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修顿悟

人老了,越爱想当年,越爱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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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0】
别太用力反外道


温金柯老师脸书发帖说:“上星期刚从马来西亚回来,亲身见识到马国佛教界一些人的见解和思维方式。今天又看到这个记者会的内容,不觉失笑。因为从读者的角度来看,这个记者会根本就是在帮卢台长打广告,打知名度,会吸引更多人想去参加那边的法会。让卢台长还没有到马来西亚就给大家一个预告,造成未演先轰动的实际效果。”①

这是针对《星洲日报》新闻“佛教团体吁抵制附佛外道”的回应②。新闻说:“马来西亚佛教团体代表呼吁我国所有佛教徒认清附佛外道对佛教及社会造成的混淆及伤害,同时也希望我国所有佛教团体能一起抵制,坚持正信佛教的立场。”出席新闻发布会的有马来西亚佛教咨询理事会、国际佛光会马来西亚协会、马来西亚金刚乘佛教总会及清流论坛、终南山龙泉禅寺监院大弘法师、甲洞国会议员林立迎。他们“呼吁我国所有佛教徒及佛教团体,对附佛外道日益严重的问题采取行动”,而且“提醒我国的佛教徒能了解正信的佛教,不要被这类附佛外道混淆及受到影响”。

我的看法和温老师一样,所以多年来,我们都不肯走入误区,为他人免费造势宣传。温老师说这样的做法是“对假想敌出现不安、紧张、忌妒,还有无效的策略,纯粹是在发泄情绪而已”,确然,自家人出走,怎能只怪外来的诱惑,而不反躬自省,检讨自己的弘化事业是否做得有效?尊严是靠自强换取得来,不是靠声讨别人,召开尊严大会换取的。这样的做法,只会给人小家子器的感觉;犹有甚者,找上国会议员,给人试图寻求政治干预。这就仿佛像是小孩子吵架,请出大人或报告老师那样滑稽。这不但要给人笑话,而且会树敌,把更多人赶出佛门。

我常也向学生讲佛法,从来我就只宣说正信的佛教,没有破邪,更不攻击异端。一些不同信仰的学生听了,没有因此改教,反而告诉我:“谢谢您让我了解真正的佛教,解除了疑惑;更谢谢您让我了解护教的重要,我会向您看齐,积极为自己的信仰做些事情。”信仰是个人的选择,不要企图去改变他人;但是真理却是普世的,人人都该追求。这里的真理,指的是导向人类更和谐、更健康的生活。

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佛团如此做,恐怕更容易感受到“破邪显正”引发的反弹③。近年来,我总觉得佛团耗太大的力气“破邪”,仿佛击掌水面,水花虽四溅,于己却茫无一效④。把力气用在探讨应运新时代的弘法模式,岂不更有益?攻击异端徒害己啊!⑤

注: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 ... 1758808247
https://www.sinchew.com.my/content/content_2132146.html
③ 参阅拙作“破邪才能显正”:
http://wongsienbiang.blogspot.com/2012/11/214.html
④ 拙作“不要耽于学习小道”:
http://wongsienbiang.blogspot.com/2012/11/215.html
⑤ 拙作“攻击异端徒害己”:
http://wongsienbiang.blogspot.com/2012/11/216.html


18/10/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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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1】
母难日岂可快乐?


为了写此文,在网上搜索资料。看到萧悦宁博士在2011的《东方日报》专栏写过这么一段话:“生日、诞辰是值得‘庆祝’的;‘父忧母难日’却只能‘纪念’而不可‘庆祝’——天底下哪有儿女大逆不道庆祝父母受苦受难的道理?身为佛教徒,我们应以身作则,停止使用‘祝你(父忧)母难日快乐’这种不伦不类的贺辞。①这正是我想说的话。既然有人提出了,就不再赘言。

