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学生涯

[老黄]

在金马仑执教三年半，给学生办过什么活动？

除了先前提到的系列座谈会之外，我们也办过一次的辩论比赛。
华文老师都涉及，成为培训员，训练学生掌握辩论的技巧，以及整理辩论材料。我们根据的是大专辩论会规则进行比赛。

我们办过一次的常识比赛，出题范围非常广泛，文学、哲学、历史、时事、艺术都有。
比赛过程也多样化，有筛选式的笔答、也有淘汰式的口答。
口答的是几组同学直接对垒，有轮流作答，也有抢答。
基本上，气氛活跃，趣味盎然。

为了培训华文学会执委，我们也办过领袖训练营。
那是老黄自己策划的方式进行。
那时候采用了心理测验的方式，让同学们自己去反思该做的事项。
当然也有各个阶段工作的实习。
课程为期三天，在Convent国民小学的面包屋举行。

我们也和其他学校联办生活营。
现任博大的讲师郭莲花那时候在丹绒马林执教。
是她带学生上来办写作营，我们参与。
因为这个活动，我认识了刘育龙、孙彦庄、孙春美。

……

这些活动充实了学生的生活，开拓了他们的视野，也丰富了我的经验。

[老黄]

在金马仑教学期间，我们曾经有一度染上“不良习惯”。

是什么？
呵呵，玩牌打麻将是也。

据说，那边的老师大多好此道。
本来我们是不屑的。
但渐渐的，也染上这种习惯。

这种习惯是在不自觉中养成的。

我们几位老师住在一起，所以谈话的课题，往往也就局限在一个小框框里。
用餐时（我们采用轮流煮食的制度），我们自然会聊到学校生活，谈到校长、同事、学生。
除了趣事的分享以外，当然也会发牢骚。
怪学校行政不好，怪同事如何如何，也怪学生不上进。

埋怨是毒药，不断侵蚀我们善良的心灵。
埋怨多了，我们就有世人对不起老子的感觉。
所以，我们要疏通，我们要寻找平衡点。

最初还好，我们不过是利用周末去游山玩水。
金马仑是高原，很多原始森林，我们周末常去登山。
我们试过沿着溪水走向上游，到了原住民的村庄；我们试过沿着丹那拉打的山林小径，步行到靠近冷力的Boh茶园才出来。
这个活动，据说是“健康”的。

可是，刮风下雨时，这种活动就不能进行了；天色暗了，活动也进行不来；不够Kaki的时候，我们也无法贸然登山去。
所以还要另辟蹊径。

于是，我们弄来了一副纸牌。
玩最简单的游戏——菩萨与魔王。
游戏是我们自己命名的。
每人拿四张，轮着放牌。谁手上没有牌的获胜。
放牌的时候，要加点数。比如说，桌面上本来有张9，您再放一张5，就是14点。如此轮着下，点数最高只能到99。
有几张特别点数的牌。
K代表99，不管点数多少，只要一放K，就代表99。
J是放行，就是您把下牌的机会让给下一位。例如前一人放了K，您没有牌可放，正好有张J，您放下，就等于不必再担心输了，因为烦恼让下一位来承担。4是逆向，功能与J一样，但是却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本来是顺时针的转为逆时针。
这三张是害人的，叫“魔王牌”。
Q和10是菩萨牌。因为他们代表减分。Q减20点。如果您面对99，您放下Q，点数就只剩79，下一位一定感激您。10则是减10点。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游戏，我们乐此不疲。
最后，还想出惩罚输的人的绝招，就是喝一杯水。
呵呵，玩他三两个小时，不知要上厕所几回呢！

由于游戏变化大，又可以满足我们“作弄他人”的心态，所以这种游戏倒是维持了一些时候。
然后，不知道谁从家里搬了副麻将牌上来，我们又不寂寞了……

就这样，我们白天玩这种游戏，晚上打坐忏悔……

[lynn]

在金马仑教学期间，我们曾经有一度染上“不良习惯”。

是什么？
呵呵，玩牌打麻将是也。

玩最简单的游戏——菩萨与魔王。
游戏是我们自己命名的。
每人拿四张，轮着放牌。谁手上没有牌的获胜……

看起来好像很好玩噢，这是你们自创的吗？

将之带入数学教学里，准受欢迎的！

不晓得有侵犯版权吗？

[老黄]

老黄的确曾经用这个游戏来激发孩子们的数学天分。

游戏说错了。
每人四张牌，每放下一张牌，就要补回一张，手上永远是四张牌。
点数到了99，没有牌好发时，算输。

[玉珍]

何时再"讲古"?

