绪起伏不定时,欣倪到了!只见欣倪低着头,伸出手,啜泣不已。望着欣倪噙满泪水的眼睛,以及泛红的脸庞,文武顿时思绪万千,眼泪盈眶。文武伸出手,一触碰到欣倪的掌心时,刹那间,欣倪哭得更大声了,豆大的泪珠是猛滴下来的。这时,文武信心满满,知道他必定成功,欣倪是绝对不会推开他的!相握住的右手一松开,文武即刻张开双手,往前一揽,欣倪就这样扑倒在文武的怀里了。不听话的泪珠,稀里哗啦地直往欣倪双颊淌下,弄湿了文武的衬衫,浸透了文武的肌肤,滋润着文武心房里那颗已经冒出一小截绿苗的爱之种籽。这是第一次文武和欣倪之间没有任何空隙,无论是物质空间还是情感空间。

接下来的美仪和雪莉,文武也抱了。愿意拥抱表示认可彼此之间的亲密关系。毕业典礼上的三个意味深长的拥抱,为顾副闺蜜组画上了圆满,留下了永远的回忆。情感上的需求,也是教育的旅程之一;顾副闺蜜组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于教育天空留下了一道前所未有、异常绚丽的彩虹。

窗外,淫雨一直下,从半夜至清晨,已经连续下了好几个小时了,似乎不愿停止,恰如文武脑海中连绵不断的思念浪潮般。天空是阴沉的,气温是寒冷的,思念是销骨的。依然记得欣倪说过她长大后不想嫁人,因为她觉得男女之间在一起的亲密画面很恶心、核突。欣倪如是纯情,宛若浊池青莲一朵,不染半点淤泥,清香扑鼻,濯净文武早已厌弃人心的灵魂之窗,沁醒文武本就倦腻世间的君主之官。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平卧在床的文武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猛地坐立起来,转身对着窗户,望向远方蒙眬一片的街景,大喊了一声:欣倪,我爱你!

虽然远在泰国清迈的砂楚已经答应会嫁给文武,但文武无法放下欣倪,内心始终有种莫名的不舍。文武是在回母校升职后,于第一个学校假期的清迈之旅中认识到砂楚的。身为导游的砂楚,不仅专业、尽责、热情、幽默,还长得清纯可人,身材更是美得令人窒息,让文武拥有了一次十分愉快的旅程,也拨动了文武的心弦。回国后,文武跟砂楚开始网聊起来,文武也特地到清迈找了砂楚几回。锁国期间,文武通过视频通话向砂楚求婚了几次,而砂楚最终答应了。异国恋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何况文武和砂楚之间还相差了二十岁。文武很爱砂楚,愿与之共度余生,可文武对欣倪的微妙情感,并不因此而减少半分。爱情归爱情,师生情归师生情。对文武而言,欣倪是他的救命恩人。文武很珍视如是独特的欣倪。文武很想珍惜欣倪对他的一片心意。这一生当中,能拥有不同层面上的情感收获,文武此生无憾。

命运将文武召回母校,原来是要赐予文武两段时间线重叠一起的美妙情缘;一个是异国情缘,一个是闺蜜情缘。在康乐华小,命运关闭了两道门,而在培才华小,命运却另外打开了两扇窗。文武总算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然而,疫情来袭,肆虐依然,不免为文武的这两段情缘添上了几许忧愁。

明日未曾如是不明朗,何必拘谨寡言谈;爱要及时有担当,人生方不遗憾泪两行。相信疫情走后,世界一定是属于誓死追求梦想的人。即便这辈子不在一起,感觉可藏于心中一辈子;即便对方是喜欢被人疼惜的感觉而不是爱上自己,爱意依然半分不减。在灵魂深处,对着欢喜冤家的幻影,文武如是自我期许:无论以什么身份,我都愿意毕生守护着你,只要你愿意……
上次由 金顺 在 04-12-20 周五 5:01 pm,总共编辑 3 次。
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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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冤家》短篇小说写作心得

好几年前,发生过一次小争辩。具体细节我不大清楚,而今将之稍作整理,加上一些内容的补充,大抵如是:

我说本地儿童文学创作是蓬勃发展的,如许友彬写有《闪亮的时刻》等。然而,对方却说我令他大感失望,意即本地创作水准低下,文学性不足,根本不配称曰儿童文学。在对方眼中,唯有中国曹文轩的《草房子》等方能登上儿童文学这个大雅之堂。我就反驳说做人要求不要那么高。此外,我更讽刺儿童文学推动者为了加强自身阵营,不惜把美国杰克•伦敦那部富有血腥味的成人小说《白牙》加以改头换面,继而以儿童文学经典作品称之。

近期,我完成了平生第一部短篇小说《爱之冤家》。原本,我是打算冲着纯文学或严肃文学这个最高标准去写的。换言之,我非常注重文学性。我不想写通俗小说。通俗意味着平庸,意味着不合格。写了那么多,若流于通俗,情何以堪!不如写诗歌或散文更好。然而,碍于题材和素材的局限,我无法达到原先的设定。这导致《爱之冤家》不仅无法与讲述忘年恋的世界经典名著《长腿叔叔》相提并论,也不像《草房子》,反而似乎沦为了《闪亮的时刻》。可是,我不认命。我尽我所能,尽量提高《爱之冤家》的文学性。

究竟何谓文学性?内容?笔触?修辞?童庆炳《谈谈文学性》有云:“对于文学性来说,气息是情感的灵魂,情调是情感的基调美,氛围是情感的气氛美,韵律是情感的音乐美,色泽是情感的绘画美,这一个‘灵魂’四种美几乎囊括了文学性的全部。”我的《爱之冤家》,是否有所谓的灵魂?若有,该灵魂是否具备所谓的四种美?让时间去证明呗。

