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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的丧葬习俗

Posted: 15-04-08 Tue 11:07 pm
by 雨点
《西藏度亡经》,藏文原名为“中阴得度”。“中阴”指人在离开人世之后到尚未投生之前这一阶段。该书即是18导人们面对死亡时,如何摆脱生理和肉体上的苦恼、恐惧。具体说,凡人死后必须经历临终中阴、实相中阴、投生中阴三个时期,共七七四十九天。临终中阴时期,即人刚死时会见到一种“清光”,高僧大德借此从轮回中解脱或佛升天,人如来净土;而“清光”对一般人来说,稍纵即逝,只能在昏暗中摸行,不得人如来净土。实相中阴时,死者的灵魂仿佛重新回到了人世间,死者重新体验现实生活,对世间的七情六欲、善思喜悦,有着斩不断的眷恋,经受着各种考验。这一切决定着死者的投生去向。死后15天左右,进人投生中阴时期,死者生前生活情形显得愈来愈模糊,开始寻求投生的途径。是进人三善趣还是三恶趣,主要根据死拉在实相中阴时的考验而定,所以活人在中阴期为死者念经、作“颇瓦法”,保持安宁勿扰等丧葬仪式都有助于死者往较高层次的转生。
  尽管我们对西藏古代丧葬观了解不多,但通过对西藏近现代丧葬的研究,发现尽管西藏存在纷繁的葬式,但人们对死亡的态度以及贯穿于各种丧葬仪轨中的观念大致相同。无论是天葬、水葬或是崖葬、火葬等,无不讲究“中阴得道”之说,佛教的“万物有灵”、“生死轮回”观念主导着西藏的各种丧葬行为;也导致藏族的丧葬习俗与其它各族存在较大差异,独具特色。
  首先,藏族对“死亡”即“新生”的理解,使人们能坦然面对死亡,全无恐惧和悲痛。不但临终者能安然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受任何精神折磨,而且逝者的亲朋好友也不象其它地区在各种表现中显得那么悲戚、沉痛。马丽华在《灵魂象风》一书中记载了一位藏族同事为其亡弟周年忌时所作的一首家诗;
  兄弟你走了请放心地走吧,
  我会到寺庙为你点灯祝愿,
  希望你早日转生返回人间,
  我们又可以一起欢乐相聚。
  这首诗代表了藏族对死亡的理解。亲友的死亡,不过是暂时的离别,重逢有时,当然也就用不着极度悲痛了。
  其次,西藏的丧葬仪轨基本上是为死者而作,为了帮助死者的灵魂顺利转生投股,斩断其对尘世的惦念而作。七七四十九天请僧人念经是为了帮助亡灵各个中阴阶段升迁顺利;在停丧期间禁止人们大哭大笑、大声吵闹,怕惊扰亡灵……其它不少地区,特别是汉区,大多数丧葬仪轨不是为死者,而是为活着的人的脸面,为子孙后代的名声,死者的坟墓、灵牌越修越豪华,甚至还“死人占活人房”的怪现象。相比而言,藏族死后饲用、喂鱼,或火化骨灰飘洒高山、江河,更显超凡脱俗。
  此外,我们认为,藏族对生与死的这种独到理解、诠释,是形成藏民族各种比俗文化山路一乐观天性的根源;也是面对极其严酷大自然,独特而极具魅力的藏文化能艰难生存发展的根源;但我们也应看到,这种理念,使藏民族在与自然的关系中,更注重适应,而非斗争,也就减弱了民族性中的进取精神。
  丧葬仪礼,是人生最后一项“通过仪式”,也是最后一项“脱离仪式”。中国各民族所处的自然环境、社会形态、宗教信仰不一,于是形成丰富多采的丧葬仪礼和丧葬方式。据考古工作者在山南、林芝、阿里等广大地区发现的墓群和考古普查工作中收集的材料证实,西藏的墓葬早在象1000多年前就已具备了一套完整的制度,丧葬礼仪隆重,葬后还有定期的祭祀活动。
  土葬是西藏地区相当久远的葬法。藏文史籍记载,吐蕃止贡赞普之子茹拉杰为其父建造了“第一座陵墓”。到了吐蕃王朝建立以后,入吐蕃的唐朝使者沿途所见“山多柏坡,皆丘墓”。又据《西藏王统记》载,止贡赞普尸体出殡时,有本教巫师参与主持。藏族原始本教留存至今的大量丧葬仪轨的材料说明,藏族祭祀祖先亡灵的习俗起源也很早。至吐蕃王朝,已基本形成丧葬祭祀的整套规则,正如《旧唐书•吐蕃传》所言,“其赞普死……乃于墓上起大室,立土堆,插杂木为词祭之所。”以后,由于佛教的传入并成为藏族普遍信奉的宗教,丧葬形式也随着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塔葬、天葬、火葬这些与宗教密切相关的丧葬仪式。同时,藏族对固有的丧葬方式——土葬的观念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西藏地域辽阔,人死后的埋葬方法也是多咱多样的。藏族人死后,依经济和社会地位不同,而采用不同葬法,常见的共有五种:天葬、水葬、火葬、土葬和塔葬,一般人采用天葬。
  天葬:西藏地区,以天葬最为普遍。藏族称天葬为“恰多”,即鹫(藏族习惯称为鹫鹰)。天葬有天葬场,各地有各地的固定地点。人死后,停尸数日,请喇嘛念经择日送葬。出殡一般很早,有专人将尸体送至天葬场。司葬者首先焚香供神,鹫见烟火而聚集在天葬场周围。天葬师随即将尸体衣服剥去,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糌耙,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最后,司祭者用哨声呼来鹫,按照骨和肉顺序喂食,直到吞食净尽。炉霍勒宗四部地区,天葬台边有根木桩,尸运至后,解绳脱衣,将尸体面朝下背朝天放于尸台上,将绳子把四肢分别捆于木桩上,最先割下脑袋,再按刀法划割,待鹫吃完肉后,再将骨头和头一块砸碎,拌上糌粑酥油等,一并饲鹫。鹫吃得一点不剩,被认为死者生前无大的罪孽,否则死者的家属还须请僧人为他念经超度。在藏族人的眼里,鹫是神鸟,是空行母的化身,尸体被鹫吃了以后,死者灵魂可以升往天界。
  藏族人民受佛教思想的影响,认为灵魂不灭,肉体只是躯壳,与其让肉体自然消亡,不如布施给另外一种生命,从而使灵魂得以解脱,这种葬礼方式充分体现了藏族人民的伟大奉献精神。
  
