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利与利他

让大家一起分享学佛的喜悦。

版主: 微沁閱星樓主

游客

终于明白为何先炳师兄所说的:并非对所有人都可以用同样的语气和说法(我的回应时发在佛总的)

首先,我得为我的语文表达能力抱歉。谢谢博文师兄的提醒。

每个人接触佛法的因缘不同,并非每个人都能从一开始就接受“不为自身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的思想。或许我比较天真,我总是认为无论在初发心时,以自利为出发点或以利他为出发点,在行持时,一定同时包含了自利与利他。因为,真正的自利,必定利他;真正的利他,必定自利。

就我本身的情形来说,我已不记得自己的初发心是自利还是利他,已分不清自己在做的是自利或利他,我只知道,这是我该做的,这是我不该做的。(虽然常常做不到)

记得有两个朋友同时申请师训,其中一个很伟大,他出示是为了光复中华文化而决定申请中文,而后觉得华小生的英文不好,为了“拯救”他们,决定申请英文组。承表格那天,刚好遇到记者访问,他的伟大理想还上过报道呢。后来知道师训是diploma不是degree,结果就放弃啦。

另一位朋友,申请师训,也没什么伟大的理想,就只是因为想教书,刚刚师训毕业了,现在在柔佛教书,而且教得很开心。
另外一位朋友,当年没申请教育系,却在中六开始,每次放假都去教书,教教下教上瘾啦。现在一边教书一边读假期师训,忙得不得了。还要一个人带两个佛学班,一个在学校,一个在佛教会。

一定要以利他为出发点吗?我觉得这只是个人经历的不同。

另外,对于先炳师兄之前提到的几点,做一下回应:
我记得在导师的书中有看过回小向大的东西,但不记得是哪一本了。
修解脱道的行者,也在在的表现出大慈悲。看看我们身边的师父们就知道了。
声闻与菩萨乘,本来就是一体的。不只是因为自利与利他是一体两面,也因为声闻的意思是闻佛说法而起修,不像佛陀或缘觉是自己觉悟的。所以菩萨行者,也声闻弟子。

我要提出这点,是因为,有很多朋友对菩萨道有所误解,以为利他是很伟大的,自利是自私的;我们只要做利他的工作就好了,无须自利,无需自我提升。停止了学习。有者偏重慈善事业,有者以“自己的佛法”很努力的到处弘法。难道就没有问题了吗?不能眼高手低啊!

信愿,智慧,慈悲,可以偏重但不可偏废啊!
自利与利他,分不开啊!

先炳师兄提到不思善,不是恶是以善恶分明为基础,这点,我绝对赞成。
出世间法,以世间法为基础;入世的事业,如果没有出世的情怀,又如何做得成呢?
头像
老黄
Site Admin
帖子: 28020
注册时间: 29-07-05 周五 12:07 am
来自: 太平 --〉关丹
联系:

惠慈小师妹,印老那么好的一篇文章,您没仔细看,却因我提出的当今大学生的自利重于利他而与我辩驳,似乎太急躁了点儿吧! :main lidah:

印老提到“回小向大”的是在《成佛之道》第五章,大乘不共法。
此外,印老晚年写的《契机契理的人间佛教》末段也谈到的,而且对于佛陀时代的声闻行者的悲愿也作了表扬。(可以见本栏,我早就贴出)要知道,没有绝对的自利行者,也不会绝对的利他行者。看事情不要一刀切,要实事求是,具体事情具体看待。

另外,您对声闻、缘觉、菩萨的理解似乎过于“现代化”,不是从佛教发展的历史去看待。建议您看看印老的《印度佛教思想史》与《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我相信您将深获启示。

利他是可以涵盖自利,但是自利的却不一定能利他。自学只是自利的一部分,自利更重要的是自己得到利益,当然这个利益可以划分为很多的层次,不是世俗的功利主义。若不以利他为先,没有这样的大悲愿,一旦自己得到“利益”是难于再发大心去度众生的。上文说得很清楚,譬喻也很恰当。自利后的人是随缘度众,其发心是和菩萨行者不一样的,加上他在寻自利时,在远离中也产生厌离,对于众生的愚痴是有种厌恶的感觉的,所以其态度是能度则度,不能度便随缘。教师如果也是这样的心态,其主观的能动力肯定要削弱的。

您举的例子,其实正是所谓的败坏菩萨,不是真正的发大心。发大心的菩萨行者,他善于观察世局的演变,善于调整自己的方法,其爱是永远不变的。我之所以提出“自利利他”这个命题,其目的便是在此。这不是我今天才提的,在学院佛学会我提了近20年,也在贯彻了20年了。

当我们在说人类有十根手指时,有十二根手指的请不要跳出来辩驳,说我们胡说, :ketuk: 我知道您亦是菩萨行者 :good:我的言论不是要贬低某些人,只是希望唤起那些过于注重“实修”的人的反思与警惕。

以下引一些印老对有关声闻与菩萨道的看法。
头像
老黄
Site Admin
帖子: 28020
注册时间: 29-07-05 周五 12:07 am
来自: 太平 --〉关丹
联系:

以下引文,主要是说明在实践上自利与利他是有扞格的。

1)原文→ 妙云集上编之一《般若经讲记》
  三、波罗蜜:梵语波罗蜜,译为到彼岸,简译为度。到彼岸,是说修学而能从此到彼,不是说已经到了。所以,重在从此到彼的行法,凡可由之而出生死到菩提的,都可以称为波罗蜜。经中或说六波罗蜜,或说十波罗蜜,但真实的波罗蜜,唯是般若,其它都是假名波罗蜜。因为,没有空慧策导,布施等即不成为波罗蜜了。声闻乘法,能度生死河到涅槃岸,为什么不名波罗蜜?因为,波罗蜜又有“事究竟”的意义,所以要能究尽诸法实相,圆成自利利他的一切功德,才名为波罗蜜。声闻的三无漏学,不能究竟,所以不名为波罗蜜。

2)原文→ 妙云集上编之六《摄大乘论讲记》
  (一)“方便善巧波罗蜜多”:修这波罗蜜多主要的在回向。菩萨六地“前六波罗蜜多所集”的资粮,现在把这所集的“善根”,不但为自利用,而“共诸有情回求无上菩提”。菩萨具大悲智,不厌生死而求涅槃,不重自利而重度他,这才是真正的方便善巧。小乘学者没有这种善巧,所以观三界如牢狱,视生死若冤家,要急急的求证涅槃。

3)原文→ 妙云集下编之二《学佛三要》
  其次讲到利他为上依于自他增上的原则说,个人离开了大众是无法生存的,要想自己获得安乐,必须大家先得安乐。就家庭说:你是家庭中一员;就社会说:你是社会上一分子。家庭中能幸福,你个人才有幸福之可言;社会上大家能够和乐,你个人才能获得真正安宁。这如注重卫生,如只注意家庭内部的清洁,不注重到家庭四周环境的卫生,这是不彻底的卫生。所以小乘行者,专重自利方面,专重自净其心,自了生死。以大乘说,这是方便行,不是究竟。菩萨重于利他,无论是一切时、一切处、一件事、一句话,都以利他为前提。净心第一,还通于二乘;利他为上,才是大乘不共的特色,才更合于佛陀的精神。

