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选读

人老了,越爱想当年,越爱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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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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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的思想是“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汉书•司马迁传》,在接受儒家思想的同时也接受了各家特别是道家的影响。其思想中有批判精神,再加上自身的遭遇,就更增添了司马迁的反抗性。而班固则恪守儒家正统观念,缺乏司马迁那种深刻的认识和批判精神,往往站在封建统治阶级立场来评价历史事件和人物,封建正统观念比较浓厚,所以《汉书》虽多半取材于《史记》,笔端精神则迥异。

摘自http://gz.eywedu.com/Article_Show.asp?ArticleID=5054
看到上面这段:往往站在封建统治阶级立场来评价历史事件和人物,封建正统观念比较浓厚...

是否说,班固因为这样,站在统治者的立场,以“谶纬”的手法来粉饰君王的能力并增加其神秘性?
~~每个人要走的路,都是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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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庶人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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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剑 wrote: 看到上面这段:往往站在封建统治阶级立场来评价历史事件和人物,封建正统观念比较浓厚...

是否说,班固因为这样,站在统治者的立场,以“谶纬”的手法来粉饰君王的能力并增加其神秘性?
除非您有实际的例子,不然这个判断则下得太早,“我想”或“我猜”的成分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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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wrote: 卢绾是否有造反的意图?
他是否被刘邦所杀?
介绍了上面两段文字,我问学生这两道题。结果答案是不一样的。
可见,这两段文字的记载不甚清楚。
就此,我们还要找其他的材料才能了解曾经被任命为太尉的卢绾是否有造反意图。
《史记·韩信卢绾列传》 wrote:卢绾者,丰人也,与高祖同里。卢绾亲与高祖太上皇相爱,及生男,高祖、卢绾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贺两家。及高祖、卢绾壮,俱学书,又相爱也。里中嘉两家亲相爱,生子同日,壮又相爱,复贺两家羊酒。高祖为布衣时,有吏事避匿,卢绾常随出入上下。及高祖初起沛,卢绾以客从,入汉中为将军,常侍中。从东击项籍,以太尉常从,出入卧内。衣被饮食常赐,群臣莫敢望,虽萧曹等,特以事见礼,至其亲幸,莫及卢绾。绾封为长安侯。长安,故咸阳也。

汉五年冬,以破项籍,乃使卢绾别将,与刘贾击临江王共尉,破之。七月还,从击燕王臧荼,臧荼降。高祖已定天下,诸侯非刘氏而王者七人。欲王卢绾,为群臣觖望。及虏臧荼,乃下诏诸将相列侯,择群臣有功者以为燕王。群臣知上欲王卢绾,皆言曰:“太尉长安侯卢绾常从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燕。”诏许之。汉五年八月,乃立卢绾为燕王。诸侯王得幸莫如燕王。

汉十一年秋,陈豨反代地,高祖如邯郸击豨兵,燕王绾亦击其东北。当是时,陈豨使王黄求救匈奴。燕王绾亦使其臣张胜于匈奴,言豨等军破。张胜至胡,故燕王臧荼子衍出亡在胡,见张胜曰:“公所以重于燕者,以习胡事也。燕所以久存者,以诸侯数反,兵连不决也。今公为燕欲急灭豨等,豨等已尽,次亦至燕,公等亦且为虏矣。公何不令燕且缓陈豨而与胡和?事宽,得长王燕;即有汉急,可以安国,”张胜以为然,乃私令匈奴助豨等击燕。燕王绾疑张胜与胡反,上书请族张胜。胜还,具道所以为者。燕王寤,乃诈论它人,脱胜家属,使得为匈奴间,而阴使范齐之陈豨所,欲令久亡,连兵勿决。