水葬:水葬主要有两种形式。其一是整尸抛入江河之中,甘孜雅江扎巴地区奉行此俗。一般是两人送葬,将尸背至水深急流之处抛入江中,并在人水处熏烧点糌粑,葬仪即告结束。雅江日依一带,人死后马上在腰际上砍一刀,然后头脚相叠捆好。放人背兜之中,口上搭一黑布。当天由一人背去丢人河中。其二是将尸体肢解后再投入江河中。甘孜德格龚垭地区的水葬习俗,其出殡多在夜晚,葬地选在水势呈海螺纹漩绕的水域,送葬地有一木墩,尸体首先被置于墩上,用斧按关节从上到下肢解,砍一块抛一块,最后连砍斧、尸袋及四周血土一并投入河中。甘孜绒坝岔在水葬时,肢解尸体讲究尸的放置,男的卧式置,女的仰面置。而巴塘南区的普圾一带,解肢不能沾铁,只能以加工后的木刀、石斧施行。藏南林区,也多半将尸体肢解后抛入江河。水葬,在康区民间比较盛行。在前、后藏地区,多认为水葬卑贱,只有乞丐、病人、赤贫或患传染病者才去水葬。
  土葬:来是藏族原始固有的葬俗。但在盛行天葬以后,西藏则改变了认识,以为土葬是最坏的一种葬法。一般用于麻疯、炭疽、天花等传染病患者的尸体,或者强盗、杀人犯、被刀杀死者的尸体。西藏和平解放前法律不允许他们天葬或水葬,只允许挖坑埋进土里,意思是灭其根种。土葬之俗,主要在四川甘孜和阿坝两自治州部分地区流行。德格县城一带葬地比较固定,葬坑为深约1.5米的圆锥形,下略撒五谷,尸用布包裹,尸呈面西而坐式放入坑内,接着用土打紧填埋,不能垒坟堆,上面放一块刻有咒经的玛尼石,插上经幡,葬仪即告结束。白玉河坡一带,尸下坑后,上面有几块白石垒成坟头,上插一块木牌,当地藏语叫“巴卡”(防鬼灵牌)。道孚一带则喜用一种穴式上葬,即不朝下挖坑。而是在土壁上横挖一坑。木棺横推入坑,外面用石块砌好洞口,再用泥糊平整。有的画一牛或羊的头像,上面弄点白灰,插一根经幡。
  火葬:火葬在卫藏地区过去一般多在高僧和贵族中进行。一般程序是:人死后,尸体捆成坐姿,固定在木架上,抬到火葬场。把尸体放在垒成交叉状的柴堆上,然后四周用柴相撑。请来的憎人面对尸坐,念经祈祷死者灵魂被天堂之神接受,同时在柴堆上洒油点火。焚尸完毕,拣起骨头灰烬,带到高山之巅顺风播撒,或者撒在江河之中,让流水带走。在藏东各地及四川藏族地区也普遍盛行火葬。在新都桥一带视火葬为圣葬,葬式也很特别,人死后由几位长者擦洗尸身,把四肢交叉叠起,五官中塞入酥油、然后用白布将尸体缠裹,死者头布画上“卐”符号,左胸画6个星星、9支弓箭、1条鱼、1个牛头、1个羊头。再把尸体置于堂屋地板上,请喇嘛念3天经。火葬时给死者准备五谷和糖类一起火化。另外还要准备161根小木棍、39个麦面小饼和39个酥油包,用作烧祭神灵和饿鬼?
  塔葬:藏族大活佛基本施行塔葬。一些活佛是尸体火化后,把骨灰存入灵塔;也有些活佛死后,尸体经过脱水后被直接泥塑成佛像。有名望的大活佛死后,则用盐抹尸脱水,然后涂上香料等贵重药物,用绸麻将全身包裹,砌葬在塔中,以为永久保存。灵塔分金、银、铜、木、泥各种,根据活佛的地位高低而定。如达赖、班禅圆寂后要建金灵塔,而甘丹赤巴只能建银灵塔。灵塔建成后分别存放在各寺院里。
  藏族幼儿夭亡,一般不举行葬礼,而是把尸体放在陶罐之内,盖好扔进江河之中;也有的把陶罐长期存放于库房之内。
  在藏区,由于地域不同,丧葬的方式也不尽相同。但是在丧葬方式中有较明显的等级制,这是相同的:最高级别是塔葬,其次是火葬,最流行的是天葬。有些地区长期保存着极古老的丧葬习俗,或者受邻近民族的影响,往往还有诸如穴葬、寄棺葬、楼葬、平台葬、室内葬、树葬、婴儿红手水葬等鲜为人知的特殊葬俗,另外,有些地方土葬的比例也很大,夭折的幼儿盛行水葬。以下我们介绍一些特殊的葬俗。
  穴葬:穴葬盛行于甘肃省白玛藏族地区。这里人死后,洗礼更衣,捆缚成蹲坐式,然后置于土坑内,上盖一块木板,再用土掩埋。冬季尸体不易腐化,所以实行火葬。坟地有氏族的墓地和墓列。
