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之教
张宏生
千帆师走了!他住院时,我正在主持中文系主办的“明清文学与性别”国际学术研讨会。会前几天,他谆谆叮嘱我:“要办会就要办好!”可是,当研讨会大获成功,我匆匆赶到医院向他报喜时,他却认不出我了。多少次,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想说些什么,可是,我再怎么努力,也听不清他的意思。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
初见千帆师,也没能和他说话。那是1980年1月,千帆师偕师母来徐州师院(今徐州师大)校对《古诗今选》,应邀给中文系师生作演讲。徐州偏僻,虽然入学已近两年,却没听过什么像样的学术报告,尤其是没听过知名学者的报告。因此千帆师到来的消息惊动了系内外的许多人,饭厅临时改成的礼堂很快就被挤满,迟来者就只好趴在窗户外面。千帆师讲的是古典诗词的欣赏和研究,他的渊博和深刻,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直到现在,同学聚会,仍然津津乐道。不过,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却是他两次以幽默的语气显露的谦虚。一次是系主任廖序东老师介绍他的成就后,他说:“大家知道,廖老师是语言学家,很会用夸张的修辞手法。”还有一次是他谈到自己所讲的内容时说:“古人说‘莫把金针度与人’,我这次因为不是金针,所以就讲出来了。”后来我知道,其实这并不仅仅是开玩笑,要不,他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时,把“谦虚”二字作为八字真言的一个组成部分赠送给我呢?
我在听千帆师演讲时,就有列入门墙的心愿。如今,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我一直在他的指导下学习和工作。千帆师教给我的,真是数也数不清。但是,仔细想一想,他是把要求我们做的,先都做给我们看了。
我读硕士的时候,千帆师身体还硬朗,精神还健旺,因此每周招谈一次。后来取消了周期性规定,却也随时都可前去请益。使我由衷感佩的是,不论何时到他家,他都是保持着工作的状态。八十年代中后期,全民经商大潮兴起,影响所及,校园也不得清静。同学之间,相互谈论,偶有心浮气躁,但只要来到千帆师家,看到老人伏案而读,把卷而谈的执着,感受他热爱祖国文化的深情,就好像服了一剂清凉散,通体透脱;又好像受到鞭策的马,奋迅又能疾行。师兄弟十几人个个潜心向学,在事业上有所成就,那是与千帆师人格的感召分不开的。
千帆师爱学生。每一天,他和师母相携走在这个自己曾读大学的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从成都到武汉到南京,千帆师的授课艺术有口皆碑,可是他晚年讲不动大课了,提起来总有无尽的遗憾。不过,只要有可能,他还是愿意和学生们在一起。1995年夏,中文系92级本科生希望和千帆师座谈,他不顾八十多岁的高龄,冒着高温,一谈就是两个小时,以自己一生的阅历,教大家如何做人和治学。他也喜欢学生到家里来。有一次,七、八个大学生到他家里拜访,椅子不够多,大家就席地而坐,簇拥着他,听他娓娓而谈。事隔多日,讲起这个场面,他仍然是满脸的兴奋。千帆师一生没离开学校,一生没离开学生。他正是用这样的风范,显示着一个教师的职责。千帆师过世后,我在灵堂里为他守灵,亲眼见到前来吊唁的人流中,有中文系的学生,也有强化部的学生,甚至有浦口校区的学生。千帆师并没有教过他们,极可能连话也没说过一句。可是,谁能说他们不懂这位可亲可敬的前辈呢?桃李无言,下自成蹊!
千帆师走了!令我稍感安慰的是,在老师走完人生旅途的时候,我始终守在他的身旁。他临终时,虽然仍未和我说上一句话,但他的精神和品格,留在我心中的,又何止千言万语!“大音希声”,信哉,老子斯言!
介绍我的太老师程千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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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舍不得您!
张伯伟
亲爱的千帆老师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六月一日下午我从镇江赶回南京,接到砺锋师兄的电话,说老师前一天喊着我的名字,于是就立刻赶往医院。老师听到我来了,突然睁大了眼睛,非常清晰地发出了三个字:“你好吗?”接着又对我讲了一些勉励的话,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清楚有力。我告诉老师,《中华大典·文学理论分典》的工作正按步就班地进行,老师的回忆录《桑榆忆往》在下个月也将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老师用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又用右臂勾住我的头久久贴紧他的脸。
老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舍不得你”。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就是老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五时许,我离开了医院,听丽则师姐说,后来老师就几乎再没有能说什么话。老师以学术为第一生命,在弥留之际,老师对这个世界难以割舍的还是作为他学术生命延续的学生。
老师舍不得学生,学生也舍不得老师。这几天,无论是在前往殡仪馆的路上,还是在为老师守灵的时候;无论是在无声饮泣之际,还是在夜深人静睁大着眼睛难以入眠的时候,我心里反复低吟着的总是这句话:“老师,我舍不得您!”
