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阅读感受
坦白说。
第一次看这本书的封面时觉得没什么好感,书名平凡,橙色也让人觉得躁动不安。看目录,有点不一样,没有“章”而只有三个“部分”,并且这三个部分的标题看起来没什么意思,扫过就直接进入阅读了。我这人和一些小孩子一样,有时有阅读障碍,过了几个小时后惊觉自己才读完第一部分,抽了口气。没想到第二部分正是矛盾和转折的开始,读着读着很顺畅,半夜对着书本都没睡意,然后读完第二部分有点被炸到,没想到故事已经近乎结束了,第三部分只是短短的几页交代。这本书的特点之一是没有明显的章节划分,让读者与文中人物一起进入像是没日没夜的翠湖营和拇指峰,也因为没有强烈的章节意识而更能自然而然地往下看。感觉到作者在有意识地淡化主角的情绪起伏,这与他在文中塑造的人物形象一致,少有直白的描述而更倾注于语言、动作及心理活动的描写,故章节也省去了有情感提示的标题。
还有一个初读印象是知道这故事是讲挖洞的,这该有多闷啊,本人不怎么喜欢劳力工作的呢。但阅读这书全程真的不觉半个闷字,虽不至于严重到像一些人说的那样读着读着喉咙渴死了、皮肤黏死了、身体烫死了,却为作者对挖洞、走在沙漠中及登上拇指峰的描写手法感到佩服。如果说《三国演义》内的战术由始至终无一重复,《洞》虽没那么长,里头对于主角劳力活动的讲述法也是变化多样的。更关键的是作者巧妙地使用了许多插叙片段来润和主角的枯燥工作及不安情绪,也通过回顾把几代人的因果关系、故事的地理背景以某种传说般的色彩逐一揭示;且这些片段是乱序的,大家称之为拼图,读者需要自行拼凑完整,蠢钝如我的更要把故事重头到尾讲给朋友听才能理清。作者让读者进行这样的时间线整理工作,确是一项很好的阅读训练。
这是一本少有能让我读完就直接重读的书,是直接重读。第一遍读四小时,然后翻回去边掀页边找答案,第二遍又认真读了四小时。读后和共读的朋友聊得意犹未尽,觉得这本书着实很棒,没有华丽庞大的主题架构,却有精彩微妙的故事结构,心中直呼大师。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人物的语言及心理活动描写,读者看到的是真实、有智慧的男孩,而不是更像女孩或不男不女的男孩。以写作角度来学习,有时候女作者面对的难题是塑造男性角色,功力浅的男作者也会出现故事人物性格矛盾、四不像的问题。读路易斯这故事很爽,没有婆妈的互动,全文注重刻画每一个角色的面貌,每个小眼神小动作小话语,足以让读者重读来琢磨和品味。(凯瑟琳这个女性角色也被刻画得很传神到位。)我们真的是愉悦地笑着来聊,不只是边聊边回过头去找线索(作者在多处埋伏笔的功夫很深,像死亡之吻埋的宝藏那样奥秘),我们也对故事中的幽默回味无穷。这里头有没有大道理看来不那么重要,而作者前后花了一年半的时间修改了五次,可见一部好作品带给读者的收益不一定只是要对你很好地说教,也可以是对你很好地说笑的。
当然这部作品不纯粹在说笑。看回目录处三个部分的标题,其实不是没有意思。《最后一个洞》象征着零蛋的最后一个洞,这“最后一个”却在文中出现了三次:第一次,零蛋虚弱地走在沙漠上,斯坦利以为零蛋要死了,心想着要为他挖“最后一个洞”;第二次,康复了的零蛋在岩石泥浆处挖了他誓言的“最后一个洞”;第三次,零蛋和斯坦利一起回到翠湖营的宝藏处,又挖了“最后一个洞”。事实上不只是这几次“最后一个洞”,零蛋在打晕潘登斯基先生并逃离翠湖营后便已破例挖了一个洞,也就是为了在萨姆的破船下避暑所挖的洞。零蛋看似一次次违背自己所发的誓,但自离开那伙人之后,他的每一个洞是为自己和伙伴的存活而挖的,是为他俩的尊严而挖的,是为自主主宰命运、非听命于他人而挖的。这一部分内容选择以《最后一个洞》来命名和涵盖,非常奇妙。
第三部分则以《把洞填满》为标题,除了要读者针对略过的后续发展和零蛋的家庭背景自行补白,也因其不完整的结局引发了大家对其他角色的一些猜想:翠湖营里的孩子去哪里了?如果孩子们都回家了,有没有努力把各自心中的“洞”都填满了呢?而读者把故事读毕后,仍是以填空的形式去破除心中不解、反思自身不足的,这些话题会在意识中回荡,一直一直。
多数人把这部作品定义为成长小说。在斯坦利身上,我们显而易见地读到他的蜕变,从一个逆来顺受的少年成长为一个勇气十足的男子汉,这勇气是他在开始捍卫自己和零蛋的尊严时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当然,主角能在校园和司法霸凌中顺从着做好本分,这早已显示出他的勇气;然而直到他在翠湖营中对于零蛋所受的羞辱感到忍无可忍了,直到他对于教官们的权威打压感到极度不认同了,直到他为逃离翠湖营的零蛋的存活感到不安及良心谴责了——他最终豁出去了,头也不回。我一开始就比较喜欢斯坦利这角色,喜欢他回避的智慧和阿Q精神,有别于许多莽撞的热血青年。可以说斯坦利是快乐也是不快乐的,故事中有两个片段让人觉得诡异:
“喂,听着,”X光说,“如果你在发现东西,就交给我,好吗?”
