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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19-09-08 Fri 12:04 a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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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18, 2008

铁匠铜匠搬迁了

官府有乔迁喜事,财政部长搬到国防部,国防部长搬到财政部。

民间也有搬迁的故事。

街上一户人家,左边是打铁店,右边是打铜店,哐哐当当,左右夹攻,深以为苦。

一日,户主宴请铁匠铜匠,席间献议给予充足赔偿,请他们搬迁,他们爽快地同意了。

拿了赔偿金之后,他们大举搬迁,铁匠搬到打铜店,铜匠搬到打铁店。

搬迁对两匠来说,也许大费周章,但对中间的户主来说,以后的日子一样不好过。

民间的故事只是说爽,还是官府重要。

我说啊,这次内阁改组可算是大改组了,因为牵涉的部门是内阁里的“重中之重”,不能用人数来衡量。试想如果美国的财长换人,全世界都要震一震呢。我们纵然是夜郎国,这个部门也是关系到国计民生,非同小可。

照常理说,物色财长不容易,要内行,有学识,有经验,有名望,能够全心奉献,即使这样也不保证能做得好。但我们的政治人物却是天纵英明,甚至英明得近乎神,财长防长的工作居然只是兼任而已,好像伸一只手指就搞掂。

对普通人来说,兼任就是兼差,就是打零工,就是part time job,就是正事做完之后,行有余力,再去做一件次要的事。

正副首相两个人做了四份最吃重的工作,能者多劳,世界之最,这种本事,小布什没有,胡锦涛没有,东姑、敦拉萨都没有。

Posted: 20-09-08 Sat 5:05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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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20, 2008

不可见鸡行事


有位署名anonymous的先生或女士在我的部落格两次留言,批评我的中文夹七夹八的,很不规范。引申开去,他也批判了报章的杂乱中文。他态度认真,用意良善。

原则上我当然同意他所说的,写中文就要像中文。不过在技术上,却很难做到水清无鱼的地步,尤其是我们所居的环境,民族杂处,语言复杂。

他所举的例子是:我不该用“部落格”、“血拼”这些外来词和英文part time job,以及报章上的刊名、版名、栏名、标题等夹杂了英文如:Easy, eday, O&A等,主要是以南洋商报为例。

我承认我写的文字很“市井”,很“巴刹”,但不承认偶用一个洋字就很洋气。正如中文里有“匿名”“无名氏”等词,先生/女士却用anonymous也没关系。至于南洋那种用法,任意加上个“e”字,如过去的e家庭、e健康、e教育、e机棒……我也认为不伦不类。马华现在有人提出e化马华,看了不知他们意欲如何。

但是我要说的重点是:用几个外来语、几个方言,或直接用几个洋文,虽然很碍眼,却只是“癣疥之患”,必要时只需用朱砂一抹就清除。令人担心的是那些会使人不知不觉间病入脏腑的毒素的散播。用一则小笑话来说明:

一小民去见官谋事被拒,不死心,带了一只肥鸡再去,果然谋事得成。他问缘故,官说:你上次来是“无鸡之谈”,现在我是“见鸡行事”。

任意把成语、谚语改变,代入同音字来适应自己的目的,大打广告或用为刊名、栏名之类,久而久之,毒素“入脑”之后,中文紊乱,真假难辨,就不是朱砂所能清除的了。

对于中文杂乱的问题,我也发表过看法,因为不是什么高见,不值得在这里重复。只是想简单的说:

·世界上没有纯净的语文,当然也没有纯净的中文。

·语文是有地方性的,如港式、台式、马式中文,但行之不远。

·语文是活的,演进的,几乎三十年一变,不必怕变。

我们不必成为“凡是派”,即:凡是外来语都是坏的,凡是中国大陆的都是最标准的。

Posted: 20-09-08 Sat 5:12 pm
by 老黄
也把安诺氏的鸿文转贴过来,以飨读者:

Anonymous Anonymous said...

https://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 ... 3467997078

我对一些词语有意见,知道这里不是发表的地方,不过却找不到适当之处。

首先,我认为先生不应该用“部落格”这个名称。

不错,这个东西是洋人发明的,可是,没有人规定我们必须用他们的名称。台湾人用“部落格”,还解释说这种文章的格式像格子,写的人像部落,所以叫做“部落格”。

词典给“部落”的解释是:由若干血缘相近的氏族结合而成的集体。

上网写文章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由若干血缘相近的氏族结合而成的集体?”