汉十二年,东击黥布,豨常将兵居代,汉使樊哙击斩豨。其裨将降,言燕王绾使范齐通计谋于豨所。高祖使使召卢绾,绾称病。上又使辟阳侯审食其、御史大夫赵尧往迎燕王,因验问左右。绾愈恐,闭匿,谓其幸臣曰:“非刘氏而王,独我与长沙耳。往年春,汉族淮阴,夏,诛彭越,皆吕后计。今上病,属任吕后。吕后妇人,专欲以事诛异姓王者及大功臣。”乃遂称病不行。其左右皆亡匿。语颇泄,辟阳侯闻之,归具报上,上益怒。又得匈奴降者,降者言张胜亡在匈奴,为燕使。于是上曰:“卢绾果反矣!”使樊哙击燕。燕王绾悉将其宫人家属骑数千居长城下,候伺,幸上病愈,自入谢。四月,高祖崩,卢绾遂将其众亡入匈奴,匈奴以为东胡卢王,绾为蛮夷所侵夺,常思复归。居岁余,死胡中。
原来卢绾和刘邦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而且还是同乡。这种关系就非同寻常。其后,卢绾随刘邦起义,在军中,他享有的特权比其他人要多,就算是萧何、曹参也比不上他。
两人的关系也是公开的,所以刘邦要封燕王时,群臣都知道他嘱意的人是卢绾。

后来,陈豨造反,卢绾还出兵帮刘邦平定叛乱。
张胜在匈奴处听到的说话是有道理的。
“公所以重于燕者,以习胡事也。燕所以久存者,以诸侯数反,兵连不决也。今公为燕欲急灭豨等,豨等已尽,次亦至燕,公等亦且为虏矣。公何不令燕且缓陈豨而与胡和?事宽,得长王燕;即有汉急,可以安国,”
张胜因此向卢绾建议,不必急于捕捉陈豨;并有意的在匈奴处溜达,不必急于灭掉匈奴。这是自保的政策,没有危害汉朝。
可是这样做总是心虚,所以当刘邦追究时,卢绾便要慌了。
刘邦虽然判他有反心,但是却没有行动剿灭之。
就是这样的一种关系,维持到刘邦逝世,卢绾才奔入匈奴,最终死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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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终于谈到刘邦的死了。
《高祖本纪》 wrote: 高祖击布时,为流矢所中,行道病。病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高祖问医。医曰:“病可治。”于是高祖嫚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病,赐金五十斤罢之。已而吕后问:“陛下百岁后,萧相国即死,令谁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上曰:“王陵可。然陵少戆,陈平可以助之。陈平智有余,然难以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吕后复问其次,上曰:“此后亦非而所知也。”

卢绾与数千骑居塞下候伺,幸上病愈自入谢。

四月甲辰,高祖崩长乐宫(1)。四日不发丧。吕后与审食其谋曰:“诸将与帝为编户民,今北面为臣,此常怏怏,今乃事少主,非尽族是,天下不安。”人或闻之,语郦将军(2)。郦将军往见审食其,曰:“吾闻帝已崩,四日不发丧,欲诛诸将。诚如此,天下危矣。陈平、灌婴将十万守荥阳,樊哙、周勃将二十万定燕、代,此闻帝崩,诸将皆诛,必连兵还乡以攻关中。大臣内叛,诸侯外反,亡可翘足而待也。”审食其入言之,乃以丁未发丧,大赦天下。
卢绾闻高祖崩,遂亡入匈奴。
丙寅,葬。己巳,立太子(3),至太上皇庙(4)。群臣皆曰:“高祖起微细,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高。”上尊号为高皇帝。太子袭号为皇帝,孝惠帝也。令郡国诸侯各立高祖庙,以岁时祠。
及孝惠五年,思高祖之悲乐沛,以沛宫为高祖原庙(5)。高祖所教歌儿百二十人,皆令为吹乐,后有缺,辄补之。
高帝八男:长庶齐悼惠王肥;次孝惠,吕后子;次戚夫人子赵隐王如意;次代王恒,已立为孝文帝,薄太后子;次梁王恢,吕太后时徙为赵共王;次淮阳王友,吕太后时徙为赵幽王;次淮南厉王长;次燕王建。