斯坦利不知道说什么好。显而易见,X光是D组的头儿,斯坦利可不想得罪他。
“你是新来的,对吧?”X光说,“我在这儿已经差不多一年了。我从没发现过什么。你也清楚,我的视力不太好。没人知道这事,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X光吗?”
斯坦利耸了耸肩。
“X光就是雷克斯的变音。就这样。我的视力不太好,什么都发现不了。”
斯坦利努力回忆着“雷克斯”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X光继续说,“你才在这里待了几天而已,凭什么想休假?要是有人能休息一天,那个人也应该是我。那才公平,对不对?”
“我想是的。”斯坦利附和道。
X光露出了笑容。“洞穴人,你真是个好孩子。”
斯坦利捡起铲子。
他越琢磨越觉得开心。因为自己答应了X光把发现的东西给他。要想在翠湖营活下去,至关重要的是让X光认为他是个好兄弟,而不是休息上一天。另外,他本来也没指望能发现什么。或许外面根本就没什么能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就算有,他也永远不会沾上所谓的好运气。
(斯坦利很高兴翠湖营里的坏男孩接纳了他还把他叫做“洞穴人”,然后他开始幻想着这班哥儿们替他出头,帮他教训学校里那个欺负他的小恶霸。)
当潘登斯基先生送来水和午餐时,锯齿让斯坦利站在他的位置上。“谁让你比我强那么多呢!”
斯坦利仍旧排在自己的位置上。“我可没说我比你……”
“锯齿,你这是在侮辱他。”X光说,“既然他理应排在最前面,那他凭什么还要排在你的位置上呢?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强。是不是啊,洞穴人?”
“不是。”斯坦利说。
“当然是咯,”X光说,“上最前面来,这是属于你的位置。”
“站在这里就行了。”斯坦利说。
“不,不行。”X光说,“排到前面来。”
斯坦利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嗯,第一位。”潘登斯基先生边说边从小货车的另一边绕过来。他给斯坦利的水壶加满了水,又递给他一袋午餐。
斯坦利高兴地离开了。他在自己和零蛋的洞之间坐下来。他很高兴,接下来得他自己挖了。也许其他男孩不会再来骚扰他。或许他再也不会让零蛋来帮忙挖洞。可是为了当一名好老师,他需要保存精力。
这个人的惯性动作是耸肩,我读着故事说他遇到以上情况时感觉开心,也在耸肩了。共读的朋友认为斯坦利是真的快乐,可怎么看起来就这么怪异呢?边缘人的心理,有点悲哀。然而就如斯坦利母亲所说的,叶那茨们并非一直那么不幸,实际上他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也能靠自己的努力过好生活。斯坦利的家族贯彻着这种积极的精神,而面临被刁难之类的挑战时,主角所选择的应对方式究竟该说是积极还是消极的呢?若说他是消极的,那么零蛋一路走来的方式是否也可归纳为消极?两个人的“消极”表现相似,或各有不同?个人认为零蛋是更为激进的,且过往无论他是在“逃避”还是在“面对”,本来就没所谓对错,都是在适应生活环境而已。只不过他们在剧烈的矛盾中很快便意识到,这不是真正的快乐,不想顺应逆境便要主动出击,零蛋率先逃离翠湖营的决定也激起了斯坦利掌控自己命运的意念,听由心声,追着正义奔去了。这个在D营看来最高大的洞穴人,总比自己内心的阿Q和其他人强多了。
至于零蛋的成长是什么?除了逃跑和正义的勇气,大概就是面对自己过去的偷窃行为的勇气。
题外话,这号人物打从一开始便和泽罗尼夫人同样充满神秘感,先来讨论一些“未解之谜”:
1,为什么管理员大人叫他们别再替别人挖洞和教别人识字时,零蛋说“我并没有给别人挖洞”,而实际上他真的一直在帮斯坦利挖洞?