其实,这是台湾“去中文化”劣行的一个“产品”,却影响了许多人,包括先生。

还是回到正题:英文Weblog是从Web加上log而来的,就是“网上日誌”。中国称为网志(誌被简化成志),这个词,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不用?

先生网站的设计,用了一幅中国味浓厚的画,可是冠上“部落格”这个英译名称,最客气的形容,也是“不伦不类”。

就像洋人的car,我们叫车,不叫“卡”,这才是中文。

如果先生不喜欢“网誌”,大可以另取名称,好给大家起个头,比如“木钦网”、“未富先老网集”。

没有人可以剥夺我们坚守中文化的权利,除非我们自己放弃。

很遗憾,在先生的网辑里看到“血拼”之类的英式中文。购物和私会党开片般的“血拼”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了英文,就要把中文来开刀?

很多人似乎已忘了中文的“摆姿势”,只懂“摆甫士”。

September 15, 2008 7:36 PM

Posted: 20-09-08 Sat 5:16 pm
by 老黄
https://www.blogger.com/comment.g?blogI ... 4799880572

Anonymous said...

我借《哈密哥你真了得》的回应栏,写了点意见(第11则留言),似乎没有作用,所以,这应是在下最后的“进言”了。

先生花精神写网誌,如果志在“说爽”,我无话可说…

不过,我之所以提出前述的看法,是因为去年的一件事。

当时,陈嘉庚的报纸用回原有的报头,请先生发表意见。先生赞同,并表示那些版名也应去掉(大意),可是情况并非如此。

到现在,星期天副刊的名字还是Easy,没有中文名。(读起来像是“易死”?)

某天副刊封面的大字标题是:心情很DOWN!(这是医药版!)

它的娱乐版也有大大的英文名:eday。英文字体等于中文“娱乐”的三倍。

佛教版的标题:佛法Q&A。

我不必再举例子了。它的副刊中英混杂,已到了“可怕”的地步。

这是英文报吗?这是响应英文教数理的教育政策吗?这是教育读者学习英文吗?

还是认为这样能提高报份?(结果却是相反,是因为英文不够多?)

基于先生的回答,我认为先生是反对这种做法的,而且先生掌管此报时,并没有这种怪现象。

所以,我不理解先生为何这样写:

对普通人来说,兼任就是兼差,就是打零工,就是part time job,就是正事做完之后,行有余力,再去做一件次要的事。(铁匠铜匠搬迁了)。

是表示先生也懂英文?是教读者学英文?是“兼差”比不上part time job?

把这几个字删掉,会影响原意?

是潮流?认为中文是英文的附庸?(在欧洲大陆,英文根本行不通。)

新加坡人、香港人在语言中混用英文,是因为他们不懂中文。台湾过去的当权派破坏中文,是因为他们搞独立。香港人把粤语当中文,台湾人把闽南话当中文,“拉阔”、“冻蒜”,我们也当成宝?

如果以为这是潮流时尚,那是智慧的悲哀。

余光中在《哀中文之式微》中说:“中文程度低落,跟大众传播的方式有密切的关系”…对中文的式微感到痛心疾首,也反对西式的中文。(今日陈嘉庚报纸A8版)。

相信用中文写作的人,不会不注意到本地中文媒体的文字水平低落,可说一代不如一代。错别字俯拾即是。

在“中文污染”日益严重的时候,我希望先生以良好的中文学养,掀起世界汉字圈的一股“清流”,也不辱没大马“江湖第一笔”的名声。

****

teohchew先生的回应,令我莫名其妙。

“打得一碌一扑”这是学自金庸的吗?

先生却能以最浅白、最down to earth的文字赢得千千万万人共鸣,那才叫不容易。

teohchew先生不懂down to earth的中文怎么写吗?

“捉错用神”何解?