我是个让老师操心很多的学生。老师总说我的脾气急躁很像他年轻时,容易得罪人,也容易吃亏。所以在学业以外,对我又更多了一份操心。这几天,我偶尔找到了一份老师当年给我的便笺,上面写道:“某禅师云:‘轻轻只一扇,炉内便起烟。’学道人正不当如此。兄七十年来深受此病患,故虽老而废学,犹愿与吾弟共勉之也。”就是针对我毛病而发。如今我的脾气改好了一些,但病根未除,时有复发。我多么需要老师对我的继续鞭策。笔迹虽存,而人隔重壤。老师,我舍不得您!
老师和学生感情很好,学生也总是愿意将心里话告诉老师。回想这二十多年来追随在老师身边,不仅学术上的疑问可以得到及时而圆满的解答,而且有时遇到人生困境,也常常得到老师的指点和帮助。无奈的人生啊,我今后的困惑该向谁倾诉、由谁解答呢?
老师思维敏捷,出语风趣,即使在上个月十五号--生病住院的前两天,在《中华大典·文学典》两个分典的样稿论证会上,老师的发言还是那么情理兼胜、一语中的,给与会的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由我负责的《文学理论分典》的工作还刚刚开始,我浅薄的能力如何能对付得了那纷繁的问题?
老师为中文系特别是古代文学的学科建设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使我们的学科能够在全国学术界保持领先地位并继续前进。即使老师退休了,也常常关心着学科的发展。如今,这付担子已完全落到我们的肩头,我们多么需要老师的智慧、经验和对学术的洞察力继续为学科导航!老师,我们舍不得您!南京大学舍不得您!中国的学术界舍不得您!
这些天,我常常想起临济禅师那么动情的回忆他老师的话:“我二十年在黄檗先师处,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蒙他赐杖。如今更思得一顿棒吃,谁人为我行得?”夫子往矣,谁能予我棒喝?老师,我舍不得您!
张伯伟
亲爱的千帆老师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六月一日下午我从镇江赶回南京,接到砺锋师兄的电话,说老师前一天喊着我的名字,于是就立刻赶往医院。老师听到我来了,突然睁大了眼睛,非常清晰地发出了三个字:“你好吗?”接着又对我讲了一些勉励的话,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清楚有力。我告诉老师,《中华大典·文学理论分典》的工作正按步就班地进行,老师的回忆录《桑榆忆往》在下个月也将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老师用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又用右臂勾住我的头久久贴紧他的脸。
老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舍不得你”。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就是老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五时许,我离开了医院,听丽则师姐说,后来老师就几乎再没有能说什么话。老师以学术为第一生命,在弥留之际,老师对这个世界难以割舍的还是作为他学术生命延续的学生。
老师舍不得学生,学生也舍不得老师。这几天,无论是在前往殡仪馆的路上,还是在为老师守灵的时候;无论是在无声饮泣之际,还是在夜深人静睁大着眼睛难以入眠的时候,我心里反复低吟着的总是这句话:“老师,我舍不得您!”
我是个让老师操心很多的学生。老师总说我的脾气急躁很像他年轻时,容易得罪人,也容易吃亏。所以在学业以外,对我又更多了一份操心。这几天,我偶尔找到了一份老师当年给我的便笺,上面写道:“某禅师云:‘轻轻只一扇,炉内便起烟。’学道人正不当如此。兄七十年来深受此病患,故虽老而废学,犹愿与吾弟共勉之也。”就是针对我毛病而发。如今我的脾气改好了一些,但病根未除,时有复发。我多么需要老师对我的继续鞭策。笔迹虽存,而人隔重壤。老师,我舍不得您!
老师和学生感情很好,学生也总是愿意将心里话告诉老师。回想这二十多年来追随在老师身边,不仅学术上的疑问可以得到及时而圆满的解答,而且有时遇到人生困境,也常常得到老师的指点和帮助。无奈的人生啊,我今后的困惑该向谁倾诉、由谁解答呢?
老师思维敏捷,出语风趣,即使在上个月十五号--生病住院的前两天,在《中华大典·文学典》两个分典的样稿论证会上,老师的发言还是那么情理兼胜、一语中的,给与会的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如今,由我负责的《文学理论分典》的工作还刚刚开始,我浅薄的能力如何能对付得了那纷繁的问题?
老师为中文系特别是古代文学的学科建设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使我们的学科能够在全国学术界保持领先地位并继续前进。即使老师退休了,也常常关心着学科的发展。如今,这付担子已完全落到我们的肩头,我们多么需要老师的智慧、经验和对学术的洞察力继续为学科导航!老师,我们舍不得您!南京大学舍不得您!中国的学术界舍不得您!
