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语文教学的秘诀

[kuanghong]

探寻语文教学的秘诀



对研究者与教学者而言探寻一个好的方法并沿着这一路径发展对语文教育是有好处的。“芝麻开门”众所周知，其实我们的语文教育也是一个充满宝藏的学科，我们也正找寻着它自己的“芝麻开门”之径。

从儿童文学角度切入，我们提出小学语文这一理念，从儿童文化与儿童文学来研究语文教育。儿童研究先于语文研究，所以我们必须先于儿童文学去研究儿童。语文教育不取决于教材，认识和了解儿童是其关键，语文教育所涉及的方方面面也就有了一个基础，而以往是忽视了对儿童的研究的。

儿童心理学，是对儿童认知和思维发展等等的研究。然而，对于整个儿童的心理精神研究没有进入整个教育研究领域。我们把儿童当作缩小的成人。周作人所说：不去理他，一笔抹杀。以科学性的态度，以增长我们的经验与提升我们的智慧去认识儿童。发现儿童，西方也就两三百年的时间。

语文教育最根本的问题是从儿童那里去寻找。把儿童各方面都认识清楚，是语文教育最为要紧的问题。我们从儿童心理学对儿童的研究，皮亚杰的认知心理学研究儿童逻辑思维与抽象思维的问题，而忽略了对儿童的情感与想像世界的研究。而小学语文文学教育是另一条路径来研究的。美国学者研究艺术与人的关系把皮亚杰忽略的情感与想象力考虑上了，而弗洛伊德研究人的潜意识，同样需要用艺术把它弥补起来。

对儿童认识和了解方面存在很多问题，中国更严重。意大利的马拉古兹《其实有100》“孩子是由一百组成的。 孩子有一百重语言，一百只手，一百个念头，一百种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有一百种聆听问题的方式，惊讶和爱慕的方式。 一百种欢乐，去探索，去发现， 一百个世界，去发明，一百个世界，去梦想。 孩子有一百种语言，一百、一百、再一百， 但被偷走了九十九。学校和文明，将孩子和身心分离。他们告诉孩子，不需用手操作，无须用脑行事，只要听，不必说，理想世界不必伴随快乐。爱和惊喜，只在复活节和圣诞节才有。他们要求孩子，去发现只存在的世界，在孩子一百个世界中，他们偷去了九十九。 他们告诉孩子：工作与游戏、现实与幻想、科学与想象、天空与大地、 理智与梦想，都是水火不相容的。总之，他们告诉孩子：一百并不存在。但是孩子却说：不，其实真的有一百！”诗质朴，简洁，揭示的思想都非常深刻。把100有100的孩子的世界通过学校而偷去了99，让孩子失去了应有的自由的伸展空间。挪威的教育家说过儿童所拥有的文化与学校所拥有的文化是矛盾的，他甚至说学校是系统压抑儿童天性的机构。我觉得他们的观点汲取了学校教育与语文教育的客观事实。我们需要反思，在我们的心目中，孩子是1还是100，这就让我想到丰子恺在30年代用漫画来讽刺学校教育，他画的胡子，一个个相同的模子，在模子上面写上教育两字，也就是说漫画很形象的揭示了学校教育、家庭教育，把不同的孩子，100又100个生命可能性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单一模子的孩子。我们的教育存在这样的情况吗？我觉得是有这种倾向的。我知道在香港提倡小班教育，最起码在内地50—60多人坐在教室一起，老师就很难注意到孩子的个性和才能的特殊性。我记得我上小学，老师告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背在背后，现在可能不了。虽然现在在形式不了，但是在行动和思想上老师还是按照他的观点来要求统一孩子，是有这样的情况存在的。我们说探寻语文教育的秘诀要从孩子那里寻找，在儿童那里寻找答案，这是先决的，是第一步的。认识和了解儿童，认识到儿童是怎样的精神存在，他们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他们的喜好等等，这是语文教育的关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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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承上文）

第二个问题是如何了解和认识儿童。其实，坦白地讲，我这六七年研究儿童文学，研究语文教育，其实我也不是特了解儿童的，还有很多黑匣子没有打开。我研究到的儿童，只是巨大冰山的一角。不放弃儿童研究的努力，就会取得很好的研究成绩。各位老师，只要我们做儿童的有心人，在教育教学上就会不断提高。