太史公曰:夏之政忠。忠之敝,小人以野(6),故殷人承之以敬。敬之敝,小人以鬼(7),故周人承之以文。文之敝,小人以僿(8),故救僿莫若以忠(9)。三王之道若循环,终而复始。周、秦之间,可谓文敝矣。秦政不改,反酷刑法,岂不缪乎?故汉兴,承敝易变,使人不倦,得天统矣。朝以十月。车服黄屋左纛。葬长陵(10)。
注:
(1) 《集解》皇甫谧曰:“高祖以秦昭王五十一年生,至汉十二年,年六十二。”
(2) 《集解》汉书曰郦商,卢绾闻高祖崩,遂亡入匈奴。
(3) 《正义》丙寅葬,后四日至己巳,即立太子为帝。有本脱“己”字者,妄引汉书云“已下”者,非。
(4) 《正义》三辅黄图云:“太上皇庙在长安城香室南,冯翊府北。”括地志云:“汉太上皇庙在雍州长安县西北长安故城中酒池之北,高帝庙北。高帝庙亦在故城中也。”
(5) 《集解》徐广曰:“光武纪云‘上幸丰,祠高祖于原庙’。”骃案:谓“原”者,再也。先既已立庙,今又再立,故谓之原庙。
(6) 《集解》郑玄曰:“忠,质厚也。野,少礼节也。”
(7) 《集解》郑玄曰:“多威仪,如事鬼神。”
(8) 《集解》徐广曰:“一作‘薄’。”骃案:史记音隐曰“僿音西志反”。郑玄曰“文,尊卑之差也。薄,苟习文法,无悃诚也”。索隐郑音先代反,邹本作“薄 ”,音扶各反,本一作“僿”,而徐广云一作“薄”,是本互不同也。然此语本出子思子,见今礼表记,作“薄”,故郑玄注云“文,尊卑之差也。薄,苟习文法, 不悃诚也”。裴又引音隐云“僿音先志反”,僿塞声相近故也。盖僿犹薄之义也。
(9) 《集解》郑玄曰:“复反始。”
(10) 《集解》皇甫谧曰:“长陵山东西广百二十步,高十三丈,在渭水北,去长安城三十五里。”正义括地志云:“长陵在雍州咸阳县东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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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本纪》 wrote: 高祖击布时,为流矢所中,行道病。病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高祖问医。医曰:“病可治。”于是高祖嫚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病,赐金五十斤罢之。
这一起事件,班固又是如何记载呢?
《高帝纪》 wrote:上击布时,为流矢所中,行道疾。疾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上问医。曰:“疾可治。”于是上嫚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遂不使治疾,赐黄金五十斤,罢之。
没有多大不同。
司马迁用“病”,班固用“疾”,疾病可以互释。

比较有趣的是医生明明说“病可治”,为何高祖反而发脾气大骂之,而且还不让他医治呢?

看来医生说的是反话,在皇帝面前不敢直言“陛下死定了”。
钱钟书便说:“不医之症而婉言曰可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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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本纪》 wrote:已而吕后问:“陛下百岁后,萧相国即死,令谁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上曰:“王陵可。然陵少戆zhuàng,陈平可以助之。陈平智有余,然难以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吕后复问其次,上曰:“此后亦非而所知也。”
这段记载,班固也同样记了:
《高帝纪》 wrote:吕后问曰:“陛下百岁后,萧相国既死,谁令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戆,陈平可以助之。陈平知有余,然难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吕后复问其次,上曰:“此后亦非乃所知也。”
根据《汉书》,曹参在孝惠二年接任汉朝丞相。
孝惠六年,汉朝也的确出现左右丞相,王陵是右丞相,陈平是左丞相。
这些都符合刘邦的遗愿。
唯一不同的是在吕后专政的时候,陈平迁任右丞相,左丞相则由吕后宠爱的审食其担任。
不过,文帝元年,周勃出任右丞相,第二年又独立任汉朝丞相。