何以佛教徒喜欢将生日称为“母难日”?且来溯源追究一下。

网上称源头是出自元·白珽《湛渊静语》卷三:“近刘极斋宏济,蜀人,遇诞日,必斋沐焚香端坐,曰:‘父忧母难之日也。’”

网上也称出自佛经,《大正藏》收录《佛说孝子经》,其中有段文字说:“佛问诸沙门:‘亲之生子,怀之十月,身为重病。临生之日,母危父怖,其情难言。……亲恩若此,何以报之?’”没有注明译经人名,只写“附西晋录”。②我们相信这部经与《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一样,属“疑似部”,是佛教传入中土后要积极走入人群而编写。③这反映佛教和汉民族文化融合的其中一项重要元素是“孝”,而在倡导孝道之中,佛教特别提出“父忧母难”,“母危父怖”等说法,提醒大家要谨记父母之恩。

文献中正式出现称生日为“母难日”倒是在《西游记》。第17回,黑熊怪过生日请客时说:“后日是我母难之日,二公可光顾光顾?” ④ 小说采用很多民间流传的说法,例如称《心经》为《多心经》都是珍贵的民间习俗材料。因此我们相信将生日称为“母难日”的说法,应该是唐后明前。

我国继程法师早期写过一首歌词《含泪的感恩》,由凌克夫先生作曲:“那似乎是偶然的一天,你从温暖的室内,终于接触到室外的冷,你呱呱的啼声,表示内心深处,存在着对恩的感激。这不该是偶然的一天,你年年都会记住,终于又度过一个生日,你欢喜的庆祝,是否内心深处,已忘了对恩的感激?可曾知道,当两个生命,挣扎着生存,是痛苦与欢乐的交织,是呻吟与欢笑的交响,是含泪的满足?或许会有那样的一天,你终于体会到,世间最珍贵的母难日,是无可取代的。这是内心深处,充满着对恩的感激。可曾记得当母亲痛苦挣扎的时候,是生存与死亡的一线,是施恩与受惠的一刻,是含泪的感恩。” ⑤

这首歌正好反映佛教徒对“生日”该有的态度,不只是庆祝,更是对当年“母难日”的纪念和感恩。这一天多行善布施,肯定比“母难日快乐”要有意义。

此外,余光中也有《母难日三題》,表达对母亲的怀念。

注:
① 2011年2月17日《东方日报•海东见闻录•06》,见檀香寺网站 http://thanhsiang.org/ch/node/2648
② 《大正藏》第16册。
③ 《父母恩重经》历来没有入藏,但其后敦煌、大足、黑水城先后出现文献,表示唐后这部经广传,深为民间喜爱,因此《大正藏》收录。
④ 《西游记》第17回“孙行者大闹黑风山,观世音收伏熊罴怪”。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igwJ9P1VIQ


25/10/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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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2】
粒粒皆辛苦


初入佛门者,必然有他特定的因缘,比如看到某些特别的行为而感动。

想当年,我们办儿童佛学生活营,影响最大的是饭桌礼仪。饭前供养,吃饭不挑食,饭菜吃完,饭后清洗餐具……这些都给孩子们留下印象,回家后也会实践一段时间,感动家人,还真符合“生活”营的目的。

其中,最有意义的应该是“把饭菜吃完”这一条。这是一种“惜福”的表现,值得提倡。

自从我接触佛教后,发现这是很多佛子坚守的生活规则。尤其是在外头吃饭,同桌的一定相互提醒:要惜福,要光盘。大伙儿必定这么做。

不过,也有例外。我的一位学姐,一向也是这样坚持,后来遇到一位能说善道的法律系学生,总会挑出一些问题。例如他问:把饭菜都吃完,固然是不浪费的行为;但是,若不吃完,也不见得是浪费,我们可以留给动物吃。都吃完,它们吃什么?我是觉得似是而非,很容易反驳,但是学姐却为之倾倒,最后还嫁了给他,现今仍过着幸福的日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见识也多了,发现这样的坚持不一定是对的。“惜福”的确是好行为,但也不要因要惜福而与自己过不去。某次我们一伙人一起吃饭,座中年红老师说了个笑话:“今天幸好黄博士的儿子不在。我很怕和他一起吃饭,他会说‘粒粒皆辛苦’。如果他在,我现在再吃,可就真是‘粒粒皆辛苦’了!”

