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度儿协大会

年中学校假期的第一个周末在隆雪召开大会,并请专家演讲。

版主: 光辉灿烂thaichong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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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儿童本位”的母语课程

建立从儿童出发,促进儿童精神成长与语言能力和谐发展的阅读课程体系,是“亲近母语”十年来重点探索的内容。

课程内容是构建课程的关键。亲近母语实验研究将阅读课程分为诵读、精读(主要是指小学语文教材的教学,也包括教材之外特别适合儿童精读的文本)、略读和浏览四个层面,并积极探索儿童阅读课程和小学语文教学的结合。其中,“亲近母语十一五课题”研究的重点放在诵读和略读课程上。

1. 儿童诵读:日有所诵,叩启儿童天赋之门。

诵读是中国传统语文教育重要的学习方式。在我们的研究中,诵读包含朗读、朗诵、吟诵、背诵四个层面。诵读的意义在于:它是一种阅读形式,帮助儿童将书面语言转化为口头语言,更易于儿童理解和记忆;它是一种阅读能力,帮助儿童积累高级语言,培养良好语感;它是一种生命活动,帮助儿童提高专注力,培养定力和静气,开启儿童智慧;它是一种精神仪式,帮助儿童形成生命的节律。

基于这种认识,我们选择了适合儿童的诗性文本作为诵读内容。主要从两个方面去挑选:一是思想价值上的经典文本;二是语言表达上的经典文本。包括中外童谣和儿童诗经典、中外现当代诗歌经典以及中国古代经典诗文。而在学习过程中,我们强调“缓坡而上,由浅入深”,方法讲究熟读成诵,不求甚解。

我们为孩子们编写了诵读教材——《日有所诵》(徐冬梅、薛瑞萍、邱凤莲主编)。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童谣童诗、浅易的五言诗、晨读对韵,泰戈尔《飞鸟集》、七言诗、纪伯伦《沙与沫》、中国现代诗歌、外国诗歌、宋词、外国散文、中外现代散文、中国古代散文,沿着这样的序列,缓坡而上,让孩子们在日有所诵中开启天赋之门。如今,超过300万的儿童在教师和父母的带领下日有所诵,对提高儿童的语文能力和母语素养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儿童诵读是从童谣童诗开始的。童谣和儿歌是最符合孩子生命节律的语言形式,可以说童谣和儿歌就是孩子们的语言,就是孩子们的世界。儿歌的十种主要形式:摇篮曲、游戏歌、数数歌、绕口令、连锁调、绕口令、问答歌、谜语歌、颠倒歌、时序歌、字头歌等在我们的诵读内容中都有呈现,目的就是让孩子们在诵读童谣儿歌的同时,激发自己的生命体验,感受儿歌、童谣的形式美,形成良好的语感,领悟民族文化的灿烂。

儿童诗是“浅语的艺术”,它表现了儿童的情趣、性灵和体验,以儿童为本位,体现着儿童的心理与意识,其中所显露出的儿童活泼的天性、不受拘束的幻想,及其成长过程中的各种情绪,都让儿童诗具有了无与伦比的魅力。

古典诗词自然也是儿童诵读的重要内容。但在挑选时我们特别注重字句清浅,能够引发儿童生命感受的诗篇。而舍弃那些抒发士大夫怀才不遇,必须很深人生阅历才能理解的诗篇。

这些内容受到了教师和家长的喜爱。老师们用教学日志的形式记录和孩子们享受诵读的经历,家长们也用如诗般的语言记录下亲子共读的过程,一幕幕充满书香的场景令人感动。

2.整本书的阅读:讲述、大声读和班级读书会。

用班级读书会的形式开展整本书阅读,是“亲近母语”课题研究的又一个重点。

整本书阅读其实早在民国时期,1929年颁布的《小学课程暂行标准小学国语》便有所明确表述:精读的——选用适当的教材(由教员拣定读本,或师生共同选定课文)诵习研究,多由教员直接指导,以使儿童由兴感而欣赏,由理解而记忆。——重在质的精审。略读的——利用许多补充读物参考书和其他儿童图书,支配工作,指导读法,令儿童按期概览,再由教员分别考查,并和儿童互相讨论。——重在量的增加。

这里的“精读”指的是教材的教学,“略读”指的是相关补充读物和儿童图书的阅读,并且要求教师指导、考查,和儿童互相讨论。

然而长期以来整本书的教学在语文教学中基本“缺席”。汲取国际母语教育经验,将整本书教学纳入小学语文课程已是大势所趋。十年中,“亲近母语”在将整本书教学引进小学语文课程、儿童文学和小学语文教学的结合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

课题组经过研究,把图画书和儿童文学以及适合儿童阅读的历史、地理和科学读物确定为略读课程的主要内容,并以儿童文学阅读为主体。
图画书是图与文的合奏,优秀的图画书都具有诗和音乐的特征,是儿童早期阅读最合适的书籍。