***
高祥威的网站,取名Look Cow,据说是“看牛”,念起来可像广东粗话?

蔡金星的竞选口号:e化马华,走向年轻。

***

余光中讲得不错:哀中文之式微。

September 19, 2008 9:14 PM

Posted: 23-09-08 Tue 4:52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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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September 23, 2008

野狼队和绵羊队

我们的新闻记者流年不利,被政党卫士动粗,被政客威胁,被警察抓去。社会反潮流,难看难看。

不过,现在要说的却是台湾记者。我太得空看了很多卫星电视节目,对台湾的“新闻生态”大开眼界,目瞪口呆。不会分析,只说场景。先说一位记者几乎送命的那一场。

那是去年阿扁政府强硬拆除中正纪念堂的招牌时,现场情绪高涨。一位小市民驾着小货车经过,不知何故与人起哄,记者立即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好像狼群发现了猎物,惊天动地。

那小货车被堵得无法离开,司机显然情绪失控,不断猛摁喇叭,猛踩油门,作势要冲。然而记者群绝不让开,其中有人定定地挡在车前把镜头对准司机拍个不停。最后司机终于发恶硬冲,把挡在车前的记者辗得奄奄一息。

司机与路人吵嘴是那么大的新闻吗?记者在采访时,期待人人尊重采访权利,包括即将发狂的人?他们的包围有完没完?

对一个情绪失控但仍掌控杀人的机器的人尚且如此,对“手无寸铁”的更不在话下。

阿扁的女儿陈幸妤目前是唯一不是被告的陈家人,却是记者最爱的猎物,这边追,那边拦,搞得她出门上班举步维艰。如果她失控发飚,头条新闻就有了,如果她情急闯红灯,那就是岛上的大事件了。

唉,新闻是不是降格了?

给记者认定了的目标就脱不了身,你不讲?我包围。你逃走?我穷追。你躲藏?我等待。你进屋?我守候。总之,你跑不掉。

所谓目标,当然是新闻人物,以及与新闻人物沾上边的人物。

阿扁一家涉案没错,但我看到狼群在机场包围阿扁儿子的岳母,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婆,抱着襁褓中的小孙,那场面多么像羔羊入狼群!原来记者们是为了“伟大的采访目的”而来的,是要“采访阿扁的洗钱案”,所以正正当当包围一老一幼。当时幸有“亲友接机团”护送他们离开。

平时,记者遇上不愿意受访者时,是把路挡住,麦克风一支支像木棍直推到受访者的鼻尖,却不准人家伸手格开,只能偏过头去闪避。那个乞人憎的前部长杜正胜就伸手格开鼻端的麦克风,成了大罪。他还说了一句“麦克风有细菌”又受到千夫所指。老杜虽然可憎,这次我却同情她。

当新闻自由发展到像台湾那样时,社会上好像只有记者的采访权,没有被采访者的人权。

香港自由久了,记者闷得无聊就出了狗仔队,猎物就成了惊慌的野兔。

台湾报禁太久了,记者闷得一出闸就成了野狼队,猎物就成了绵羊。

我们这里情形恰恰相反,猎物才是野狼,记者只是绵羊,可以用粗,可以恐吓,可以推责任,可以关进去。

Posted: 26-09-08 Fri 10:40 a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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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September 26, 2008

翻不过来的东西

部落格的名称是否应改为“网上日誌”,以及引申开去的华文污染问题,最近有一场小讨论,没有结论是意料中事,但说明关心的人不少。

“网誌”一词看来并不是英文部落格的对应词。英文的blog含义当不止日誌而已,它还有其他的意思,是属于“一词多义”的,而“日誌”则是单义。以单义来翻译多义,是为“不达意”。

目前正在蹲黑牢的拉惹佩特拉,各报都说他是“部落客”而不是“网誌客”是有理由的,因为拉先生所写的,绝不是“网上日誌”。还有其他千万“客”写出五花八门的东西,也不能定于一统。