这些天,我常常想起临济禅师那么动情的回忆他老师的话:“我二十年在黄檗先师处,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蒙他赐杖。如今更思得一顿棒吃,谁人为我行得?”夫子往矣,谁能予我棒喝?老师,我舍不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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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望仪形悲逝水 亲承音旨感深恩
程章灿
我知道,那一天总会来到,但没有想到,它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6月3日,一个风凄雨厉的日子,我敬爱的老师程千帆先生,在与死神顽强搏斗了十八个日夜之后,离开了他念念不忘的学术事业,离开了他深爱的亲人、弟子,永远离开了我们。
此刻,灵堂里的先生的遗像,在含笑看着我,四周环绕着的花篮和挽联,不断向我提示这个残酷的事实:从今以后,南秀村25号的那个书房里,再也看不到那个慈祥老人伏案工作的身影了,再也见不到那个对我耳提面命的老人了。悲从中来,不能自抑。
18年前,我负笈南下,立雪程门,虽然喜读古代文史之书,而对学术之道,可谓一无所知。那一年,先生已年逾古稀,却亲自为我们讲授《校雠学》等课程,指点治学门径。先生为我们讲授《史通》之时,我们正在作论文,一周下来,力不从心,疑难丛生。于是,每次课后,就成了集中答疑的时间。我们轮番发问,先生八面受敌,因人施教,游刃有余。他高超的启发技巧,常使我们豁然开朗,举一反三。春风座上,领略先生学问的渊博和思维的敏锐,领略学术世界的富丽和学术思维的奇妙,真是一种美的享受。毕业后,同学诸君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只有我留在先生身边,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还有机会时时聆听先生的教诲。在他们的眼里,我是最为幸运的。
像那句老话中说的,先生是一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无私地奉献着自己。只要有利于弟子的学业,他什么样的事都愿意做。弟子们的专业、外语以及为人品德,他固然严格要求,弟子生活中的各种困难,乃至回家的路费、购书的用款,他也一一过问,操尽了心。先生家的藏书,从来是向所有弟子开放的。至于帮弟子买书、寻访资料,更是常有的事。即使在弟子毕业之后,他仍一如既往地关注着他们的研究课题,将自己注意到的有关材料保留下来,转给他们。前几年,先生知道我开始研究石刻文献,便将家里的多种金石碑帖方面的藏书转赠于我,并帮我设计研究方向和策略,还将所藏的一个唐志拓本交给我,让我试作题跋。从学术的第一线退下来后,先生更是乐此不疲地为弟子们加油鼓劲。弟子们读书研究中碰到什么问题,第一个念头是找先生谈谈;工作中遇到了烦恼,最先想到的是向先生倾吐;弟子们取得的每一点成绩,先生都为之感到由衷的高兴。师弟之间,情同父子。面对汹涌商潮的冲击,面对国外生活的诱惑,及门弟子无不坚守学术阵地,出国的全都按时归返。高尚人格的感召力,胜过一切言说,一切劝导。
作为中国古代文学的博士生导师,先生对于外语却异常重视。弟子入门的第一次作业,是要交三篇自传,其中有一篇规定要用英语撰写。师母早就兼职做了我们的英语老师,而他的朋友、一位精通英语的老先生也被请来,专门为我们开小灶。用先生的话说,这是“不断地施加友善的压力”,督促我们时刻不放松外语学习。他常常说,掌握外语,不但要吸收西学的精华,而且要将中华文化向世界传播。十余年来,及门弟子中大多常有机会到欧美日本等国的名牌大学研修访问,外语皆能应付自如,怎能不敬佩先生眼光的长远?先生晚年回到南京大学,绛帐重开。他立志要加倍努力工作,夺回被耽误掉的十九年光阴。他忙着指导研究生,忙着著书立说,忙着为学科的发展筹划操劳。即便在这样的百忙之中,对于素昧平生、上门或来信请教的好学之士,他总是抽出宝贵时间,给予细心指导,为其批改文章,乃至推荐其论文发表,帮助其著作出版。对他来说,热爱事业,提携后进,从来不是一句空话,也从来不只是一种态度,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先生出身诗书世家,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对于死生,有着大诗人苏东坡式的旷达之怀。他早就立下遗嘱,表示身后“不留骨灰,不修坟墓,不举行任何追悼仪式,不接受任何赙财”。先生逝世的那一天,正好是星期六,而遗体火化的那一天,则是星期天。没有惊动各级领导,没有惊动忙于教学科研工作的同仁,没有惊动外地的亲朋好友,他就这样飘然远去。对于一生视教学科研为自己的生命、乃至重于自己的生命的老教师、老学者,冥冥中的这一安排,不正是他一贯的仁者之风的体现吗?