下面谈谈认识和了解儿童的途径：各位老师，请问你们的童年是怎样过来的。第一个途径，反顾自我的童年。我们的喜怒哀乐，什么对我们是深刻的，个人童年对每个人一生是有重要意义的。在童年中，在人性中是能发现很多具有启发意义的发现的。我们这个信息时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去了解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吧。比如说我的孩子在童年的时候我作为成年人，我给他讲故事我们就有共同的喜好，感动来自故事的某一方面。其实，这些都有稳固不变的原型存在。反顾我们的童年，会发现今天的孩子与我们相似稳固不变的一部分。那么还有一点时时反顾童年，不仅认识孩子，语文教育作为一种人的教育，就是去了解和发展孩子的精神世界。只有对童年的反顾，我们可以获得人生的启示。我自己觉得一个人当品尝人生之树的果实的甜美时，然后你在以后的人生中不会迷失。我觉得心理感受的世界，思考人生、选择人生的道路时，能给我们根本的指导。比如说我的童年没有读多少书，经历的是文化大革命，但那个时候，就像王朔所说：我感谢那个年代，因为我可以不去学校读书，他给了我巨大的自由。非常理解他这句话，我是感同身受的。那个时代，学校很少上课，也没有作业，其实就是与外界游戏着。其实就是在游戏的过程中，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我们是从大自然中以及活生生的现实生活中获得的。童年是我们衡量人生的一个尺度；那么我还记得我生活在北方的城市，它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到冬季大雪之后，上山会积满厚厚的白雪，那我就做爬橇、雪板，那么有很多我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更珍贵的能力，在这个过程中所获得。我们四处找竹子，做雪板的竹子，当然有的时候，公园的篱笆去掰两根也行，然后用烧煤的铁钩子，烧红之后去烫竹子，烫竹子以后就把它弯起来，然后放入水中，像淬水一样，然后用螺丝来拧住，用皮鞭来捆住，穿鞋一样穿到自己的脚上，然后到北山去滑雪。一去就是一天，饿了就捆雪团吃。我经常记起的一个童年记忆就是站在北山上看自己的家，找自己的家。就有一种喜悦、一种微妙的感觉，对于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感受性扩大了。其实我觉得这些比书本知识更重要，但是书本知识只有于孩子的身体生活发生了关系，书本知识才是有用的，否则书本知识是死的，它不是活的，不能变成你的一部分。所以以前我做演讲强调身体教育，其实我们的学校教育剥夺了孩子的身体教育，我们的教育主要放在了书本知识上。我说过书本的知识非常的有用，但光有书本知识的教育孩子是无法成才的。它必须与孩子的身体教育（实践生活）相融合，书本知识才能被唤醒被激活，才能成为孩子知识的一部分，也就是它才能转换为创造性的活的知识。语文学习，一个孩子如果没有丰富的童年生活体验，他在语文学习中的体验就不会很好。在年底我去深圳中央研究所一个附属学校，在课程文化论坛中，当时除了演讲外我还与他们的老师有一个座谈，当时他们就提出我们怎样使孩子的写作水平提上来。我说寻找原因是多方面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孩子的童年生活是苍白的是狭隘的，一颗苍白的心灵你让他写出好文章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问题是与童年的身体生活紧密联系在一块的。所以，我的意思是当我们去反顾童年，我们去挖掘童年真实的体悟与感悟，这些东西会化为我们对孩子的认识和了解。