翻译是创作而不是给文字换衣,也许某一天某位翻译家灵机一动,创出人人接受的新词,那就皆大欢喜,目前暂时用音译的部落格或博克都可以。这在古时就叫做“不翻”。

人类史上最庞大的翻译工程,首推中国人翻译佛经。译经师都是精通双语而且学问高深的僧侣,以他们的集体智慧仍无法克服两种文化的差异,所以玄奘大师提出“五不翻”之说,即是:

·秘密不翻(如咒、陀罗尼)

·含多义不翻(如薄伽梵)

·别人有我们没有的不翻(如阎浮树)

·有人翻过的不翻(顺古)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不翻(如般若)

不翻是不加以意译,音译还是要的。结果,很多关系到佛教的基本概念的名词都是“不翻“的,如佛陀、菩萨、罗汉、僧伽、禅那、涅磐、舍利、浮图、菩提……

音译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扰。经师们所用的音,大概是古时河洛一带的通用语,现在我们不论是用华语或任何方言来念都会“走音“,更甚的是,他们大量采用我们最不会念的偏僻字,如一篇《大悲咒》,令初学者舌头打结。

以前我们的报纸也出现过好像“毛虾末”这样的译名,原来是老记者用方言翻译Mohamad,如今我们无法从译名去还原那个字。音译是有时效的,南怀瑾说,读音三十年一变。

有人质疑“五不翻”的正确性,认为不是不翻,而是“未翻”,现在应该翻了。这敢情好,就请先翻那句很多人天天不离口而又很短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彌吽”看看是什么意思。

Image(左:六字真言)

如今我们主要是面对英文,中英两种文化必然也有不可克服的差异,也有一些“彼有此无”的概念,唯有暂时“不翻”以待来者。

我也听过很有民族自尊的人说,只要中文学到家,什么英文都能翻。不翻是华文差劲,不是英文困难。

很有志气,我佩服。

这里来个余兴节目,以下有两句心与物纠缠不清但又很浅白的英文,试翻一翻:

What is mind? No matter.

What is matter? Never mind.

Posted: 29-09-08 Mon 2:40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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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瞎子堆中找单眼

近来罪案新闻又充斥版面,受害的包括不少社会名人。于是民怨又起,怪罪“他们”只顾争权夺利,不理人民死活。

的确,几个月来,政坛上人人都在争权夺利。官位要争,党职要争,即连破船的舵公位也照争。有人问:“你希望谁胜?”

这是无厘头之问,正如问有一大箩“番薯榴槤”,你选哪一个,到头来你选的可能是一个非榴梿,而是一个菠萝。

人类还是像远祖的猴子一样,在心理上还需要有个强势的猴王,最怕猴王跛脚,不能安内,不能攘外,叫人心里不踏实。即是说,我们需要领头的遇事有点子,有办法,能执行。最怕遇事茫茫然,进退失据,看起来不知所措的虚弱领袖。领袖也不能单靠说不清的“魅力”叫座。

能出点子,即使是坏点子,在白痴群中也有王者的风范,正如鬼佬说的,盲人群众独眼龙是王,何况邀天之幸,万一真的出了一两个好点子,那简直就是圣王了。

记得十年前股汇风暴时,华社有一个很强声音说:“那个老的此时绝对不能让他倒下!” (当时一老一少闹分歧,老的是马伯,少的是安叔)

于是我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不如请“那个老的”再出山!

因为,多年的记录证明,那个“老的”点子多,而且不空谈,有执行力,颇能起着“你办事,我放心”的作用。由于给人的印象深刻,不必翻资料也能讲出几样,譬如:

·马伯说:“我在党内不要受挑战!”于是没人能挑战他,因为他定下了“提名固打制”。固打制这法宝传到拉伯手上就法力全失,搞到他自己能不能提名都成问题。

·马伯说:“我要安华进监牢!”于是安华就进了监牢。拉伯也希望安华进监牢,抄袭了“肛交案”,却反而哄抬得安华像烈士,在补选中如猛虎出柙。

·马伯说:“我要你们个个噤声!”于是霎时万马齐喑,因为茅草行动展开。拉伯也抄袭了小茅草,却惹得骂声四起,匆忙放人。

·马伯说:“我要你们看远处!”于是万众向前看,看到三十年后的“2020宏愿”,望着远处的梅林,就不那么口渴。拉伯也要人们看远处说:两年后,两年后我就交棒。然而人们眼睛依然盯着他,硬是不看远处,说:你最好现在就下台。

假如马伯迟些告老,我敢肯定,他设计的那座在天上打了个跟斗之后飞下来的美景桥,一定呈现在世人眼前,给人惊叹,然而拉伯一板一眼,没这么浪漫。

拉伯如此,余者如何?答案是铁线提豆腐,不必提。

那么安叔呢?