“笺文史广校雠诗学开新世界,继章黄滋兰蕙风徽是大宗工”。从今以后,明镜收光,洪钟绝响,典型顿失,老成凋零。曾经领受的百般关怀、千番教诲,如缤纷的花雨,如和煦的阳光,是我刻骨铭心的忆念。永生不忘:
“恪守敬业乐群勤奋谦虚之教,不坠宗风。”
程章灿
我知道,那一天总会来到,但没有想到,它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6月3日,一个风凄雨厉的日子,我敬爱的老师程千帆先生,在与死神顽强搏斗了十八个日夜之后,离开了他念念不忘的学术事业,离开了他深爱的亲人、弟子,永远离开了我们。
此刻,灵堂里的先生的遗像,在含笑看着我,四周环绕着的花篮和挽联,不断向我提示这个残酷的事实:从今以后,南秀村25号的那个书房里,再也看不到那个慈祥老人伏案工作的身影了,再也见不到那个对我耳提面命的老人了。悲从中来,不能自抑。
18年前,我负笈南下,立雪程门,虽然喜读古代文史之书,而对学术之道,可谓一无所知。那一年,先生已年逾古稀,却亲自为我们讲授《校雠学》等课程,指点治学门径。先生为我们讲授《史通》之时,我们正在作论文,一周下来,力不从心,疑难丛生。于是,每次课后,就成了集中答疑的时间。我们轮番发问,先生八面受敌,因人施教,游刃有余。他高超的启发技巧,常使我们豁然开朗,举一反三。春风座上,领略先生学问的渊博和思维的敏锐,领略学术世界的富丽和学术思维的奇妙,真是一种美的享受。毕业后,同学诸君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只有我留在先生身边,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还有机会时时聆听先生的教诲。在他们的眼里,我是最为幸运的。
像那句老话中说的,先生是一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无私地奉献着自己。只要有利于弟子的学业,他什么样的事都愿意做。弟子们的专业、外语以及为人品德,他固然严格要求,弟子生活中的各种困难,乃至回家的路费、购书的用款,他也一一过问,操尽了心。先生家的藏书,从来是向所有弟子开放的。至于帮弟子买书、寻访资料,更是常有的事。即使在弟子毕业之后,他仍一如既往地关注着他们的研究课题,将自己注意到的有关材料保留下来,转给他们。前几年,先生知道我开始研究石刻文献,便将家里的多种金石碑帖方面的藏书转赠于我,并帮我设计研究方向和策略,还将所藏的一个唐志拓本交给我,让我试作题跋。从学术的第一线退下来后,先生更是乐此不疲地为弟子们加油鼓劲。弟子们读书研究中碰到什么问题,第一个念头是找先生谈谈;工作中遇到了烦恼,最先想到的是向先生倾吐;弟子们取得的每一点成绩,先生都为之感到由衷的高兴。师弟之间,情同父子。面对汹涌商潮的冲击,面对国外生活的诱惑,及门弟子无不坚守学术阵地,出国的全都按时归返。高尚人格的感召力,胜过一切言说,一切劝导。
作为中国古代文学的博士生导师,先生对于外语却异常重视。弟子入门的第一次作业,是要交三篇自传,其中有一篇规定要用英语撰写。师母早就兼职做了我们的英语老师,而他的朋友、一位精通英语的老先生也被请来,专门为我们开小灶。用先生的话说,这是“不断地施加友善的压力”,督促我们时刻不放松外语学习。他常常说,掌握外语,不但要吸收西学的精华,而且要将中华文化向世界传播。十余年来,及门弟子中大多常有机会到欧美日本等国的名牌大学研修访问,外语皆能应付自如,怎能不敬佩先生眼光的长远?先生晚年回到南京大学,绛帐重开。他立志要加倍努力工作,夺回被耽误掉的十九年光阴。他忙着指导研究生,忙着著书立说,忙着为学科的发展筹划操劳。即便在这样的百忙之中,对于素昧平生、上门或来信请教的好学之士,他总是抽出宝贵时间,给予细心指导,为其批改文章,乃至推荐其论文发表,帮助其著作出版。对他来说,热爱事业,提携后进,从来不是一句空话,也从来不只是一种态度,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先生出身诗书世家,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对于死生,有着大诗人苏东坡式的旷达之怀。他早就立下遗嘱,表示身后“不留骨灰,不修坟墓,不举行任何追悼仪式,不接受任何赙财”。先生逝世的那一天,正好是星期六,而遗体火化的那一天,则是星期天。没有惊动各级领导,没有惊动忙于教学科研工作的同仁,没有惊动外地的亲朋好友,他就这样飘然远去。对于一生视教学科研为自己的生命、乃至重于自己的生命的老教师、老学者,冥冥中的这一安排,不正是他一贯的仁者之风的体现吗?