4)原文→ 妙云集下编之六《我之宗教观》
  与此有同样意义的,就是佛法的小乘与大乘了。大学是大人之学,大乘也就是大人之乘。龙树《十二门论》说:“诸佛大人乘是乘故,故名为大。……又观世音,得大势,文殊师利,弥勒菩萨等,是诸大士之所乘故,名为大乘。”佛法本是平等一味的,无所谓小乘与大乘。为了人的根性不同,方便适应,不能没有大乘与小乘的差别。所以说:“一地所生,一雨所滋,三草两木,各自生长。”在佛的本怀,这是一贯的。“始则为实施权,终则会权归实”,一切同归大乘的实道,也就是有始有终,其唯圣人了。可是,由于根性不同,学风的好尚不同,佛教也就有滞小而不知归大的小乘。大乘与小乘的主要差别是;一、小乘是重律的,律与儒家的礼相近。偏重的学派,流行于锡兰、缅甸等国,都是偏重制度,拘泥形迹。大乘是重法的,重于义理的钻研,法性的体证。二、小乘是着重己利的,大乘是着重自利利他的。所以佛教的大乘学,与儒家修身为本的大学,是比较接近的。不过,在大乘佛教的流传中,也有些忽略三乘共学(小乘),不能始终条理,成为偏重心性冥证的空疏学派。与佛的大乘本义,也就多少出入了。

5)原文→ 《中国禅宗史》
  老庄的“道以虚无为本”(玄学者如此说),魏晋来深入人心。晋室南移,玄学也就以江东为重心。中国佛教的勃兴,得力于“般若”空义,与当时的玄学,早已保持某种关系。佛法流行于中国,多少适应中国文化,原是应该的,也是免不了的。所以中国佛教,除印度传来,有严密的理论与制度的,如戒律,毘昙,(真谛与玄奘的)唯识,都或多或少受到影响的。不过禅在中国,中国化得最彻底而已。牛头禅的标帜,是“道本虚空”,“无心为道”。被称为“东夏之达摩”的牛头初祖法融,为江东的般若传统──“本来无”,从摄山而茅山,从茅山而牛头山,日渐光大的禅门。牛头禅与江东玄学,非常的接近。牛头宗的兴起,是与“即心是佛”,“心净成佛”,印度传来(达摩下)的东山宗相对抗的。曹溪慧能门下,就有受其影响,而唱出“即心是佛”,“无心为道”的折中论调。“无情成佛”与“无情说法”,也逐渐侵入曹溪门下。曹溪下的(青原)石头一系,与牛头的关系最深,当初是被看作同一(泯绝无寄)宗风的。曹溪禅在江南(会昌以后,江南几乎全属石头法系),融摄了牛头,牛头禅不见了。曹溪禅融摄了牛头,也就融摄老庄而成为──绝对诃毁(分别)知识,不用造作,也就是专重自利,轻视利他事行的中国禅宗。
头像
老黄
Site Admin
帖子: 28020
注册时间: 29-07-05 周五 12:07 am
来自: 太平 --〉关丹
联系:

年红说过一句经典名言:如果有来世,我还要当老师。
这是他的兴趣,也是他爱孩子的情怀。

行菩萨道者,也是如此。所不同的是,行菩萨道者,自然相信有来世,所以他们发的愿是生生世世得生人间,常行菩萨道。然而,真要发这个愿的人,可得深思,因为发此愿,就表示您要在轮回之中,一切您要重新开始。尤芳达博士曾经戏言,轮回没有那么可怕,但是想到要重新面对一场又一场的考试,便害怕了。因此,行菩萨道的人,他的大悲心必然是因为“不忍”而来,不忍圣教衰,不忍众生苦。当老师的,如果也有这种慈心悲愿,不忍心见到华文教育的衰微,不忍心见到华小学生的苦,所以发起大悲心,希望自己可以生生世世当个华文老师,哪怕只是小学老师,也无怨无尤。然而,多少人可以受得了个中的苦,而又锲而不舍?所以相对而言,菩萨道实在难行。但是如果寻求自利,一旦摆脱了华小的包袱,老师的责任可能就完全不同,教学也许会较轻松写意了。当然这时候,自利的人也在利他的,但这种程度与先前的是决然不同的。

为方便诸位,还是把印顺法师在他的经典著作《成佛之道》所言的大乘行的说法给引录,以备各位作参考。其中“大乘不共法”的“不共”就值得再三玩味。
头像
老黄
Site Admin
帖子: 28020
注册时间: 29-07-05 周五 12:07 am
来自: 太平 --〉关丹
联系:

《成佛之道》第二章:闻法趣入

闻法而发心,随机成差别。   
亲近善知识,听“闻”正“法而发心”来修学。由于众生的根性不同,一味的佛法,也就“随机”差别而“成”为种种“差别”了。说到发心,就是立定志愿,所作所行,以所愿为目标而前进。发心,并不是偶然的起心动念,要发起信愿,达到坚定。
  如来或大菩萨说法时,如听者为一人,那当然应机说法,适合听者的根性,授以浅深不同的法门。如在大众中,如来有不可思议的神力,所以在听众听起来,都各以为,佛说他能懂的语言,说他要听的法门。所以说:“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在这种情形下,不妨说,闻到什么法门,自己便是适应于这种法门的根机了。可是,一般说法师,不易有“一音说法”的能力,也不一定有识别根机的能力,那只有宏扬自己所解所行,或大多数能解能行的法门。听众听到这样法门,便不一定是适应这一法门的根性了。有的从经典去闻,无论是随手取来,或是循序而读,或是听人说而选读,都不能说遇到什么就是什么根机了。例如西藏密法盛行,南方小乘盛行,中国从前禅宗盛行,几乎到处如此,你能说西藏都是密宗根性,南方都是小乘根性,中国从前都是顿悟的根性吗?所以自已是什么根性,主要依自己所发的心愿而定。切不要读诵受持某种法门,便自以为是什么根机了。从前,西藏有一喇嘛,修习成佛的密法,结果却证了声闻果。有人以此事问善知识,善知识说:修密法而证小果,总算还好,还有修习密法而成天魔外道呢!所以,不要偏执什么法门,是大是妙,还是检点自己的发心要紧。
  
下求增上生,现乐后亦乐。中发出离心,涅槃解脱乐。最上菩提心,悲智究竟乐 。
  关于向上的发心修学,真是万别千差,说不能尽。但归纳起来,不外乎三类:增上生心,出离心,菩提心;这就是弥勒菩萨所说的下士,中士,上士。
  佛法中“下”品人(这是佛法中的下品,在一般世间,是上品)的发心,是 “求增上生”心。什么叫增上生?就是来生所得的果报,比起今生来,要增胜一些,上进一些。例如:相貌,寿命,名誉,财富,权位,眷属,知识,能力,身体的健康,家庭的和乐,朋友的协助等,这一切,都希望来生比今生好得多。在佛法中,这是不彻底的,但却是正当的,因为这确是以正当的方法,求向上的进步。这里面,还分为二类:一、愿生人间,二、愿生天上。这种人天乘根性,求“现”生 “乐”,更求“后”生“乐”。因为依佛法修持,能得现生安乐,来生也能得善报。不过,在某种情形下,但求后生福乐,就是现生刻苦一些,牺牲一些,也未尝不可。所以现生乐而后生乐的,最为理想,不得已,现生苦而后生乐,也不要紧。至于现生享受而来生受苦;或者现生冤枉受苦,而来生苦痛无边,那不属于如来正法,而是颠倒邪行了。以人天的福乐为目标,因此发心,为此而修行,都属于佛法的下士。凡发此增上生心,那纵然修持出世法,也不过人天福报。反之,如有此愿而却造作种种恶行,那是业力强大,下堕三途,想求增上而不可得了。


  “中”品人士,“发”的是“出离心”。增上生心的人天果报,虽说不落恶道,而且是向上进步。但进步又进步,终究在三界以内流转,并不能到达究竟地步。如生天的,从欲界而色界,从色界而无色界,一直生到非想非非想天,再也不能上进。一旦业力享尽,又开始堕落。由此深刻理解,感觉得“三界无安,犹如火宅”,而发起出离三界生死的志愿。能这样发心,修集出世的法行,那就能了脱生死,得“涅槃”的“解脱乐”。解脱乐,是从离去烦恼而得到的,与世间乐的乐极生悲,乐去苦来,完全不同。这是彻底了脱生死、不再流转,比起下士的人天善果,彻底究竟得多!这里面,又分二类:一、声闻乘,二、缘觉乘,合称为“二乘”,发心与结果,大体相同。上面说过,发出离心的,虽修大乘胜法,而充其量也不过证得小果。反之,如发出离心而不修出离行,或者造作非法恶行,那又是业力胜过愿力,连人天善报也不可能呢!