第二方面走进儿童、观察儿童其实也很重要。比如当下比较年轻的老师去观察、接触你们的学生。内地有一作家他说：我就写我自己，不写当下的儿童，这是偏颇的观点。反顾自己的童年，寻找人性中普遍的东西，同时观察当下的儿童，其实你会发现人性变化的一部分。人性也是会变化的，这变化的一部分我们是非常需要了解的。一个左右逢源的老师要成为孩子自己的人，那么他们的心奋点是什么，你去观察他们，学得与他们相同的感受方式，那么找到一个口令，孩子就把你当作自己的人。我曾经比喻老师与儿童是同案犯，一同去反抗秩序，谋取他们的自由健康发展。我觉得小学语文老师在与孩子成为自己人、成为同案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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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第三个方面就是儿童心理学。它是帮助我们认识和了解儿童的一个重要途径，它研究儿童心理，生理的发展过程，它与成人不同的部分。我们简单说一下。儿童是一个自我的中心主义者，其实在幼儿阶段不是特明显。那么随着他的成长渐渐摆脱自我中心的立场，然后改变环境与自己的关系、与他者的关系。像我刚才所说的皮亚杰的心理学他有忽视想象力、情感的方面。做小学语文教学的人如果忽视了孩子们的想象力与情感，那么在工作中不对号入座，就不会收到良好的效果。有一个美国心理学家他通过对比分析，他研究小学儿童在艺术方面的发展能力。他的研究对认识儿童是有价值的。我觉得他恰恰对皮亚杰对孩子逻辑思维与抽象思维的疏忽形成了一个互补。在心理学能够得到一个直接的启示，对我们认识儿童铺开了一个更宽广的道路。那么在教育哲学思想里面，从一个路径来说大概有洛克的“白板”说再到卢梭的“自然人”的教育思想，当然更有众多后继者也继承并发展了卢梭的观点，还有像杜威的“教育即生活”。我们的教育应该把课程放在孩子那里，我们的教育设施应该围绕儿童来旋转。像这样的思想，对我们教育儿童都有启示意义的。还有蒙台梭利的“有心智的吸收”。这些对我研究儿童教育的启示是很大的。

第五，儿童文学的需要。我在师范大学给中小学老师上课的时候，我常常提到儿童文学应该是他们最为重要的基础知识。它在某方面是超过儿童心理与儿童教育学的。心理学与教育学都是科学，那么还不属于艺术的范畴。我们说文学是人学，它能进入人最深层的心灵层面中去。在研究儿童、认识儿童和了解儿童方面，儿童文学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的功能是其他各学科去观察、认识儿童时所不可替代的。比如它里面也会描写到成人形象。苏联前小说《文件》它写的是一个苏联军人的故事。像西顿的动物小说，像黑鹤式的动物小说啊，动物世界与儿童世界是贴得很近的。可以从动物去了解儿童的。其实儿童文学，儿童形象是他们描写的核心内容。儿童文学，提供了一个进入儿童的通道，比如研究马克吐温的作品，林格伦的作品，斯格里的作品，能帮我们找到一条通往儿童隐秘世界的通道。我提到的都是长篇小说的作家，下面我提一些短的作品。我们马上能够了解的作品。它的作用是开辟一条通道，进入到儿童的世界中去。另一作用，比如儿童心理学研究儿童第一反抗期出现在4—5岁那个阶段，还有青春的浮动，就是11、12岁或13、14岁。那么第一反抗期强调自我，而成人世界又希望儿童按照自己的路径让孩子来走，这两者就出现矛盾了。孩子自我的同一性，就是自我意识的觉醒，还有快乐原则与生活原则的冲突，这些其实在儿童文学中都得到了生动形象的表现。我所提到的这些像《红发安椅》、像日本作家《我是我》都描写了儿童心理学所说的关键的阶段的特征。我们不是如儿童心理学那样是了解了某些理论或儿童心理特征来写作品的，而是观察现实孩子的表现特征，从事实表现来说话。从儿童文学我们获得了具体的儿童心理发展轨迹，我们就会与儿童心理学那种理性的分析我们的感受会是另一种效果。儿童文学是把孩子具体真实、可感受的心理特征与现实表现展示出来。儿童心理学对儿童心理分析为可测量的要素方式，研究儿童，儿童文学与儿童心理学应该是互补的，应该是对儿童的完整了解。对小学语文老师而言，无论你去分析教材进行课堂阅读教学，儿童文学应该是必备的知识。系统的修儿童文学课程是必要的，但课堂上的教学必须靠你课下对儿童文学的丰富阅读，阅读优秀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阅读来把理论激活，自己运用起来得心应手的东西，所以我们说探寻语文教育的秘诀在儿童身上，必须了解和认识孩子。其实还是我们读书，走进、观察孩子，一本一本文学作品去体会，渐渐你才会感到秘诀。方法因人而异，找到你自己独特的方法吧。

