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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12-10 Mon 7:25 pm
by 算命师
旅人 wrote:回想苏黎世,脑海总先闪现一家人在冷冽的风中,捧着袋热腾腾的炒栗子,在街头漫步的画面。
以后,回想上海,一家五口在冬季冷冷的风中,坐在街头分享 一颗烫手的烤番薯的画面也会抢先浮现我的脑海么?
大脑如何筛选处理记忆?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它倒给库存下来了。

在冷冷的北风中,能和一家人吃烤地瓜,是何等幸福的事。虽是平凡,但相信你每次想到这一画面,嘴角还是会不自觉得往上翘吧?
Posted: 21-12-10 Tue 6:51 pm
by 旅人
算命师 wrote:
在冷冷的北风中,能和一家人吃烤地瓜,是何等幸福的事。虽是平凡,但相信你每次想到这一画面,嘴角还是会不自觉得往上翘吧?
简单的幸福,不腻人,或可咀嚼一生。
Posted: 21-12-10 Tue 6:56 pm
by 旅人
十多年前,第一次到中国乡下去时,觉得那个生活场景很像是属于爸爸妈妈年代的,步伐比我们慢许多。
当我们正在编织2020年美景,志高气扬地高喊Malaysia Boleh时,这条巨龙蓦地苏醒了,它翻个身,一跃千里,并持续以神速前进。
也没听它吭声道能不能,只觉得在这片土地上一切好像无不可能。
就拿苏州火车站来说。今年三月中,我来苏州时,它是长这个样子的。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半年后再见,它已脱胎换骨。
中国电力动车以约400km/小时的速度前进,从杭州到上海约200公里的路程,只需花45分钟。来中国前,我特意带孩子乘KTM,火车火车嘟嘟嘟,从北部南下,三百多公里的路,我们花了近7小时才到达。
想告诉孩子:“要努力呀!要不爸爸妈妈这一代还有机会外派到中国,到了你们这一代,搞不好以后就得到中国当外劳了。”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Posted: 21-12-10 Tue 7:03 pm
by 算命师
旅人 wrote:。
想告诉孩子:“要努力呀!要不爸爸妈妈这一代还有机会外派到中国,到了你们这一代,搞不好以后就得到中国当外劳了。”
中国的教育经过教改后,进步神速。我们在起跑点已经落后,真的不知道再持续几年下去,会有什么光景……
Posted: 24-12-10 Fri 5:21 pm
by 旅人
中国馆外,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夫妇要求通过绿色通道(专为老年人和幼儿设的通道),被身穿军服的保安人员截住了。理由是绿色通道只给一岁以下,还不能走路的婴孩使用。保安人员随后还加了句:“我也有小孩,我看得出来,我知道你这小孩肯定已不止一岁”。后来为夫者再以妻子有孕在身为由。保安人员说:“好,那就让你老婆一人推着婴儿车走绿色通道,你得照常排队!”我没注意这对夫妇后来是选择分开走绿色通道,还是选择全家人在一起。眼前的这一幕让我回想起过去在欧洲,因为带着小孩,而有幸得到的种种特别待遇。
印象最深刻的是到德国柏林参观国会大厦那一次。柏林的国会大厦对外免费开放,但总是得大排长龙。那是个早晨,我们带着老大、老二,推着坐在婴儿车中的老三,跟着队伍排队。不一会儿,有个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向我们走来,请我们跟他走。我们在他带领下,利用特别的通道和电梯直接进入参观地点。这位工作人员的态度极为和善,他为我们递上小册子,对参观内容作了简短介绍后,还给孩子们一人一个小徽章当纪念品。那一刻,还真有代表马来西亚出使的错觉。这份礼遇全源于欧洲社会对小朋友的重视和关照。
另一次,是在巴黎的罗浮宫内。当时馆方对镇馆三宝之一 -----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的微笑》采取了特别的防备措施,在距离这幅名画约50米处围起了护栏,不让游客靠得太近。只有小朋友是例外的,他们可以不受限制,悠闲地走到蒙娜丽莎跟前,与她近距离接触,让我们这些站在50米外争着“遥望”的大人们羡慕得不得了。当时老大老二已兴奋地走到前面看蒙娜丽莎去了,只有坐在婴儿车中的老三随着我们走。后来工作人员发现了,示意我们把老三推到前面去,让他近距离地看蒙娜丽莎。母凭子贵,我也因为推着老三,而有了近距离看蒙娜丽莎的机会。当时的老三一岁余,还未足两岁。感激工作人员的细心与善解,让我们体会到欧洲社会对生命的尊重与爱护,就算小娃儿,也应给予欣赏美的权利与机会。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在欧洲,我们因为带着小孩而受到的种种善意对待,常叫我感铭于心。在捷克,有两次乘有轨巴士的经验是我津津乐道的。那两次,我都是独自带着老三,婴儿车没派上场。先说第一次,那天我抱着老三上车,很明显车上座位已满,我便在车厢间随意找个位子站着。当时坐着的大部分是年轻人,看来都是刚放学的学生。站了一会儿,有位中年妇女“出来”说话了。她对着坐在车后段的十多个约十来岁的捷克青年男女“说话”,她说的是捷克语,我听不懂,不知她是晓之以理或动之以情。说完后马上有人站起来给我让座,难得的是这班年轻男女脸上全无愠色。
另一次,也差不多是同样情况,这一次站出来“说话”的是巴士司机。他大概是从望后镜发现我抱着孩子站着,看不下去了,结果特意把车子停下,从司机位走出来“说话”,被说得人同样脸无愠色,合作地把座位让了出来。其实感动我心的不止是因为受到“礼遇”,还有那份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精神。如果整个社会都能把别人的小孩当作自己的小孩一样教导,一样爱护,那该多美好啊!我多希望某天当我家小孩需要旁人“提醒”,而我又不在身旁时,也有人愿意这样站出来“说话”。
上个星期,在苏州乘巴士,也遇到类似的情况,当时需要人让座的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爸爸,当时有位子坐的乘客,包括那些霸占了“关怀座”的人对这位爸爸的“需要”都视若无睹,没有人让座,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话”。直到一位中年妇女上了车,一副慈母模样的她于心不忍,不知对坐在她前面的乘客说了什么,我只听到那彪形大汉应道:“要是你需要座位的话,你说,我这就给你让。”显然是责怪那妇女多管闲事了,他说完继续坐着,动也不动,叫人汗颜。当然这只是个别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我们这段时间在中国乘搭公共交通,有人对站立着的老三视若无睹,也有人好心让座。
出外旅游,吸引我的不是专为游客包装设计的旅游胜地,我更喜欢走入人群,走入贴近当地人生活的地方看看瞧瞧。带着孩子从欧洲走到中国,通过生活中的小事所引发的对东西方差异的思索,是此行的另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