“笺文史广校雠诗学开新世界,继章黄滋兰蕙风徽是大宗工”。从今以后,明镜收光,洪钟绝响,典型顿失,老成凋零。曾经领受的百般关怀、千番教诲,如缤纷的花雨,如和煦的阳光,是我刻骨铭心的忆念。永生不忘:
“恪守敬业乐群勤奋谦虚之教,不坠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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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敬业乐群勤奋谦虚之教,不坠宗风!”
将一代国学大师尊为我的太老师,不是我想高攀,而是希望借此警惕自己当更行精进,不辱师门之训。
我到南京时,蒙余曆雄师兄之指导,开启我治学之道,这是我既感激又庆幸的。余师兄拜周勋初先生为师,而周先生与程先生是平辈,故我们常戏称余师兄当是我们的师叔辈。蒙他指点,实在是幸甚。
余师兄给我的其中一项指导,就是熟悉南京大学中文系的学风。记得最初入学时,课业没有那么繁忙,我就把程先生的传记、悼文、评述,还有先生的文集都一一看过,以熟知门风。看这些文章,只会对程先生更增景仰,并立意向先生学习。吾辈生也晚,未能亲听先生教诲;可是却也有幸,成为先生的再传弟子,有机会向张师宏生教授学习。
说实在,熟悉了南大的学风,压力是更加大的。因为深恐自己入宝山而空手回,害怕自己不长进,得名师指点却依然挤不进学术殿堂。因此到南京后,我便立志好好利用这三年“闭关”求学。在学习期间不攀缘,不求多认识几个人,也不到处参访名山古迹(虽然这是难得的机会。在南京三年,我只到过金华,那是为了安排蒋风教授到马国讲学而去拜访;到过北京五天,但天安门也未曾目睹,因为只是去买书;到过安徽,是为了出席学术研讨会。唯一去旅游的是陪吾友心光博士去登黄山,以及论文答辩后到过雁荡山寻访竺摩老法师的故乡,并踏足西域追忆先贤大德传教的艰辛),大部分时间就是在1303室度过……
学习期间,诚惶诚恐,只怕学习不力,玷污自己与师门。还好,最终还算是学习及格,得到老师的嘉许。回国后,希望的就是继续自己的学术生命,恪守师门的教诲——敬业、乐群、勤奋、谦虚。
然而回国一年余,在学术上竟然是毫无前进。且不说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车上度过,即使是工作上的贡献,也微乎其微,没有一丝满足感。我做了什么?我教了什么?一念及此,只有汗颜。
缅怀师门受业情景,只是要激发自己——要更努力,要向环境发出更大的挑战,不让自己在非学术的环境中迷失了自己!
将一代国学大师尊为我的太老师,不是我想高攀,而是希望借此警惕自己当更行精进,不辱师门之训。
我到南京时,蒙余曆雄师兄之指导,开启我治学之道,这是我既感激又庆幸的。余师兄拜周勋初先生为师,而周先生与程先生是平辈,故我们常戏称余师兄当是我们的师叔辈。蒙他指点,实在是幸甚。
余师兄给我的其中一项指导,就是熟悉南京大学中文系的学风。记得最初入学时,课业没有那么繁忙,我就把程先生的传记、悼文、评述,还有先生的文集都一一看过,以熟知门风。看这些文章,只会对程先生更增景仰,并立意向先生学习。吾辈生也晚,未能亲听先生教诲;可是却也有幸,成为先生的再传弟子,有机会向张师宏生教授学习。
说实在,熟悉了南大的学风,压力是更加大的。因为深恐自己入宝山而空手回,害怕自己不长进,得名师指点却依然挤不进学术殿堂。因此到南京后,我便立志好好利用这三年“闭关”求学。在学习期间不攀缘,不求多认识几个人,也不到处参访名山古迹(虽然这是难得的机会。在南京三年,我只到过金华,那是为了安排蒋风教授到马国讲学而去拜访;到过北京五天,但天安门也未曾目睹,因为只是去买书;到过安徽,是为了出席学术研讨会。唯一去旅游的是陪吾友心光博士去登黄山,以及论文答辩后到过雁荡山寻访竺摩老法师的故乡,并踏足西域追忆先贤大德传教的艰辛),大部分时间就是在1303室度过……
学习期间,诚惶诚恐,只怕学习不力,玷污自己与师门。还好,最终还算是学习及格,得到老师的嘉许。回国后,希望的就是继续自己的学术生命,恪守师门的教诲——敬业、乐群、勤奋、谦虚。
然而回国一年余,在学术上竟然是毫无前进。且不说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车上度过,即使是工作上的贡献,也微乎其微,没有一丝满足感。我做了什么?我教了什么?一念及此,只有汗颜。
缅怀师门受业情景,只是要激发自己——要更努力,要向环境发出更大的挑战,不让自己在非学术的环境中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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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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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曰“德不孤,必有邻”,可读了这段文字,令人想到了于末秋之萧条,或严冬之酷寒中,有一身影低着头在喃喃自语漫步的情景。老黄 wrote: 然而回国一年余,在学术上竟然是毫无前进。且不说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车上度过,即使是工作上的贡献,也微乎其微,没有一丝满足感。我做了什么?我教了什么?一念及此,只有汗颜。
缅怀师门受业情景,只是要激发自己——要更努力,要向环境发出更大的挑战,不让自己在非学术的环境中迷失了自己!