  “最上”品人,发的是大“菩提心”。梵语菩提,是觉悟的意思。如来果位的一切功德,称为“无上正等菩提”,是以大觉为中心而统摄一切功德的。发菩提心,就是上成佛道的大志愿。中士的出离心,虽说是究竟的,但还不够高上。这犹如船舶在中途失了事,大家落在水里。如有人不顾一切,尽力游登岸上,望着水中的难友们,无动于中,自己舒适的躺下来休息。从脱险来说,那人是成功的;从人类的德性来说,这人是不圆满的。所以,有人不愿独善其身,不愿个己解脱,而发愿来自救救人,自利利他,希望能与一切众生,同登彼岸。但这要怎样才有可能呢?惟有佛,能完成此一大志愿;佛的大智,大悲,大愿,大力,才能彻底的救度众生。这样,就以佛为榜样,而发成佛的大志愿,这就是菩提心。菩提心发起了,修菩萨行,自利利他;到究竟圆满时── 成佛,有大“悲”大“智”,能得最极“究竟”的大涅槃“乐”。本着这上成佛道,下化众生的目标,而发心修行,才是佛法中的上上发心,上上品人。希望学佛同人,大家能以此为目标而修行!
  

依下能起上,依上能摄下;随机五三异,归极唯一大。   
佛法,虽有下、中、上法的分别,但从究竟的意义──一切无非成佛之道的立场来说,这不是独立的,不相关的,而有着相依相摄的内在关系。如图:


………………………………………………….│
…………………………..………….. ┌───┤
…………………………….┌───┘..五......│
.………┌───────┘…三 ︵|…乘 ︵.│
……….│一大乘法(上)..|… 乘..中|…….下.│
……….└───────┐ 共法 ︶|…共 ︶.│
…………………………….└───┐.. 法…..│
………………………………………..└───┤
…………………………………………………..│

   这一三层的高塔,由底层到最高层,有着相依相摄的关系。从相依来说:依底层为基础,才能建立中层;依(下)中层为基础,才能建立上层。如一心想建最上层,而不从下中建起,那一定是脱空妄想,永不成就。这样,在佛法的三类中,也是“依下”士法“能起”中士法,依中士法能起“上”士法。这如龙树菩萨说:“以得增上生,渐得决定胜”;决定胜,就是中上的究竟解脱法。这一次第,本是阿含经中所说的“诸佛常法”。提婆菩萨也说:“先遮止非福,中间破除我,后断一切见,若知为善巧”。遮非福,是离恶行善的下士法;破我,是无我解脱的中士法;断一切见,是尽一切戏论的上士法。能知这一先后次第,才能于一切佛法而得善巧。所以提婆菩萨又说:“正等觉说此,方便如梯级”。

  从相摄来说:如三层塔的建立,有中层就有下层;有最上层就一定有中下层。所以在佛法中,“依上”士法,“能摄”得中下士法;依中士法,一定能摄得“下”士法。如《法华经》中说:二乘为三百由旬,人乘为五百由旬。然五百由旬中,就含摄得三百由旬;三百由旬,就是五百由旬的中站。这一相摄的见地,为贯摄一切佛法,善巧一切佛法所必需的。太虚大师称下士法为五乘共法,中士法为三乘共法;宗喀巴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称下士法为共下士道,中士法为共中士道。这一“共”字,就是汉藏智者不谋而合的正见,也就是相依相摄的标帜。

  依上面的道理,所以从适应众生来说,佛法是“随机”方便,有“五”乘 ──人乘,天乘,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的不同,或着重出世法,佛说有“三”乘──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的别“异”。根机不同,法门当然也有不同了。然从如来出世本怀来说,一切法门无非成佛之道,“归”宗究“极,唯”有“一”乘,或“大”乘。这不是说,一切众生都要成佛,归根结底,有一乘法就得了。这是说,从佛法归于究极的立场说,一切(上中下)佛法,都是成佛的一乘──大乘法。例如声闻乘(中士)的修出离行,得涅槃果,而佛在法华会上,认为这是方便说,其实就是大乘法,所以说:“汝等所行,是菩萨道”。《智度论》也说:“二乘智断,即是菩萨无生(法)忍”。又如《法华经》说:“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等。一香一华的供养,一举手一低头的敬礼,一称佛名,这些人天善法(下),在同归大乘的立场,都是成佛的一乘法。

  一乘与大乘,有些人觉得不同,其实是一样的。如《法华经》及《胜鬘经》,都说一乘法,有时也就称为大乘。不过,大乘一名,多用在与二乘相对处;而一乘,多用在一切都要成佛的说明上。同样的情形,如着重因位,就称为菩萨乘;如着重果德,就名为佛乘。这只是随义而立名不同,在修学佛道的全体历程上,都先后贯摄而没有胜劣的差别。

  
不滞于中下,亦不弃中下,圆摄向佛乘,不谤于正法。
  佛法的始终次第,上来已简略说明。所以修学佛道,“不”应该“滞”留“于中下”士的历程上,如滞留于中士下士法,就成为人天道,小乘道,而不能契合如来说法的本意了。如从新竹来福严精舍,停滞在半路上,虽说风景幽美,但不登观音坪,不到福严精舍,怎能见山色湖光,海波塔影呢!发菩提心,以成佛为目标,也就“不”应该舍“弃”“中”士及“下”士法。因为这一切都是菩萨所行道,都是成佛的法门。有些人求高求妙,以为大乘不需要中下士法。不知道弃舍了三百由旬,怎能到达五百由旬的宝所呢!因此,经历菩提正道的修学者,要“圆”满贯 “摄”一切──中下法,而同“向”于“佛乘”,切“不”可好高骛远,谈玄说妙,在一味的无边法门中,横生枝节,以致“谤于正法”。毁谤正法,有两类人:一、以为某经某法,不是佛法。这类谤法,可说人人都能发觉,知道远离。二、有人以为,我是大根机,不需要中下法。有以为,因果善恶等法门,为下愚人说,与我无关。有以为,大乘法中,只要某部经(甚至是其中的半部)、某佛、某咒就好了。有了某经、某佛、某咒,就等于一切佛法,再不用其它了。有以为,只要真实修行,不要闻思经教。这些人,可说是异途同归,都是舍弃了无边经典,舍弃了无边行门。取一滴水而弃大海,却自以为大海尽在于此。这在他们个人,愚痴锢蔽,似乎过失还小;而对于佛法的宏扬,却成为大障碍。这一类的毁谤正法,由于不识佛法纲宗。论上说:“无慧之信,增长愚痴”,愚痴是怎样可怕呀!
头像
老黄
Site Admin
帖子: 28020
注册时间: 29-07-05 周五 12:07 am
来自: 太平 --〉关丹
联系:

第三章:五乘共法
布施多杂染,禅定向独善,依人向佛道,戒行为宗要。   
上面说:“求人而得人,修天不生天”;在这人天乘的法行中,想依人身而渐向佛道,应多修什么呢?应重于持戒。因为世人的修集“布施”福业,“多”不能如法,多“杂”有烦恼“染”污。不论施福怎样广大,如不修戒行,那连人身都不可得,只能在傍生、饿鬼、阿修罗中享痴福,前途万分危险。修“禅定”,当然是殊胜的,但在修行时,厌离五欲,或者隐遁山林,专重自己的定乐,走“向独善”的途径。等到报生二禅以上,都是独往独来的。这对于实现和乐人间,而趋向化度众生的菩萨行,是不大相应的。所以希望来生不失人身,并能“依人”身而渐“向佛道”,不能不以五戒、十善等“戒行为宗要”。初学菩萨的,名十善菩萨,也是着重十善行的。
有戒行,就能生在人间;即使贫穷,也不一定障碍学佛。如有戒而能修布施,能得人中广大福业,那更好了。同样的,如有戒而没有定,不失人身,有戒而深修定法,反而会上生长寿天,成为学佛的大障碍。所以依人身而引入佛道,应以戒行为主,就是重视人间的道德,健全人格。在这戒行的基础上,应随分随力来布施。如想修定法,应修四无量定,因为这与利益众生的出世大乘法,有着密接相通的地方。


第四章:三乘共法
三乘共法,是出世间法,是建立在五乘共法的基石上的。如不备人天功德,沈沦在三恶道中,当然不能发心了脱生死。即使现生人间,如作恶多端,无惭无愧,害人害世,丧失了人性;连做一平常人都不成,还会发心了生死吗?所以成就人天功德的,才能修学出世间的三乘共法。五乘共法,上面已说过了,现在来叙述三乘共法。


一切行无常,说诸受皆苦;缘此生厌离,向于解脱道。
  出世间的三乘法,根本在出离心,要首先学习发起。世间的一切,是不永恒的,不彻底的,不自在的,也就是世间──众生是苦的。肯定了世间彻底是苦的,才会引发出离心。照一般的感受经验来说,世间有忧苦的,也有喜乐的,也有不苦不乐无所谓的,这是不能说人生世间都是苦的。要知道,“世间是苦”这个论题,是深一层的看法。佛在经上说:“以‘一切行无常’故,‘说诸’所有‘受悉皆是苦’。”从表面看,虽有苦受、乐受、不苦不乐的差别;但深刻的观察起来,就不能不说一切是苦。因为世间的一切,不问是身心,是器界;是个人,家庭,国家:这都是迁流的,造作的。都是因缘和合所作的,所以说造作。都在生灭,生死,成坏的过程中,所以说迁流。迁流造作的名为行(事象)。这一切行,都是无常的,不永久的。从“诸行无常”去看,那么现前的忧愁苦恼,不消说是苦的了(佛称之为苦苦)。就是一切喜乐,如财富,尊荣,健康,聪明……虽然感到了满足,但到了变化的时候,苦就跟着来了(佛称之为坏苦)。就使是不苦不乐,平淡恬静,既然不离迁流变化,迟早免不了苦。正像航行大海中,烂醉如泥,但直向礁石危滩驶去,你说熟醉不知苦乐的旅行者,不是可悲哀的吗(佛称之为行苦)!所以从这一切行是无常的,不永久的,不彻底的,不可保信的观察起来,就不能不说“诸受皆苦”;不能不说:世间如火宅,三界如牢狱。

  修学佛法的,如有这种深切的认识,那么无论怎样喜乐,也不会留恋。就是上升天国,尽情享受,也不感兴趣。“缘此”就能发“生厌离”生死的决心。有了这样的认识,引发这样的意欲,从学习中养成了坚强的志愿。苦哉!苦哉!这世间不是安乐乡;不但不能永久的住着,简直一刻儿也住不下去。正像处身在火宅当中,急于要逃出火宅一样。这种厌离心生起来,成为坚定的志愿,就会“向于解脱”生死的大“道”,走上了脱生死的境地。没有这种出离心,一切修行,一切功德,都只是世间法。有了出离心,那一切功德,就被出离心所摄导,成为解脱生死的因素,称为“顺解脱分善”。这就是说:这种善根,已成为随顺趋向解脱的因素了。出离心是出世法的根本,口口声声说了生死的学佛同人,应反省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这种心情。
  
随机立三乘,正化于声闻。
  发出离心而修出世法的,根机并不一致。统摄来说,佛“随”顺听众的“机”感不同,安“立”了“三乘”的差别。三乘是: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法华经》等,从特殊的意义说:佛为声闻说四谛,为缘觉说十二缘起,为菩萨说六波罗蜜。其实出世法都是观甚深义──四谛与十二缘起的。不过在菩萨道中,着重广大行的六波罗蜜多而已。

在这三乘共法中,“正化”的是“声闻”乘;菩萨与缘觉,可说是旁化。因为在三乘共法的《阿含经》等,仅有二位菩萨:一、未成佛前的释迦菩萨,说法时已经成佛,是说法的教主,并不是受教者。二、弥勒菩萨,在释迦佛的法会中,受记作佛。如果说佛说三乘,那末当前的菩萨行者,只有这弥勒一人而已。六(十)波罗蜜,那是古德(“先轨范师”)传来的本生谈,也不知道是给谁说的。缘觉根性,也并不太多。缘觉原是无师而独觉的,是不用秉受教法的。但缘觉根性的大迦叶等,在释迦佛出世说法时,也作了佛的弟子;总算在佛的声闻弟子中,有些是缘觉根性。所以专从此土的释迦佛法来说,主要是声闻乘,在古代,声闻就是佛弟子的通称,也就是听闻佛的声教而悟道的。有这种意义,所以天台宗称之为三藏教,因为这也有菩萨,不但是小乘的。贤首宗却称之为小教,因为事实上,是以小乘声闻法为主的。从释迦佛法的显了边说,虽然如此,如从十方三世一切佛的佛法来说,修学出世法的,确有声闻,缘觉,菩萨的三乘教法。
  
解脱道远离,苦乐之二边:顺摄乐行者,在家修法行;顺摄苦行者,出家作沙门 。
  在佛的声闻弟子中,也有种种的根性,先说在家与出家的二类。
  释尊的时代,印度社会的风尚,正走上极端的路子。有的是乐行者,就是纵欲的享乐主义者,这是大多数。大家在物欲的追求中,争取,享受,为无穷的欲望所奴役。最极端的,有唯物论的顺世外道,还有性欲崇拜的遍入外道,以男女交合为大乐,看作解脱生死的妙法。相反的是苦行者,就是禁欲的克己主义者。这如各沙门团,当时的出家外道。最极端的,是耆那教徒。他们过着极端的苦行,有的不穿衣服;有的冷天卧在冰上,暑天晒在太阳下;或者睡在荆棘上。吃的,有的不吃熟食,专吃野菜水果;有的喝水;有的服气。戕贼自己的身心,被看作神圣的修行。释尊初转法轮,首先揭示了不苦不乐的中道行。认为极端的乐行与苦行,都不能使自己的身心正常,不能引导到解脱的境地。所以佛的真“解脱道”,是“远离”那“苦”行与“乐”行“二边”,而保持那中道的──以智化情的生活。克制自己,而不可戕贼自己;受用维持生存所必需的享受,而不可放纵。惟有这样,才能引上解脱的正道。
  佛以中道行为正鹄,而当时的根机,是有偏苦偏乐倾向的。适应这不同的根性而引导他,所以声闻弟子,就有在家与出家二类。在家与出家,主要是生活方式的不同。当时,佛为大众说法,有的听了法,或者悟了真谛,就自愿归依三宝,作佛的在家弟子。有的听了法,或者悟了真谛,就自愿随佛出家,作佛的出家弟子。在信仰,修行,证悟上,在家与出家,是没有差别的。那为什么有的自愿在家,有的自愿出家呢?这就是由于性情及生活好尚的不同。所以,佛为了随“顺摄”受“乐行者”,有在家弟子。他们照样的夫妻儿女,还是从政,从军,农工商贾,过着“在家”的生活。如频婆沙罗王,末利夫人,须达多长者,质多长者,黎斯达多大将等。虽过着在家生活,却“修”学佛的正“法行”,如三归、五戒、定、慧等。只要有出离心,虽过着丰裕的生活,但不碍修行,一样的了脱生死。一方面,为了随“顺摄”受“苦行者”的根性,有出家弟子,多数是从出家外道处转化来的,如五比丘、摩诃迦叶、三迦叶、舍利弗、目犍连等。他们惯习于出家,过着严肃的生活:少欲知足;不畜钱财;不近淫欲,这才自愿作“出家”的“沙门”。沙门是梵语,勤息的意思,是各种出家者的通称。但这是大概的分类,如动机不纯,或被动的出家者,就有乐行根性的。如佛回到故乡,释迦族的年青子弟,大批来出家,如阿难等,精神上就与大迦叶等不同。同样的,在家弟子中,也有过着严肃生活的。总之,顺乐行的在家也好,顺苦行的出家也好,只要有出离心,过着不过分纵欲,不过分苦行的中道生活,都是佛的声闻弟子。依法修行,都有证得声闻道果,解脱生死的可能。
  