安叔的确也是点子多,但比起马伯,格局显然小得多。他最脍炙人口的点子是炮制了”“九一六变天”,果然吸引了无数眼球,可惜如今证明那是一门无烟火炮,连他的执行力也令人起疑。

他算不算是瞎子堆里的单眼佬呢?不好说。


Image

Posted: 02-10-08 Thu 11:46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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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2, 2008

太空诺

太空诺是新创的英文字taikongnaut的音,专指中国的太空人,这令中国人很感骄傲,在新闻播报中特别加插这段消息说:英文字典已经收录了这个新名词。

鬼佬也真搞怪,每当一个国家有人上天,就给他创造一个新字,叫什么什么“诺”。美国的诺是A字头,俄国的诺是C字头,中国的诺就是T字头。将来有一百个国家派人上天,就有一百个“诺”,真是没事找事。还是我们的中文好,只需认识三个简单的“太空人”就可以一览天下。

以前美苏比赛上天的时候,文字是很简单的,一离开地球就是太空,去到太空的就是太空人,太空狗,太空船,太空站……

但是现在三个字已经不够了,因为中国追了上来,大国风范毕竟不同,不轻易随俗,首先是“太空人”已经弃用,代之以“宇航员”。于是有“凡是中国的就是最标准的”文字工作者大表赞扬说:宇航员最贴切了,最达意了。远比太空人好,太空人当然应该称为宇航员。

言犹未落,这次神七的铺天盖地的报道中,已经不再提“宇航员”而改口为“航天员”了。相信凡是派一定追赶得很兴奋。但是,英文却很给“太空”面子,直接用了taikong,不知中国会不会看在这taikong的份上,在骄傲中又叫回太空人。

中国也不是不承认有个太空,还是用“太空行走”,“飞向太空”,“太空养心丸”,只是一来到“太空站”就变成“空间站”了。

我不会分别太空和空间的细微之处,只是觉得建个太空站当然要去太空,但是建个“空间站”何必去到那么高,我家的房间就是一个空间。把太空环境说成空间环境,好像就是在说我的房间环境。

文字用久了就带着用者的情绪,所以每当文字一改,我就有点情绪。

至今情绪未平的,是我用了几十年的银行“户口”,忽然改为“户头”了,就一直嘀咕。后来又看到凡是派先生写文章,说我们用“户口”是如何如何的错到家啦,如何如何积非成是啦,因为户口是古时候的人口调查,“计家曰户,计人曰口”,早就该正名为户头啦。

我查了一下字典,户头的意思是“犹户主也” ,就是一户之主吧,这跟我的银行“户口”有什么关系?

倒是台湾的“去中国化恶搞”出来的用词“账户”还比较沾上边。

此外,我们已经适应了用公制的公里、公斤,本来中国也是这么用,最近我在中国的官方电视台听到越来越频繁地把公斤说成“千克”,把公里说成“千米”了,如:三百千克、三百千米……

乍听到“三百千克”时,前面那三个字“三百千”真是亲切得很,那不就是我们的大马华语了么?我们把三十万说成三百千,那是一间中级房屋的售价,虽然这种语法受到狠批,民间还是顽固如故。

三百千克、三百千米,头脑要转了又转。到底跟不跟?