那么下面举点作品的例子，看一下绘本（也就是图画书）读了这样的书对我们了解儿童有没有帮助？这本叫《小猪吃吃吃》：内容略

我们看一下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孩子是怎样成长的，怎样进步的。看到这一点，就对我们说怎样去教育婴幼儿，要有耐心的等待。还有一个童话故事，叫《阿虎开窍了》允许孩子做得很糟糕，允许他犯错误，时机一到，他就会懂得。比如我们成年人要有智慧，要有耐心去等待，宽容他们成长中的错误。其实这是孩子自然的状态，没有这些状态就没有孩子的健康成长。有些家长不以孩子为本位，他以成人的习惯来教孩子。儿童文学帮助我们认识儿童，并与儿童建立一种关系。我们成年人有教育他们的责任，这样的教育怎样有智慧。接下来再看一本图画书叫《自私的蜗牛》，其实要从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那里去获得教育儿童的智慧。我对这样的教材《自私的蜗牛》就激烈抨击过，像我编的的《小学语文读本》那些教育性很强的文章都拿掉了。孩子都充满了缺点，那么就要教育他，就要编这样的故事来教训孩子吗，你不能自私，像自私的蜗牛那样。而日本的教材对蜗牛走得很慢的姿势，背在上面的房子是肯定的，就从积极的方面来说的。她就讲：小蜗牛，真奇怪，背座房子在背上。不奇怪，不奇怪，见了敌人躲起来。这就肯定了它们。

[老黄]

我们再看一个故事《小乔逃跑了》（内容略）。你看我们比较一下，《贪吃的小猪》、《骄傲的公鸡》这些故事都会找到孩子身上某一个缺点，然后做文章，然后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孩子受到了惩罚。孩子的成长是这样一个过程吗，小乔逃跑了告诉我们孩子的成长进步需要我们另一方面的关注。像小乔逃跑他是怎样教育小乔的，一开始他不整理自己的房间，还不如跑了算了，后来又觉得清理一下就行了。这是它自己的体验告诉了他，这个妈妈的口袋是最好的家。最后一句话，小乔最后跳进了自己的家，好高兴。你看最后促使小乔改变这个看法是因为离开家这段经历让他觉得家最好，那清理房间就不是一件麻烦事，是一件乐趣的事，这是爱的教育，不是棍棒的教育。03年一个儿童语文教学研讨会，我提倡自由教育的，一个台湾学者甚至提出那义务教育怎么办，孩子还学习不学习了，那你的自由教育怎么进行了。义务教育是人规定的，它就可能出错，人就可能被动改变。这就要让孩子们来学校教育是否自由，能够让孩子们自由地跑到你那里去，我们对孩子的心灵洞悉了，才能进行自由教育，这种强制性教育就变得很简单。我就是觉得像《自私的蜗牛》它是不能收到教育的效果的，孩子有自我中心会从自我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只有满足他的自私，让他快乐，他才会让快乐让给别人。一个人的愿望被满足了，如果没满足，比如自私的小天性，长大后反而会变成一个极端的自私自利者。有一个故事，青蛙和蟾蜍。它讲的是：

转眼间，夏日到了。有一天，青蛙觉得身体不大舒服。

　　蟾蜍说：“青蛙，你这会儿脸色真绿。”

　　青蛙说：“我的脸本来就是绿色的，我是青蛙呀。”

　　蟾蜍说：“今天你可和平时不一样，就是青蛙，也不能这么绿。快上床休息休息吧。”

　　蟾蜍给青蛙泡了一杯热热的茶。

　　青蛙喝完茶后说：“我一边休息，你一边给我讲个故事吧。”

　　蟾蜍说：“好吧，我来想个故事讲给你听。”

　　蟾蜍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听的故事。

　　蟾蜍说：“我到房前门廊那里去走走。也许那样会帮助我想出个故事来。”

　　蟾蜍倒背着手，在门廊里走来走去，走了好久，还是想不出来。

　　蟾蜍回到屋里，脚朝天地倒立着。

　　青蛙问：“你为什么要脚朝天地倒立呢？”

　　蟾蜍说：“我想这会帮助我想出故事来。”

　　蟾蜍倒立了好久，还是想不出个故事来。

　　蟾蜍往头上浇了一杯水。

　　青蛙问：“你为什么要往头上浇水呢？”

　　蟾蜍说：“我想凉水会帮助我想出个故事来。”

　　蟾蜍往头上浇了好多杯水，还是想不出个故事来。

　　蟾蜍往墙上“咚咚”地猛劲儿撞头。

　　青蛙问：“你为什么拿自己的头往墙上撞呢？”

　　蟾蜍说：“我想那会帮助我想出个故事来。如果撞到足够的程度，一定会撞开窍的。”

　　青蛙说：“蟾蜍，这会儿我觉得身体好多了，不需要故事了。”

