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情

纪念林连玉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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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连玉人生观的转变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下午三时十二分

文：麦翔


林连玉也是人，他和其他人一样，不是生下来就是一个“领风骚”的人物。1924年南来执教鞭，从一个普通教师成为华教全国领袖，其间有一个转化的过程。所谓时势造英雄，马来西亚社会的族群压迫是客观原因，林连玉的文化背景与素养，即人生观的改变是主观原因。战后18年是林连玉人生的鼎盛期。本文从这个角度分析林连玉人生这个时期的变化；分为上下两篇，本文为上篇，下篇题为“打进马华，纠正马华”。

林连玉战后以一个穷秀才，“售猪兴学”，全力投入复办尊孔的故事，显现了他不同凡响的魄力。从战前尊孔小学部主任，到战后扛起全校百废待兴的副校长，他关心华教兴亡的意识方兴未艾。这是他的第一个转折。

这转变的原因是什么？至今没有发现林连玉相关的自述。但人的转变，总脱离不了社会环境。可以相信，林连玉对日本军国主义侵占马来亚，致使华校关闭，亡国奴的痛苦，记忆犹新，和平一旦实现，族群自尊的意识，如潮水奔涌而出，把他推到一个新台阶。

但是，林连玉两度断然拒绝尊孔董事部推荐他为校长，他的内心世界还存留着“士大夫”的某些观念——“士”难以与“商”（董事）共事。这时的林连玉看来虽属“低调”，但不久即跨出尊孔的范围，为争取整体教师福利的方向踏前一步。1940年代最后几年，林连玉为了改善无以糊口的华校教师的待遇，同其他教师一起为筹组吉隆坡教师公会和全国教总而积极活动。

1952年，殖民政府公布和通过“教育遴选委员会”报告（将《巴恩报告书》与《芳吴报告书》合二为一的新教育法令的依据，也即是以《巴恩报告书》为主体的《1952年教育法令》的出炉）。这个法令是人所共知的置华校于死地的臭名昭彰的法令，在华校行将面对类似日军占领时期覆灭命运的时刻，有理由相信，林连玉此时已豁了出去，下决心，不是为一校而是为整体华教的命运而奋斗。

从决心到奔赴华教第一线的岗位，其间有一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
与此同时，1952年7月殖民地立法议会通过华校教师新薪金制（《宾汉报告书》），要把紧急状态下的“心理作战”伸进华校，收买人心。这是一个促使林连玉上进的引子。这个名升实降的新薪金制，引起全体华校教师极度不满，林连玉为主席的吉隆坡教师公会率先起来反对。


（一）利与义的抉择

这个时候，林连玉面前摆着两个挑战：华教的生死存亡与华校教师待遇的改善，孰轻孰重，如何抉择？林连玉和其他教师一样，采取“舍利取义”的宏观立场，毅然将华教的命运放在第一位。

这时，教总是唯一全国性的华教组织，力量单薄，难以胜任全国任务。谁可能成为教总的“盟友”呢？当时人们考虑的是马华公会与华校的董事会。林连玉首先把视线放在华校董事部，向雪州董事联席会议（此时雪州董联会尚未成立，更不用说董总）主要负责人陈济谋剖陈利害，颇得后者的赞许，并聘请林连玉为董事联席会议小组的顾问。在尊孔不愿当校长的林连玉，当华教危机浮上台面时，他扛起使命，自动请缨，与董事一道，迎接时代的挑战。他说“我们甘愿束紧腰带，与董事们合作，维护我们的华校。”又说“权衡轻重，新薪金制是可以退让的，教育法令则需彻底反对。”（见《风雨十八年》上集•〈全国华校董教代表第一次大会〉，页 49）。由此，打开了董教联合共同奋斗的道路。这第二次的转变，林连玉的视野扩大了，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折。

教总这时黎博文（后来是周曼沙）填补遇刺身亡的陈充恩为主席。身在教总领导圈外的林连玉，主动积极活动，私下通过曲折的内部争取，1952年11月在教育法令通过前夕，在槟城成功召开全国华校董教代表第一次大会，拨开一切干扰，矛头直指教育法令。林连玉回忆道，“我是著名的守家狗（原文如此），在尊孔中学连续服务十多年，无论如何长久的假期，都不曾离开过吉隆坡半步。”华教生存事大，不容他犹豫，生平第一次乘飞机到槟城开会（同上，页47）。


（二）促成董教联合

教总的代表组成董教大会的大多数，来自董事方面的洪启读高票中选会议主席，对垒的李孝式（马华要员，立法议会议员）只得三票，灰溜溜的离开了会场。大会顺利地实现将矛头对准法令的预期目标，旗开得胜。