此或乐独住;或乐人间住。
  在这出家人中,也有不同的根性,表现不同的风格。“或”者是爱“乐独住”的,名为无事比丘(阿兰若比丘)。他们住在山林旷野、冢间住、树下宿,或者是简陋的草庵。吃的、穿的,都非常清苦。不愿与大众共住,免得人事烦心。甚至不愿意乞化,不愿意说法。这类独住比丘,都是自利心重,急于修习禅观的。此外,“或”者是爱“乐人间住”的,名为人间比丘。这是大众和合共住,不离僧团;大都住在近郊,经常游行人间,随缘在人间教化。虽还是一样的精勤修行,但过着集体生活,与社会保持密切联系。佛教的发展,主要是人间比丘的功德。
  如释尊常与弟子共住,游行各国,教化众生,是人间比丘的榜样。佛也曾独处三月,修习安那般那,便是独住的榜样。依佛法的真意义来说,独住,是要内心离烦恼而住;否则怎么安静的环境,也还是妄想散乱。反之,如心地安静解脱,独住也得,大众住而人间游化也得。但在学者的根性偏好中,显出二大类不同;这也近于独觉与声闻的不同风格。

  
或是随信行;或是随法行。
  这又是两大类的根性不同,是通于在家出家的。在声闻弟子中,“或是随信行”的,是钝根;“或是随法行”的,是利根。信与智,是学佛所不可缺少的功德。有信又有智,是佛法与外道(基督教等)的最大差别。信是情意的,智是理性的,学佛的要使这二者,平衡进展到融和。因为“无慧之信,增长愚痴”;“无信之慧,增长谄曲”。佛法说信智一如,但在学者的根性来说,有是重信的,一切以信为前提而进修的;有是重智的,一切以智为前提而进修的。所以虽然究竟的目标一致,但下手时,信与智不免偏重,形成了佛弟子的二大类。
  “行”,是由于一向的惯习而造成特性的意思,如“贪行”、“瞋行”等。所以,随信行是个性惯习于信顺,一切随信心而转的。这类根性,如遇到了佛法,师长只要叫他怎么做去就得了。他并不想追求所以然,怎么说,就怎么信,怎么行。这类根性,切勿给他详细开示,说多了不但不感需要,有的反而胡涂起来。真是“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主要是亲近善知识,依师长的教授而修学的。简单直捷,提起便行,从修习的经验中,渐长智慧。可是法行人就不同了,他是一向惯习于理性(法)的,先要追求所以然,打破沙盆问到底。听了师长的教导,要加上自己的观察,推求,参证经论。有了深刻的理解,这才深信不疑,精进修学。这类的根机是利根,因为法行人,更有引导人进修的能力。这二类根性,都是信智不离的,但不免偏重。不但初学的如此,就是证了果,也还是个性不同的。


虽复种种性,同修出离行。
  上面说到,发出离心的,有声闻、缘觉、菩萨;有在家的、出家的;有独住的、人间住的;有信行人、法行人。“虽”然有这“种种”不同的根“性”,表现的风格不同,只要他真能发起出离心,就“同”样的能“修出离行”,达到解脱生死的目的。
  一般人,总以自己的个性,自己的偏好去衡量一切,而不知学佛(这还是共三乘的)是有不同类型的。这才重信的,把专究法义的法行人,看作不修行,而自己才是利根。重视慧解的,把重信者的信行,看作盲修瞎炼(这可能是盲修,要看师长的教导怎样)。又如有的偏重山林,赞美精苦的生活,甚至说:“行必头陀,住必兰若”,轻视人间比丘。而游化人间的,又每每轻视独住比丘,说是自私自利。又如在家与出家的,也常因观点的不同而互相轻毁。过去,佛教是偏重出家的。不问是否能适合出家的生活,是否能少欲知足,是否对利养心与眷属心,能不太染着,大家来出家了,而多数不合于出家的性格,这才僧格低落了。不是争名利,便是图享受。打着弘法利生的招牌,实际是争地盘,打天下。或者摄受徒众,争取信众,造成与佛法无关的派系恶果。也许做在家弟子,还适当得多,可以多修集些功德呢!总之,学佛是有不同根性,不同风格的,所以应尊重别人,更应该认识自己。
头像
老黄
Site Admin
帖子: 28020
注册时间: 29-07-05 周五 12:07 am
来自: 太平 --〉关丹
联系:

第五章:大乘不共法
大乘不共法,是在人、天、声闻、缘觉乘的共德上,进明佛菩萨的因行果德。人乘与天乘,终究是有漏的,不能出离生死的。声闻乘与缘觉乘,虽是无漏解脱,而偏于独善其身的。这都是善的,但不是圆满的。依《法华经》说:如来出世的唯一大事因缘,就是使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也就是使众生悟入佛的大菩提。所以,以发菩提心,修菩萨行,成如来果的大乘法门,才是佛法的真实意义,如来教化的真正目的。成佛的法门,为什么称为“大乘”呢,既称为大乘,从立名来说,不外乎“待小名大”。这就是说:与小乘比对起来,不同于小乘,所以名为大乘。这或者是超胜了小乘的,或者是广大含容了小乘的。无论是“殊胜大”,“含容大”,总之是对小立名的。然大乘法的超胜,是超胜到无所对待的;大乘法的含容,是含容到无所不摄的。所以约大乘的意义说,实在是不可以大小的比对来表示的,是绝待的,不过强名为大而已。说到“不共”,也就有此二义:一、是人、天、声闻、缘觉乘中所没有的。二、在佛菩萨的心行中,统摄一切功德,无不成为大乘的特法。如《般若》的摩诃衍品,总一切功德而名为大乘。这好像鸟类的高飞,如“高入须弥,咸同金色”一样。
  这是如来出世说法的本怀,所以在五乘及三乘共法以后,要叙说这成佛的不共法门。