  寄棺葬:寄棺葬最终还是土葬,流行于甘肃省舟曲一带藏族地区。这是将夫妻双方先亡者殓棺,暂时存放在如崖旁、地头、路口等处,不掘坟墓,而是将棺木放在选中之地的高处,以防被水浸泡,用大石块压上,以防野兽侵扰。待另一方去世时,举行合墓安葬,以求永世不离。
  楼葬:楼葬也称户葬,流行于康南一带。这是将亡者尸体葬于楼房最顶层一角落,葬礼不出门,甚是隆重。但这要求死者必须是一方公认之德高望重者、有声誉之喇嘛或长寿者、儿孙满堂或五世同堂者、或于部落村寨中大公无私、伸张正义、敢于为群众说话作主、群众纠纷时能公平断裁的人士。
  平台葬:平台葬流行于康南巴塘一带。这是一种特殊的安葬方式,因为人们认为死者不宜用其他葬法才用这一习俗。其形式是在平地上用大石块砌成高1米宽1米的平台然后把尸体捆成胎儿状,装在木箱内放在平台上。再在木箱周围砌上石块,并用大石头将木箱盖住,最后用泥勾石缝,远看犹如一堆玛尼石。
  室内葬:室内葬流行于康北一带,是对80岁以上、有威望者去世后的特殊安葬方式。人死后擦洗捆团,五官中塞抹酥油、金银宝石等物,将尸体放入木柜或大罐中,四周用青稞穗、麦芒和谷壳填充,盖上盖后用泥密封好,放到室内一角。待若干年后,搬到野外火葬。骨灰或投入江河或埋在地下。由于这种安葬方式要经过数年,几道程序,故亦称“复葬”。
  树葬:树葬流行于西藏林芝和康北部分地区,这种形式多用于夭折的幼儿。将尸体用盐水洗净,放入木箱、木桶或竹筐内,然后悬挂到大山阴面林子里大树的半腰上,也有置于大树树杈上的。据说这是防止家里再有孩子遭不幸。但此俗不多见。
  婴儿红手水葬:这只适用于两个月以内死的婴儿。将死婴两手用涂料涂成红色,再将其捆成胎儿状,装入背篓里,捆上两个大石头丢入河中。有的连同背篓一起埋在河边,待水涨后把尸体冲走。家人在投尸下河的地方竖置一块刻有经文的石板,点上酥油灯,烧糌粑,插上数根玛尼竿,岁岁祭之。
  藏族的葬礼变迁,是和宗教历史有关的。早在一千五百多年前,止贡赞普起,是衽墓葬的,了避孕药葬礼。在此以前,人死了不立陵墓,叫做“功成归天”,这在藏史《国王箴》这部书里和以后一些教史上有记载。从拉妥妥日聂赞开始,赞普(王)、后、妃、太子死了,都要立陵墓。现存的穷结县藏王墓,就是历史的见证。那时,大臣死后也立陵墓、尸林,在敦煌出土的《古藏文历史文书》中有所记载,要虽现在还没有发现哪一位大臣的墓穴。自从佛教传入并在西藏盛行以后,全民信仰佛教,丧葬仪式也就依佛教教义来指导和解释。比如火葬,一般是们人采用的葬法,即僧人死后把尸体火化供施敬佛,超度到佛尊那里去它的依据来自佛经典籍中的“三途折罪部”。天葬时,送葬前头有点香引路的人,佛教解释为点香铺上五彩路,请空神母到葬场来。尸体作为供品,敬献诸神,祈祷赎去在生时的罪孽,请诸佛把死者灵魂带到天界。藏族人民认为,天葬场周围山上的鹫鹰,除了吃人尸体以外,不损害任何幼小动物,称之为“神鸟”。他们是受到格外保护的,猎人绝对不能打它。人们把尸骨喂给它们,它们吃完又飞到高山之巅屙屎,这样死者便能重新投胎到高贵人家,水葬也是有许多佛教渲染的。这种人因为穷途潦倒,死后不能上高山喂鹰,扔到水中喂鱼,也是起到供施献佛的作用,还了一生行善之愿。所以旧时鱼也被视为“河神”,教徒们是不吃它的。
  丧葬与祭祀是连带关系的,藏族人死后,家庭要举行七七超度,七日一次,一直做到七七四十九天为止。以往做七七超度时,要请僧人超度,头一七,亲朋好友到死者家中来,第一件事是帮助死者的家人,包括男女老幼洗洗头,表示哀悼完毕。是日下午,又把挂吊门口的陶罐带到河边扔掉。以后每逢七日便要念经,到寺庙供灯添油,为死者超度。到了最后一七,举行盛大祭祀,亲朋又来,主人备饭菜招待客人,感谢他们的帮助。据说,进行祭祀,过去是没有的,自从金城公主进藏以后,见到藏人对死者如此薄情,便提议赞普应倡导人民对死者的追念,这样才开始了为死都做斋的习惯。这一段史料,在巴色朗著的《巴协》中有记载。
  