董教联合为维护华教而抗争，是历史的头一遭，是这次大会的主要收获，这与幕后积极活动的林连玉是分不开的。事后发表了林连玉起草的文告，一致反对52年教育法令。文告题为〈马来亚联合邦董教及马华公会代表联席会议宣言〉，是“马来亚华文教育问题第一篇公共的文献”（林连玉语），收录于《华教呼吁录》，页7。林连玉在该文第一次提出“文化是华族的灵魂”的口号）。收获之三是新薪金制也连带的取得相当满意的解决。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次大会也是林连玉崭露头角的重要第一步。1954年林连玉正式接任教总主席。在他义无反顾的领航华教运动之前，他还作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就是与马华公会妥协集团作曲折的斗争，建构了“三机构”，奠定华教的独立性根基（参阅看本人另文〈打进马华，纠正马华〉的介绍）。

由此，我们可以做出总结，林连玉崛起为华教领导中心人物，是经历了三个阶段两个转折，即复校—福利—华教兴亡，视野不断扩大，从一校到全体教师而直至社会运动家，在50年代风云激荡的舞台上，演出影响建国进程的英雄式的史篇。除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的客观因素外，也有人生观的提升、素养与个性等个人因素，两者缺一不成其为林连玉。

（2009.11.25重修）

转载自《光华日报》
http://www.kwongwah.com.my/news/2009/11/30/23.html

进马华，纠正马华！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四日 下午四时四十八分

文：麦翔


1952年教育法令11月通过的前夕，华社不满情绪高涨，客观形势具备，惟缺广泛代表性的全国组织凝聚力量，以发动反对。有鉴于此，“初出茅庐”的林连玉（当时只是吉隆坡教师公会主席），经过私下折衷樽俎，在此时极力促成召开华校董事和教师第一次代表大会，议决一致反对到底。此举同时为董教总的成立奠下了基石。这个时候，林连玉人生来到一个临界点，行将破壳而出，成为领航华教运动的中心人物。

可是，英姿勃发，决心为华教做一番事业的林连玉，在前进的途程中遇到阻力——马华公会中举手赞成通过52年法令的妥协集团（李孝式、梁宇皋、梁长岭等）的拦路，欲把华教放进马华公会老板的口袋，吃掉教总的独立性。这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继1952年第一次董教大会之后，第二次代表大会于翌年初召开，继续反对已通过的教育法令。时任马华公会中文秘书、董教大会正秘书（林连玉是副秘书）的温典光，欲借第二次大会实现个人的野心，成为马华教育的最高发言人。他这个野心与李孝式、梁宇皋等人出卖华教的目标有相同处，却与林连玉相反。一场关系华教独立性的斗争于焉展开。


华教独立性斗争

温典光迟迟不发出会议通知书，心里盘算如何制服林连玉，以夺取华教领导权。他提出，未来华教最高组织有两种形式：附属于马华公会，或者成为独立机构，他个人属意前者。林连玉当然不同意，但又格于注册华教独立机构耗时费事，而且抛开温典光，第二次大会眼看就要胎死腹中。林连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策略”，先私下暂时容忍温典光的想法，达到召开大会的目的，然后摔掉温典光，走自己的路。

大会召开了，重申华人绝不同意接受教育法令，即席选出以陈祯禄为领导的7人代表，会晤钦差大臣。及至讨论华教领导机构这个炙热议题时，槟城教师公会首先提出成立独立性组织的主张，吉隆坡教师公会附和。温典光铁青着脸大发脾气，说林连玉已经亲口答应他，而且有报章声明为证，出尔反尔，林连玉须负失信之责云云。

林连玉站起来，毫不含糊的说道，“要组织领导机构是众人的事，以公意为依归。我是吉隆坡教师公会的代表，当然要支持本会的提案。个人的意见要放在一边的。”（《风雨十八年》上册•〈马华教腴中央委员会的真相〉，页66）

两人的尖锐冲突使会议陷于短暂的停顿。气氛凝重。机智的林连玉此时抛出马华公会关于华文教育的政纲的问题，希望陈祯禄表态。坐在一旁的陈祯禄出人意表的发出慷慨激昂的“华人不爱护华人的文化，便是畜牲禽兽”的著名见解，打破了僵局。会议决定成立“马华教育中央委员会”（即“三大机构”），由教总、董事与马华公会三方面组成，各拥有人数相同的代表和相同的否决权。陈祯禄确认，以后马华公会有关华教问题，以三大机构为最高决策机构。


确立华教独立性

因此，三机构虽附设在马华公会名义下，华教的独立性由此得到了确立。后来，联盟党接收以“马华中央教育委员会”提出的教育课题，反而拒绝以马华公会名义直接处理华教问题，间接赋予了三机构正式的地位。1954年，林连玉继任教总主席，利用三机构的平台，连番的阻挡了单元主义的进攻，为华教立下功勋。如果没有坚持华教独立性于前，华教势被马华公会所吞噬，一切都无从谈起。

