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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9-07-09 Wed 1:31 pm
by *小周
鲁迅先生最满意的小说作品是《孔乙己》,但其弟弟周作人先生认为最富“鲁迅气氛”的小说却是《在酒楼上》。

何谓“鲁迅气氛”?如何感受“鲁迅气氛”?

钱理群教授 在《最富“鲁迅气氛”的小说——读<在酒楼上>、<孤独者>及其他》(《鲁迅作品十五讲》之第四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中提及“ 要从鲁迅小说与魏晋文人、魏晋文学与玄学的关系的角度来讨论 “鲁迅气氛”的问题。”

魏晋是个怎样的历史时代呢?看看美学家 宗白华先生 的经典论述:
“汉末魏晋六朝是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痛苦的时代,然而却是精神史上季自由、极释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因此也是最富有艺术精神的一个时代。

只有这几百年间是精神上的大释放,人格上思想上的大自由。人心里面的美与丑、高贵与残忍、圣洁与恶魔,同样发挥到了极致。这也是中国周秦诸子以后第二度的哲学时代,一些卓越的哲学天才——佛教的大师,也是生在这个时代。

这是中国人生活史里点缀着最多的悲剧、富于命运罗曼史的一个时期,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南北朝分裂,酿成社会秩序的大解体,旧礼教的总崩溃、思想和信仰的自由、艺术创造精神的勃发,使我们联想到西欧十六世纪的文艺复兴。这是强烈、矛盾、热情、浓于生命色彩的一个时代。”

——(宗白华:《美学散步•论<世说新语>和晋人的美》,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1年版)
这样的一个时代深深吸引了鲁迅先生,所以他写了篇有关“魏晋风度”的文章——《魏晋风度以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鲁迅全集》第3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在该篇文章中鲁迅先生从文学史的角度把魏晋时代定义为“文学的自觉时代” ,并将‘药’ 和‘酒’ 视为两个基本的现象来联系魏晋风度。

酒……

有同学问:鲁迅先生是酒鬼吗?为何小说场景要设在“酒楼”?

我们再倒回头看钱理群教授对《在酒楼上》的开场之评析:
  
“我从北地向东南旅行,绕道访了我的家乡,就到S城。这城离我的故乡不过三十里,坐了小船,小半天可到,……深冬雪后,风景凄清,懒散和怀旧的心绪联结起来,我竟暂寓在S城的洛思旅馆里了;……窗外只有啧痕斑驳的墙壁,帖着枯死的莓台;上面是铅色的天,白皑皑的绝无精采,而且微雪又飞舞起来了。……我于是立即锁了房门,出街向那酒楼去。其实也无非想姑且逃避客中的无聊,并不专为买醉。……楼上‘空空如也’,任我拣得最好的坐位;可以眺望楼下的废园。……
  
  ‘客人,酒。……’
  
  堂倌懒懒的说着,放下杯,筷,酒壶和碗碟,酒到了。我转脸向了板桌,排好器具,斟出酒来。觉得北方固不是我的旧乡,但南来又只能算一个客子,无论那边的干雪怎样纷飞,这里的柔雪又怎样的依恋,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从这一段文字里,你看到的是什么呢?微雪,废园,酒和文人,于是依稀回到那个魏晋时代;你还感受到一种懒散、凄清的气氛,以及随之蔓延而来的驱不去的飘泊感,这恐怕也正是魏晋时代的气氛,却也是现实鲁迅所感到的。《在酒楼上》所要传达的,就是这样的 刻骨铭心的飘泊感
“觉得北方固不是我的旧乡,但南来又只能算一个客子”,返乡的游子变成了“过客”……漂泊感。

鲁迅于1925年3月2日写过一篇充满诗剧味道的散文——《过客》,我们不妨尝试从这一篇散文去理解“过客”何以不肯安定下来,何以要继续走?继续漂泊?