整本儿童文学作品进入小学语文课程体系具有特殊的价值和意义。根据多年的探索经验,我们开出了基本儿童阅读推荐书目和很多有针对性的阅读书目。书目研发由丁筱青老师牵头负责。儿童阅读推荐书目是一个庞大、系统的工程。一直以来,我们搜集、整合国内外优秀的少儿图书,形成了专业的少儿图书数据库。这些推荐书目涵盖了儿童成长的各个年龄阶段。每个年龄段里,诵读、图画书阅读、儿童文学阅读、百科阅读等都做了系统的推荐。此外,我们还研制了适合各个项目需要的专项书目。例如各年级大声读的书目,各年级适合读写互动的书目,各年级适合全班共读的书目等等。

有了阅读书目,接下来就是怎样指导孩子们进行整本书的阅读。

我们首先提倡教师成为一个“讲述者”,用讲述的方法把图画书、儿童文学带给儿童。

人类有叙事的本能。自有语言以来,讲述就开始了。美国的心理学家苏珊说,“我们所说的故事,和我们所听到的故事,会决定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每个孩子都是故事的热爱者,他们是在聆听、讲述自己或别人的故事中再现、重整、建构自我的。而故事所提供的情感、语言、思想要素给了孩子们各种滋养,从而帮助他们认识世界,融入文化。在讲述中,书面语言、文学语言直接转化为口头语言,让孩子们觉得亲切,同时聆听故事也是孩子们逐渐爱上阅读、亲近书籍好的途径。通过讲述,教师也获得了亲近文学,提高素养的机会。

让整本书进入语文教学,还有一个策略就是“大声读”。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最适合大声读。大声读将文字转化为声音,是儿童享受阅读愉悦和进入文学空间的最有效的途径;它更利于儿童感受和理解作品,并且给儿童丰富的语言积累;它也是解决贫困地区和书源有困难的学校最简单、经济、有效的阅读方式。

我们首先根据孩子的年龄和认知水平来确定朗读书目。如入学的第一个月,可以朗读孙幼军的作品《小猪唏哩呼噜》,相对独立又互为联系的故事,会让孩子们学会聆听;二年级,可以朗读梅子涵的《戴小桥和他的哥儿们——特务足球赛》,书中的主人公是二年级小学生,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无疑架起了文学和现实世界之间的桥梁。

这些朗读书目,必须是老师发自内心喜欢的。不管是选择什么书,作为朗读人的老师,一定要先把书读完,然后再确定是否推荐给孩子。同时还要选择故事性强、适合“大声读”的书籍。有些国外经典儿童文学作品,虽然故事性较强,可是因为文化和语言表达的差异,并不适合“大声读”,例如《爱丽丝漫游奇境》。

我们建议老师们每天坚持用10-15分钟的时间给孩子们大声朗读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这个朗读的时间是相对固定的,一般安排在中午或者放学前。这样每天到了这个时间段,孩子们就有了一个美好的期待。

低年级特别适合用“大声读”的方法,中高年级学生也需要老师经常地给他们大声读,特别是那些有一定难度的阅读文本。

值得注意的是,“大声读”并不是简单地从头读到尾,而是要充分处理好氛围营造、朗读技巧和适当交流之间的关系。读中安排适当的讨论,不仅可以触发孩子们对文本的深度思考,使孩子们分享不同的观点,还可以提升对文本的认识。

随着孩子们的识字量渐渐增多,要逐渐让儿童开始独立阅读。从一年级下学期开始,就应该鼓励孩子进行自主阅读,教师应向儿童推荐各类儿童读物,最好一个学期有一两次“共读一本书”的阅读体验,这就是班级读书会。

和一般的课外阅读和自由阅读相比,班级读书会有着明显的优势:它是伙伴共读,全班共读一本书,伙伴之间可以分享阅读的乐趣和体会;它是师生共读,但教师是有一定高度的读者;它是一种深度阅读,通过分享和交流实现深度的阅读。

在选择班级读书会的阅读作品时,我们有自己的标准。那些能够打开儿童心灵,带给儿童精神上滋养和愉悦的,有助于语言积累的语言经典,同时有一定长度的具有挑战性的作品,是我们优先的选择。

现在不少教师把班级读书会理解成一节读书交流课,其实并不完整。从把阅读的书推荐给学生,到学生自主阅读,再到学生阅读过程中的交流、读后的阅读交流课,并非一节课能够完成,而可能是几节连续的阅读交流课。

理想的学习环境应当包括情境、协作、交流和意义建构四个部分。班级读书会中,教师通过氛围的营造和话题设计,让学生展开讨论,彼此分享阅读的感受,进行沟通和交流,从而完成本次学习的意义建构。值得注意的是,儿童文学作品都不同程度地反映了儿童的现实生活,是现实生活在特定场景下的真实写照。因此,班级读书会更应观照学生所处的生活实际,着力打通书本世界与学生的生活世界,精心选择两者之间的联系点,帮助学生跳出书本看生活,真正发挥文学教育的作用。

