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思想/哲学
1)余历雄(优大讲师)——从《太学生何蕃传》与《欧阳生哀辞》看韩愈的孝德观
2)魏月萍(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论管志道《中庸》之诠释
3)郑庭河(马大中文系)——康有为的宗教观和孔教理念
余历雄的论文从《论语•里仁》的“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作为起点。这是因为历来诸家注释“方”字有不同的见解,直接影响着孝德的内涵。例如汉代对“方”的认识是相对于“无常”的常,认为“方”是一种“规律”([汉]何晏集解、[南朝梁]皇侃义疏《论语集解义疏》:“方,常也。……为人子之礼,出必告,反必面,所游必有常,所习必有业。……是必有方也。若行无游无常,则贻累父母之忧也。”)。宋人解释“方”却是指“方向”(朱熹《集注》),远游要明确方向。介于汉宋之间的唐,如何看待“方”呢?
本文尝试以中唐社会视野下的具体个案为切入点,透过韩愈相关篇章之论述,辨析其对传统思想之继承与发展,并结合时代背景与个人际遇,以彰显韩愈孝德观之内涵。
余历雄博士认为中唐社会变迁,传统思想嬗变,复古与创新之际,韩愈也为儒家孝德观注入新的诠释。贞元十五年,韩愈撰《太学生何蕃传》;贞元十八年,欧阳詹卒,韩愈为撰《欧阳生哀辞》。这两篇文章可作为探讨韩愈孝德观乃至中唐士人的孝德观念,及其所反映的时代风气,都具有重要的价值与意义。
依据韩愈的看法,“方”较偏向于“方法”。知识分子远游,是为了成就其学业,这是“养志”,而如果有所成就,这种成就归于父母,其实就是“孝”;倘若养志不成,则退而“养亲”。何蕃滞留太学二十余年,终无所立,而且还不知需何久才有所立。因此,“游必有方”对于何蕃来说,已经溢越汉儒古训之“常”,也不符合宋人所谓的“方向”,而是未得其游的“方法”,以致滞留困顿到这般田地。何蕃其实陷入“游必有方”和“归养其亲”的两难。韩愈却赞他“纯孝人”,因为他希望何蕃能够积极处待,固养其志,日后必有所立,不必茫然于“养亲”之失。
韩愈《欧阳生哀辞》对其“养志”与“养亲”的取舍又提出了新的观点,其中以“以志养志”的孝德最为引人注意。韩愈说:“詹,闽越人也。父母老矣,舍朝夕之养以来京师,其心将以有得于是,而归为父母荣也。虽其父母之心亦皆然。詹在侧,虽无离忧,其志不乐也;詹在京师,虽有离忧,其志乐也。若詹者,所谓以志养志者欤!”可见,韩愈认为欧阳詹的“以志养志”,是士人之孝的楷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