(转帖)西藏的僵尸

Posted: 16-04-08 Wed 11:24 pm
by 雨点
过去,拉萨、日喀则、林芝等地区民房的门都很矮。即便是华丽的楼阁,其底楼的门仍较矮,比标准的门少说也矮三分之一。除非是孩子,一般人都有必须低头弯腰才能出入。而且门口地势内低外高向里呈慢坡形,这样更显得房门矮的出奇,给人一种房与门的比例严重失调的感觉。

  自民主改革以来,大规模拆迁,从前那种老式的矮门已所剩无几了。但目前在拉萨八廓街仍能看到古式的矮门房屋。这对不知情的人来讲,的确是一个谜,或许你会想:“这是不会设计的失误吧?”事实并非如此。

  一、矮门房屋的由来

  修建矮门房屋实际上是预防行尸闯入的一种手段。“行尸”是藏语“弱郎”是指人死后再起来到处乱闯,危害活人。所谓“弱郎”既非复活也不是诈尸。藏族所言“弱郎”,就是指有些邪恶或饥寒之人死去后,其余孽未尽,心存憾意,故异致死后起尸去完成邪恶人生的余孽或寻求未得的食物。但必须在其躯体完好无损的状态中才能实现。如此说来,藏区的葬俗本身给起尸提供了极好机会。