氛围营造和话题设计是班级读书会成功的关键。共读氛围营造要着力于真实、集中再现作品的情境,着力于让儿童进入文学作品用语言营造的精神空间。建设一个属于该群体的话语系统,也就为成员间的交流提供了公共平台。每一个体将各自不同的背景投影于同一个文本、话题,认同与碰撞、互动与融通才能效果最大化。

作为典型的略读课程,班级读书会的话题设计应该从儿童和文本的结合点出发,寻找对话支点。话题设计一般应确定一定的主题,而不是面面俱到。“主题”经常建立在文本与儿童感受的交叉处、共通点上。例如《一百条裙子》文本主旨丰富,班级读书会若作散点交流,势必点多力薄,难有进展。基于分析、推敲,周益民老师从人与自我关系构建的角度出发,决定聚焦“别处的生活”这一主题,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当然,“主题”需要通过话题才能抵达。话题是对“主题”的分解。围绕“主题”,话题群应该呈现严谨的阶梯式逻辑关系,每一个话题的完成都应该成为抵达“主题”的逼近与累积。话题群之间的关系,应该表现为从具体到抽象、从已知到未知、从浅显到深入,后一个话题成为前一个话题延伸、深化的自然,形成链状或梯状结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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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教师”,与儿童在共读中成长

小学语文教师的培养和培训,首先应该唤醒教师对于母语的热爱,培养他们对母语的感受力和表现力,帮助他们建立对童年的尊重,其次才是教学技巧的训练。所以,应该加强对小学语文教师必备的学科基本素养的培训,例如儿童文学素养、母语运用能力、人文素养和以儿童文化素养为核心的教育素养等。

在实验过程中,我们逐渐认识到,培养“种子教师”最好的方式是让教师在开展儿童阅读的实践和反思中实现专业成长。教师在带领儿童诵读,讲述图画书、儿童文学,和孩子们分享阅读,交流讨论,记录教育得失的过程中,不断提高自身的文学、母语和教育素养,从而达到对儿童文化的真正理解和尊重。

为了让更多的实验教师成长为“种子教师”,十年来,“亲近母语”针对各层次教师专业发展和各地开展儿童阅读的需要,初步建立了针对各层次教师的丰富有效的师训课程,摸索了培养具备一定的文学素养和理论素养,懂得儿童心理,具备较好教育素养和教学技巧的儿童阅读种子教师和小学语文的优秀教师的基本体系。

“亲近母语”重点培养了一批儿童阅读的带领者。以总课题组核心成员的培养为重点,亲近母语建立了总课题组的研究共同体。总课题组的核心成员享有高层次研修、资源共享、共同阅读、分项目主题实验、分享协作等机会。总课题组给他们提供及时的研究和阅读信息,提供丰富的交流和展示平台。他们共同阅读图画书和儿童文学、儿童教育理论,共同探寻童年的秘密,共同寻找母语教育的真谛,逐渐成长为一个强有力的科研团队,成为一个个知名的“儿童阅读推广人”。

借助班级读书会的形式,课题组核心成员、特级教师周益民带领孩子们走进民间语言文学的诗意“丛林”,也不断走向儿童,走向文学,走向母语。他先后出版了多本专著,成为全国“儿童阅读推广人”中的领军人物。

课题组核心成员岳乃红老师,作为中国大陆班级读书会的最早实践者,2004年她出版了专著《班级读书会123》。2008年,她被评为江苏省特级教师,并入选2010年“推动读书十大人物”。

邱凤莲老师负责“大声读”项目,她的专著《大声读给孩子听》已经出版;丁云老师开展童诗教学研究,她和孩子们一起写童诗,成为了小有影响的儿童诗人,著有诗集《秋天在田野间散步》;邵龙霞老师主持“读写互动”项目,她坚持带领学生日有所诵,引导学生进行读写互动,孩子们的习作水平非常突出,她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散文作者,并将有专著出版……

在“亲近母语”的平台上,一大批实验老师和实验学校成为了“书香教师”、“书香学校”,在中国的大地上,他们遍地播撒着阅读的种子,同时也获得了自身的认同与成长。

十年来,“亲近母语”如一艘船,停泊在各个港口,载着文学,载着童年,载着对母语教育的挚爱,穿越城市,奔赴乡村,将一本本优秀的童书带到孩子面前,将儿童母语教育的理念带给更多的家长和教师……


刊载于《人民教育》2011年第19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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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的文学教育:改革小学语文教学的一剂良药
徐冬梅


什么是儿童的文学教育?简单的说,借助于文学文本对儿童进行的教育活动,称之为儿童的文学教育。通常,文学文本分为诗歌、散文、戏剧和小说,但是对于孩子来说,这样的分类实际上没有意义。所以,我把适合儿童阅读的文学文本分为几个类型。第一类是诗歌类,包括童谣、童诗、古典诗歌、现当代的中外诗歌等。第二类是故事类,包括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童话、儿童故事、儿童小说等等。此外,还有儿童散文类和儿童戏剧类。

我今天演讲的重点聚焦在小学语文教学的文学教育的框架内。儿童的文学教育,它的意义何在?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内容?应该怎么样实施文学的教育?