老师说的是学智。自小我们就是这样教育孩子,尤其是学智,很会背古诗,还会学以致用。某次我到昔加末演讲,午餐时,学智和老师们同桌吃饭,饭粒掉在桌面上,他捡起来吃,同桌的老师好意劝阻,他回应:“粒粒皆辛苦。”结果引起一众哗然,纷纷赞叹,因为那年他才四岁。年红老师常听学智背古诗,相信也曾在饭桌听过学智说“粒粒皆辛苦”。

年老的一个标志就是——吃得饱了。这是我近年的体会。年轻时,胃还真是个无底洞,吃多少都不成问题。所以在“惜福”的前提下,我总是有办法帮同桌的伙伴把饭菜吃完。现在不行了,感受到“粒粒皆辛苦”的尴尬。

我不反对“惜福”,反之非常支持。但我更加重视随缘自在,相机行事,一切都要按照主客观情况衡量,不要执着于教条。

01/11/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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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3】
我对三宝的一些想法



08/11/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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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4】
发言岂能不谨慎?


一位教内朋友在中大事件发生后,即发帖谴责香港警方,并给学生加油打气。我不同意这样的做法,于是联系他私聊。

他给我两大理由:一是神圣学府不容被侵犯,二是脸书不过是记录个人感想的地方,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针对前者,我的看法是:香港民众的诉求已经复杂化,本来师出有名的社会运动已经转化为频仍的暴力和破坏,我们这些“局外人”还要鼓动他们继续,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资讯的发达让我们眼花缭乱,身为佛弟子,学习应用智慧去辨真伪,不是比急着表态要好?

大陆朋友干国祥老师今天发了一篇文章,发人深省。他问:“我支持谁?仿佛这件事的错对取决于网民的投票,但这不是在用投票决定真理”,又说“一触犯自己的‘自由意志’,就觉得对方一定是邪恶与谬误,反抗就一定是真理。”打人是错,用暴力是错,侵犯学府也是错,这些是妇孺皆知的。肯定这些“错”就理直气壮,不问缘由便判执法者“死刑”,这是佛教倡导的智慧吗?

对于群众力量,干老师说:“这种力量掌握在善良手里,它便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力量;这种力量掌握在邪恶手里,它便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力量。”可不是吗?人脑的操作,很容易受情绪影响。一般人是如此,学佛后还要这样?情绪牵动时,不是该先默念佛法僧,让情绪稍作沉淀,以发掘隐藏在背后的理智来处事?

“你可以说香港大学生没问题,也可以说香港大学生问题太大了。”干老师因此说:“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这个问题的答案绝然相反。”所以他主张这是“立场的真理,不是科学的真理”。“偶然投身于这些运动之间,也别太高估自己的理性与正义性,除非你洞察了自己,洞察了人性,否则很可能就是被卷入了浪漫,还自以为曾经为了独立、自由、正义而奋不顾身。”我们尤其担心的是,“奋不顾身”的“伪正义”,往往又会牵动他人,让他人跟着我们犯错造恶业,这肯定不是佛说的智慧。

至于后者,我亦难以苟同。我们不再是童子,可以无忌发言。我们的言行,虽不至于成为表率,但却不能低估它可能造成的影响。网络垃圾言论太多,我们该“环保”,不要再加重网络的负担,岂能用“我的话语会造成什么影响,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来辩护?