加一句:“海盗”现在叫“海匪”了。

不知中国的语文专家是太严谨呢,还是太随意。我们这里要“凡是”中国就跟,是有点累。

Posted: 06-10-08 Mon 2:39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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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6, 2008

走过B型肝炎

B肝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

把这段经历说出来,或许可以给同病患者些许鼓舞。

我于九十年代的一次体检时验出有B肝。当时觉得很厌烦,怎么如此不好运,老是给恶疾缠上。

去找前些时候为我做手术的医生,他也很惊奇,因为在术前的检查中并没有发现。他很肯定,一来外科医生对于通过血液传染的疾病如爱滋和B肝特别警惕,为保医疗人员的安全,一旦发现就必须采取特别防护措施。二来他是我的早年校友,特别用上心。

那次手术并没有输血,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传染上。既然发现了,最重要的是赶快检查看有没有Hbe。Hb是B肝,加上一个e是什么?他也不会翻译,只说如果有e就表示病毒处于在活跃期,会传染给别人;如果没有,就表示病毒只是静静地潜伏着。

结果是没有发现e,至少不会害人。

之后每隔半年就检查一次,确定它没有活跃起来。如此过了好多年,因为吃药多了又出问题,一种肝酶GGT超标,就去看肝专科。

医生说,GGT不碍事,喝酒多的人也会这样,何况我在吃药。倒是B肝不可轻忽,叫我去查DNA。

名目可真多,原来病毒也有DNA。也是验血检查,这单项检查收费特贵。好容易等到报告来了,说是:没有查出DNA。

但是,又写着:小于200 copies。

医生说,我的情况很轻微,只差一步就康复,200是最小的数目。

去请教一位做医生的亲戚,他更乐观地说,从检查报告来看,我的病可说已经康复了。理由是:

B肝病毒有三层,外层s,中层e,内核DNA。我既没有中层e ,又没有内核DNA,平时验血看到的只是一空壳s,即是没有病了。

至于“小于200”什么的,是检查者惯用的给自己留有余地的说法,表示当时的确是没看到,但不保证完全没有。

B肝会痊愈吗?他说,如果是遗传的,痊愈机会微乎其微。如果是成年后传染到的,有10%到15%的人会不药而愈。

我算是幸运的一个,也希望其他同病患者一样好运。

Posted: 09-10-08 Thu 3:38 p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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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9, 2008

新闻版的框框

现在的报纸新闻版有框框,读来都是评论,没有其他。

从前的新闻版也有框框,内容却没有评论,只有其他。

现在如果看到框框里的文字不是评论而是其他,一定会觉得异样,甚至有人会认为如果不是评论稿就不能算是稿,而是骗稿费的东西。

同样的,从前如果看到框框里的文字出现了评论,就会认为是犯禁,因为报纸的评论,只能出自“社论”一个平台。

报纸在演变,但是习惯会把人僵住。

且说那个框框。过去叫做“特写”或“特稿”,像是一篇散文,叙述的,说明的,描写的。随着副刊的多元化,很多特稿现在可以归副刊,只有一样不宜,就是新闻特写。

我们对特写的第一印象是电影或照片的特写镜头,很少联想到文字的特写镜头,因为这已经是从版面上淘汰了的文体。

读新闻时都很想知道现场情形和气氛。从前没有电视靠文字描绘,如今电视的直播或录播,胜过千言万语。但是要上电视却是求之不易,没有电视照顾又没有文字描绘的新闻,就少了色彩。

很多新闻报导都着重大人物的言论。有些活动是主办者长时间策划和费尽心机筹备的,“不幸”请了一位大人物来剪彩,结果抢尽了风头,上报的只有大人物的演讲。如果没有请来大人物,又恐怕记者不赏脸。其实,有些新闻场景,或现场人物,都比大人物的“他说,他又说,他强调说……”更有趣味性。

不久前看奥运圣火传递,在中国内地所经之处万人空巷,当局动员了万千群众盛装到场,载歌载舞,看样子是辛苦排练很久了。可惜那个电视机镜头却始终只对准火炬手,“目不斜视”一路拍,看了心里好急,转啊,快转啊,给我看路边那个盛大的场面啊,结果是遗憾得很。

报道大型活动如果只是写大人物的演讲,就像摄影镜头只是对着火炬手一样令人遗憾。

新闻特写是给新闻加上色彩。

为什么突然旧事重提?也许是长期独沽一味,口里淡出一个鸟来,就想到一些古早味而已,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