这一篇《爱之冤家》,若说是七分真实三分虚构,我是蛮赞同的。这部小说,有蛮多内容取自于我之前所写的散文。似乎冥冥中注定我之前写散文是为了要完成这部小说。无所谓,反正无论是散文还是小说,都是我的心血结晶。个人评价:《爱之冤家》真善美兼具,通俗不失严肃,文学性蛮高,亮点又多,情节新鲜,层次丰富,足以称作优秀文学作品,非一般校园小说可以媲美。

希望大家喜欢《爱之冤家》。
上次由 金顺 在 03-12-20 周四 8:20 am,总共编辑 1 次。
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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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教师公会•青春刽子手

今天,有报道说由于某中学老师的网课连一个学生也不赏脸,因此该老师的女儿就登入进去该网课,为其父亲加油打气!个人认为,现今的学生不爱学习,不是学生的错,也不是老师的错,而是课纲的错。

话说有一天,有个我认识的女家长找我教她大女儿小盈(化名)一对一私人补习。对方任我选地点,我选择了对方的家,为了方便对方之故。事实证明我很有眼光,因为次次补习都有不同的糖水喝。小盈是独中生,就读中一,而小盈读小学时,我没教过她——我不在小盈就读的华小执教——因此我要求看她之前的考卷,才会知道她水准如何,进而拟定教学策略。看了小盈的考卷,以及课本之后,老实说,我本身都要打瞌睡,遑论小盈!

多少年过去了,我们的中学课纲依然是老样子,换汤不换药。扪心自问,当年我们所学,除了三大语文之外,究竟有哪一科的知识和技能,有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大量地被派上用场?青春是无价的,不是可以随意浪费的!当年无知,现在也无知么?回到我的一对一私人补习;教历史时,我讲述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文明、外星人文明以及地底人文明,小盈是听得异常入神的!但数学我就没办法吸引小盈了,因为她才做几题代数就会目痛得飙泪!或许,小盈生来就不是一个做数学的料,因此逼她解题等于害人害己、吃力不讨好。还是多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小盈才会比较开心。

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当年被腐朽、不善变通的课纲吞噬也就算了;可今天当起老师的我们,却成了新生一代的青春刽子手,历史重演,情何以堪!
金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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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教师公会•翘课精英

当年,SRP(初中教育文凭)考试即将来临之前,我班有好多个精英分子相约一起自行放假一天,为的是腾出更多时间在家温习功课。反正在校都上完所有课程了,不如在家复习更好,因为家里最舒服,读书环境最好,最容易进脑。怎知隔天回校后,相关精英分子全部被罚清洗校园,包括厕所!我是其中一个,心想早知道连续几天翘课更好!

我们这些精英翘课,是有正当理由的,不是跑去打机或骑摩托乱飞!所谓教是为了不教;既然我们都已经被老师训练到懂得自学,老师应该深感欣慰,而不是生气我们翘课!我们的老师,竟然看不出他们是多么的成功!SRP成绩放榜后,有记者到校专访我们这些考得好的翘课精英。然而,一切的美好,沾上了洗也洗不去的污点,留有遗憾在校园。

据说森林之王狮子经常把刚出生不久的幼狮推下石崖,再让它们自己寻找出路,自己想办法爬上来。可是,大马的无冕之王老师,他们看到学生自己跌倒自己爬时,整个人变得非常恐慌,然后严厉惩罚学生,并警告他们以后不准再自己爬起来!狮师同音,也同是在搞教育,思路却南辕北辙,何解?如今停课不停学,老师在头疼学生不爱上网课也不会自学的时候,我们这一群翘课精英在感叹一代不如一代。是谁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自学才是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品质,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非常时期。

大马杏坛不是森林,而是屠房,专门宰杀精英、天才、未来的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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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烧两头论

前膺慕羽今连玉
风骚独领名声扬
莫问荣誉何时降
但学炳烛两头燃


近日,老黄荣膺2020年度(第33届)林连玉精神奖,我今天便通过信息送了他上述这首诗,以示恭喜。

或许,大家——包括老黄——会觉得做人如蜡烛两头烧很愚蠢,不值得。可是,我倒觉得这样很好玩。向来,我又文又武的,两头烧是也,烧个不亦乐乎!此外,带三个闺蜜学生出街,费用方面,一边出自己那份,一边出她们那份,两头烧是也,可越烧越旺越开心,因为那是爱之烛,燃烧的是内心炽热的青春之火!不是闺蜜学生要感谢我包山包海,是我要感谢闺蜜学生愿意陪伴我!换个心态,两头烧怕啥?无条件的爱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贤终日吃饭,未曾咬著一粒米;终日行走,未曾踏著一片地。一般人却吃饭时不肯吃饭,百般思索;睡觉时不肯睡觉,千般计较。圣贤深谙无为之道,外不著相,内不动心,所以能日忙夜忙心不忙。一般人就相反,处处有为,时时埋怨,叫他们两头烧根本就是要他们的命!不作圣贤凡夫当,作茧自缚,无可救药是也。

何谓中道?外实内虚是也。外观上拥有很多,内心却空空如也。不执著不是说什么资产都没有,而是内心不当资产是一回事。因此,懂得中道的人,再忙也无所谓。外观上两头烧,内心却一点儿火花也没有。如是至高境界现今达不到没关系,至少向往之;不断提醒自己尽量去接近它,时日一久,功夫自然深厚,打也打不走。

对了,我那支很大条,是炬非烛,烧个五百年都没问题,所以两头烧小菜一碟。

最后,真诚祝贺两头烧的老黄再下一城!干杯!大家也两头烧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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