  在藏区,尤其在城镇,不管什么人死,并不马上送往天葬台去喂鹰,而是先在其家中安放几天请僧人诵经祈祷,超度亡灵,送往生等一系列葬礼活动,尸体在家至少停放三至七天后才就葬。若发生起尸,一般都有在这期间。

  二、起尸的预兆

  许多老者和天葬师都说,他们曾经见过起尸,并且见过多次。但起尸都不是突发性的,而是事先皆有预兆。那些将要起的尸,其面部膨胀,皮色呈紫黑,毛发上竖,身上起水泡,然后缓缓睁眼坐起,接着起身举手直直朝前跑去所有起尸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会讲话,不会弯腰,也不会转各,连眼珠子都有不会转动,只能直盯前方,身子也直直往前跑。假如遇上活人,起尸便用僵硬的手“摸顶”,使活人立刻死亡的同时也变成起尸。这种离奇而可怖的作用只限于活人之身,对别的动物则无效。

  人们常言起尸具有五种类型:第一肤起,第二肉起,这两种类型的起尸,是由其皮或肉起的作用。第三种叫做“血起”,此类起尸由其血所为。这三种起尸较易对付。只要用刀、枪、箭等器具戳伤其皮肉,让血液外出就能使起尸即刻倒地而不再危害人了。第四种叫做“骨起”,即导致这种起尸的主要因素在其骨中,只有击伤其骨才能对付。第五种则叫“痣起”,就是使他变为起尸的原因在于他身上的某个痣。这是最难对付的一种起尸,尚未击中其痣之前四处乱闯害人。所以只能诱歼而无法捉拿。

  据传:从前,西藏一个寺庙的主持死了,全寺僧众将其遗体安放在本寺经堂里,然后大家排坐殿内昼夜诵经祈祷,连续三天三夜不曾合眼,就在第三天晚上,那些念得精疲力尽的僧众忍不住个个倒地睡去,鼾声如雷。其中一个胆小的小僧因KB之心毫无睡意,目不转睛地盯着主人的遗体。下半夜,他突然发现那僵尸竟坐起来了。小僧吓得忘了喊醒众僧,拔腿冲出门外,反扣庙门只顾自己逃命去了。结果,全寺几百僧众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起尸。幸亏他们冲不出庙门,只是在庙内横冲直撞,闹得天翻地覆。

  后来,一位法力无边的隐士发现了那不可收拾的场面,他身披袈裟,手拿法器,口念咒语,单身一人来到庙前,打开寺门跳起神舞,边舞边朝前缓缓而行,众起尸也在他后面边舞边紧紧跟上。他们渐渐来到一条河边,隐士将众起尸领上木桥,然后脱下袈裟抛到河里,于是,起尸们纷纷跟着袈裟跳入河心再也没有起来。

  无论是现实还是传奇,这无疑给藏民族的心灵之上铸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为了预防可怕的起尸冲入,根据起尸不能弯腰的特点,专门设计和修建了那种矮门的房屋,是给起尸设置的障碍物。

  当然,在那些古老的年代,这种防范起尸的措施仅仅在藏南和藏东那些有房子居住的地区使用,而在藏北广大地区,尤其居住在可可西里边沿地带的牧人们,则无法采用这种防范措施,牧人也常常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三、起尸的故乡

  闻名于世的可可西里地区因高寒缺氧缺乏水草,居住在这一地区的牧人们,由于环境所迫,只能到处游荡,逐水草而居,三天两头搬一次家,终年处于游牧状态。那里的人们生前没有稳定的居点,死后也没固定的天葬台。同时,在这些地区无寺也无僧,更谈不上搞那些繁杂的葬礼仪式,人们普遍实行野葬和弃葬。野葬就是人死后,将其遗体脱光丢在野外,死在哪方,丢在哪方。弃葬便是指人死以后,活着的家人拔帐搬走了之,将死者弃在旧址上。凡采用这种葬法一般一脱衣,他生前盖何衣物原封不动地盖在死者身上,看上去,象一个活人睡觉似的。