儿童的文学教育,意义何在?

关于儿童文学的教育意义。我觉得首先是儿童发展的需要。向大家推荐一个论述:华德福的创始人斯坦纳认为,人的成长、自我的确立分为三个时期,各个时期有不同时期的特点。它以“7”为一个周期:0到7岁,7到14岁,14岁到21岁。第一个阶段是以无意识的吸收和学习为主。第二个阶段是7到14岁,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这个时期称之为“美的阶段”,因此这个时期对人进行过多的理性教育和一些灌输,实际上是没有作用的,你跟他讲一百遍这个事情,他理解了也做不到。所以,这个时期需要用艺术的形式进行教育。14岁到21岁初中到高中阶段才是意识的逐渐确立的阶段。

儿童需要文学的滋养,儿童是天生热爱故事的。孩子是非常需要故事的,尤其是婴幼儿阶段和一二年级的孩子。孩子也需要旋律,所以孩子应该读大量的诗歌。我们亲近母语一直倡导更多的爸爸妈妈带孩子们去诵读,去吟诵,去读图画书。但是在中国没有多少家长能够做到,所以同时我们也在倡导小学老师做儿童教育学意义上的“母亲”,给没有充分享受过文学滋养的孩子讲故事,带他们诵读,带他们吟唱。

第二点,我觉得这是母语教育的需要。我认为单纯的工具训练,绝对不可能提高母语学习的能力。我个人认为让孩子做更多的习题,所谓的组词造句,是对童年的戕害,我们应该赶紧停止。我们应该带着孩子们去诵读,带着孩子们去阅读,给孩子们讲故事。为什么明明知道是错的,我们国家还要按照这个体系去做呢?我可以告诉大家,有丰富的阅读,有充分文学滋养的孩子是不怕考试的,大家要相信这一点。我想不仅仅是这样,其实大家想一个孩子的母语素养,他的语言能力的形成,更多的不是他表面的东西。他的语言能力,我个人认为更多的是他内在精神生命的发展。文学教育是作用于孩子内在精神生命发展的。在这个“美的阶段”,孩子有丰富的情感,才有丰富的生活体验。他有对人心的体察,他有对他人的爱,他才能有丰富的表达。所以单纯的工具性的训练不可能提高孩子的母语素养。

第三点,我个人觉得文学教育也是社会发展的需要。母语教育和其他的教育一样,最终是要培养未来的合格的公民。合格的公民应该是什么样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的,是要让孩子成为精神清明、有丰富情感的、有独立精神的人。那么我们应该从哪里做起?我觉得首先应该让我们自己成为完整的人,让我们每个老师成为完善的人,然后孩子们学习我们。让我们做一个健康的爸爸妈妈,让我们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公民,我觉得这样才是可靠的。所以,文学教育是对儿童性情的涵养,是人格的教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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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的文学教育,选择什么样的内容?

关于儿童文学教育的内容构成,我觉得它的本质是文学经典的阅读,是儿童和文学经典的互动。我们要确立儿童文学教育的这样一个核心:不仅是我们的教材,而且我们课外的读物也应该以儿童文学的阅读为核心。山东是一个非常重视传统文化的地方,我个人也非常热爱传统文化,我一直在学习吟诵,一直在学习经典,学习传统文化。但是我个人坚定地认为,儿童的阅读应该以儿童文学的阅读为核心。在此基础之上,我们应该站在儿童的立场上,择选更多适合儿童的文学内容,包括中国的传统文化文本、世界优秀的文学文本,让孩子们享受营养更丰富的文学教育。

至于文学教育的方法和途径,我想表达的第一句话是:课程内容永远大于教学方法。也就是说,如果你选择的文本是不好的文本,你再教,也是南辕北辙。你拿来的食材本身就是腐烂的,你怎么炒出香味,孩子们吃了还是有害。我们应该无限相信孩子们的学习潜能。

文学教育的文本从哪里来?首先,是教好教材中的文学文本;其次,要选择优秀的文学读本和文学教材;第三,选择更丰富的经典图画书和儿童文学作品。现在出版非常丰富,怎样选择好的经典的,不是听从于别人的推荐,必须要靠你大量的阅读。选择优秀的文学读本和文学教材,可以使我们保证基本的阅读的量和质。十多年来,《新语文读本》为代表的人文读本为孩子们提供了丰富的文学营养。最近我们为孩子们编写了一套文学教材叫《我的母语课》,我希望孩子们有一本语文教材,还有一本文学教材。在这部文学教材中,我们以儿童的精神发展为“经”,以文学体裁的阅读为“纬”来安排选文。文体的阅读序列必须遵循儿童情感、认知发展的阶梯。从童谣童诗到民间故事、儿童故事,童话、动物故事、儿童小说、历史故事、儿童散文、儿童戏剧、读书笔记、日记、书信、演讲……几乎儿童可以阅读的文学文体,我们都设置了单元来体现。同时我们在每个单元的助读系统中,还特地设置了“文学聚焦”专栏,并通过点子库、微型写作课等形式,帮助孩子们来消化、内化和转化这些文学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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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的文学教育,怎样进行?