耻有所不知,耻有所不能,耻有所不净,回入于大乘。   修习大乘佛法,不消说,是以发菩提心为主的。但众生的根性不一,所以引发菩提心的因缘也不同;依此而表现的菩萨风格,起初也多少有差别的。为了避免专以自己的偏好来衡量一切,自赞毁他,无意中损害佛法,所以对此不能不先有相当的认识。
上面说到的三乘共法,主要是声闻(缘觉)乘。二乘的学者,也是会发菩提心而入大乘道的:有的初学声闻行,不曾决定,就转学大乘;有的在声闻中已得决定(忍位),或是已证入法性而得初果(须陀洹)以上的;有的已证第四阿罗汉果的;也有入了无余涅槃,再发大心的。从佛法唯是一乘道来说,小乘本是大乘方便道,当然迟早要入大乘道的。但在小乘行者的见地上,起初却不免有点隔碍。拿阿罗汉果来说,他们自觉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已经到了学无可学,进无可进的地步。佛是阿罗汉,他们也是阿罗汉;佛得解脱,他们也得解脱。自以为究竟了,那当然一时不想修习大乘道,于大乘毫无兴趣。然而,佛不是修菩萨行,广度众生而成佛的吗?佛为什么不教声闻行者修菩萨行成佛,却叫大家修自利行而了生死呢?这是一大疑问。同样的证入法性,同样的解脱生死,声闻阿罗汉果真的什么都与佛平等吗?比较起来,真是“天地悬隔”了!所以在事实的经验中,在佛的善巧教导中,阿罗汉们不免要从自惭而到自怨,终于撤除了自以为究竟的心理障碍,发菩提心,重行走向佛道了!
有的是自己心生惭“耻”,觉得自己“有所不知”,不能如佛那样的遍知一切。《大毘婆沙论》说:佛曾与弥勒菩萨等说法,阿罗汉们都不能了解。从前,有人到祇洹精舍来出家,阿罗汉们观察他的根机,一点善根都没有,这是不适宜出家的,出家也不能获得教证功德的。大家不肯度他,佛却度了他出家,不久就证了阿罗汉果。大家觉得希奇,佛说:此人在无量劫以前,曾经因为虎难而口称“南无佛”,凭这归向佛的功德善根,现在才成熟而得度。这可见,在佛智慧的深彻与广大面前,阿罗汉们的智慧,简直如日光下的荧光了!还有,自己心生惭“耻”,觉得自己“有所不能”,不能如佛菩萨那样的大能。如舍利弗说:“呜呼深自责,云何而自欺!我等亦佛子,同入无漏法,不能于未来,演说无上道”。其实,阿罗汉们不能的事太多了,如菩萨法的:“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等。还有,自己心生惭“耻”,觉得自己虽说断尽了烦恼,而事实证明,还是“有所不”清“净”的。如大树紧那罗王弹琴,年高德劭的大迦叶,竟然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起来。迦叶说:我虽能远离世间的欲乐,但菩萨法的微妙欲乐,还有所染着呢!又如天女散华,华到菩萨身上,不曾系着;而落到声闻阿罗汉身上,却系着了,这证明了内心的有所染着。又如小鸟通过舍利弗的身影,还不免“余悸”;而通过佛的身影,就一些恐怖都没有了。阿罗汉们是“不断习气”的;这种习气,便是菩萨所要断的烦恼。所以在事实的经验中,自己感觉到有所不知、有所不能、有所不净,不免要自己惭愧,自己埋怨自己。一经佛的善巧教化,阿罗汉们就会“回”自利的小心,发菩提心,而“入于”自利利他的“大乘”道了。


不忍圣教衰,不忍众生苦,缘起大悲心,趣入于大乘。   发心向大乘道,并非一定要经历小乘圣者的果证;相反的,修学大乘法的主机,都是直从凡夫地而发心修学的。引起发心的因缘,种种不同:有的是亲见如来(及菩萨)的色身相好而发心的;有的是见如来的神通威力而发心的;也有见如来法会的庄严,听如来的圆音教化而发心的。有的生在佛后,听见佛弟子的教化,或诵赞佛经的深义而发心的。或有自动的,也有被劝而发心的。发菩提心,主要是以佛菩提为理想而誓愿希求。着重在佛德的崇高深妙而发心愿求,当然是发菩提心的主要内容。但如缺少了另一要素──悲愿,那不是不圆满的,就是容易退堕的。经上说:“菩萨但从大悲生”;所以发菩提心,也是:“发心为利他,欲(求)正等菩提”。这样,前面所说的,不太着重悲愿的发心,可知是容易退失的发心了。着重于悲愿而发心,略有二类:一、“不忍圣教(就是佛法)”的“衰”微,着重于护法而发心:知道三宝的殊胜功德,有救人救世,引生世出世间善法的力量。可是生在像末,佛法衰落不堪,为教内教外的邪恶所娆乱,不能达成救人救世的任务。知道这惟有发菩提心,上求下化,才是复兴佛教,利乐众生的唯一办法。这样,就以不忍圣教的衰微为“缘”,而“起大悲心”,依大悲心而引发大菩提愿。二、“不忍众生”的“苦”迫,着重于利生而发心:或有生在时势混乱,民生艰苦的时代,想予以救济,而自己却没有救护的力量。深细的考究起来,知道惟有学佛成佛,才能真正的救度众生的苦迫。这样,以不忍众生的苦恼为因缘,起大悲心,依大悲心而引发上求下化的菩提心。这二类发心,是出于深刻的智慧及悲愿而自发的,所以是坚强有力,容易成就。真能这样的依悲愿而发心,就能从凡夫地而“趣入”“大乘”道了。
  我们这个时代,佛法是这样的衰落,人生是这样的苦恼,真正发菩提心的,应该是时候了!
  
或以信愿入,或智或悲入。
  趣入佛道的圆满菩提心,应有信愿,慈悲,智慧──三德。但初学的发心趣入,由于根性的不同,对此应修的三德,不免会有所偏重。如偏重而不是偏废,那是不碍进入大乘道的,所以龙树释《般若经》说:“菩萨以种种门入佛道:或从悲门,或从智慧精进门入佛道”。又说:“是般若有种种门入:若闻持乃至正忆念者,智慧精进门入;书写供养者,信及精进门入”。如统摄初学的趣入佛道不同,不外乎“或以信愿入”,“或”以“智”慧入,“或”以“悲”心“入”的三大类。其中重智能而从智能门入的,如说:“是菩萨但分别诸经,诵读,忆念,思惟分别诸法,以求佛道。以是智慧光明自利益,亦能利益众生”。这是智增上菩萨,近于声闻的法行人,着重于闻思修慧的自修化他。重悲而从悲门入的,如说:“菩萨有二种:一者,有慈悲心,多为众生”;也就是上面引述的“从悲门入”的菩萨。着重慈悲,这是不共二乘的根机,也可说是大乘特有的菩萨风格,名为悲增上菩萨。重信愿而从信愿门入的,也可有种种;信愿修学净土易行道的,是其中的一类。如说:“二者,多集诸佛功德,乐多集诸佛功德者,至一乘清净无量寿世界”。这是信增上菩萨,如声闻的信行人一样。在初学时,有此三类的不同;因为习以成性,所以直到地上,虽一定是三德齐修,但也还流露不同风格的,如观音悲,文殊智,普贤愿等。如约根性来分别,贪行人是悲增上的,瞋行人是智增上的,痴行人是信愿增上的
  
或依声闻入,或天或人入。   
约所依的身行而趣入佛道来说,就有或“依声闻”行“入”佛道的,“或”依“天”行入佛道的,“或”依“人”行“入”佛道的三类。这本是大乘经所说的,但经太虚大师的判摄──正法时期,多依声闻乘行而入大乘;像法时期,多依天乘行而入大乘;末法时期,多依人乘行而入大乘──意义更充分的显示出来。其中依声闻乘而入佛道的,依经论所说,都是先修声闻(缘觉)乘法,或没有证果,或已经证果,然后回心而向佛道的。专修声闻行的,有些自以为究竟,但利根深智的行者,早是“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不等佛的开权显实,心已安住大乘道了。依天乘行而入佛道的,又有二类:一、净土行者,专心一意的求生天净土,然后在净土中,渐修佛道。但依《观经》所说:上品利根,早是发菩提心,读诵大乘,解法空性。所以一登净土,不久就能彻悟无生,回入娑婆来广行菩萨道。二、秘密行者:着重修(欲)天色身,就是以金刚夜叉为本尊,修成持明仙人,然后久住世间,修行佛道。虽然,“劣慧所不堪,为应彼等欲,兼存有相说”,而有些就专在修精练气的色身上作活计。而利根是:菩提心相应,大慈悲为根本,以方便而至究竟的。依天乘行而向佛道的二类,都重于瑜伽或三昧;定,本为天乘行的特质。但以此普摄初机,也只能口头诵持──持咒称名而已。依人乘行而入佛道的,就是发菩提心,修十善行,不废人间正行,广修人间安国利人的正业。但以此普及初机,大乘的外凡夫位,实等于人间的君子、善人。
  如来的出现人间,教化人类,本意是令人开示悟入佛之知见。所以依人菩萨行而向佛道,不但是适应时代的机感,也实在是佛乘的根本坦道。