某次听电台深夜的辅导call-in节目,我的情绪也受影响。上节目的是著名辅导老师,电话另一头是一名妇女,在投诉丈夫有多坏。不管妇女说什么,辅导员都以“是的,他这样很不对”来回应。我很惊讶,辅导员难道不知每个人在说话时,必先预设好对自己有利的话语?若得到肯定,岂不助长她的气焰,更有理由再闹下去?解铃不是尚需系铃人吗?

再说:一些行家不用脸书,就是因为脸书没有隐私,谁都可以看,谁都可以引用。就算是同温层的“朋友”,也难保他们不受我们的言论影响。有一次一名佛教领袖信口批评UPSR考试,我的情绪让我忍不住调侃他,他辩解:“我不过随口说说,是我对自己的想法的一个记录,你紧张什么?”可是,他忘记他是兼职老师,也有他的学生。我看看跟着起哄的名字,便联系好几人私聊。果不其然,他们都爱师心切,把我视为共同敌人,害我得花上不少时间开解他们。

我们发愿学佛,就该努力在生活中贯彻智慧与慈悲。我们还是凡夫身,在学习过程中,对自己的要求要更加严格。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要三思,谨慎发言;说过的话,就要负起全责,如果有错道歉收回是必要的。愿不忘此心念学习!

15/11/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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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5】
法师会被机器人取代吗?


我常在讲座中询问:“人工智能时代来临,教师会被取代吗?”

“大数据”(Big Data)时代,凡重复性操作的都可以转换为数据,并让机器通过“深度学习”(Deep Learning)后表现出来。人工智能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是2014年阿尔法围棋(AlphaGo)战胜韩国棋手李世石。围棋变化大,不像其他棋类可以通过寻找最佳棋步来下;游戏一盘约有150步,每一步又有约200种可选的下法,这意味着有太多需要解决的可能性。在过去,很难想象电脑可以“自主”下棋,并超越人类的棋艺。阿尔法围棋做到了!这个突破,提高了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长期面对的局限,将会发展为连续性的决策能力。

这项突破,也让人们意识到很多领域的工作,将被人工智能取代,尤其是那些经常性反复的工作,如电话接线员、收银员、快餐店員、保安人员、记账员、市场研究员等①。李开复比较乐观地说“教师”是“高枕无忧”的行业,但却也提出教师得把智能机器当成“老师的左膀右臂”,“学习如何运用AI作为工具,把AI视为帮助而非竞争”,这样才能提高教学力,不会被淘汰。

反之,若教师的教学是重复性的照本宣科,只图“按课程教完教材”,那么智能机器就要成为竞争对手,并对传统教师“取而代之”,到时恐怕很多人会选择像李世石般退役了。

简而言之,“教师会不会被取代”是不能一语概括,还得视我们立志要当怎样的老师。跟得上时代,懂得利用科技辅助,教师的能力将大大提升;若只是重复性的工作,则将要被取代。“法师”是不是也该如此看待?

且看一些关于“佛化机器人”的新闻报道:

2019年2月23日,日本京都高台寺向传媒展示智能机械观音Minder,他能模仿真人的表情及举止,包括合掌、张开双臂、张合嘴巴等动作,并在音乐衬托下以日语诵经。②

2017年,路透社报道日本的软银机器人 Pepper进入了一个新兴行业——丧葬。Pepper可以一边按照节奏敲击木鱼,一边从嘴里喃喃地发出祷告的经文,它的胸前挂着一个平板,上面的内容是诵读出来的经文,为往生者超度。③

2015年,北京龙泉寺研发“贤二机器僧”④。它的主体功能包括语音交互、视觉感知和自主学习能力,可以和信众交流佛学知识。早前这个机器僧不过是以微信群为平台研发⑤,进而提升为“小和尚”,并立愿日后成为“得道高僧”。

我觉得前两者未必就是人工智能下的产品,一般机器人就可以操作有关事项。日本佛教界顾虑民众是否可以接受“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诵经,但我们也该反思现代丧葬仪式的主持人可真有感情?君不见现今丧礼,电子念佛器也广受欢迎,一样起着庄严仪式的作用?

