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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3-08-09 Sun 4:35 pm
by 老黄
在会议期间,我一直紧张兮兮的。
老友黄文斌见到我还调侃说:“做什么每次见到您都那么紧张忙碌?”
我说:“您的老友啊!竟然给我一个那么艰巨的任务,做总结发言……”
丑妇也得见家翁,会议结束前,我战战兢兢地上台说了一些话……

Posted: 23-08-09 Sun 11:57 pm
by 老黄
会后,说几句话。
筹委会主席余历雄在开幕词中提出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余历雄 wrote:
近年来,我国每年都有好几场的中国学术研讨会,包括国际、国内的研讨会。有一些国外的学术前辈问我:如果在马来西亚主办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国外学者的人数比国内的多,国外学者的论文水平比国内的高,这样的话,能够反映出马来西亚的学术成就吗?你们是要成为一个区域性的学术重镇,还是成为一个主办国际学术研讨会的重镇?
在座的各位来宾,你们能够代我回答这些问题吗?
近年来,的确有很多年轻一代的学者投入在汉学(sinology:根据wikipedia收录的解释,Sinology in general use is the study of China and things related to China, but, especially in the American academic context, refers more strictly to the study of classical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and the philological approach.)研究之中。这是令人鼓舞的。这些学者大多都有机会出国游学,有些甚至是在中国/台湾顶尖大学修完中文硕士/博士的学位。论能力,他们有一定的水平,可以和海外汉学学者共同论学。可是,我们却还是面对着一个问题:
余历雄 wrote:
以前,当我还在国外研读博士班的时候,一位中国同学问我:马来西亚有哪些著名的汉学研究者,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另一个时候,一位日本同学问我:马来西亚有哪些重要的汉学研究著作,为什么在国际汉学史、世界汉学史中,提到了越南汉学研究、新加坡汉学研究,却完全没有提到马来西亚的研究成果?
在座的各位来宾,你们能够代我回答这些问题吗?
是的,我们是该更加努力的。我们要的并不仅仅是争一个席位而已,而是要让国际汉学界知道,马来西亚也有杰出的汉学研究者。
交通部长翁诗杰先生听了这番话,不无感触,所以在致辞时也呼应余历雄的号召,勉励大家多多努力。
可是,再说下去,却让我感到失望了。
他在谈着汉学研究的当儿,却突然冒出了“马华文学”,勉励大家努力创作,弥补“马华文学没有经典”的缺憾……
其实,翁部长搞不清楚学术和创作的分别是不出奇的,因为没有涉身学术研究工作者,往往会分不清何谓学术研究(科研),何谓文艺创作。文学有欣赏的层面,却也有研究的高度。一般人搞不清无所谓,涉身学术研究者如果认不清楚,这就叫人扼腕叹息了。
且容我老生常谈一番……
学术研究重视的是科学精神,寻求真凭实据,除了论点鲜明外,也要讲究论据从分,论证严密,否则就不成学术。
创作则不然,创作发挥的是个性,讲究天分,讲求创意,可以天马行空一番。不一定要符合客观的事实,但是主观的意愿却也要叫人认同。
Posted: 24-08-09 Mon 12:10 am
by 老黄
老黄 wrote:在会议期间,我一直紧张兮兮的。
老友黄文斌见到我还调侃说:“做什么每次见到您都那么紧张忙碌?”
我说:“您的老友啊!竟然给我一个那么艰巨的任务,做总结发言……”
丑妇也得见家翁,会议结束前,我战战兢兢地上台说了一些话……

说了什么话?
主要内容概括在这片幻灯片之中:

Posted: 25-08-09 Tue 11:24 am
by kuanghong
Posted: 25-08-09 Tue 11:27 am
by kuanghong
*小周 wrote: 这两天来自海内外的各学者专家的学术论文皆收录在这两本书:
马大中文系学术丛书- 4
马大中文系学术丛书- 5

第六届汉学研讨会没马大那场研讨会“
厉害”,论文集早在研讨会进行前便已出版。
只能勉强献上一本
“论文汇编”。
Posted: 25-08-09 Tue 1:05 pm
by kuanghong
不只闭嘴那么简单 wrote:
報名出席者將得到專屬環保袋一個、銅質書簽一枚!
同時還有專屬藏書票四張一套、厚達三四百頁的論文匯編一本、茶點午餐吃到飽……,論文匯編不乏驚喜之作,金寶沿途風景宜人,校園生活多姿采,絕對物超所值!