所谓的学者,一生中为学术而学术,贡献良多,可谓人类之精英;可依我之见,彼等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未免有点“朱泙漫”。《庄子。列御寇》里说:“朱泙漫向支离益学习屠龙的本领,耗尽了千金的家产,三年后学习成功却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施展其本领。”夫不能学以致用的话,跟游手好闲者有何分别?所谓的屠龙之技,成了笑话。
个人认为:“为学术而学术”这句话有问题。
若“为学术而学术”可成立的话,请问何谓“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当大家都在为吃喝玩乐而吃喝玩乐时,天下就大乱了。
为欲望而欲望,究竟有何意义?
学法前,观欲望而作取舍;学法后,观缘起而作取舍。
学法前,心要吃鸡,就吃鸡,多么快乐潇洒;学法后,心要吃鸡,就会想到因果业报,什么胃口也没有了。
难道,学法真的是那么没有“人性”的吗?
难道,学法真的是那么没有“乐趣”的吗?
我无法回答我自己提出的问题。
有时,学生的天真无邪,我也懒得有所理会。
我只想说:人生若像一棵树那样在原地成长,有意义吗?
人生若像一块岩石那样在原地与日月齐寿,有意义吗?
我不是树,亦非岩石;我是人,我是人呀!
看到了老黄的这一帖,内心感触良深。
我并非实用主义者,我只是想安慰老黄而已。
老黄,祝福您!
PEACE-M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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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静观者,谢谢您!给您插个图——

不过,老黄没有那么狂,只是引一些话来自勉!
再介绍您看看师门的一篇文章——
蒋寅《学者何为》
http://www.faqing.org/forum/viewtopic.php?t=303

不过,老黄没有那么狂,只是引一些话来自勉!
再介绍您看看师门的一篇文章——
蒋寅《学者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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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有意思,再次谢谢您。
静观者的自信叫人钦佩。
再向您介绍一篇文章(料想您早看过),不知道您看后会不会也安慰一下作者?
静观者的自信叫人钦佩。
再向您介绍一篇文章(料想您早看过),不知道您看后会不会也安慰一下作者?
《台湾当代净土思想的动向》读后
《台湾当代净土思想的动向》,江灿腾先生所作,是一篇有意义的文字。该文说到我的地方,似乎过分推崇了,期待也就不免高了些。有关佛教思想的史实,我想略作补充。
一、我是太虚大师门下的后进,受虚大师思想的影响很大。大师说“律为三乘共基,净为三乘共庇”,广义的净土说,就是我论列净土思想的原则。民国二十九年,虚大师讲《我怎样判摄一切佛法》,分佛教为三期:“一、依声闻乘行果趣发大乘心的正法时期。”“二、依天乘行果趣获大乘果的像法时期,在印度进入第二千年的佛法,正是传于西藏的密法;中国则是净土宗。”“三、依人乘行果趣进修大乘行的末法时期。……到了这时候(现代)……依声闻行果,是要被诟为消极逃世的;依天乘行果(密、净),是要被谤为迷信神权的,不惟不是方便,而反成为障碍了。”这是虚大师的晚年定论,方便的融摄了密与净,而主张现在应弘扬“人生佛教”。关于净土,二十一冬,大师在厦门成立慈(弥勒)宗学会;并合编《弥勒上生经》,《瑜伽师地论真实义品》,《瑜伽菩萨戒本》为《慈宗三要》。三十五年,还在上海玉佛寺,讲《弥勒大成佛经》。我的赞扬弥勒净土,就是依这一思想而来的。一般说,大师是中国佛教传统,其实游化欧美归来,已大有变化。二十年七月,在北平讲《大乘宗地图释》,说到:“今后之佛学,应趋于世界性,作最普遍之研究、修证与发扬。……今后研究佛学,非复一宗一派之研究,当于经论中选取若干要中之要,作深切之研究,而后博通且融会一切经律论,成圆满之胜解。”那时已不是早期“上不征五天,下不征各地”的中国传统,而趋向世界性的佛教了。所以二十九年从锡、缅回来,要说中国佛教,“说大乘教,修小乘行”;缅甸、锡兰方面,“所说虽是小乘教,所修的却是大乘行”,有采取南传佛教长处的意思。(上来所引大师说,都可在《太虚大师年谱》中找到。)有世界性的佛教倾向,所以对“天乘行果”的大乘,不反对而认为不适宜于现代;针对重死重鬼的中国传统而说“人生佛教”,大师是深入中国佛学而又超越了旧传统的。至于我,秉承大师所说的研究方针。着重印度佛教,正因为这是一切佛教的根源;从印度长期发展演变的佛教去研究,才能贯摄世界不同类型的佛教。