贤二机器僧是真正懂人工智能的群众的发明。他们以万卷佛经为大数据,试图让贤二机器僧通过深度学习分析,以通晓佛法奥秘,给信众开解人心的秘密,解忧排惑。

出家人在教内具有崇高的地位,他们象征着佛教的兴衰。如果未来法师善于利用人工智能辅助,对浩瀚如海的佛经做更好的梳理,对人们面对的种种困境做更有针对性的开解,我相信,法师的形象将进一步提升。反之,如果十年如一日,重复着宣讲三皈五戒、四谛八正道,自以为那就是“第一义”悉檀,却无法与实况对应,以自己的慧眼和智力为信众作“为人”和“对治”悉檀,那么我们相信智能机器人将轻易取而代之,宣讲佛法大意。

注:
① 李开复《哪些工作不会被AI取代》:

https://udn.com/news/story/7241/3931233
② 有关新闻报道(附视频):
https://news.mingpao.com/ins/%E5%9C%8B% ... 6%E7%B6%93
http://v.cctv.com/2019/08/14/VIDEwg28W2 ... 0814.shtml
③ 有关新闻报道:
https://www.roboticschina.com/news/201708251157.html
④ 相关报道:
https://chuansongme.com/n/1919805
⑤ 贤二公众微信号:xianerjiqiseng


22/11/2019
上次由 老黄 在 30-12-19 周一 11:20 pm,总共编辑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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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6】
我们需要怎样的佛教教育?



29/11/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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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7】
个人与群体



06/1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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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8】
Jom,去佛教会
——佛教社区化的思考


去年参加马佛青总会主办的“佛教当代关怀”研讨会。为了发表论文,检索了“佛教社区化”的文献。我发现台湾王顺民发表于《中华佛学学报》(1998)的《人间佛教的远见与愿景——佛教与社会福利的对话》一文是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①。

文章探讨了两个问题:一、人间佛教是否已经落实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二、人间佛教未来的可行之道为何?总结是:人间佛教未来的可行之道,必须将宗教团体视为一种中介结构,以形成社会整合的有机连带关系。也就是说要让寺庙、精舍动起来,以使佛教成为人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要做好这点,佛团应该是“定点”(有具体的建筑供信徒前来参拜)、使用的可近性(accessibility)、资源的可及性(availability),以及和外界对话的主动性。

作者显然认为台湾佛教的社区化工作依然做得不足。一些现象如道场的私有化,资源的专利化,财务的不透明等,该是作者认为佛教社区化首要去除的障碍。要不然,诸如大家熟悉的佛光、慈济等,哪个不是积极参与社会,一改过去佛教是出世不问世间的形象?

马佛青率先在我国提出“佛教社区化”是极有意思的。如何才能社区化?我觉得首先就是要建设庄严的道场,并让道场成为大众喜闻乐见、经常前往参拜的地方。“定点”很重要,也只有心怀社区的人才会那么想。如果只是注重个人的修行,是不会想到“建道场”这回事。道场仿如社区的北斗,让众星拱照,不断接引不同阶层、不同兴趣、不同想法的大众。

其次,道场必须拥有足够的资源,以开发不同性质的活动。资源包括硬体设备、软体和人力。硬体设备如庄严的佛像、清净的大殿、优雅的自然环境,乃至禅修中心、图书馆、视听中心、电脑室、医疗室、休闲空间等。有了这些设备,要有足够的人力利用它们展开各项有利社区人群的活动,如开办禅修班、读书会、电影分享会等。多元化的活动可以吸引不同的人群到来,充分利用“十方道场”利益十方人群,这才是王道。

我们常面对的一个现象是,要盖道场时,不断强调十方来十方去;但是盖好后却又成了某某人的专利,仿佛社会便该资助我“修行”一样。修行固然是神圣的,但不要徒有形式,不注重饶益有情的行动。