《过客》

时:或一日的黄昏
地:或一处
人:
老翁——约七十岁,白头发,黑长袍。
女孩——约十岁,紫发,乌眼珠,白地黑方格长衫。
过客——约三四十岁,状态困顿倔强,眼光阴沉,黑须,乱发,黑色短衣裤皆破碎,赤足著破鞋,胁下挂一个口袋,支着等身的竹杖。

东,是几株杂树和瓦砾;西,是荒凉破败的丛葬;其间有一条似路非路的痕迹。一间小土屋向这痕迹开着一扇门;门侧有一段枯树根。


〔女孩正要将坐在树根上的老翁搀起。〕

翁——孩子。喂,孩子!怎么不动了呢?
孩——〔向东望着,〕有谁走来了,看一看罢。
翁——不用看他。扶我进去罢。太阳要下去了。
孩——我,——看一看。
翁——唉,你这孩子!天天看见天,看见土,看见风,还不够好看么?什么也不比这些好看。你偏是要看谁。太阳下去时候出现的东西,不会给你什么好处的。……还是进去罢。
孩——可是,已经近来了。阿阿,是一个乞丐。
翁——乞丐?不见得罢。

(过客从东面的杂树间跄踉走出,暂时踌躇之后,慢慢地走近老翁去。〕

客——老丈,你晚上好?
翁——阿,好!托福。你好?
客——老丈,我实在冒昧,我想在你那里讨一杯水喝。我走得渴极了。这地方又没有一个池塘,一个水洼。
翁——唔,可以可以。你请坐罢。〔向女孩,〕孩子,你拿水来,杯子要洗干净。

(女孩默默地走进土屋去。〕

翁——客官,你请坐。你是怎么称呼的。
客——称呼?——我不知道。从我还能记得的时候起,我就只一个人,我不知道我本来叫什么。我一路走,有时人们也随便称呼我,各式各样,我也记不清楚了,况且相同的称呼也没有听到过第二回。
翁——阿阿。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客——〔略略迟疑,〕我不知道。从我还能记得的时候起,我就在这么走。
翁——对了。那么,我可以问你到哪里去么?
客——自然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从我还能记得的时候起,我就在这么走,要走到一个地方去,这地方就在前面。我单记得走了许多路,现在来到这里了。我接着就要走向那边去,〔西指,〕前面!

〔女孩小心地捧出一个木杯来,递去。〕

客——〔接杯,〕多谢,姑娘。〔将水两口喝尽,还杯,〕多谢,姑娘。这真是少有的好意。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
翁——不要这么感激。这于你是没有好处的。
客——是的,这于我没有好处。可是我现在很恢复了些力气了。我就要前去。老丈,你大约是久住在这里的,你可知道前面是怎么一个所在么?
翁——前面?前面,是坟。
客——〔诧异地,〕坟?
孩——不,不,不。那里有许多许多野百合,野蔷薇,我常常去玩,去看他们的。
客——〔西顾,仿佛微笑,〕不错。那些地方有许多许多野百合,野蔷薇,我也常常去玩过,去看过的。但是,那是坟。〔向老翁,〕老丈,走完了那坟地之后呢?
翁——走完之后?那我可不知道。我没有走过。
客——不知道?!
孩——我也不知道。
翁——我单知道南边;北边;东边,你的来路。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也许倒是于你们最好的地方。你莫怪我多嘴,据我看来,你已经这么劳顿了,还不如回转去,因为你前去也料不定可能走完。
客——料不定可能走完?……〔沉思,忽然惊起〕那不行!我只得走。回到那里去,就没一处没有名目,没一处没有地主,没一处没有驱逐和牢笼,没一处没有皮面的笑容,没一处没有眶外的眼泪。我憎恶他们,我不回转去。
翁——那也不然。你也会遇见心底的眼泪,为你的悲哀。
客——不。我不愿看见他们心底的眼泪,不要他们为我的悲哀。
翁——那么,你,〔摇头,〕你只得走了。
客——是的,我只得走了。况且还有声音常在前面催促我,叫唤我,使我息不下。可恨的是我的脚早经走破了,有许多伤,流了许多血。〔举起一足给老人看,〕因此,我的血不够了;我要喝些血。但血在哪里呢?可是我也不愿意喝无论谁的血。我只得喝些水,来补充我的血。一路上总有水,我倒也并不感到什么不足。只是我的力气太稀薄了,血里面太多了水的缘故罢。今天连一个小水洼也遇不到,也就是少走了路的缘故罢。
翁——那也未必。太阳下去了,我想,还不如休息一会的好罢,象我似的。
客——但是,那前面的声音叫我走。
翁——我知道。
客——你知道?你知道那声音么?
翁——是的。他似乎曾经也叫过我。
客——那也就是现在叫我的声音么?
翁——那我可不知道。他也就是叫过几声,我不理他,他也就不叫了,我也就记不清楚了。
客——唉唉,不理他……。〔沉思,忽然吃惊,倾听着,〕不行!我还是走的好。我息不下。可恨我的脚早经走破了。〔准备走路。〕
孩——给你!〔递给一片布,〕裹上你的伤去。
客——多谢,〔接取,〕姑娘。这真是……。这真是极少有的好意。这能使我可以走更多的路。〔就断砖坐下,要将布缠在踝上,〕但是,不行!〔竭力站起,〕姑娘,还了你罢,还是裹不下。况且这太多的好意,我没法感激。
翁——你不要这么感激,这于你没有好处。
客——是的,这于我没有什么好处。但在我,这布施是最上的东西了。你看,我全身上可有这样的。
翁——你不要当真就是。
客——是的。但是我不能。我怕我会这样:倘使我得到了谁的布施,我就要象兀鹰看见死尸一样,在四近徘徊,祝愿她的灭亡,给我亲自看见;或者咒诅她以外的一切全都灭亡,连我自己,因为我就应该得到咒诅。但是我还没有这样的力量;即使有这力量,我也不愿意她有这样的境遇,因为她们大概总不愿意有这样的境遇。我想,这最稳当。〔向女孩,〕姑娘,你这布片太好,可是太小一点了,还了你罢。
孩——〔惊惧,退后,〕我不要了!你带走!
客——〔似笑,〕哦哦,……因为我拿过了?
孩——〔点头,指口袋,〕你装在那里,去玩玩。
客——〔颓唐地退后,〕但这背在身上,怎么走呢?……
翁——你息不下,也就背不动。——休息一会,就没有什么了。
客——对咧,休息……。〔但忽然惊醒,倾听。〕不,我不能!我还是走好。
翁——你总不愿意休息么?
客——我愿意休息。
翁——那么,你就休息一会罢。
客——但是,我不能……。
翁——你总还是觉得走好么?
客——是的。还是走好。
翁——那么,你还是走好罢。
客——〔将腰一伸,〕好,我告别了。我很感激你们。〔向着女孩,〕姑娘,这还你,请你收回去。