  
趣入大乘者,直入或回入,相应诸教法,实说方便说。
  “趣入大乘”的修学“者”,一向分为“直入”菩萨,“回入”菩萨二类。直入是直向菩萨道的;回入是先修别道,然后转入大乘道的。二乘的回心向大,如《法华经》的开权显实,便是回入大乘的确证。与直入或回入“相应”的“教法”,就是“实说”及“方便说”了。佛为什么不直示大乘道,不普为一切众生说佛乘,而要说方便教呢?佛说方便教,是有非常意义的。因为不说方便的诱化,他是不能进入佛道的。如小乘的经历修证,会发觉还有不知、不能、不净的,就能受佛的教化,回向佛道。而且小乘证果,到底生死已了,不必再为生死流转而忧虑了。所以,方便说是值得尊重的!
在大乘教中,也是有方便说的,这叫做“异方便”,即“胜方便”。有些人,虽不是厌患生死的二乘根性,而趣入大乘,也还有点障碍。因此佛说殊胜的方便,以净乐国土,净乐色身的法门来化导。这就是:“先以欲钩牵,后令入佛智”,“以乐得乐”的法门。如真能往生净乐国土,也就不必再忧虑退堕;在佛菩萨的教导下,可以发菩提心而入佛道了。如真能修得净乐色身,也可依此天色身,深修胜慧了。所以佛出人间而教化人类,虽本意在即人乘而向佛道(即人成佛),但为了适应众生,不能不善施方便。或为厌苦根性,说依声闻行而回入大乘的教说;这大都是智慧增上的,重于自力的。或为欲乐的根机,说依天行而入大乘的教说;这大都是信愿增上的,重于他力的。如来双开权实二门,这才能使一切众生同归佛道。


………┌─依声闻乘行而入佛道…─────── 智慧增上─┐
回入─┤…………………………………………┌‥‥‥┘…….│
………└─依天乘行而入佛道……─────┼─ 信愿增上─┼─同归佛道
……………………………………………………└‥‥‥┐…….│
直入───依人乘行而入佛道……─────── 慈悲增上─┘
……………………….└─→ps.比照天乘以虚线连至下一层之其它两项
  
众生有佛性,理性亦行性。初以习成性,次依性成习;以是待修习,一切佛皆成 。
  一切“众生有佛性”,为大乘佛教的重要教说,是一切众生同成佛道的原理所在。什么是佛性呢?可以有二个意义。一、佛性是佛的体性:“如黄石中有金性,白石中有银性”一样。众生虽在生死迷妄当中,但不是没有佛的成分。如矿中有金性,所以可炼成黄金;如没有金性,那怎么也炼不出金来。当然,这是一般的说法,在科学进步的时代,可以非金属的物质,而化合成同样的金质。佛性说也如此,众生本有佛的体性,或说众生本有如来胜德,相好庄严,或者说众生本来是佛,所以修行就可以成佛。这一本有佛性的教说,确是一般人所容易信解的,也就成为佛法中最通俗的学派。二、佛性是成佛的可能性,也就是成佛的因缘。但这是佛性的深义,有些人是不易信解的。那到底什么是成佛的可能性呢?这如《法华经》说:“诸佛两足尊,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这可以方便分别为二种佛性:一、“理”佛“性”;二、“行”佛“性”(二佛性是印度旧说,今依中观义说)。什么叫理佛性?一切法是从本以来无自性的,也就是本性空寂的。法法常无性(古人别说常与无性,是附合三谛的解说)、法法毕竟空,这无性即空,空即不生灭的法性,可称为佛性的。因为,如一切法是有自性的,不是性空的,那末,凡夫是实有的,将永远是凡夫;杂染是实有的,将永远是杂染;已经现起的不能转无,没有现起的不能转有,那就是无可断,无可修,也就不可能成佛了(如《中论》说),好在一切法是空无性的,才能转染成净,转迷成悟,转凡成圣。此法空性,就是可凡可圣,可染可净的原理,也就是可能成佛的原理。所以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这是称空性为佛性的深义。同时,法空性虽是一切法成立的普遍理性,但空性就是胜义,是悟而成圣,依而起净的法性,实为成佛的要因。这虽是遍一切法,而与迷妄不相应,与无漏净德是相应的。所以为了引发一般的信解,方便说此法空性为如来藏、佛性,而说为本有如来智慧德相等。法空性是遍一切一味的,于一切众生无差别,所以说一切众生都可以成佛。什么叫行佛性?这是依修习发心而成为成佛的因性。如唯识者说:依“法界等流”的“闻熏习”,成为成佛的种子。《法华经》的“佛种从缘起”,也就是约行性说的。一切法空性,为可能成佛的理性。依佛菩萨的教化,发心成闻熏习,为可能成佛的行性。事理是一致的:如不是缘起的,就不是空的;不是空无自性的,也就不会是从缘起的。因为无性空,所以从缘而起;从缘而起,所以是无性空的。无性而缘起,缘起而无性,佛在坐道场时,就是这样的通达:“观无明(等)如虚空无尽,……是诸菩萨不共妙观”。依此而成佛,佛也就依此而说一乘,说一切众生有佛性。

约理佛性说,一切众生都是有佛性的。约行佛性说,待缘而成,所以是或有或无的。大乘法种是菩提心,发菩提心,与菩提心相应的一切功德,就是行性佛性。法华经的“佛种从缘起”,就是约菩提心种说的。如在从前大通智胜佛法会中发菩提心的,有些人是退修小乘了。如亲友的为他系上无价宝珠,他竟不觉不知,弄得贫困不堪。其实,“一切智愿(菩提愿)犹在不失”。在醉酒时,亲友为他系上无价宝珠,如在无明生死中,遇佛菩萨的化导而发菩提心(有人解说系珠为本有佛性,与经义相违)。发菩提心,就成大乘法器,能展转出生无边功德。所以《十地经》、《大集经》等,都喻菩提心为宝珠,经修治而圆成佛的果德。这样的行性佛性,依经所说,略有二位:一、性种性位;二、习种性位。这是说:起“初”,“以”见佛,闻法为因缘,发大菩提心,熏“习成”大乘佛“性”,如下种一样,名性种性。菩提心一发起,永为成佛的因缘,是不会失去的;如《法华经》系珠喻所说。但这不能说是本有的,因为是依发心而熏习成的──法界等流的闻熏习。其“次”,有了菩提心种,就“依”这佛“性”而渐渐修发,使佛种的清净功能,由下“成”中,由中成上。大乘的功德净能,不断熏“习”而增胜起来,名为习种性。等到久久熏修,引发无漏清净功德,那就不但是佛的因性,而且已分得佛的体性了。“以是”,法空性(理佛性)虽凡圣一如,众生界、菩萨界、佛界,平等平等,而成佛或不成佛,还“待修习”来分别:是否熏发了菩提心?是否依菩提心种而不断熏习增长?如不修习,凡夫还是凡夫,如能依大乘而熏修,那不问是谁,“一切”众生的“佛”果,都是可以“成”就的。
  