我与大师是有些不同的:一、大师太伟大了!“大师是峰峦万状,而我只能孤峰独拔”。二、大师长于融贯,而我却偏重辨异。如我论到迦叶与阿难,大师评为:“点到为止。”意思说:有些问题,知道了就好,不要说得太清楚。我总觉得还是说得明白些好,那知说得太明显了,有些是会惹人厌的。三、大师说“人生佛教”,我说“人间佛教”:“一般专重死与鬼,太虚大师特提示人生佛教以为对治。然佛法以人为本,也不应天化、神化。不是鬼教,不是(天)神教,非鬼化非神化的人间佛教,才能阐明佛法的真意义。”(《游心法海六十年》)其实,大师也说:“融摄魔梵,渐丧佛真之泛神秘密乘,殊非建立三宝之根本。”可是“点到为止”,只说不适宜于现代而已。四、在印度大乘佛教中,大师立三宗,我也说三系,内容大同。不过我认为:在佛教历史上,“真常唯心论”是迟一些的;大师以此为大乘根本,所以说早于龙树、无著。我与大师间的不同,除个性不同外,也许我生长的年代迟些;遵循大师的研究方针,世界性(佛教)的倾向更多一些。我虽“不为民族情感所拘蔽”,而对流行于印度或中国的“怪力乱神”,“索隐行怪”的佛教,与大师同样的不会尊重他们,也许我还是个真正的中国人!
二、民国四十年冬,我在香港讲《净土新论》,“是依虚大师所说,净为三乘共庇,说明佛法中的不同净土,在往生净土以外,还有人间净土与创造净土”(《游心法海六十年》)。《念佛浅说》,是四十二年冬,在弥陀佛七法会中所讲,由人记录下来的。《念佛浅说》中说:“照着经论的意趣说,不敢抹煞,也不敢强调。……并没有贬低净土法门的价值。”弥陀诞以后,“漫天风雨”,“在我平凡的一生中,成为最不平凡的一年”。“年底年初,传播的谣言,也越来越多。有的说:印顺被捕了。有的说:拘禁了三天(最近还有杂志,说到我被拘)。有的说:……”。传说《念佛浅说》被“少数教徒”焚毁,也就是那个时候。江文以为:“少数教徒,即指大名鼎鼎的李炳南先生”,那是传说中的“少数教徒”,又转而成为一人了。那时的流言、传说非常多,传说是越说越多的;传说就是传说,是不用过分重视的。民国四十二、三年间,我受到“漫天风雨”的侵袭(一直影响下去),主要是“一、我来台去日本出席世佛会。……二、我(到台湾)来了,就住在善导寺”(以上引文,都见于《平凡之一生》)。 我在台湾佛教界,大家“不以为然”,这才是主因;衰落的中国佛教界,思想只是附带的成分。五十四年三月,日本藤吉慈海教授来访。他“这次访问台湾佛教界,一提到印顺,似乎都表示不以为然,但到底什么事不对,大家又说不出来。我不好意思说别的,只说也许与净土有关吧”(《法海微波序》)!“我不好意思说别的”,在国际佛教友人面前,我还能说“漫天风雨”问题吗!“大家又说不出来”,我想也是不愿提到具体问题。对藤吉教授的谈话,如推想为大家对印顺“不以为然”,就是为了《净土新论》,那可不免误会了。
三、江文末后说:“《净土新论》的高超理想……,却不被台湾佛教界广为接受。显然存在着:理想与现实的差异。”这句话说得非常正确!现实的中国佛教,或称之为“庶民的宗教”,那是佛教已与民间习俗相结合的(不只是“念佛”)。流行民间而成为习俗,要改革谈何容易!然不能适合现实,也并非毫无意义。如虚大师倡导改革佛教,没有成功,但对现代佛教界,多少有些启发性。孔子怀抱大志,周游历国,毫无成就,但他的思想,由弟子传述而流传后世。至于我,如《游心法海六十年》说:“虚大师所提倡的改革运动,我原则是赞成的,但觉得不容易成功。出家以来,多少感觉到,现实佛教界的问题,根本是思想问题。我不像虚大师那样,提出教理革命,却愿意多多理解教理,对佛教思想起一点澄清作用。”“理论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写一本书,就想“台湾(或他处)佛教界广为接受”,我从没有这种天真的想法。我只是默默的为佛法而研究,为佛法而写作,尽一分自己所能尽的义务。我从经论所得到的,写出来提贡于佛教界,我想多少会引起些启发与影响的。不过,也许我是一位在冰雪大地撒种的愚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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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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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呀老黄,您好给不给,竟给了我这样的一个题目!老黄 wrote:......再向您介绍一篇文章(料想您早看过),不知道您看后会不会也安慰一下作者?