〔女孩惊惧,敛手,要躲进土屋里去。〕
翁——你带去罢。要是太重了,可以随时抛在坟地里面的。
孩——〔走向前,〕阿阿,那不行!
客——阿阿,那不行的。
翁——那么,你挂在野百合野蔷薇上就是了。
孩——〔拍手,〕哈哈!好!
翁——哦哦……

(极暂时中,沉默。〕

翁——那么,再见了。祝你平安。〔站起,向女孩,〕孩子,扶我进去罢。你看,太阳早已下去了。〔转身向门。〕
客——多谢你们。祝你们平安。〔徘徊,沉思,忽然吃惊,〕然而我不能!我只得走。我还是走好罢……。〔即刻昂了头,奋然向西走去。〕

〔女孩扶老人走进土屋,随即关了门。过客向野地里跄踉地闯进去,夜色跟在他后面。〕

一九二五年三月二日

《野草之<过客>》(《鲁迅全集》第二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第193-199 页)
散文中的“老翁”和“过客”与《在酒楼上》的“吕纬甫”与“我”在精神上可有相似之处?

为何过客在“停下、回去或者前进”的抉择中,他选择了前进?

为何过客虽说“这真是极少有的好意”,但却坚决谢绝了女孩送给他包裹脚伤的布片?

老翁、过客和小女孩的艺术形象有何隐喻?

如果您能回答以上这些问题,或许有机会逐渐靠拢“鲁迅气氛”……

Posted: 05-08-09 Wed 6:57 pm
by *小周
由4-8-2009至7-8-2009,38位来自全国师范学院的华文讲师聚集在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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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6-08-09 Thu 12:01 am
by *小周
日期:05-08-2009
时间: 8.30 – 9.00
主讲人: 陈炳毅博士 (Unit Kurikulum, BPG)
讲题: 认识阅读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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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炳毅博士所讲的主要内容有两大项:

一、阅读实质的解读,涵义及其启示
二、儿童阅读的探索:误区及其对策

让小周深感兴趣及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陈博士介绍了二十世紀最出色的寓言大師─Leo Lionni的其中一本著作: FISH IS FISH《鱼就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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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 Lionni
http://en.wikipedia.org/wiki/Leo_Lion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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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在林子旁的一方水塘中,住着一条小米诺魚和一条小蝌蚪,两条魚悠游其中,成了莫逆之交。哪知一天一觉醒來,小蝌蚪长出了两只后腿來,高兴地向小米诺魚說:“我是一隻青蛙!”小米诺魚不解也不屑地怒斥它:“这不太可能吧!昨天晚上你还好端端的跟我一样不过是条魚,怎么才一夜之间你就变成青蛙了?”它们俩为此舌战,直到蝌蚪撂下一句話:“青蛙就是青蛙,魚不过就是魚,就是这样!”数周过後,米诺魚亲眼看到它的好友变成了一只成蛙,爬出水面,跳上青青池畔了。米诺魚也渐渐长大,它时常想起它那四只脚的好朋友去哪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噗通一声!四只脚的老友回來探望它了。米诺魚迫不及待地问它:“你都上哪去了?”“我周游列国去了,看到了好多特殊的事物!有鸟、有牛、还有人类!”随着青蛙天马行空地介紹池外缤纷的世界,米诺魚的脑子里一幅又一幅的奇幻之图,不停地播放着……

啊!一天,米诺魚再也承受不了水塘外多采多姿世界的呼喚,它尾巴用力一振,把自己弹到了池畔,奇怪的是,迎接它的不是青蛙口中的翱翔天际多彩的鸟,更不見青青草原上与世无争吃草的牛群,也沒有西装笔挺,衣冠楚楚的人类……只有它自己奄奄一息,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微弱着呼喊着:“救命啊!”所幸,四只脚老友刚好在一旁捕捉蝴蝶充饥,巧遇落难好友,費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米诺魚推回池中,让它“如魚得水”重获新生,米诺魚也才体会到:“要学会承认自己生命的极限,顺服于生命的安排。如此,我们才会开始学会如何与自己相处,让种种不切实际的梦想來去自如,更加谦卑踏实地掌握现实。”

“知识的建构必须经过自己的亲身体验”,若教学依然停留在“灌输知识”的“教”,其效果无疑和海里的鱼儿谈论海外的世界……

Posted: 06-08-09 Thu 12:52 am
by *小周
日期:05-08-2009
时间: 9.10 – 9.40
主讲人: 黄先炳博士(立卑校区华文组主任)
讲题: 《语文教育纵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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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博士的讲题很有气魄、似有千斤重,纵谈环球语文教育的古今,从而洞悉语文教育的当前走向;并据此横向探讨我国的华文教育概况,端正教师的教学心态与观念。

“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像英国那样,在给儿童的书籍中,成功地镌刻上不朽的国民性。这并不是吹嘘,因为仅用儿童读物,也许就能重建英国。”———波尔• 阿扎尔《书籍 • 儿童 • 成人》

摘自《中国儿童阅读6人谈》
“基督新教通过印刷机把宗教送到每一户餐桌上,而不用依赖神职人员的解说,并由此打破了偶像崇拜。印刷机将口头声音语言变成眼睛阅读的语言,这就使阅读由集体行为变成了个体行为,使阅读由“对话”变成了“独白”,从而营造了促成自我意识和个人主义的心理环境。”

——朱自强
引经据典,是大力推销好书的最佳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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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谈环球教育的古今……

“西方中世纪的语文课程只是教会的宣扬工具,拉丁语是整个基督教世界宗教、法律和政府的通用语言,神职人员或国家公务人员所必须掌握的。”

“文艺复兴之后,人文学科的兴起,使语文盛极一时,扮演了人文主义课程的主角,在学校教育中处于中心的地位。”

“英国1250年:“英国是英国人的”开始在学校教授英语”

“1385年英语被确立为普通学校和大学授课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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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现代模式由注重语言的实际运用开始,逐渐走上加强基础和文学教育的道路。如果只注重运用语文偏重于交流技能(communication skill) 学生语文能力的提高便成为无源之水,同样也不能适应现代社会的需要。”


“以日本为代表的东西方混合模式,语言的实际运用和文学熏陶并重已成为现今各国语文教学的共同要求。”

“因此,语文教学无可避免的得以文选为基本教材,从中带出文化知识及语文技能,阅读教学也就成为语文教学的主干。”

我国的华文教育概况……

由于语文课程的三大主要板块来自课程(课程发展司)、教学(学校)与教材(课本司),我国华文课本所存在的问题当然备受瞩目,《我们靠自己》这一篇为了迁就生字表而改写的课文被拿来当反面教材了。

教师的教学心态与观念……

黄博士并没有正面提及要如何重新调整教师们的教学心态与观念,不过他谈起了杨屹老师在关丹的阅读教学研习营,介绍了2008年中国全国教学大赛的得奖教学录像……

仅有半个小时,感觉上才要进入状况,正讲得精彩之处,就嘎然而止,让人徒呼真不过瘾啊!

