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课大开眼界
当初对教华文缺乏自信的黄先炳为何后来主攻华文起来了呢?此时,他提到了上太平佛教会华文课后的一段人生小插曲,“当时,我上的是星期六傍晚的成人华文课。”
“那堂课让我大开眼界,它跟学校老师教的不一样。”他坦言,中学时上的华文课很沉闷,因为里头有很多古文,老师边在课堂上讲解,他们便拚命抄下白话文,过程感觉不到乐趣。
他在上述华文班有截然不同体验,“那个老师从天文地理乃至古今中外,总之什么都可以翻出来讲。”他说,老师的教材也很自由,这一刻讲元曲,下一刻可能聊韩愈的《马说》。
他继续说道,那位老师给学生自由选择篇章去阅读,然后印一张纸当讲义,“这样就可以上课了,那个当下,我才发现华文天地是如此广阔。”
“你知道那个老师是谁吗?”他突然有此一问,我一时答不上,他马上回说:“那是继程法师。”也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法师,也从此让他打开了一扇生命的门窗。
“我是如此幸运的,那一堂课后,法师就要到台湾受戒了。”这唯一一堂课却让他无法忘怀,往后的日子里,同学引导他去翻阅太平佛教会图书馆的书籍。
这馆内有历史、文学、佛教等不同内容书籍,“其实,这些书都是继程法师留下的。”同学们会按不同需要给他推荐书籍,于是,书越读越多,涉猎颇广。
他说道,有的书的程度甚至超越自己年龄层,好比:德国历史哲学家斯宾格勒(Oswald Spengler,1880年~1936年)的著作《西方的没落》,“那么硬的书,我也会去啃。”
至于那些中国唐诗宋词欣赏集,他也外借出去风雅一番,“家附近有个太平湖,拿着一本书,找个池畔,坐在那里翻阅。”他笑称,那是多么的写意呀!
继程法师启发他的因缘,他称之为播种哲学,“当老师真要有‘只问耕耘’的心态,不计较得失,因你不知道,有哪个人会因着你的一句话而受到影响。
“为与不为,差别很大。做了,可能有一天在地球某个角落会结果。”多年以后,自1991年彭亨州关丹德伦敦师范到今日的立卑东姑安潘阿富珊师范学院,他一直都在教华文。
这些年把昔日童玩认真过成生活大道的努力,也让他荣获2020年第33届林连玉精神奖,同一届得奖人包括:大同韩新学院创办人已故林景汉和加影华侨产业受托会主席已故吕兴。
不管在课堂里或是课堂外,他都把同个节奏融入到讲课中,以妙趣方式教汉语和中国文学,一生坎坷的宋朝大文豪苏东坡,在他口中可成了豁达过活的“淡定哥”呐。
上了继程法师(中坐者)一堂华文课,让黄先炳(左)大开眼界,发现华文天地之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