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16-06-09 Tue 7:39 am
我国的华文科教材虽然没什么挖掘的余地,但若教师懂得变通的话,定可化腐朽为神奇,引导学生在稍有差错的课文里品尝出另一番风味的。毕竟好教材有好教材的使用法,微逊色的教材也有它的使用法。深有深教,浅有浅教,得靠教师的“造化”了。kuanghong wrote:第一天的试教课结束后,大家看了六组朋友的表现,相信大部分人都会这么认为:中国课文太难了,不符合我们国家小朋友的程度,还是本地课文较浅显,较符合国情。幸好,宝丽最后一天的试教课打破了大家的观念,让我们真正见识到教材的力量。
比较中马两地的课文,中国大陆课文的文学性明显较本地课文浓厚。我会这么说,相比之下,中国的课文是经得起挖掘,经得起品味的。也许我们因尚未适应文学性强的课文而显得手忙脚乱,不知从何教起,也很怀疑学生是否学得来,但并不表示这样的教材就不行。宝丽的课让我们眼前一亮,当一篇文学性强的教材被我们吃透,再加上巧妙的教学策略,学生也会被感动!宝丽的课让我们看到,当一篇好的教材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时候,所产生的效果是何其巨大。仅仅一篇课文,带给孩子的内容何其丰富啊!试问,以本地的教材,可以达到如此效果吗?
询问杨屹老师对于本地课文的意见,她说:“其实还不错的,只是文学味儿淡了一些。《爱写诗的小海龟》还算可以,那篇《瀑布》就……”杨老师很客气,虽只说咱课文的文学味儿“淡了一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况且,《瀑布》与《爱写诗的小海龟》是我们从本地课文中精挑细选的篇章,可说是其中的佼佼者。而杨老师对本地课文不熟悉,她的意见主要是针对这两篇课文而发。精选之篇在与中国课文的比较下仍要黯然失色,是时候检讨我们的教材了吧?
须要补充说明的是,教材不是一切,我们更不能将所有责任归咎于教材的贫乏。若教材在一夜间文学性暴涨,相信多数教师必将措手不及,无所适从。在优秀的教材面前,教师没有一定的文学素养是不行的。我们将没办法驾驭优秀的课文,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说难听一些,即“糟蹋”精品。说到底,教师与教材的素质理应同步发展,携手并进。
为什么大家都说中国的教材难?我和几位营员的想法是这样的:要让我国学生感受教材的内涵并非最难的事,老师们所执著的难点是要如何让学生初步理解深奥的中国教材。我所指的初步理解,就是扫清文字障碍和理解内容大意。也许是我的语感差,当我拿到《黄山奇石》那篇教材的时候,竟要反复读上两三遍才搞清楚它在说什么;而《黄山奇石》竟就是中国小学二年级的教材。
说中国教材不符合我国学生的程度,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从语文水平的角度来看,语言深奥的教材确实会成为我国学生的负担。这项说法是以比较我国和中国同年级的学生为前提的。举个例子,中国六年级的教材肯定不适用于我国六年级的学生,因为两国六年级学生的语文水平有所差异。归根究底,还是想提出一个关键的因素——“国情”。这不是要以“国情”否定一切的可能性,但既然要针对两国的教材做比较,我们就不得不比较其他涉及编写教材的种种因素。
一,地理和人文因素。中国是中华语言的出生地,也是中华文化的渊源地,语言环境有利于学生的华语学习和发展。因此,中国教材的程度高,是基于中国学生语文水平高的。反观马来西亚,自我们的先祖离开中国大陆后,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华裔们生活在一个非华语主流的大社群中,华语成了我们“自家人”的语言。由于马来语是国语,英语在各种交际场合中也日益受重视,华裔们在这个多元种族的国家里对华语的珍视已不那么显著了。另外,我们在中小学读的历史是属马来西亚的,真正积极并热衷于了解中国历史和文化的一群是极少数的。现今,许多华裔后辈不了解自己的文化,进而没办法好好地理解和掌握华语,再进而没兴趣学好华语,更糟糕的是——不喜欢华语、讨厌华语。所以,我们的语文水平降低了,语文能力的发展进度也缓慢了。那么,教材的编者该如何冲破学生语文水平低的难题,生产出与中国教材一样深奥的课文来呢?这点值得大家讨论。