林连玉回忆说，“教总把它（三机构）加以充分利用，用它来拖住华教团体，更用它来拖住马华公会，造成统一局面，免被各个击破。”（同上，页72）这就是独立性，教总发挥了积极作用，附属马华公会的三机构已成为华教的统一阵线，而不是相反，变为政党的附庸。

纵观历史，一个时代的“领风骚”的人物，总是有他具体的成长过程，不是“突然”的，也不是偶然的，不是侥幸的。林连玉从由战前一个普通的华校教师，到战后领衔尊孔复校，到组织教师公会争取福利，并扩大为全国教总，再跃上全国领导的岗位，站在捍卫华教第一线，与他个人的素养有关，更重要的是“形势造英雄”。与英殖民政府战前对华教相对宽松的政策，到战后缰绳越拉越紧，矛盾越来越尖锐的过程相适应，林连玉与时并进，一步一脚印地走向全国华教运动的第一线；林连玉人生的转折并非偶然的。


须坚持华教自主性

在结束本文之前，要强调的是独立性问题。无论独立性采取什么形式，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坚持华教的自主性（根本利益），否则，小则一事无成，大则断送华教的前途。当年虽然没有“超越政党，关心政治（或不超越政治）”的口号，但 80年代的“三结合”（打进国阵，纠正国阵）以及“两线制”，都是失败的例子，问题就在于没有坚持独立性（或自主性）。回顾“打进国阵，纠正国阵”，与林连玉“打进马华，纠正马华”相比，实有云泥之别。应当作出相应的检讨与总结。

历史选择了林连玉，林连玉履行了历史使命，他踏着亲自参与构建的董教联合以及华教独立性两大基石，跃身为时代之骄子，并非偶然的。

（2009.11.25重修）

有聽過一個講座說起林連玉

當時主講人就調侃說現代人只認識林玉蓮

講座說的是華教奮斗史，我記得所有人都聽到眼濕濕……

雖然現在也不怎么記得具體內容了

如果您是马来西亚公民，又看得懂华文字，那么以下是您应该知道的人物

陈六使 - 新加坡南洋大学创办人。

陈嘉庚 - 南洋商报创办人，建学校建到倾家荡产。

林连玉 - 维护母语教育，对抗联邦政府单元教育政策，被褫夺公民权。

林晃升 - 独中统考创办人，创办独立大学召集人，凝聚全马独中。注：独立大学设立被拒绝，反之，华社得到的是拉曼学院。

沈慕羽 - 维护母语教育，因反对政府单元教育，被马华开除其党籍。林连玉拍档。曾任马六甲晨钟夜校校长。

胡万铎 - 70年代独中复兴发起人，使华文独立中学避免逐渐步向衰亡。

陆庭瑜 - 教总前主席，维护母语教育先驱，林连玉、沈慕羽战友。

张雅山 - 董总顾问，维护母语教育先驱，林连玉、沈慕羽战友。

郭鹤尧 - 殷商郭鹤年兄长，宽柔中学董事长，为宽中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莫泰熙 - 董总前任执行长，扩大董总规模，全面支援全国华小与独中。

熊玉生 - 白小原校董事长，为重开白沙罗华小四处奔波，鞠躬尽瘁。

小周 wrote:其实，九字辈的新生代也不太清楚谁是林忆莲，也不会唱《至少还有你》。
（林忆莲的籍贯：浙江宁波）

我是八字輩的。還在國中時，我記得幾乎全部同學都不懂，後來因課外活動補充了訊息，才曉得。

小周 写到:
其实，九字辈的新生代也不太清楚谁是林忆莲，也不会唱《至少还有你》。
（林忆莲的籍贯：浙江宁波）


我是八字輩的。還在國中時，我記得幾乎全部同學都不懂，後來因課外活動補充了訊息，才曉得。

您说的是林连玉还是林忆莲？

yufan wrote:

小周 写到:
其实，九字辈的新生代也不太清楚谁是林忆莲，也不会唱《至少还有你》。
（林忆莲的籍贯：浙江宁波）


我是八字輩的。還在國中時，我記得幾乎全部同學都不懂，後來因課外活動補充了訊息，才曉得。

您说的是林连玉还是林忆莲？

不好意思

你講九字輩的新生代不懂誰是林憶蓮，我就說我是八字輩的，很多人都不懂林連玉是何許人也咯

清輝 wrote:
你講九字輩的新生代不懂誰是林憶蓮，我就說我是八字輩的，很多人都不懂林連玉是何許人也咯

认识何人跟几字辈没有直接的关系。很多5字辈，6字辈或7字辈也是不知道林连玉是何人啊。相对的，还有很多8字辈或9字辈的人认识族魂啊。

曾经听过学长们介绍林连玉先生
他有一句话末学至今仍记在心中，现在想起也觉得很感动
他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