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爷爷一起抓鱼
河在他们这边分出一条两米宽的支流，蜿蜒流经绿油油的田野。小溪旁有条路，他们就沿着路走。
水不深，水草被河水冲得往前弯；水浅的地方，可以看见鱼儿们快乐地在水中游泳。
“真想抓几条鱼!”马提说。他转身问爷爷：“我可以在这里抓鱼吗?”
“你用什么去抓呢?”
“用手呀!”
“那得有点技术才行，试试看吧!”
马提高兴得跳起来，然后又静静地趴在小溪边。
爷爷坐在他身旁，注视着河水，也同样不作声。
突然马提把一只手“扑通”一声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的头发，但没抓到鱼。又试了一次，仍然徒劳无功。现在他改变策略，将两于静静放在水巾，像水草一般。他等着，当鱼游近时，才猛力一抓，但鱼像绿色影子一般，很快就逃走了。
“我抓不到，爷爷。”
“再试一次呀。”
马提又试了几回，仍然没抓到，他觉得手好冷。
“我们来试试别的方法吧!”爷爷说。
爷爷把鞋袜脱掉，整齐地摆在小溪边，然后慢慢地、小心地踩进水里。
“你会全身湿透的，爷爷!”
“等一下就干了。”爷爷回答，他两腿分开站在溪流正中央，背朝着上游。
“你要过来吗?”他问马提，“阳光这么强，我们不久就会被晒干的。你不是想抓鱼吗?”
马提急忙解开鞋带，脱掉鞋袜。
“要不要把裤子也脱掉?”他问。
“不用。我们正需要用它来抓鱼。”爷爷说。
当马提踏进冰凉的溪水时，不禁打了个寒战。
快到这里来，像我这样。”爷爷说，同时向右边移了一下，空出一个位置。马提也两腿分开，学爷爷的样子站着．
“下一步呢，爷爷?”
“现在我们开始抓鱼。”
“站着抓?”
“越不动越好。我们只需要抓住裤子口袋，像这样。”
爷爷用手指把口袋的开口向外撑，马提也学着做。溪水擦抚着他的小腿、大褪及臀部。
“我被水搔得好痒!”马提嚷着。
“我也是。”爷爷说，然后两人都大笑起来。
突然，马提觉得左边裤子口袋里有东西在动。
“爷爷，我抓到一条了!”
“那么赶紧把袋口封起来!”
马提把袋口压紧，里面的东西动来动去，害得他痒得比刚才更难受。
“也有一条进了我的口袋!”爷爷说。
当马提用手摸着他摆动着的、鼓起的裤袋时，不禁嚷嚷着：“好大的一条!”
“我这条也不小。”爷爷说。
“我能把鱼抓出来吗?”马提问。
“当然可以，但是得当心!用一只手封住袋口，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把鱼慢慢拿出来，要小心啊，否则鱼会跑掉的。”
爷爷与马提的下半身都浸在水里，他们小心地把手伸进各自的裤子口袋。
马提摸到冷冷的、滑溜溜的东西，还在抖动着。他有些畏缩，却仍然继续下去。他抓紧了鱼，然后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来；鱼不像马提以为的那么大，不过，颜色倒是挺漂亮的。
“爷爷，你看!”
“快让它浸在水中，否则它会死的。”这时爷爷也从口袋中把他的鱼抽出来，他的那条比马提的还小。
他们小心地把鱼放在手中。
“现在呢?”马提问。
“你想不想吃鱼?”爷爷问。
“吃它?”
“平常人们钓鱼就是要吃鱼呀!”爷爷说。
马提望着手中的鱼。它已经不太会动，像是挣扎得很累了，只偶尔摆动一下鱼尾。
“我对鱼没胃口，”他说，“我不想吃它。”
他看着爷爷，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爷爷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爷爷仍像平常一样，是他的爷爷啊!
“我也不吃我这条。”爷爷说，“我们忘了带平底锅出门，无法煎鱼来吃。”
“那么把它们放走吧!”马提说。
“好主意!”爷爷说完，把手松开。一条黑影闪过，溪底的水草摇晃了一下，鱼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提的手还没全张开，鱼便展现出它的生命力。它游了半米，停了一下，好像不相信可以重获自由。
“快点游!力贝洛!我的这条叫力贝洛!”马提说。
鱼顺着溪水，闪电般游走了。
“还想再继续抓鱼吗?”爷爷问。
“不，我想够了。”马提回答。
他们湿淋淋地走出小溪，把裤子脱下来，放在阳光底下晒。
“你觉得抓鱼好玩吗?”爷爷问。
“好玩极了!”马提回答。
他望着小溪，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力贝洛。但它已混在鱼群中分辨不出来了。
“如果要抓鲸鱼的话，口袋还得用特大号的才行!”马提心不在焉地说，“要像马戏团里小丑穿的那种!”
爷爷没说话。他把一根草梗叼在嘴上，望着溪水出神。
马提望了爷爷一眼，又有先前那种奇怪的感觉，但他仍没找出原因。
明日预告：第六章 爷爷看上去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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