我真不敢乱讲!真是不敢乱讲!
只是觉得,受到他人评击是很苦恼的一件事;
很多事情,不是说自己与世无争,或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可解决的。
须知:地位高的人,是会有信徒的;
当谣言弄到信徒们慌张时,彼确不能沉默是金的;
否则,彼会辜负信徒们一直以来无怨无悔的支持及爱戴。
人家来门前大拆招牌,掌门人怎能在此时说我胸襟宽阔不计较而不出招应对之呢?
就算自己不想亲自出招击退之,也好让弟子们趁机学以致用呀!
希望那些自己未够格却贸然出来济世被攻击后无力反击就扮傻畏缩的人好好反省反省吧!
别怕这世界没有救世主,别怕他人不知理,最怕是自己一分料做十分难之事!
是故我虽然有一些心得体会,亦不敢站出来兼济天下。
这不是闭门造车或自私自利,而是何德何能有所教诲?
英国著名作家——查尔斯•狄更斯之《双城记》开章第一句如是写道:
“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是的,当今之世,的确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亦是智愚、信疑、明暗、春冬并存的时代;
我们什么都有,我们什么也没有;
我们直奔天堂的同时,也奔向了地狱。
当印刷术突飞猛进、媒体无孔不入、虚拟世界风行各地时,
围绕着《论语•泰伯篇第八》中“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一句之圈点句读的争论,
已失去其耐人寻味的意义了。
大家环游世界的同时,实如坐井观天般可怜;
大家称兄道弟的同时,亦是彼此相非的开始。
你博学多才,我见闻广博;你有师父,我有导师;你有同修,我有同门;
你欲拨乱反正,我也想力挽狂澜;
只可怜一老者——在世时饱受千夫指,离世后被当挡箭牌。
个人认为:即便有什么不妥善之处,为何不能找个时间坐下来品品茶、慢慢谈呢?
以君子之道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儒家经典——《论语•先进篇第十一》有云: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希望大家有时间的话,一起到沂河里洗洗澡或游游泳;
嬉水嬉够了,就跑到舞雩台上吹吹风或跳跳舞;
天色已晚时就在落日余晖下手牵着手一路唱着歌儿回家去。
儒家深刻的入世情怀及潇洒自在的意趣等,身为华人的我们究竟懂得几分哪?
处事若不具人情味,别谈什么人间不人间,亦别说什么以出世精神入世间之类的话语。
所谓的入世,若连儒家或外道也不如的话,我无言以对。
随便拿起一块木板,然后找最薄弱的地方钻出一个小洞后,就到处展示之;
这就是现代人拨乱反正的作法。
希望大家在这个资讯爆炸的时代,会懂得如何分辨取舍或融会贯通;
当大家都懂得如何分辨取舍或融会贯通时,
摇旗呐喊之“拨乱反正”者就没什么生意可做了。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公布天下若会引起大乱的话,就得三思再三思。
只能说:名气太大,信徒甚众,贡献良多,确是很为难的一件事!
我只能浅观缘起,不敢乱来;
法官,不是那么易为的。
其实,我对于出示挡箭牌一事真的很感遗憾。
我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那么喜欢出示挡箭牌?
若自己不能分清了义不了义的话,请别乱用大德之名!
这是很不尊重大德的一种表现,善思维之!
还有,以某某大德评击另一某某大德之举,究竟有什么用呢?
做这样的事情,会被外道取笑的!有本事的话,就自己自立门户吧!
难道,一定要某某大德如是说,或某某经典如是云,才能拨乱反正吗?
难道,一定要指出别人的谬误,才算是有责任感的行者吗?
若我看到这不对、那又不对后,应该这也指正、那也指正的话;
请问:我几时才能有空到海边散散心呢?
况且,我所学所知的,亦未必全对,岂敢乱来?
指正他人若不深观缘起就可肆意而为的话,我不能苟同!
倘若沉默不语是一种罪过的话,我亦无啥可说。
还是喜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句话。
希望老黄满意我这“静观者”的回复。
我只是在回答老黄的问题,别评击我。
我不代表谁,我不代表团体;
我只代表我自己。
好个愚痴硬汉子,冰雪大地撒法种;
妙云一出诸云暗,孰能捐躯伴文献?
若欲托梦诉衷肠,静观马上槌击头;
漫天风雨甚怜悯,但愿公道在人心。
Last edited by 静观者 on 16-01-07 Tue 2:19 pm, edited 1 time in to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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