[老黄]

谢谢玉珍的关注。

1991年初，看到一则教育部的广告，要征聘师范学院讲师。
开出的条件是必须有五年教学经验，但是如果是愿意到沙巴砂拉越去的，只需三年经验就可。
我是1988年5月3日开始教学的，只有三年经验。
提出申请，当然是要到东马去的。沙巴亚庇的佳雅师范学院是我的选择。

4月间，我被召去关丹面试。地点在MPTAA。
那时候孤身一人便上路。
住的当然是廉价酒店，那种您一进入房间，就不敢再出来的那种。因为四周环境非常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像电影中看见的中环兰桂坊，不过不是高档的那种。

面试过程还相当顺利。
可惜老黄认人功夫有限，实在不记得当时的面试官是谁。
他们很客气。一男二女。
面试内容忘记了。但是结束前他们表扬我，这点我倒是记得的。然后他们问我如果不让我进入华文组当华文讲师，我愿意加入师范学院么？我反问是什么科系？他们说教育系。我说No，我只要华文组，因为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兴趣所在。他们认同，也直接告诉我我会被录取，6月间就可以到沙巴了。

可是，我等到6月中，仍没有消息。
后来终于鼓起勇气拨电去查询，结果被告知不是他们（Bahagian Pendidikan Guru, BPG）的问题，他们已发出聘书，但是教育部学校组不肯在这个时候“放人”，原因是我执教的是重要科目（当然不是华文，是中三的数学和中五的会计），而且是会考班。所以他们说要等到年底。

于是，我只好耐心地等。

8月间，我得到消息，关丹德伦敦师范学院急着要找华文讲师。那边的两位讲师（凌秀松和涂胜喜）“撑”得很辛苦，因为班级多。据说，事情已经闹得见报，州议员还召见了院长询问详情。
于是，我拨打电话给涂胜喜——我大学时期的同学。
他听了很高兴。叫我快点打电话给他们的院长，表示我有意思过去。
那时候的院长是华人，Mr Koe Chong Aun。
我和他通了电话后，马上还致函给他。
过了不久，我还亲自往教育部的师范司（BPG) 跑了一趟。
很幸运的是我竟然可以直接去见当时候的Pengarah， Dato' Azmi。
虽然他很没有礼貌，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在修剪指甲。
但是，他还是很认真地处理我的事件。
他叫来一位官员，询问关丹是否缺少华文讲师。
那位官员如数家珍地说是，把详情也说了。
Pengarah就那么一句话：“如果是这样，就让Mr Wong过去关丹吧！”

就这样，我和关丹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是12月2日到学院报到的，很好记，因为是我的28岁生日。

[老黄]

我为什么申请师范学院？
原因很简单，想换换工作环境。
我知道自己的喜好和能力，我比较喜欢教年纪较大的学生，应该能够帮助他们学习得更好。

至于师范课程，我一无所知。
因为我是通过“SPM——STPM——大学——教育文凭班Diploma Pendidikan”后执教的，没有经过师范学院这个环节。
我那时候还猜想：师范学院好歹都和大学一样，老师会有各自的办公室吧？
至于教些什么内容，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当我将会到关丹执教的消息传到学校时，校长何书镇召见了我。
他要求证事情的真假。
过后他的反应是：“怎么可能？你才教学三年就到师范学院去。我当初支持你去，以为你不会得到的。”
后来他还游说过我两次。
一次是直言希望我留下。他说我们合作愉快，给彼此两年时间，把SMSAS搞好。他说在大家的努力下，现在校务已渐渐上轨道，他很满意，希望我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说我不介意留下，条件是他可以确保我两年后还可以到师范学院去执教。
他保持沉默。