发心名菩萨,众生之上首。世出世功德,悉由菩萨有。 约一切法空性说,一切众生有佛性,但并不因此说一切众生是菩萨。要“发”菩提“心”,才“名”为“菩萨”。菩萨,是梵语菩提萨埵的简译,意义为“觉有情”,从上求菩提(觉),下化众生(有情)得名。也可解说为:求大菩提的有情。发了菩提心,就是菩萨。菩萨是修学大乘道的通称,从初学,久学到最后身菩萨,真是浅深万类。但一般人总是想到观音等大菩萨,这才不敢自称菩萨了。初发心菩萨,虽还没有大功德,可是已经是一切“众生之上首”;不但为凡夫,而且为二乘贤圣所尊敬了。经中比喻为:如王子初生,就为耆年的大臣所尊敬;狮子儿初生,就为百兽所畏敬;迦陵频伽鸟在壳中,音声已胜过了一切鸟类;新月的微明,就为人类所爱敬。菩萨发心以来,就是这样可尊可敬的,大菩萨们是更不必说了。为什么这样呢?因为“世出世”间的一切“功德”,“悉由菩萨”而“有”的。这是说:世间善法,声闻缘觉等善法,都依佛菩萨而有;佛功德也是依菩萨而有的──所以菩萨为一切善法的根源。以世间善法来说,如说:“菩萨受身种种,或时受业因缘身,或受变化身,于世间教化,说诸善法及世界法,王法,世俗法”等。有些修菩萨行而暂时失败了的,名“败坏菩萨,亦有悲心。治以国法,无所贪利;虽有所恼,所安者多,治一恶人以成一家”等。菩萨为一切善法的根源,可尊可敬,而菩萨是从发菩提心而来的。所以大乘经中,无边赞叹菩提心的功德,说他是“一切佛法种子”。

  初发菩提心,重在立定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大誓愿,名为“愿菩提心”。广说如四弘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但是发菩提心,并非偶然想起成佛利生,而是要一番修习,达到坚固成就的。菩提心的修习,为修学大乘道,趣入大乘道的第一要着。菩提心从慈悲心起:或是缘慈母的孝敬救度,扩大到愿度一切众生,而上求佛道;或是设想他人与自己一样,利济众生应如爱护自己一样,进修到愿意为利他而牺牲自己。修菩提心的动机、方法,近于儒家的仁道、恕道。但菩提心修习圆满成就,深广是与世间法大大不同的。这是大乘道的基石,修学大乘道的,应先多多的修学!

菩萨之所乘,菩提心相应,慈悲为上首,空慧是方便。依此三要门,善修一切行;一切行皆入,成佛之一乘。
  趣入大乘道的不同根性,佛性,发菩提心的尊胜,都已说到了。大乘道,发愿以后,就应该见于实行。说到菩萨的正行,就要先论到菩萨行所不可少的要素。声闻乘与缘觉乘,是通于因果的。但大乘中,重于因行的,名菩萨乘;重于果德的,名佛乘。因圆果满,为大乘法的全体。现在从成佛之道──因行来说,大乘是“菩萨”“所乘”的法门;依此法门,从凡夫地而趣入大菩提,也叫一切智海菩萨行中,不论修持什么,有必不可少的三要则。例如布施,一、要与“菩提心相应”,就是为了上求下化的志愿而布施。二、施时要以“慈悲”心“为上首”,为先导,就是从慈悲心而引发布施。三、法“空慧是方便”,方便是善巧的别名。如不着施者、受者、所施的对象,名为有方便。如没有法空慧,着相布施,名为不善巧、无方便,不能出离生死,而趣向一切智海。可以说:菩提心是志愿所在,慈悲心是动机,法空慧是做事的技巧。如“依此三要门”为本,“善”巧的“修”习“一切行”:世间善法的五戒、十善、三福业也好;出世善法的四谛、缘起、三学、八正道、三十七道品也好;大乘法的六度、四摄、百八三昧、四十二字门等也好:这“一切行皆”就归“入”于“成佛之”道的“一乘”法了。简单地说:有了这三心,一切善行都是大乘法;如离了这三心,或缺少了,什么也不是成佛的法门了。
  《大般若经》说到菩萨的修行时,总是说:“一切智智相应作意,大悲为首,由无所得而为方便”;这就是本文所说的三心。依此,龙树的《宝鬘论》说:“本谓菩提心,坚固如山王;大悲遍十方;不依二边慧。”《大日经》也大体相同说:“大菩提为因,悲为根本,以方便而至究竟”(汉译误作方便为究竟)。一切智智相应作意,就是《法华经》的“一切智愿”,也就是菩提心的别名。大悲是遍十方一切众生而起,所以说依十方际。无所得是般若,就是不依有无二边的空性慧。《大日经》兼存有相说,所以说以种种的方便而到达究竟。但成佛的主要方便,不能不说是都无所得的空慧。因为如取着相,什么都不能到于究竟了。在大乘法中,这三者是同等的重要,不可或少的。但大乘经是各有所宗重的,或特重菩提心,或特重大悲心,或特重般若的都无所得;每把他说作首要的。这是依所宗要而巧说,其实这三者,初学是可以偏重而不可偏废的。
  这三心是大乘的通行,正与儒者的三达德──智仁勇一样。这本是人类的特胜:忆念胜、梵行胜、坚忍胜;也就是理智的、情感的、意志的特胜。重于人乘正行的儒者,也就揭示了人乘通德的智仁勇。大乘法,本是着重依人乘而直入佛道的,所以也就揭示了:究竟无上的志愿──菩提心,普遍平等的同情 ──慈悲;彻法源底的智慧──空慧,为大乘行必备的通德。因此,大乘法行,就是使人类特胜的德性净化(俗称升华),使他融和进展而到达完成。成佛时,菩提心成法身德,慈悲心成解脱德,法空慧成般若德。如来的三德秘藏,不是别的,只是人生德行的最高完成。大乘的真义,与带有隐遁倾向的小乘行,带有神秘气息的天乘行,是不大相同的。大乘的真义,实是人生的趣向于究竟,“即人成佛”的法门。
avijja
帖子: 23
注册时间: 26-03-07 周一 1:54 pm

把正法长留世间,使有心解脱的人,
不再轮回,遭受忧愁,悲伤,烦恼,痛苦,
就是阿罗汉对人间的利他行为
如果说阿罗汉自利,其他不管,那就有所误解了
杂阿含976经说明阿罗汉也是常行诸善的:

尸婆白佛。何所学。佛告尸婆。随时学增上戒。增上意。学增上慧。
尸婆白佛。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诸重担。逮得己利。
尽诸有结。正智善解脱。当于尔时。复何所学。

佛告尸婆。若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乃至正智善解脱。当于尔时。
觉知贪欲永尽无余。觉知瞋恚.愚痴永尽无余。故不复更造诸恶。
常行诸善。尸婆。是名为学其所学。


阿罗汉为什么通常的印象是,自觉而后觉他,在削减经有记载:

佛告周那比丘:自陷没于泥泞,而欲救他人出泥泞者,是不可能也。
自不陷没于泥泞,而欲救他人出泥泞者,有是理也。
自常被调御、不善教导,而又不自般涅盘者,
而欲调御他人,教导他人,使人般涅盘者,当不可能。
自善调御、善教导,又自般涅盘者,而欲调御他人、教导他人、使般涅盘者,有是理也。
有一条道路,清净一切众生,能令众生调伏;灭除;
进而超越忧愁悲伤烦恼痛苦
这种真实不虚的方法,是所谓的四念处
一真
帖子: 18
注册时间: 25-12-07 周二 5:33 pm
来自: 过去无始,未来无终。

佛法本无大小,是众生的心有大小。
佛法是一乘。
一乘佛法是实相。
佛法是不二之法。
若众生识得“一”,便入佛知见。
一真
回复

回到 “佛学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