我简单说一说怎样进行文学教育。我认为,我们应该始终记住四个字:儿童本位。儿童的文学教育应该使用艺术的方式,应该是滋养、熏陶、熏染,应该是通过让孩子聆听,也就是老师给孩子讲故事。诵读吟咏,包括手指的游戏、身体的活动。通过让孩子们画一画,通过角色扮演,呼应满足孩子各个阶段的内在心灵需求,并深刻经验人类的文学资产。

同时我提几个教学的建议。我说的不一定对,给老师们和孩子们分享文学文本时参考。

第一,教学时尝试找到一两点切入点,而不要面面俱到。但是这个切入点要合乎文本的特征,找到最好的切入点。

第二,我觉得教学应该艺术化地作用于儿童的情感,而不是道德的灌输。你不要想着教育孩子,一切教育蕴含在故事之中,你不要加个看似“光明的尾巴”。老师总不放心,一定要说一句,好像才能升华到一定的境界。一定要重在形象的感知和画面的再现,而不是理性的认知。

第三,要重视语言的反复品位,试图不断的回到文本本身。要在文学文本中感受和体验,走几个来回,而不要总是浅尝辄止。

我想说明的是,儿童的文学教育并不等于小学语文教学。使用问题的学习,必要的识字、写字以及一定量的阅读评测,另一个向度的从儿童的生活出发的语言学习也是必要的,但这不是本届论坛讨论的内容,今后我们有机会再来探讨。

本届课堂定位在儿童本位的文学课堂,我们用了一个口号作为我们课堂的宣传语,叫“课堂里要有光”。课堂里怎么才能有光,怎样做到不是暗淡无光,我们今天下午将请国内最优秀的几位中小学老师,郭初阳、汤萌、周益民、周其星、岳乃红、刘颖、朱煜、丁慈矿等等几位来执教诗歌、作家主题阅读、儿童故事、民间故事、神话、民国老课本等。他们都是自身有光亮的人,他们是教师中的学者。

我想大家今天也看到了我们的开幕式,我们的开幕式是以母语联诵开头的,我们没有设领导致词,我们希望用母语的力量来唤起大家对母语的感觉,我们和大家一起回到儿童,我们一起回到母语,我们一起回到教育本来的真意。让我们一起亲近文学,亲近经典,让我们一起来点亮童年,也点亮我们自己。

谢谢大家!谢谢!



(全文完,本文为2012年10月26日在青岛举办的2012儿童母语教育论坛的主题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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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届中国儿童阅读论坛主题演讲

儿童的写作:写出真我
亲近母语 徐冬梅



亲近母语的理想是培育有中国根基的世界公民,使他们成为精神清明,情感丰富,有独立理性,有中国灵魂的世界公民。其实我们更应该往前走一步,教育的责任是培养新一代的人类,他们独立而自由,他们完整而有智慧。

人们通常习惯于思想,习惯于把自己的思想开始于最远的地方,最高的原则和最伟大的理想。我是信奉理想的。但看见、说出和走到,我以为走到最难。因此我更相信切实的行动。因此亲近母语希望从每一天自我的更新开始,从一点一滴的建设开始。从一个个教师,一间间的教室到每一个屋檐。从每一个黎明的日有所诵,到一个个文学的课堂。

所以我们每一届的论坛,这场春天的聚会,都在我们坚实的实验基础上,集中探讨一个主题,并希望一点点地向前掘进。我们探讨过儿童文学和儿童阅读,探讨过文学的味道,探讨过儿童和哲学。

那么本届论坛为什么会把“儿童写作:写出真我“这个话题作为主题呢。我查了一下我的微博记录,在去年论坛结束以后跟我一个朋友交流,她的网名叫“我绝对不吃番茄”,她的孩子叫纵横,她说横同学不知道怎么写作文,遇到有感觉的话题写得还不错,没感觉的不知道怎么下手。班上这样的同学很多。我当时跟她说,亲近母语正在把“儿童的写作”作为一个专题来研究,没想到这么快,这一届论坛就把它作为了主题。

其实十年儿童阅读推广过程中,我们不断地被家长问到这个问题。我的孩子读书很多,可是写作还是不行如何如何。其实阅读和写作是两个不同的东西,阅读不仅仅是为了写作。但确实,儿童写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恰恰是孩子头疼家长心烦老师犯难的问题。书店里有各种各样名目的作文书,同步作文,满分作文,作文教程,作文宝典等等,有的家长为了让孩子得高分,甚至让孩子背作文书。