Posted: 26-08-09 Wed 1:30 am
by 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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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总结发言:
感谢主办方给我这份荣耀,为这次的研讨会作总结发言。
我希望我的发言,可以概括这次研讨会的主要成果,而不只是点评个个论文的优劣,毕竟点评的工作应该是各场会议的主持人该做的工作。
首先,我要祝贺主办方成功举办了“第六届汉学研讨会”。
如果可以选择,我相信大多数人都希望参加研讨会可以很写意,或是当个论文发表者,或是当个与会者。成为主办者,其实是一种承担,一种勇于承担艰巨任务的精神表现。
主办研讨会,要号召很多的人力,凝聚很多财力和物力,才能够将之落实。
目前我们看到国内的研讨会,都很注重“听众”,办一场学术研讨会,都希望有三五百人前来参加,论文发表的对象仿佛就是这些听众。
我在中国参加过的会议,却不是如此。那是圆桌会议,就那十来个人围着针对一个范围内的论文互相交流。旁边只有几位“听众”,他们也是因为有工作在身,所以才“陪坐”。
这种研讨会的目的,是真正的学术交流——汇集学者共同探讨某个主题下的各个题目。
国内目前应该还没有办法办类似的研讨会,所以我们的研讨会目前仍停留在要有听众的阶段。
这就给主办方增添一个难题——要找听众。
主办方就曾经在我们设立的论坛上敲锣打鼓,号召各路英雄好汉参加研讨会。
最终,这场研讨会还是成功的举行了。与会的人数还是叫人满意的。
背后到底汇集了多少人的心血、精神和时间,我们作为坐享其成的,可能并不是那么了解。
不过,我们还是要对主办方说声谢谢!
是你们的承担我们才有机会参加这次的盛会,是你们的努力,才使这样的一个学术聚会得以落实。
感恩!
明年,据称马大中文系将承担起这个任务,承办第七届的汉学研讨会。
我们预先祝贺马大顺利筹备这项艰辛的任务,并能成功举办这项学术交流会。
Posted: 26-08-09 Wed 1:39 am
by 老黄
就如筹备委员会主席余历雄博士在开幕时所言,这一次研讨会的其中一个特点是发表论文的大多是年轻一辈的学者。
这是可喜可贺的。
我想,不只是发表论文者趋向年轻化,就连台下的听众也是年轻化。在座的大多是拉曼大学的学生,看着你们的学兄学姐在台上发表论文,一定会得到很大的鼓励!你们也行的,希望不久的将来,你们也走到台上来,不再只是坐在听众席聆听。
听众们的积极参与,也是这次研讨会的主要卖点之一。
听众真的很棒,几乎每一场你们的针对各个发表者提出问题。有些问题还真有意思,值得进一步思考。
只有这样具有互动的研讨会,意义才深远。
至于台上的论文发表者,好几位都让我们留下深刻印象,因为他们的口才都很好,可以在指定的时间内勾画出他们的论文的架构,与听众分享他们的学术思考。有些更像辩论员一样滔滔不绝,让人叹为观止!
年轻人也投入汉学研究,也参与汉学研究的发表会,这是很好的现象。我们不必担忧后继无人,反而要担心后浪一直在推着我们这些痴长几岁的读书人,叫我们不敢放松懈怠!
年轻的朋友们,好样的!
Posted: 26-08-09 Wed 2:07 am
by 老黄
如果一场研讨会只有后浪,没有前浪,这恐怕也很难激起美丽的浪花。
我们感到非常庆幸的是,这一次的研讨会,也有一些前浪的出现。
我绝对不是,因为我只是年纪比较大,在治学上却是新兵;加上这几年,都不务正业,忙于“普渡众生”的工作,在学术的探讨上更是没有长进,因此充其量,我只是夹在后浪和前浪之间的兴波作浪者。
我借此机会表扬两位前浪的表现。
一位是相传仿若“禅宗衣钵南传”典故中的主人翁一样的本地学者余历雄。他在南京大学学习到该校中文系古代文学研究的看家本领——结合文献学与文艺学的文史研究方法。这套重视文献的研究法,也许会让一些喜欢创新的文艺工作者感受到过多的束缚,在文学的评论上不能畅所欲言,但是以文献作为基础的研究,却可以帮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因为我们是根据文献说话,不是个人的观点。当然,要做好这一门功夫,是要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的。所幸,我们看到拉曼大学好些学生也有类似的学风。我看这些年轻一辈的学者,他们引述的材料,研读过的书籍,无论是版本或代表性而言,都是到位的,有着“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的治学精神。这是扎实的功夫。拉曼大学能如此栽培后进,建立起他们的学术队伍,相信日后会有更大的作为。