二,教育观念的因素。华语作为母语,在中国是很受重视的。自幼儿期起,孩子们就已熟读四书五经,建立起良好的语文基础,累积起较高的词汇量(与我国的情形相较之下)。另外,经书里承载着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这已在孩子们阅读的时候于他们的心底植下了热爱学习华语的推动力,并让他们持着这份对中华文化的了解轻易地掌握和学习华语。因此,中国教材编写得较深奥是没问题的。至于马来西亚,国立幼儿园在近年来刚设立不久,较早期的孩子都被送进私立幼儿园就读(那也是“有幸”的孩子,“无幸”的孩子的幼儿期教育都是在家里不正式地进行的)。众所周知,私立幼儿园的教学方针是不受制约的,也就是没有统一和规定的课程纲要的,所以各所幼儿园的教材和科目的着重点皆不一。华语作为母语,在我们的幼儿园里的地位却只属与其他科目同等,甚至是属更低等的。凭我的记忆回顾,当年咱们在幼儿园里所接触的华语知识就只是那几个象形字和一些数目字;家人也不见得会特地找什么四书五经给咱们读。也许有的家长甚至不知道有四书五经这种东西。还是那句:华语来到这里已经不那么吸引人了,对某些人来说。现今的私立幼儿园还是这般情况吗?国立幼儿园里的华语教育又是个怎样的情形?不晓得。那么,又再把问题“抛”给小学华语科教材的编者,要如何为语文基础不好的学生编写出深奥的课文?也许编者们得转移目标去编写幼儿教育的语文教材了。
中国某间幼儿园的语文(华语)教学方针:
http://www.dongfang8.com/edu/news/20090328/9907.htm(东方视窗)
三,学习习惯的因素。中国的学生有良好的阅读习惯,他们都很积极和自动自发地阅览课外读物——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深刻地明白学习和阅读的好处,并已将这种行为变成了个人喜好。另外,有出席研习营的老师们也知道,中国的学生在上每一堂新课前都会自行预习的;也就是于上课的前一天在家里先把课文读几遍,发现生字新词并翻阅工具书了解其含义,作为正式听老师讲课前的准备。这种独立自主的学习精神真值得赞扬。再把目光转回马来西亚的学生身上,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大家来上课时都是一副懒洋洋、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更别说要叫他们预习了。阅读习惯的“培养”更是可爱,教育部竟要设计一个阅读教学计划来督促学生,让学生每人买一本阅读报告书,还用心良苦地以证书等奖励诱惑学生阅读。结果,学生时代的那个我,阅读报告书填得满满的,但都是和朋友交换抄来的。(以前我也是不爱阅读的分子之一……:oops:)话说回来,学生的阅读习惯和预习与语文教材有什么关系?有的。学生没有阅读的习惯,语文能力自然难以提高,则无法适应深奥的教材;学生没有预习的习惯,自然无法做好学习的心理准备,则较难明白难解的课文。那么,编者要如何为这些语文水平不高的学生编写出有深度的课文来呢?也是一个难题。
所谓的国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也许大家会觉得我在教材的语言深度上兜转是无谓的,但这就是一个根本的问题——高水平的语文能力建设出语感,语感就是感知课文的一个基本条件,一个关键要素。当然,我提出以上看法不是要偏帮我国华语教材的编者,也不是要拿“国情”来当挡箭牌。我想,以上我所提出的“国情”正是马来西亚学生华语水平低的问题根源(部分的),也是间接影响教材深浅度的原因。至于教材的素质,则无须再提了,除非有关当局能针对生字表的利弊找出一个好的对策。
马来西亚的华语教育若要做到好像中国那样,得从各方面的大小难题下手,逐一解决。这是一个宏大、长远的理想计划,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