2,为什么零蛋拿着旅行箱时说“撒旦”、“撒旦保佑我”?
3,为什么零蛋说陪伴他等着母亲归来的长颈鹿娃娃贾菲“不是真的”?什么意思?
4,零蛋记忆中的“黄色房间”在哪里?父亲在哪里?
5,零蛋的母亲去哪里了?
关于第3和第4,很难说得明白,有人认为贾菲和黄色房间都是零蛋的幻想物,也就是说他和母亲向来没有一个家,也没有任何的玩具;贾菲象征着他的童年和对母亲的期待,把贾菲丢在公园意味着“他选择把童年回忆和对母亲的等待留在原地了”。还有人推测零蛋的母亲是在一次偷窃事件中被捉走,于是零蛋流浪了,他不知道母亲被释放后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这些推测是否靠谱?不得而知,就说是让大家自己去填洞吧。第1和第2是有答案的,说出来还真有点失望。
1,英语原文:
“Okay, from now on, I don’t want anyone digging anyone else’s hole,” said the Warden. “And no more reading lessons.”
“I’m not digging another hole,” said Zero.
“Good,” said the Warden.
......
“It causes him stress,” said Mr. Pendanski. “I know you mean well, Stanley, but face it. Zero’s too stupid to learn to read. That’s what makes his blood boil. Not the hot sun.”
“I’m not digging another hole,” said Zero.
Mr. Pendanski handed him the shovel. “Here, take it, Zero. It’s all you’ll ever be good for.”
Zero took the shovel.
Then he swung it like a baseball bat.
The metal blade smashed across Mr. Pendanski’s face.
作者玩了语境游戏,这是英语独有的特点,可难倒了译者。其实零蛋两次说的意思都是“我不会再挖洞了”,不懂译者是有意避免“露馅”还是什么,第一句竟翻译成“我并没有给别人挖洞”,真让我们读得摸不着头脑,以为零蛋又在葫芦里卖神马药。
2,一样的情况,英语原文:
” Satan,” said Zero.
Stanley looked at him, unsure if Zero had even spoken or if he’d just imagined it.
“Why don’t you go see if you can take the suitcase from Zero,” the Warden suggested.
“Yeah, right,” said Mr. Sir.
“The lizards obviously aren’t hungry,” said the Warden.
“Then you go get the suitcase,” said Mr. Sir.
They waited.
“Sa-tan lee,” said Zero.
......
“Is your last name your first name backward?” Zero asked.
Stanley stared at him in amazement. Had he been working on that all night?
......
The lizards, which had been hiding under it, scurried quickly into the hole.
Stanley and Zero staggered away.
The Warden rushed to them. She hugged Zero. “Thank God, you’re alive,” she said, as she tried to take the suitcase from him.
He jerked it free. “It belongs to Stanley,” he said.
“Don’t cause any more trouble,” the Warden warned. “You stole it from my cabin, and you’ve been caught red-handed. If I press charges, Stanley might have to return to prison. Now I’m willing, in view of all the circumstances, to...”
“It’s got his name on it,” said Zero.
Stanley’s lawyer pushed past the tall man to have a look.
“See,” Zero showed her, “Stanley Yelnats.”
Stanley looked, too. There, in big black letters, was STANLEY YELNATS.