我怀疑这样的记载真的是刘邦说过的么?
还是为了要突显刘邦的知人善用?
我没有资料去证明这点猜疑。

不过,肯定的是,这样的“交待后事”,甚为后世所喜欢,尤其是小说家。
看看《三国演义》104回:
是夜,孔明令人扶出,仰观北斗,遥指一星曰:“此吾之将星也。”众视之,见其色昏暗,摇摇欲坠。孔明以剑指之,口中念咒。咒毕急回帐时,不省人事。众将正慌乱间,忽尚书李福又至;见孔明昏绝,口不能言,乃大哭曰:“我误国家之大事也!”须臾,孔明复醒,开目遍视,见李福立于榻前。孔明曰:“吾已知公复来之意。福谢曰:“福奉天子命, 问丞相百年后,谁可任大事者。适因匆遽,失于谘请,故复来耳。”孔明曰:“吾死之后,可任大事者:蒋公琰其宜也。”福曰:“公琰之后,谁可继之?”孔明曰:“费文伟可继之。”福又问:“文伟之后,谁当继者?”孔明不答。众将近前视之,已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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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本纪》 wrote:四月甲辰,高祖崩长乐宫。四日不发丧。吕后与审食其谋曰:“诸将与帝为编户民,今北面为臣,此常怏怏,今乃事少主,非尽族是,天下不安。”人或闻之,语郦将军。郦将军往见审食其,曰:“吾闻帝已崩,四日不发丧,欲诛诸将。诚如此,天下危矣。陈平、灌婴将十万守荥阳,樊哙、周勃将二十万定燕、代,此闻帝崩,诸将皆诛,必连兵还乡以攻关中。大臣内叛,诸侯外反,亡可翘足而待也。”审食其入言之,乃以丁未发丧,大赦天下。
《高帝纪》 wrote:吕后与审食其谋曰:“诸将故与帝为编户民,北面为臣,心常鞅鞅,今乃事少主,非尽族是,天下不安。”以故不发丧。人或闻,以语郦商。郦商见审食其曰:“闻帝已崩四日,不发丧,欲诛诸将。诚如此,天下危矣。陈平、灌婴将十万守荥阳,樊哙、周勃将二十万定燕、代,此闻帝崩,诸将皆诛,必连兵还乡,以攻关中。大臣内畔,诸将外反,亡可跷足待也。”审食其入言之,乃以丁未发丧,大赦天下。
《史记》和《汉书》记载刘邦驾崩后,吕后不发丧的事迹是一样的。后来因为郦食其的弟弟郦商的劝告下,吕后才发丧。

从秦始皇开始,历代帝王驾崩时,多有不发丧的事件发生,主要目的就是要“稳定”接班人,让交棒顺利后才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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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本纪》 wrote:丙寅,葬。己巳,立太子,至太上皇庙。群臣皆曰:“高祖起微细,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高。”上尊号为高皇帝。太子袭号为皇帝,孝惠帝也。令郡国诸侯各立高祖庙,以岁时祠。

及孝惠五年,思高祖之悲乐沛,以沛宫为高祖原庙。高祖所教歌儿百二十人,皆令为吹乐,后有缺,辄补之。

高帝八男:长庶齐悼惠王肥;次孝惠,吕后子;次戚夫人子赵隐王如意;次代王恒,已立为孝文帝,薄太后子;次梁王恢,吕太后时徙为赵共王;次淮阳王友,吕太后时徙为赵幽王;次淮南厉王长;次燕王建。
《高帝纪》 wrote: 五月丙寅,葬长陵。已下,皇太子、群臣皆反至太上皇庙。群臣曰:“帝起细微,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高。”上尊号曰高皇帝。

