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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04-06-08 Wed 12:56 am
by 老黄
除了和学生一起搞活动之外,我从第一年教书开始,就安排时间和学生单独见面。
虽曰单独,不过是在公开的地方。我通常选择在图书馆,大家看到的地方;再不然就是在课室。
见面时间多数是在休息时段。我会预先通知学生,交待他们当天快点用茶点,我要见他面谈。

大多数学生都会很紧张,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不过,他们都肯来见我。

由于我每周让他们写周记,所以对他们是略有了解的。
话题也就围绕在他们的学习情况之中。

上面的纪念卡,一位同学说久没来上课,结果数学成绩大降,老黄给她脸色看,指的就是这种会面的时候。

有两个经验我是记得比较清晰的。

一个是成功的,一个是失败的。

成功的比较令人振奋,就先说成功的。
那是1991年,我将要离开的那一年。
我依然是3A的班主任。
班上有一位非常沉默、文静的小女孩,据说是因为小学鉴定考试考获全A,第一年获豁免上预备班,直升中一的。
照理,以她的智商,上了中三,成绩应该很好的。可是事实不然。
她的成绩只可以说是中上,华语更是普通。

于是,我见她时,直接就点出这点,问她是什么原因。
她当然沉默。
我说是不是因为难以适应班上的“新”同学?
她点点头,并表示她怀念小学的朋友。
然后,老黄便对她说了一番道理。
唉,也忘记当年是如何吹牛车大炮的了。
不过,后来,这位同学仿如脱胎换骨,活了起来。

我感到很欣慰!
虽然我们的师生缘很快结束,因为我在年底就调职到关丹师范学院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后来在关丹却再结师生缘。
很可惜的是,因为某些特别的因素,我们的再相逢却不是喜事。
这是后话,且待老黄讲述师范教学生涯时再交待。

Posted: 04-06-08 Wed 1:39 pm
by 老黄
再说说一个失败的经验:

有一位学生在周记中反映了他讨厌某位老师,不希望那位老师继续教他们。
他说喜欢我教,甚至说让我从第一堂教到最后一堂课都无所谓。
这当然是不对的观念。
于是,我约他面谈,尝试开导他。
结果他哭了。
更叫我惊讶的是,第二天他竟然没有来上课。第三天,第四天也没有来……
事有蹊跷,于是我去做了家访。
他在家里。
在后院喂鸡。
他家人带我过去后,便离开。
我跟他说话,他一话也不说。
我是有预料到会如此的,所以预先写好一些想说的话给他。
我说完该说的话后,就离开了。
庆幸的是,第二天,他回校来了。
他在周记上留了一句话:“我没有看你的信,你走后,我撕碎了,喂鸡。它们爱吃。”

呵呵,过后他对我就是不瞅也不睬。
小女孩的心事还真难捉摸。

我从这事件中买了个教训。
以后对学生说话更小心,特别是那些文静的。

Posted: 04-06-08 Wed 2:54 pm
by 欣慧
讲师您在面谈上说了些什么?

Posted: 04-06-08 Wed 2:58 pm
by 老黄
欣慧 wrote:讲师您在面谈上说了些什么?
呵呵,还真没说清楚。
“开导”大意是告诉他不该这样想。
要知道,学校是一个群体生活的空间,要互相尊重,彼此欣赏。
每个人都有他的角色要扮演。
老师有好也有坏,不过,我们要看向好的。
然后,我特别针对那位他不喜欢的老师来谈,告诉他那位老师的优点等等。
大意就是这样。

Posted: 04-06-08 Wed 4:09 pm
by 欣慧
那,她会不会受伤啊?因为这样才哭的吧!好像对您的心情不被认同,还被您把她推向那位老师呢。虽然您不是那个用意。以她而言可能看起来是这样。
的确,小女孩的心事是很难捉摸。
呵呵,不过都是过去的事啦,可是故事精彩,还真的听得入神了。

Posted: 05-06-08 Thu 1:54 am
by 老黄
欣慧 wrote:那,她会不会受伤啊?因为这样才哭的吧!好像对您的心情不被认同,还被您把她推向那位老师呢。虽然您不是那个用意。以她而言可能看起来是这样。
的确,小女孩的心事是很难捉摸。
欣慧毕竟也是小女孩,所以知道小女孩的心事。 :lol:

我的反思与您的想法相近。
学生难得鼓起勇气对老师说了心里话,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还被泼了冷水,这的确是难受的。

老黄只是不太明白的是爱和恨真的只在一线之间,从敬爱可以马上转变为讨厌的么?

Posted: 05-06-08 Thu 5:17 pm
by 欣慧
可能不是讨厌。不完全是。可能就只是纯粹生气,一时还气在心头,才不理您的。
可能她醒了,看开了,觉悟了,明白了,甚至惭愧了,只是没让您知道,因为心里还是有挣扎的,一挣扎就逃避了。
只是我的看法。
讲师您继续吧,期待还有什么精彩的事。

Posted: 06-06-08 Fri 12:34 am
by 虞美人
老黄“对付”那些“乖乖份子”或“怪怪份子”都是很有办法的,有他自己的一套。

好像俺,16年前是叛逆家伙,没有几个讲师看得顺眼,也没有几个讲师被俺看得顺眼。老黄例外。

他老人家用看电影“利诱”,再用家常便饭“晓以大义”,俺这怪家伙就被收服了。最厉害的是他的“身教”,俺折服!

还有,俺很欣赏他会赏识学生而不是歧视学生。所以直到今天,还是要称他为-恩师!

Posted: 06-06-08 Fri 9:55 pm
by 舒筠
老黄,您有写日记的习惯吗?要不然就记忆力超强。那么久的事也记得那么清楚。杨老师那句“tengok mata saya"也还记得。提起来也蛮好笑的。的确,他很喜欢用这句话吓学生,他还说“只要我一看你的眼,我就可知道你有没有做坏事。”有一次,一些放学后到处游荡的学生把书包藏在课室的天花板上,被他发现了。。。他就到每一班,对学生说:“不要以为你们做什么没人知,我常在天花板上睡觉也看着你们所作所为。”后来,女生上厕所时都会互相提醒别忘了先看清楚天花板。

Posted: 15-06-08 Sun 12:00 am
by 老黄
舒筠:

我是凭印象写的,没有参考日记。
您提的天花板藏书包的事件,我是知道的,但忘记了。您一提,事情仿佛在昨天发生。
杨老师跟学生的斗法,的确是充满趣味。

我和学生建立的关系,除了课堂教学、周记簿上的交流、课间十分钟的见面,就是课余时间的接触了。
先提体育事项。

当年爱打羽毛球,记得的是和学生一起举办比赛,也参加比赛。
曾经和陈玉玉搭档打混双,那是我最早带的一位学生。

此外就是爬山或跑步了。
舒筠的弟弟舜康当年求学时非常好学,但是个性比较文静,不爱说话,仿佛很多心事似的。
和他与俊杰一起跑步、登山却是印象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