第三,佛教道场要积极与外界对话,以让社区真正了解佛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宗教。佛教道场不只是为“修行人”服务,也不是只为信徒服务。既然心怀社区,就要注意社区的和谐与安定。因此,在设施和活动不可不跨越宗教,与外界对话交流,促进彼此的了解。

佛教道场要为社区所接受,就得对社区有贡献,让社区的居民感觉佛教会的存在价值,成为一个他们乐于到访的地方。如果社区的人想进行什么活动,会想到“去佛教会”,这便是一个成功。如果佛教会开展多元的形象,“去佛教会”的说法越广泛,那就是大成功。

佛法不离世间法,离开了世间这个平台,佛教的价值在哪里?佛教徒不但应该积极走向人群,而且要在人群中展示佛教徒的不一样。

注:
① 全文点击链接阅读:
https://www.dropbox.com/s/a4ogjjc4bp4ir ... F.pdf?dl=0


13/12/2019
上次由 老黄 在 18-01-20 周六 12:15 am,总共编辑 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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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修顿悟”系列之【49】
我的素食因缘


学佛不一定要吃素,这是自小就听弘法人员说的。佛教说别别解脱,您能修什么,就有那一方面的清凉。例如您能诚实说话,就有不妄语后的清凉。可不是吗?说了一个谎,就得不断制造其他的谎来圆护,总怕谎话被拆穿。不断圆谎,哪来清凉?

原始佛教时代,佛和弟子都不是素食者。何故?因为佛和弟子组成的僧团都是托钵维生。早上到陌生地方化缘随机说法,人家欢喜供养饮食也就欢喜接受。连去的地方都不可预约,饮食上又怎么会有要求?

僧团壮大后,提婆达多看准时机,要佛陀规定僧团必须素食——不吃鱼和肉。佛陀不从,他要的是慈悲度众生,该随顺众生的因缘,而不是要僧团的高尚。结果提婆达多带走500青年僧,这是佛教史上的第一次僧团分裂。

知道这些,有助我们理解素食的目的。我不强求转为素食者。

父母思想保守,不可能接受我全素的,有个经验肯定我的推断。侄儿出世时因黄疸病必须换血。救护车来到家门口时,哥哥不在,他们要一个“大人”跟随去怡保医院。18岁的我当时就跟着去。之后小侄儿恢复健康,我爸爸却不高兴,说换了血还算是黄家的孩子吗?所以后来我到21岁有自主权后才捐血,而且是“偷偷”做的。

但是,素食不能偷偷做。家庭的和谐,比自己的清修重要,更何况学佛不只是吃素。

后来认识我的爱人,她是素食者。爸妈都希望我快点成家,我便以妻子是素食者为由,也跟着素食了。他们接受,但却不希望我的孩子也素食。有一回,学智跟我们回家,姐夫带他去吃“烧卖”,结果孩子不但呕吐,还生了病。从此他们不再强求孩子吃肉了。

素食后的另一个麻烦是外头吃饭的时候,尤其是宴会。还好,我是因为不想吃肉而素食,不是教条主义者。所以我不避荤菜①,更不怕人家在我面前大鱼大肉。真不可避免,肉边菜我也接受。我从不会坚持他人一定要准备素食给我,更不因人家大鱼大肉而起烦恼。

饮食习惯是个人的选择,我不想吃肉,就是我转为素食的原因,没有什么大理由。我不说吃素可以救地球,也不说吃素就是修行。他人自可选择自己的饮食习惯,我都予以尊重,我不会因别人吃什么而起烦恼。

注:
① 佛教有五荤之说,葱蒜是不吃的。我查过资料,不吃这些,主要是因为吃后口气太重,群居特别是做早晚课时很不妥当。再有就是科学说法,荤食有刺激性欲的效果,出家人不宜,但我这有四个儿子的大男人,何必假正经?


20/1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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