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要表达的应该不止是男女之情
《诗经•周南•关雎》的旨意是多层次的,有它表层意义,亦有它深层的含义。它的旨意原本是丰富的,我们宁取其寓意丰富的繁杂之说,而不停留在于单纯的爱情之论。(易翰君在《也谈<关雎>中的“流”、“采”、“芼”》)《关雎》之所以被重视,它的含义不应只是停留在情情爱爱上,它表达应该是超越情情爱爱之说。《关雎》表面上是写男女之情,就如褚斌杰所说:“诗中写一个男子思慕着一位美丽贤淑的少女,由于爱恋的深切,这位少女的形象反复在他脑中出现,使他不安,使他难以忘却。他幻想着终有—天,能与这位少女结为永好,成为夫妇,过上和谐美满的幸福生活。”《关雎》亦有它深层的理解为君子欲求贤淑女子。毛《序》:“《关雎》,后妃之德也”,“乐得淑女以陪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是《关雎》之意也。”
易翰君在《也谈<关雎>中的“流”、“采”、“芼”》谈到“在文化垄断与崇高施教的西周时代,作诗的不会是普通男女而是贵族,不可能不涉伦理教化,集诗、编诗、解诗者更不可能纯讲男女情爱而不涉伦理教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关雎》整首诗是一个重点。 对“君子”的注释有:(1)陈介白《选译》:“君子,古代对男子的美称,有时指有才的的人,有时指有地位的人,恋歌中往往称情人为君子。”(2)高亨《译注》:“君子,当时贵族男子的通称。”(3)朱东润曰:“据毛诗序,君子之作凡六篇,君子或以为大夫之美称,或以为卿、大夫、士之总称,或以为有盛德之称,或以为妇人称其丈夫之词。”“而对于“淑女”,毛《传》和的注释是善,朱《传》注释是善,女者未嫁之称,余冠英《诗经选》的注释是淑女等于说好话姑娘。由此,我们可以推测诗中的对象应该是指贵族。贵族向来注重嫁娶的对象,对配偶都有一定的要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讲的就是贤良淑德的姑娘是君子追求的对象。
《关雎》有“后妃之德”的说法。在古代,后妃是需要承担家庭宗庙祭祀的重任。荇菜是用于祭祀的植物,后妃负责采集荇菜,准备贡品。祭祀祖先在古代是十分重要的事项,因此要求负责采集的女性有德行、有礼仪,要像诗中所说的“窈窕淑女”这般,才配为君子的家族。《列女传•母仪传•周室三母》 写到“姒者,武王之母,禹后有莘姒氏之女。仁而明道。文王嘉之,亲迎于渭,造舟为梁。及入,大姒思媚大姜、大任,旦夕勤劳,以进妇道。大姒号曰文母,文王治外,文母治内。”太姒是周文王的夫人,周武王和周公旦的母亲。太姒的仁爱和顺而又深明大义,让周文王十分仰慕。周文王还造船为桥,亲自去迎接太姒。在太姒的教导下,她的儿子都成为周朝的著名人物。我们常听说“母仪天下”,皇帝的配偶是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太姒就具有这种“母仪天下”风范。周文王追求的也是淑女。“美后妃之德”之说也。
琴瑟钟鼓是为祭仪所用的乐器.乐之,表示相欢悦。琴瑟、钟鼓相协和,在诗中象征了夫妇间行随意隧、和合欢爱的美好愿望。有者认为琴瑟友之,钟鼓乐之是诗中主角幻想与喜爱的女子婚礼的情景,但黄维华在《从周代婚姻礼俗看关雎》提出上古婚礼是不举乐的。《礼记•郊特牲》云:“婚礼不用乐,幽阴之义也。乐,阳气也。”《礼记•曾子问》:“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琴瑟钟鼓在周朝是属于上层社会的用品。在古代,身份越是高尚,越是注重礼节,礼节越是繁琐。琴瑟钟鼓都是用于宗庙祭祀的乐器,而古代人是非常重视宗庙祭祀。
孔子将《关雎》置于国风之始,一定有其用意。《孔子诗论》中提到“《关雎》以色喻于礼”。虽然诗中的男主人公对窈窕淑女有思慕之情,但碍于礼节,不敢做出越轨的行为,唯有以琴瑟之悦、钟鼓之乐合礼的方式表达出来,由“好色”之情而“反纳于礼”,体现了弘扬礼的主旨,这就是“以色喻于礼。琴瑟钟鼓都是乐器,在周代这礼乐时代,“乐”就是“礼”的表现。柯玛丁《从出土文献谈<诗经.国风>的诠释问题:以<关雎>为例》提到“在强烈的性欲下,由守礼的能力引导的正确行为的样本。”由此可见得,“礼”也是《关雎》所要表达。
《关雎》的表现应该丰富的,并非停留在男女情爱之说,而是超越男女情爱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