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鬼 說
Posted: 04-05-06 Thu 11:42 pm
二 鬼 說
昔有二鬼，一好哭而一喜笑。极苦、乐极二鬼之号也。极苦鬼者，生前书呆子也，乐极鬼者，前生浅学虫也。白头死章句，黑发活井蛙二鬼之谓也。盖牛角常客终苦，自缠故时痛哭耳；画地自限却乐，自欺故常狂笑耳。
或问：此二鬼，住何朝代？何许人欤？或曰：遍寻鬼簿，不见其志。某年有一僧一道云游访山。云游者老僧也，访山者道瑞也。长眉头陀、鹤发方士会於双龙吐水、鸾凤纳泉、蟾宫浮影、群鹊拱桥之处。方其会，天犬啖兔，云浪卷斗於雷鸣风啕；蛟漩吞鱼，石鼓震穴而山崩地裂。老僧道瑞无动於衷，盖已入定存神，一则心棲极乐，一则神游蓬莱。贊曰：蓬莱极乐潜心游，虚张声势不足观。
事故不问那堪知，或追问之，其问曰：当其会时，月隐星没、虾死虎惊，何缘？答曰：乃鬼之哭所兴风，盖鬼之笑所起浪耳。何故？盖老僧德高，道瑞功深，二者相会，必也谈论，谈出世则字字珠玑，论入世则头头是道。只学不思者，见之能不惶恐且嫉妒而哭乎？不学无术者，遇之能不骄狂且轻蔑而笑乎？想二鬼寡德少功，少功者不明经世致用，寡德者但知以一概全。
话未尽，或斥之曰：是事虚，听之无益於学人，休假之以害人视听！说者退，众人恼，因之不明故事如何。越明年，有见说话者，拜之，欲求其未尽之话，然已不能言语。三请，始以手代口，墨尽人亡。得其书者，阅毕入棺，其书遂埋黄土。人不得闻其事久矣。或疑乃话中二鬼不欲人揭其事，恐人不愿为其眷属同类，故作祟施害耳。
或问：何故长老不破鬼之执迷，又高功为何不降鬼之妖祟？有夜梦者，聞二声，一温柔一敦厚，其一曰：非不予度，度之不尽，至死不渝者多哉！另一曰：非不予降，降之无力，重蹈复辙者多哉！有传巷语，曰：当年夜梦者，一代大儒也，因秉正气，破土取书，详尽鬼事，教人警惕。其时尝救百八学子免堕二鬼之身。
然数日前，街坊又传有二鬼出没，一名欺世、一号盗名。俚歌曰：西山代有厉鬼出，一代新鬼换旧鬼。乱世孕育几英雄，几盏街灯几只鬼！
已酉冬录鬼客心弘挑灯冥游记於聚墨阁。
昔有二鬼，一好哭而一喜笑。极苦、乐极二鬼之号也。极苦鬼者，生前书呆子也，乐极鬼者，前生浅学虫也。白头死章句，黑发活井蛙二鬼之谓也。盖牛角常客终苦，自缠故时痛哭耳；画地自限却乐，自欺故常狂笑耳。
或问：此二鬼，住何朝代？何许人欤？或曰：遍寻鬼簿，不见其志。某年有一僧一道云游访山。云游者老僧也，访山者道瑞也。长眉头陀、鹤发方士会於双龙吐水、鸾凤纳泉、蟾宫浮影、群鹊拱桥之处。方其会，天犬啖兔，云浪卷斗於雷鸣风啕；蛟漩吞鱼，石鼓震穴而山崩地裂。老僧道瑞无动於衷，盖已入定存神，一则心棲极乐，一则神游蓬莱。贊曰：蓬莱极乐潜心游，虚张声势不足观。
事故不问那堪知，或追问之，其问曰：当其会时，月隐星没、虾死虎惊，何缘？答曰：乃鬼之哭所兴风，盖鬼之笑所起浪耳。何故？盖老僧德高，道瑞功深，二者相会，必也谈论，谈出世则字字珠玑，论入世则头头是道。只学不思者，见之能不惶恐且嫉妒而哭乎？不学无术者，遇之能不骄狂且轻蔑而笑乎？想二鬼寡德少功，少功者不明经世致用，寡德者但知以一概全。
话未尽，或斥之曰：是事虚，听之无益於学人，休假之以害人视听！说者退，众人恼，因之不明故事如何。越明年，有见说话者，拜之，欲求其未尽之话，然已不能言语。三请，始以手代口，墨尽人亡。得其书者，阅毕入棺，其书遂埋黄土。人不得闻其事久矣。或疑乃话中二鬼不欲人揭其事，恐人不愿为其眷属同类，故作祟施害耳。
或问：何故长老不破鬼之执迷，又高功为何不降鬼之妖祟？有夜梦者，聞二声，一温柔一敦厚，其一曰：非不予度，度之不尽，至死不渝者多哉！另一曰：非不予降，降之无力，重蹈复辙者多哉！有传巷语，曰：当年夜梦者，一代大儒也，因秉正气，破土取书，详尽鬼事，教人警惕。其时尝救百八学子免堕二鬼之身。
然数日前，街坊又传有二鬼出没，一名欺世、一号盗名。俚歌曰：西山代有厉鬼出，一代新鬼换旧鬼。乱世孕育几英雄，几盏街灯几只鬼！
已酉冬录鬼客心弘挑灯冥游记於聚墨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