前一段时间网上流传一个微博,尽管它并不是一个真实的老师和孩子之间的互动,但是它确实来源于现实。有一个孩子写了关于学雷锋一系列的作文,其中有一篇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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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都是雷锋的后代,我们都在作文里做过雷锋,都让过座位,都无数次拾金不昧,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们习惯于让孩子们进行宏大的叙事,国庆献礼,家乡巨变,新年献词。即使写生活也是千篇一律。记暑假里一件有意义的事,我的妈妈们。作文里的妈妈永远一个样。

那么儿童写作症结在哪里?孩子们没有兴趣,为什么没有兴趣?因为写作成为了一种训练。我总结了几条原因,不一定全面,但是在我看来是比较重要的。第一我们的教育完全不适应儿童的天性,开笔过早,要求过高,缺少激励。老师给孩子打作文从来都是60分,70分,打到80分以上,就觉得很高了。其实不就是一个分数嘛。不光是作文,当代的教育对儿童提出了过高的不切实际的要求,我感觉孩子很难。第二题目远离孩子们生活。不指向儿童自然的生活场景和内心感受。第三,话语方式也不对应孩子们的话语方式,我们习惯于让孩子说假话,空话,套话。教材里很多的习作例文,也没有真实感。第四作文缺乏切实的指导,说实话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写作文。因为我们的师范教育,并不强调老师要自己会读,会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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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为什么要写作?我以为写作是生命的言说。儿童写作教育是为了让儿童具备未来需要的书面母语表达的能力。但是绝不仅仅是很重要的你不要忘记了教育的本意。儿童写作教育更是为了帮助儿童实现自我成长和自我教育。我以为最有魅力的教育,最有效的教育就是自我教育。儿童阅读,华德福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是因为老师和孩子们在这个教育中,享受到成长的喜悦。儿童的写作教育是为了让孩子树立真诚的言说态度和真诚的生活态度。

应该写什么,如何进行儿童写作教育?我用观察作文、生活作文、文学作文、思想作文、实用作文这五种方式,来概括我对于儿童写作的一些基本的认识。

为什么把观察作文放在第一位?我们应该更多地引导孩子,去欣赏和感受身边的真实的世界,其实这个世界就是我们自己。大家请看苏霍姆林斯基学校的作文题目。

一年级:学校的果园。校舍旁边的花。当太阳没入乌云的时候。我们到森林去的一次游玩。晚霞。我们的池塘里有些什么生物。春天的第一朵花。鸽子、燕子和麻雀都是怎么飞的。黄昏。鱼缸里的小鱼。

二年级:夏天和秋天。蓝天鹤群。椋鸟南归。刺猾淮备过冬.燕子筑巢。我们怎样招来飞鸟。冬天太阳暖和的时候。森林积雪下还有生命。西瓜熟了。我们的葡萄园。粮食怎样变成面包。大风前的日落。晴天之前的日落。和煦的微凤。寒风。春日暖阳。炎热的夏日。

三年级:小麦怎样抽穗。荞麦开花。日出。果园秋景。林中。312”秋色。蜜蜂怎样劳动。田野与草地(比较)。鸟类―我们的朋友。春天的花。夏天的花。秋天的花。冬天的花草世界(温室内)。第一场雪。傍晚黄昏。空中飘雪。橡树上的啄木鸟。彩虹。苹果树开花的时候。我们的桃园。鸟群从温暖的地方飞来。我的小狗。我的小猫。我的养鱼缸。按舍万德罗诺娃的画《在乡村图书馆里》作文。春雨。晴日蓝天和雨前阴天。

四年级:池塘与河流(比较)。初秋时节。阳光明媚的林间旷地。窗外寒风。雏鸟从巢里掉落下来(暑假回忆)。暴风雨初起。冬季日出时的雪堆。“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根据俗语作文)。假如我变成隐身人……(幻想)。真理是什么。如果我有一根魔杖……(幻想)。夜晚……麻雀一家。霜是从哪里降下来的。最美的与最丑的。现象,原因,结果(逻辑练习)。春汛。鹤鸟飞到哪里去?夜晚降临。我的小树。按瓦斯涅佐夫的画《勇士们》作文。我想成为怎样的人。

五年级:童话《莫罗兹科》里的什么人、为什么遭到惩罚。普希金在《死公主的故事》中是怎样谴责邪恶和}卜正义的。夏天的旱晨(尼墓金诗《早晨》读后)。女主人使格拉西姆遭到什么不幸(根据屠格涅夫的短篇小说《木木》写作)。朝霞和晚霞。窗外秋雨绵绵。树上挂满寒霜。初射的阳光照亮了什么。维红的晚霞。在刘草场上(暑假回忆)。深秋乍寒。候鸟飞往温暖地带。林中之夜。鹤。现象,原因,结果(逻辑练习)。人生活在世上为的什么。透过滴水看世界。透过天蓝色玻璃看世界。根据列维坦的画《三月》作文。“念、难见挚友”(依谚语作文)。致外国同龄朋友的信(读文章或报纸简介之后)。让天空永远洁净,愿世界永无战争。