这反转名字和姓氏及“沿用家族姓名”的构思真是精妙绝伦。其实零蛋和泽罗尼夫人的姓名之间也有微妙关系,可惜读中文音译第一次知道零蛋的本名和姓氏时,没联想那么多,也没发现Zero就是Zeroni演变出来的贬称。这致使后来阅读时也没想到斯坦利背零蛋上山喂他喝泉水及唱歌给他听,其实便是代替曾曾祖父实践了他对泽罗尼夫人的诺言(只不过换成是第五代人在上演这样戏),没联想到“诅咒”就是在这时破解。(不过也挺好的,因为有疑惑而查阅原文,顺便学了一些英文字词和语法呢。)至于零蛋学习英文字母这件事,如果不是斯坦利教会了他这项技能,他在抢行李箱的事件中就帮不上斯坦利的忙了。可谓是戏剧需要的巧合,也可说是命运的一环吧。以此来看,零蛋的成长之一也该包括了他以新技能提升了自身的价值、以“被需要”验证了踏实的尊严。斯坦利亦然,他在翠湖营和拇指峰所掌握的新技能让他变成了一个更有信心和有担当,勇于冒险闯荡的人。斯坦利的父亲说要成功需靠智慧、毅力和一点点运气,这都可以在成长过程中掌握起来,且实际上缺一不可。
其他人物也在成长,虽然故事内幕不明确,还是可以窥探到锯齿克服了妒忌心、乌贼克服了叛逆心(不接纳亲情)……却巧妙地“放生”了X光,不勉强这个头儿挤进大团圆的荧幕里,这样的处理也很自然,合情理。我只是在想:坏男孩们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放下高傲的心?是因为担心零蛋和斯坦利的存亡,让他们感到自责?还是因为斯坦利“立功”了,大家不必挖洞而心存感激?感激或忏悔都好,无论他们最终对斯坦利而言是真正的哥儿们,还是只是路人甲乙丙丁,大家都学习到如何辨识友谊的本质了。伙伴不只是表面上接纳你、为你出头的人,他还是愿意把最后一滴甘露留给你,为你被铲片割了整手的血,帮你逃离炼狱后自己留下来送死的人。零蛋这番可贵的纯朴,牵引着斯坦利从“一个人”走向被需要及被认可的世界,也让零蛋自己获得了同样的回报。
初时我在这个故事里对成长和友情的感受不那么深刻,整体而言最想表达的还是“命运”。虽说作者有意借由诅咒这回事把故事的发展合理化、神秘化(却没直接承认这真的是诅咒),我还是不禁在想:如果诅咒不是真的,斯坦利是否会和现在的情况一样?斯坦利被欺负是否因为他的体型和本身的性格?父亲实验不成功是否因为只是时机未到?他们没能住在加州的豪宅里,是因为曾祖父没把遗产留给他们,还是因为斯坦利的父亲自己未能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呢?曾祖父“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于是被洗劫了,去不成加州而滞留在德州,且认识了主角那当护士的曾祖母,自此在德州落地生根。我们发现这一连串的事件是很有趣的,就用“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这个说法来尝试理清:
1,曾曾祖父忘了要背泽罗尼夫人上山喝泉水及唱歌给她听的诺言,离开了【拉脱维亚】,漂洋过海到【美国】,自此霉运连连。在谷仓连续三次被雷击中后,他
忍不住把自己总是“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缘由说给太太听,
于是太太要求他把那首歌唱给她听,于是这首歌代代相传,于是斯坦利也会唱这首歌,于是最后斯坦利背零蛋上山后有机会唱了这首歌。 达成了曾曾祖父所未能实践的诺言。
2,曾祖父本想从东部的【纽约】前往西部的【加州】,没想到“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马车在途经中部的【德州】时被洗劫,且就如斯坦利母亲所说的,曾祖父出奇“幸运”地存活了(死亡之吻通常杀死她打劫的对象),而曾祖父在德州遇到了好姻缘便落地生根。
只有【德州翠湖】这个地方有一座和【拉脱维亚】那里相似的山,泉水都会往山上流。于是斯坦利才有机会出现在那里,达成曾曾祖父所未能实践的诺言。
3,基于曾祖父“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死亡之吻抢了他的旅行箱后埋在沙漠的某一处,
于是引来沃克尔贱人夫妇的抢夺及驻守,于是促成沃克尔女士把沙漠打造成翠湖营,于是让“犯了罪”的斯坦利住进了翠湖营,于是遇上了零蛋和拇指峰。斯坦利便达成了曾曾祖父所未能实践的诺言。
4.斯坦利“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于是在天桥下捡到了运动鞋,于是进了翠湖营。 达成了曾曾祖父所未能实践的诺言。
5. 斯坦利“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于是葵花籽袋撒落在他的洞里,于是他被带去见管理员大人“顶罪”,于是看不过眼的零蛋主动帮他挖了洞,于是他为了回报零蛋而教他识字,于是零蛋为了这笔交易而帮他挖洞,于是与其他伙伴起争执而引来长官们,于是零蛋攻击了潘登斯基先生后逃到沙漠,于是斯坦利被逼跟着逃出去拯救他。他们一起上了拇指峰,达成曾曾祖父所未能实践的诺言。
总结:泽罗尼夫人这股冤魂不散的诅咒形式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斯坦利家族“在不该的出现时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以达成曾曾祖父所未能实践的诺言。所以斯坦利的直觉正确: “记得当那双鞋从天而降时,他以为是命运降临了。现在,他的想法还是一样。这绝非只是一次巧合。这一定是命运。”只不过这两次命运的意义不同,第一次他相信运动鞋能为父亲带来好运,第二次他相信宝藏能为自己带来好运。他的自信源自于对泽罗尼夫人的那份承诺已达成,诅咒经破除后转变为泉水般的能量,把曾祖父的财富和好运带回到他们的身边。
《洞》的精华像山泉,也像斯蒲露,也像洋葱汁,沁人心脾;由始至终体现的精神,就是豁达。还有好多好多洞可以挖,好多好多主题可以谈,自己没办法一一梳理,盼借由此文抛砖引玉,能在讨论时与老师们交流心情。如有误读,请多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