另外一次，他和Pn Nachammal（也是商科的老师）一起见我。
可爱的Pn Nachammal竟然告诉我校长要我留下，今年第一年的卓越服务奖（APC）就应该归我。
其实，那是因为她害怕接手教我留下的中四和中五的会计科。
呵呵，她不知道这番话其实可以叫反贪污局来彻查的。
校长当然懂，所以他否决了。

无论如何，我非常感谢何书镇校长的爱戴！

副校长罗江也给过我劝勉。
他说：“Wong，你去到学院，会发现那边的风气和这边完全不同的。”
我问他是指哪一方面。
他说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不会像现在那么融洽的。
我只是听他说，没有反应。

年底放假前，教育部正式来函了。
走的那天正好是在学校假期。
很多学生都不知道，所以少了很多“风萧萧兮”的场面。

印象中，知道我走来送行的就只有陈舜康、俊杰、雷雪雯。
当然，雪雯肯定要哭成泪人的。

[虞美人]

副校长罗江也给过我劝勉。
他说：“Wong，你去到学院，会发现那边的风气和这边完全不同的。”
我问他是指哪一方面。
他说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不会像现在那么融洽的。
我只是听他说。

老黄，您觉得那几年内和咱们的师生关系有“不融洽”否？
幸好您没有听他说哦？

当年的小黄在MPT简直如鱼得水、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和众弟子打成一片......乐不思蜀！

[老黄]

老黄，您觉得那几年内和咱们的师生关系有“不融洽”否？
幸好您没有听他说哦？

当年的小黄在MPT简直如鱼得水、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和众弟子打成一片......乐不思蜀！

呵呵，是乐不思金马仑。

第二站：关丹德伦敦师训学院（1991-1995）

1991年11月29日，我在劳勿开完一个会议后，载同学姐柯秀花老师去关丹。
柯老师是我在马大中文系念书时候的学姐（早两届），她在中文系是知名人物，因为她的笔记做得最好，大家都传着读。
毕业后，她在关丹教书。由于德伦敦师训学院师资不足，所以她和杨富华校长都去兼课。
一路上，她告诉我很多有关师训学院的故事。当然主要的是讲师的故事。
凌讲师如何如何认真，如何积极工作，如何操劳到住院……
涂讲师如何风趣，如何得到学员的爱戴，如何成为万人迷……
当然，也谈了关丹另外一所学院——MPTAA的讲师。

到了关丹，柯老师带我去凌讲师家。
因为凌讲师是主任，得先去拜会。
她没有陪我，丢下我一个人。
因为她说凌讲师很酷的，不喜欢多说话。

果然，他见了我，开始没有说什么。
后来，他说：“没有人肯到师训学院教书，你为什么跑进来？”
我说是兴趣。
他说：“在学院教学和在中学教学完全不一样的，你能胜任么？”
然后跟我分析了一下课程。过后圈定我可以帮忙教学的是“文学”和“语法”。
他又问我住哪里？我说我才到，还没有住处。
于是，他带我去附近见另外一位讲师，MPTAA的林金星。

林讲师是素昧平生的，但是却很热心。
马上带我去他家隔壁，说那位老太太有房子要出租。
又说他已经申请到假期，多几天就到槟城去等等。
我就这样“与猫共舞”，因为老太太养了很多只猫。

老太太姓甘，我们都叫她Mdm Kam。
与他同住的是一位弱智的儿子。
所以老太太是挺寂寞的。养猫、养鸡，就是要有伴吧？

就这样掀开了我在关丹的日子……

[老黄]

好像太多文字了。
没有照片的故事是比较乏味的，所以要翻旧相册，找些照片。

那年进入学院，还很年轻，刚满28岁。
加上帅气十足，是像虞美人所说，是很得宠的。
有图为证：



这是什么活动拍摄的？忘记了。
学生倒是记得，是我到学院后，资格最老的一批，马上就要出外实习的。
从椅子来看，是在学院，后面有食物，所以应该是什么庆典的。
但是我们的衣服又很随便，不会是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