六年级:壮士歌中的勇士伊利亚·穆罗米茨保护什么人,跟什么人作斗争。杜布罗夫斯基的什么吸引了我(根据普希金的中篇小说《杜布罗夫斯兹》作文)。人民的忠实儿子奥斯坦和叛徒安德.列(根据果戈里的小说《塔拉斯·布利巴》作文)。“懒汉怨日出”。“平放的石头,流不过水去”(以谚语为题作文)o我以什么人为榜样(我的理想人物)。凋谢的叶子呈现什么颜色和色调。晚秋草原的变化。冬季林中。“初秋有段虽短暂但是极美妙的时节……”(丘特切夫语)。春天的溪流。丁香丛林。按库英杰的画《乌克兰的夜》作文。按佩罗夫的画《三套车》作文。按普里亚尼什尼科夫的画《渔童》作文。刈草场之夜。按巴克舍耶夫的画《蔚蓝色的春天》作文。和平时期能表现出坚定和勇敢精神吗?人生中什么最珍贵。我认为谁是最凶恶、最坏的人。宇宙飞行幻想曲。全世界劳动人民的孩子都是我的朋友。


你仔细阅读和分析,就会发现,苏霍姆林斯基是多么重视孩子们对自然的观察。我读到钱穆先生记述自己做小学老师时候的文字,他指导孩子们写作文,也非常重视孩子们对自然的观察、感受和表达。

生活作文。就是让孩子们诚实地记录自己的生活,并培养孩子真诚的生活态度,培养孩子们从生活中学习生活的艺术。生活是最真实的,要让孩子们写和爸爸妈妈,和小动物,和邻居朋友的相处。20世纪20年代,日本就曾经发起过生活作文运动。开幕式时孩子们诵读的作文,是我们向全国小朋友征集来的,总共得到了600多篇文章。我们从中选出了一些真正用孩子的语调写成的,表达了孩子的心声的作文。这里有一个日本的作文教学案例,这次作文课老师用了8个课时,让孩子们一起策划探险活动,然后写探险的过程,写探险的感受。

文学作文。亲近母语,曾经出版过两套书,表达了我们以前在儿童写作方面的探索。一套是《爱上写作》,不少老师在用。这套书是三四年前研发的,就是一套让儿童从文学学习写作的课程。在这个系列的课程里,我们重点做的是仿写,从图画书学习写作,从童诗学写作,从儿童文学学习写作,读书笔记的写作等等方面的探索等等。经过这么多年,我们现在有了更新的认识,未来我们会开发更好的作文课程。但是让孩子通过仿写,通过写读书笔记,来培养儿童对语言的感觉,让孩子们学习更准确生动的表达,是儿童写作教育重要的工作。但是这样做这样说,并不是意味着把儿童写作提高到提高到文学的写作来要求。这是我们需要特别注意的。

另外亲近母语还在今年推出了《我的母语课》,这套文学教材,非常重视读写的互动,重视从读到写的迁移。每个学期16个单元,我们大概有五分之一左右,都安排了读写的互动,非常细致,探讨从这个读我们可以写什么,怎样指导,怎样构思,如何修改等等。还有很多的单元,特别设计了一些非常有新意的“点子库”,让孩子们学习从阅读中找到一些写作的创意,或者摹写的例子,让孩子们进行一些有趣的片段的写作练习。

在研究儿童写作过程,我发现,不论是国外,日本,英国、德国,还是我们传统的母语教育当中,在做写作教育的时候都非常重视对于诗歌写作的摹写,非常重要,我想可能薛瑞萍老师,在下午演讲的时候,也会讲到不少的案例。孩子们在享受过充分的诗歌的诵读之后,自然而然地会乐于进行一些有韵律的写作。诗歌的写作和对语言感觉的培养,是我们孩子们写作重要的起步。古代的私塾,开笔之前非常重要的训练就是对对子。从一个字到两个字到三个字到更多。对对子要讲究词性和词性相对,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平仄相对,虚实相对等等。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夹岸晓烟杨柳绿,满园春雨杏花红。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先诵读再吟诵)

过去的孩子经过了《声律启蒙》,《笠翁对韵》的诵读,他对于母语的韵律节奏就有了直觉的感知。母语是有声音的,母语是有独特的韵律的。这一点在我们当代语文教学重视非常不够。他们当然很难知道为什么尽量用短句子来表达,如何做到整散结合,结句的尾音如何运用等等。我想这个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这里有两份外国的作文教材设计。一个是英国的,一个是德国的,他们都是关于诗歌的写作设计,都要求孩子们模仿做诗。各国教材的不约而同和我们国家在中考高考作文中明确“不要写成诗歌”恰恰形成鲜明的对比。