Posted: 15-08-09 Sat 1:50 am
by *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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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流传久远的希腊神话……

埃俄罗斯的儿子西绪福斯是所有的人类中最奸诈的人。他在两个国家之间的狭窄地带建立并统治着美丽的城邦科任托斯。由于他背叛了宙斯,死后被打入地狱受惩罚。每天清晨,他都必须将一块沉重的巨石从平地搬到山顶上去。每当他自以为已经搬到山顶时,石头就突然顺着山坡滚下去。这作恶的西绪福斯必须重新回头搬动石头,艰难地挪步爬上山去。如此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明知道自己的努力全无希望、徒劳无功,仍尽全力而为之。


鲁迅先生的《过客》一文,我们看到了一个困顿倔强、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走向前方,走向通往坟墓的道路,他拒听老翁的劝告、拒绝女孩的布施。在一个声音的催促下,他永不停歇,只是走下去……即使那么疲惫不堪、偶尔彷徨、焦躁不安、“不知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仍然孤独地走在荒凉的旷野……朝坟墓的方向走去……

在过客身上似乎打上了西绪福斯的精神烙印,过客向着没有希望的精神目标——坟墓踽踽独行,恰如搬石头的工作,无用和无望。

从“呐喊”到“彷徨”,从一开始的坚持到中途的质疑,同行的伙伴有些人已开始掉队、有些人壮烈牺牲了、有些选择妥协低头,过着吕纬弗式“模模糊糊、敷敷衍衍”的生活……过客依然孤独地漂泊着,即使不很明确路在何方,依然疲惫地继续向前走……

Posted: 15-08-09 Sat 2:28 am
by *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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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茨•卡夫卡Franz Kafka

http://www.themodernword.com/kafka/index.html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 ... iant=zh-cn


卡夫卡的长篇小说《城堡》,其主人公K为取得在城堡统辖下的村子的居留权,他想尽办法要到一个目的地:进入城堡,见城堡最高统治者。然而他的行动始终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的制约,使他不断的努力和不懈的斗争,追求近在咫尺的神秘城堡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一个被排斥的漂泊者,积极努力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可是始终没有找到……

小说中“无路可走、无家可归”的孤独感,很熟悉吧?
卡夫卡的《城堡》写于1922年,鲁迅先生的《过客》写于3年后,1925年。

假期快到了,大家不妨在假期读一读卡夫卡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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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astle
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_Castle_(novel)

卡夫卡的《城堡》(Das Schloss)在线阅读
http://www.woyouxian.com/b07/b0703/das_schloss_cn1.html

Posted: 15-08-09 Sat 5:40 pm
by 洁莹
《过客》


翁——客官,你请坐。你是怎么称呼的。
客——称呼?——我不知道。从我还能记得的时候起,我就只一个人,我不知道我本来叫什么。我一路走,有时人们也随便称呼我,各式各样,我也记不清楚了,况且相同的称呼也没有听到过第二回。
翁——阿阿。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客——〔略略迟疑,〕我不知道。从我还能记得的时候起,我就在这么走。
Image又是一篇没有确定名字的“我”,好像阿Q和孔乙己那样!

翁——那也未必。太阳下去了,我想,还不如休息一会的好罢,象我似的。
客——但是,那前面的声音叫我走。
翁——我知道。
客——你知道?你知道那声音么?
翁——是的。他似乎曾经也叫过我。
客——那也就是现在叫我的声音么?
翁——那我可不知道。他也就是叫过几声,我不理他,他也就不叫了,我也就记不清楚了。
客——唉唉,不理他……。〔沉思,忽然吃惊,倾听着,〕不行!我还是走的好。我息不下。可恨我的脚早经走破了。〔准备走路。〕
孩——给你!〔递给一片布,〕裹上你的伤去。
客——多谢,〔接取,〕姑娘。这真是……。这真是极少有的好意。这能使我可以走更多的路。〔就断砖坐下,要将布缠在踝上,〕但是,不行!〔竭力站起,〕姑娘,还了你罢,还是裹不下。况且这太多的好意,我没法感激。
翁——你不要这么感激,这于你没有好处。
客——是的,这于我没有什么好处。但在我,这布施是最上的东西了。你看,我全身上可有这样的。
翁——你不要当真就是。
客——是的。但是我不能。我怕我会这样:倘使我得到了谁的布施,我就要象兀鹰看见死尸一样,在四近徘徊,祝愿她的灭亡,给我亲自看见;或者咒诅她以外的一切全都灭亡,连我自己,因为我就应该得到咒诅。但是我还没有这样的力量;即使有这力量,我也不愿意她有这样的境遇,因为她们大概总不愿意有这样的境遇。我想,这最稳当。〔向女孩,〕姑娘,你这布片太好,可是太小一点了,还了你罢。
孩——〔惊惧,退后,〕我不要了!你带走!
客——〔似笑,〕哦哦,……因为我拿过了
孩——〔点头,指口袋,〕你装在那里,去玩玩。
Image那个声音是什么?难道是坟墓里的“人”的声音吗?还是“我”心里想象出来的声音呢?