余历雄老师不只是提拔后进,而且是直接参与研讨会,在会上搬出成果与大家共享。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在过去的几届汉学研讨会都有直接的参与,这比我有时候仅是在旁摇旗呐喊,来得实际得多。
他在会上发表的论文,起着示范的作用。无论是选题、立论、辨析,都有参照的价值。而会上的发言,更予人金针度人的感觉,给大家提供的是一种研究方法的启示,而不单单在某个课题的探讨成果的分享。
另外一位我要特别表扬的论文发表者是魏月萍老师。
她也是“资深”的本地学者了。
有她在场真好。
因为她是那么的谦虚厚道,而且愿意与后进相切磋,提示他们思考的方向。
她在这次会上,除了发表一篇学术论文,告诉我们她追踪一位援佛入儒的学者的学思路程,也经常在他人发表后提出尖锐的问题。
像一篇探讨庄子死亡观和现代临终关怀的文章,魏老师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把传统赋予现代意义是很重要的工作。但是,要把传统和现代,东方和西方贯通起来,找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对比轨迹,却是不容易的。不知道您这篇文章是如何梳理和贯通这几种不同的思想?”
另外,她也询问谈支遁在《世说新语》形象的发表者:“您的分析很细腻。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支遁的形象,在《世说新语》中和同期的古籍如《高僧传》之流,到底有些什么不同?要不然,我们会不会只是阐述,而没有研究?”
这两道问题,不管是对论文发表者或听众,都如同醍醐灌顶,叫人发现更重要的思考方向,深受启示。
感谢魏老师的参与!
Posted: 26-08-09 Wed 2:32 am
by 老黄
最后,我要谈谈这次研讨会的过程和成果。
“马来西亚汉学研讨会”顾名思义,就是应该让马来西亚人所参与的一个学术交流平台。这个平台深具意义,因为它让本地汉学研究者有个发表成果的园地,也让好此道者得以定时作学术交流,分享成果。
我是充分肯定“汉学研讨会”的存在价值的!
然而,汉学研讨会已经办了第六届了,我们是不是看到一个渐渐进步的趋向?抑或我们只是为了承办而承办?
如果要求进步,我们该做些什么?
这一次的研讨会,我听说主办方在开始阶段就先成立一个论文评荐小组,从事论文筛选的工作。当研讨会的日期敲定后,主办方便广邀本地学者参与,并提供论文的摘要供甄选。这是一项比较严谨的作法。做得好的话,可以确保研讨会所发表的论文有一定的水平和素质。
从这次研讨会的21篇论文题目看,我们发现本地的汉学研究,也逐渐迈向多元的探讨。这一次,有人敢尝试探讨韶乐、画论、诗歌与画画的对比,这是比较新颖的尝试,是个好现象。
然而,对于研讨会的筹办目的,我们也应该有更清楚的认识。
一般上,研讨会的目的就是创建一个学术平台让学者交流研究成果。在研讨会进行之前,这些成果是还没有敲定的,有待改善的。研讨会期间,当然我们要吸取他人之长,弥补自己之短,也要听取他人对我们的意见,对论文作出适当的修订。
因此,我主张一个研讨会收集到的论文要不要结集出版,是该从长计议的。最近看到有个会议在开会之前就已经把收集到的论文结集出版,我还真感到惊讶,也佩服主办方办事的效率和过人的魄力!
论文是我们的一个科研成果,是要很认真、很严肃看待的。如果要发表,更是要再三检查,确定无误,才表现出我们对学术的虔诚和恭敬。
我认为,研讨会后,主办方应该先保留论文的发表权,然后组织起一个审核小组,再次地评定论文的质量,然后才决定是否要出版。可印刷出版的,也不一定是所有的文章,要不然里头收录的文章良莠不齐,可不知道是对谁不尊重了。如果论文决定结集出版,那就成立一个编委会去执行工作;反之,主办方就为所有论文解禁,交回作者本身觅处发表。
我相信,如果我们坚持严谨的学术作风,我们的学术水平将会不断提升,有朝一日,可以和其他所谓的“域外汉学区”一争长短!反之,如果我们服膺浮夸文化,只要有论文就表扬,只要有学者就吹捧,这恐怕不是学术该有的态度吧?
谢谢大家的聆听!希望我的话语没有过分的地方,如果语言太重,伤害到大家的感受,还请见谅包涵!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