什么叫思想作文?就是在小学阶段,我们可以让孩子们起步做一些议论文的写作。实用文,包括说明文和生活当中应用的文体。请大家看看2010年法国会考的作文题目:

文科,以下3题,任选其一:

(1)对于真理(相)的追求是否可能没有利害关系?
(2)为了给自己一个未来,是否应该忘记过去?
(3)解释托马斯·阿奎那《神学大全》的节录。

经济社会科,以下3题,任选其一:

(1)某些科学真理是不是有可能是危险的?
(2)历史学家的作用是否是评判?
(3)解释杜尔凯姆《道德教育》节录。

理科,以下3题,任选其一:

(1)艺术是否可能避免(不要)规则?
(2)快乐取决于我们吗?
(3)解释霍布斯《利维坦》节录。


再看看我们的高考作文题吧:

《人生诗意还是失意》、《诗意的生活》、《怀想天空》、《走与停》、《人与路》、《生无所息,生有所息》。

酸透了。从这些作文题,我们也可以看出两国在母语教育、文学教育、哲学教育上的距离。从童年出发,尊重儿童的天性,我们不可以对孩子过早进行理性启蒙。但是从四年级开始,或者是我们在文学讨论的过程中,有意识地引导孩子讨论生活中的现象,身边的一些问题,引导学生关注社会生活,培养他们的公民意识是非常必要的。因此这一次论坛设计中,我特别邀请郭初阳老师上一节公民写作课。苏霍姆林斯基学校的作文题中,就有若干的关于思想表达的题目。四年级有“真理是什么”,“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五年级有“人生活在世上为的是什么”,“让天空永远洁净,愿世界永无战争”。六年级有“和平时期能表现出坚定和勇敢精神吗”“人生中什么最珍贵”等等。这些思想的表达能够让儿童抒发他们对于生活的感受,培养他们独立的自我意识,让他们学会自我教育,培养他们独立的理性的萌芽。

实用作文更是这样。美国中小学从三年级起,每一册教材都安排写调查报告,劝说信,信息说明等文体,实用文体写作在各年级写作占50%。我觉得这个比例有点高,因为美国社会和中国社会不一样,他们更注重实用理性。在小学阶段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事情做完。但是引导孩子关注生活,例如学会给家里人写留言条,给亲人和朋友写信,学会演讲这些当然是非常必要的。

关于儿童写作,我认为有几个关键性的认识,希望和大家分享。第一我觉得儿童写作教育最重要的是,让我们的母语教育回到儿童,让小孩子说小孩子的话,说真实的内心的话,让他们学会真实自然的表达。我们开场的联诵,就是按照这个标准选的孩子们的作文。第二认识什么叫“有意义”,我们习惯于把“有意义”锁定在离孩子很远的被我们的语词固定化的,概念化的那些东西,国家、民族,集体,名誉等等,这些东西重要不重要,非常重要,每一个国家意志都希望体现表达主流的价值观,但是对于儿童来说,一切的价值必须让他从最切实的,他的身边的东西来感受。第三处理好读和写的关系,阅读和写作,读是写的基础,一般情况下,没有大量的有品质的阅读,写作是无根的。第四老师自己学会写作,懂得写作的甘苦也是特别重要。自己不会读也不会写的老师,是很难教会学生读和写的。

这一届论坛我的策划和构思,对上面提到儿童写作的形式都试图有所展示。刘颖老师的课就是展现的让儿童写自己的生活的写作课。梅子涵老师和郭史光宏老师的课是从文学学习写作。来自台湾的沈惠芳老师上的是连接生活和社会问题的创意写作课。郭初阳老师展示的是思想的写作。薛老师虽然没有上课,但她说的是自己的写作课堂实践。

我们还邀请了一系列的专家,一些在写作方面有体会的专家和写作教育者来和我们分享他们的实践和思考。我们请萧袤老师谈自己创作的感受,朱老师谈好的阅读和好的写作,请来自美国的Sam Swope先生,一个儿童文学作家,一个非常有魔法的老师,来谈自己开设创意写作坊的经历。最后一天我们将请梅老师和大家具体探讨,什么是一篇好的儿童作文,如何指导和修改儿童的作文。

各位朋友,在我看来,写作的目的不是为了写出华美的文字,而是让我们回到真正有意义的生活。

让我们尊重母语,我们的这个时代,我们的心,我们的口,和我们的行动,有着太遥远的距离,让我们心,口,行合一。

让我们真诚地言说,真诚地生活。

祝愿每位老师都有一支彩色笔,都有自己的创意教室,和孩子们一起真诚地书写,真诚地言说,真诚地生活。

谢谢大家,谢谢。



2013年4月12日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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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ic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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