初,高祖不修文学,而性明达,好谋,能听,自监门戍卒,见之如旧。初顺民心作三章之约。天下既定,命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叔孙通制礼仪,陆贾造《新语》。又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虽日不暇给,规摹弘远矣。

两则记载差别不大。
刘邦因为功高,所以死后被尊称为“高皇帝”。
司马迁其后的记载注重的是交待刘邦的后嗣,班固则注重其贡献。
这一点,还是司马迁高明。
因为传主的贡献,可以在评述中才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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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彩的来了。
我们要看看两位史家对汉高祖刘邦的评价:
《高祖本纪》 wrote: 太史公曰:夏之政忠。忠之敝,小人以野,故殷人承之以敬。敬之敝,小人以鬼,故周人承之以文。文之敝,小人以僿sài,故救僿莫若以忠。三王之道若循 环,终而复始。周、秦之间,可谓文敝矣。秦政不改,反酷刑法,岂不缪乎?故汉兴,承敝易变,使人不倦,得天统矣。朝以十月。车服黄屋左纛dào 。葬长陵。
《高帝纪》 wrote: 赞曰:《春秋》晋史蔡墨有言:陶唐(1)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事孔甲(2) ,范氏其后也。而大夫范宣子亦曰:“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范氏为晋士师(3) ,鲁文公世奔秦。后归于晋,其处者为刘氏。刘向云战国时刘氏自秦获于魏。秦灭魏,迁大梁,都于丰,故周市说雍齿曰:“丰,故梁徙也。”是以颂高祖云:“汉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刘。涉魏而东,遂为丰公。”丰公,盖太上皇父。其迁日浅,坟墓在丰鲜焉。及高祖即位,置祠祀官,则有秦、晋、梁、荆之巫,世祠天地,缀之以祀,岂不信哉!由是推之,汉承尧运,德祚已盛,断蛇著符,旗帜上赤,协于火德,自然之应,得天统矣。
注:
(1)陶唐氏:尧帝
(2)孔甲:夏第十四代君主
(3)士师:掌管监察、狱讼事务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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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是开国皇帝。
他是推翻秦朝政权后登基的,所以一定要把他的继承合法化。
司马迁和班固都谈到了“天统”。
但是,他们的天统观竟然是有那么大的差别。

司马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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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的看法是:
夏朝的政治强调‘忠厚’,因为忠厚,所以人民不受控制, ‘撒野’。
殷商取代了夏,针对人民的弊病而提出‘崇敬’。因为崇敬天神,人民难免迷信(鬼)。
周人继承了大统,针对性的提出‘礼’(文)来对治时代的迷信。
但是,过度的重视礼,却又使人民‘虚伪’(僿)了。

为了克服这种虚伪造作,‘忠厚’的政权是最有效的。

这就有趣了,三王之道就像一种“循环”,终而复始。

从周到秦之间,因为“礼乐败坏”,是急着必须有针对性的救治的。
可是秦朝的政治显然没有针对这方面提出更改的方法,反而倒行逆施,实施严刑峻法,这岂不是荒谬的么?

所以要有汉来取代秦,以便能够有所改变,克服周所显示的弊端。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才合乎“天统”。

刘邦是得到了“天统”!

班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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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固的“天统”观,却原来是谶纬之学。

从陶唐氏(尧帝)说起,谈到有刘累学会御龙之术,在夏称为“御龙氏”,在商称为“豕韦氏”,在周称为“唐杜氏”,晋文公主持华夏结盟时则为“范氏”。
范氏为晋士师,鲁文公之世奔秦,后又归于晋,其处者为刘氏。
因此认为:“汉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刘。涉魏而东,遂为丰公。”
丰公,就是太上皇。
由是推之,汉承尧运,德祚已盛,断蛇著符,旗帜上赤,协于火德,自然之应,得“天统”矣。

后一句则明显是告诉我们刘邦当皇帝的合法性是因为顺应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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