还有那个小女孩不敢接受回那个布是因为当时男生接触了女生东西的话就不能被女生碰了吗?

Posted: 16-08-09 Sun 3:04 pm
by *小周
洁莹 wrote:那个声音是什么?难道是坟墓里的“人”的声音吗?还是“我”心里想象出来的声音呢?

还有那个小女孩不敢接受回那个布是因为当时男生接触了女生东西的话就不能被女生碰了吗?
洁莹,《过客》是一篇诗剧,文中大量地运用了象征手法。
若要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首先您可清楚了“过客”的形象?老翁和小女孩又代表了什么人?

要了解为何“小女孩不敢接受过客还给她的布”?我们就得先清楚“布片”象征什么?“布片”可不仅仅是一片布啊!

洁莹,请仔细阅读过客与小女孩针对“布片”的对话,星期四我们在课堂上再讨论这一段落。
客——是的。但是我不能。我怕我会这样:倘使我得到了谁的布施,我就要象兀鹰看见死尸一样,在四近徘徊,祝愿她的灭亡,给我亲自看见;或者咒诅她以外的一切全都灭亡,连我自己,因为我就应该得到咒诅。但是我还没有这样的力量;即使有这力量,我也不愿意她有这样的境遇,因为她们大概总不愿意有这样的境遇。我想,这最稳当。〔向女孩,〕姑娘,你这布片太好,可是太小一点了,还了你罢。
孩——〔惊惧,退后,〕我不要了!你带走!
客——〔似笑,〕哦哦,……因为我拿过了?
孩——〔点头,指口袋,〕你装在那里,去玩玩。
……
客——〔将腰一伸,〕好,我告别了。我很感激你们。〔向着女孩,〕姑娘,这还你,请你收回去。

〔女孩惊惧,敛手,要躲进土屋里去。〕
翁——你带去罢。要是太重了,可以随时抛在坟地里面的。
孩——〔走向前,〕阿阿,那不行!
客——阿阿,那不行的。
翁——那么,你挂在野百合野蔷薇上就是了。
孩——〔拍手,〕哈哈!好!

Posted: 20-08-09 Thu 9:24 am
by *虎宝宝
*小周,是否有兴趣将这主题搬来四湖五海?
:)

Posted: 20-08-09 Thu 11:36 am
by *小周
*虎宝宝 wrote:*小周,是否有兴趣将这主题搬来 四湖五海 ?
:)

五湖 :洞庭湖、鄱阳湖、太湖、洪泽湖、巢湖。

四海 :渤海、黄海、东海、南海。
汉代刘向在《说苑•辨物》中说:“八荒之内有四海,四海之内有九州。”据唐代训诂学家颜师古解释:“八荒,乃八方荒芜极远之地也。”那么,四海呢?《尔雅•释地》说:“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也有人认为,“四海”是围绕“九州”四面的海。《礼记•祭义》则具体提到了“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为“四海”,只是没有明确海域。宋代洪迈在《容斋随笔》中则说“四海一也”,认为“四海”是连为一体的。

“五湖”的说法也很多。《水经注•沔水》认为“五湖乃长荡湖、太湖、射湖、贵湖、滆湖”。而唐司马贞则认为“具区(即太湖)、洮滆、彭蠡、青草、洞庭湖”是为“五湖”。不过,近代人却把“洞庭湖”、“鄱阳湖”、“巢湖”、“洪泽湖”、“太湖”称做“五湖”。
虽然古今对“五湖四海”的具体指认不同,但其含义却一直不变,就是泛指四方,即全国各地。


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10818830.html


谢谢虎宝宝的美意,小周原意是写给本院同学看,他们很多只“习惯”浏览自己学院的帖(有者只看本院的某个主题),“没时间”爬其他的格子……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