  这种游牧部落的葬俗更容易造成起尸。虽然他们无法建造矮门来抵挡起尸,但人们也同样在别无它法的情况下,采取一些相应的措施。比如,将尸体尤其发现有起尸征兆的尸体丢于野外时,用一根绳索拴在天然的石桩或大石块上,以此避免起尸跑去害人。尽管如此,也免不了常有起尸发生。也常有人遇上起尸。例一,安多县司马乡文书扎多(此人过去是强盗),有一年他骑马挂刀前往那曲西北部的那仓部落(今尼玛县辖)抢马。他抢得一匹好马后,一骑一牵急急踏上返程。连续跑了几个昼夜后的一天傍晚,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下马,用多热(藏北牧人语,意为拴马用的长绳)将两匹马同拴在一根小桩上,自己盘腿坐在桩边生火烧茶(这是所有强盗的习惯),本想在夜幕的掩护下让马吃点草,自己也添填一下饿扁了的肚子,不料两匹饥肠辘辘的马竟不吃草,只顾惊恐地朝他背后看着,鼻孔中连发吼声。扎多不解地向后一看,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站立着一具赤身僵尸,犹如一头欲扑的野兽盯着自己,左腿上还系着一根毛绳,究意拴在哪里,压根没有看到,或许因当时极度紧张的缘故罢了。他不顾一切地翻身上马,拼命逃跑。在朦胧的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起尸已经追上来了。大约跑出五公里处,有个小山包,十来户牧民居住山下。身为强盗的扎多自然不能让人发现,故他绕山而上,到山顶躲藏起来,他的心还在“扑扑”乱跳。大概过了一刻钟后,听到山下牧村里人喊犬叫连成一片,他心里明白是起尸进村了。他骑上马背飞也似地逃回家乡去了。那些既无住房也无矮门预防的帐篷牧村遭到起尸袭击,结局可想而知了!

  例二,安多县色务乡乡长巴布去那仓部落盗马的路上,遇到一个被牧户废弃的旧址,帐内四周一米多高的挡风墙完好无损,使人一看就知道该户刚搬不久。他想进去避风稍歇,刚迈进一步,发现土石围子的东南角里有件崭新的七色花边羊皮袍,躺在袍内的分明是个妇女。当他定睛一瞅,那女尸的头已经抬起头来了,睁着双目在看他,不用说她是被弃葬了女起尸。幸亏及时发现才免遭横祸。

  例三,那曲来我部落(今尼玛县辖)里有个叫吾尔巴的牧人,他死后以后,将其尸体送去野葬的当天午后,一只乌鸦落下啄食,刚啄几下,僵尸忽然起来,一手捉住乌鸦就跑,于是在部落中留下了“吾尔巴尸捉鸟”的说法。

  例四,安多县辖司玛乡里有个叫麦尔塔的牧主,他家的女奴住在加尔布山包下,因她贫困,连个姓名都不曾有过,人们以她住地的山名称她为加尔布老太。

  1967年初春的一天,加尔布老太终于结束了苦难的人生,静静地躺在了那顶只能容纳她自己一人的破烂小帐内。尽管此地属县城的腹心地带,不同边远地区,她可以由清脆的法铃声送上通往生命之宿的路,但因她单身一人,所以无法享受那种人生最后应得的待遇。安多玛寺的一位高僧和本部天葬师——达尔洛出于怜悯前去为她诵经,并送去天葬。

  他们来到她身边,可怜的老太半个脸露在领外,紧闭双目,半张干裂的嘴,枯瘦的身躯占满了帐内所有空间,无奈诵经和天葬师只好借用牧主家的一角诵经。高僧一边念经一边不安地让天葬师过去看看老太遗体。当天葬师过去看时,发现老太的头全部露在领外,第二次去看时,老太已经睁目斜坐起来了,她肤色发黑,鼻子两侧的血管膨胀成手指粗。他迅速将此情景告诉了高僧。高僧立即吹起人骨头号做法,运用密宗法术破血,不一会,见她鼻孔中流出鲜血,接着倒下去恢复了本来的平静。可见她属“血起”类。也不知何故?当他们将老太遗体驮在马背送去天葬台时,发现她的尸体比任何尸体都重,简直重得使强壮的雄马在路上卧倒了几次。这是天葬师达尔洛亲眼所见,也是他亲自讲的 。

  
  

Posted: 17-04-08 Thu 3:05 pm
by 苏政毅
这是您自己的作品吗?如果是转贴,请放上出处, 以示尊重版权。谢谢。

Posted: 17-04-08 Thu 8:51 pm
by 雨点
出处是我在一本小说中转载的。。。原本的出处我不知道?

Posted: 17-04-08 Thu 8:56 pm
by 豪坤
《西藏度亡经》并不是小说,是本我很喜欢的佛学著作之一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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