　　蟾蜍说：“那么好吧，你下床，让我上去，我现在可是难受极了。”

　　青蛙说：“蟾蜍，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好吗？”

　　蟾蜍说：“好啊，要是你真有一个故事，你就讲吧。”

　　青蛙说：“从前，有两个朋友，一个是青蛙，一个是蟾蜍。

　　“青蛙觉得身体不大舒服，就请他的朋友蟾蜍给讲个故事。

　　“蟾蜍怎么也想不出个故事。

　　“他在门廊上走来走去，还是想不出个故事。

　　“他脚朝天地倒立，也想不出个故事。

　　“他往头上浇水，还是想不出个故事。

　　“他往墙上咚咚地猛劲儿撞头，还是想不出个故事。

　　“这时，蟾蜍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而青蛙却觉得身体好多了。

　　“于是，青蛙下了床，蟾蜍上了床，青蛙又给蟾蜍讲故事。

　　“故事完了。

　　“蟾蜍，这故事好不好？”

　　 蟾蜍没有答话，他已经睡着了。

你看这样的一种朋友关系，这才是真正的进入了孩子心灵世界的教育。教育孩子就要了解孩子的心灵世界。下面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个故事，戴维.莱基文图的叫《冬冬，等一下》，冬冬说：“嘿，爸爸”。爸爸往墙上钉钉子。爸爸说：“冬冬等一下，我现在没空。”冬冬说：“嘿，妈妈。”妈妈说：“冬冬，等一下，我现在没空。”冬冬说：“妈，院子里有一只怪兽要吃我。”妈妈说：“冬冬，等一下，我现在没空。”冬冬走到花园，对怪兽说：“嘿，怪兽。”怪兽把冬冬吃到肚子里，然后怪兽走到冬冬家里，它在冬冬妈妈背后大吼了一声，冬冬妈妈说：“冬冬，等一下，我现在没空。”怪兽张着嘴咬了爸爸一下，冬冬爸爸说：“ 冬冬，等一下，我现在没空。”吃晚餐了，冬冬的妈妈把晚餐放在电视机前，怪兽吃了晚餐，看了电视，读了一本冬冬的漫画书，还摔坏了冬冬的一个玩具。冬冬的妈妈大喊：“快去睡觉，你的牛奶已经拿上去了。”怪兽上楼去，怪兽说：“喂，我是怪兽唉！”妈妈说：“冬冬，我现在没空，赶快睡觉去。”故事就完了。冬冬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了，冬冬就要反抗了吧！它揭示了一个大人对孩子的冷漠，缺乏关心。孩子在成长时需要爸爸妈妈给予他们关心与关注。如果你不给他关注，他就要变化，那这种变化就象征性地让冬冬变成了一个怪兽。很多孩子都是通过变坏来吸引爸妈对自己的注意，通过注意得到爸爸妈妈的爱。爸妈没空，对孩子漠然，孩子总要找事叫他们注意。对于小孩子的直觉就是变坏才能得到爸妈的注意。孩子的变坏就是我们这个成人社会大环境所影响的。像上面的《小乔逃跑了》他在外面找到的家最后都不适合自己只有妈妈的。最后再看这个母亲。动物们都来找她的口袋，但母亲说这是给小乔的，不出租的。这是一位充满关爱的妈妈，所以小乔最后才是高兴地回到了家。现在很多的孩子厌学，到网吧，几天不回家，不是孩子的问题，不能光从孩子身上找原因来解决问题的。如果家中缺乏温暖，对他缺乏吸引力，如果家中是快乐的温暖的，他一定会从网吧里回来的。我看到电视里谈孩子沉迷网吧，意志力差啊，大人从小溺爱他们啊。孩子在成长中出现的问题根源绝大部分出自我们成年人身上。那么《冬冬，等一下》最后走向反抗是什么结果了。诗人丹尼斯有一首诗与这个有联系，叫《我将做什么》“我”以孩子为口吻，这是一个孩子当大人希望他做个这个、做个那个时而做一个坏孩子把你们气坏。小孩都有逆反心理的，教育有的时候真的太一厢情愿了，太不把孩子作为个体的存在了。蒙台梭利说教育应该是被动的，我们应该做一个帮手就行了。把他们自己成长中的能量释放出来，这首诗讲的都是大人的期待，而不是小孩的期待。我们再看一本图画书，叫《很新很新的我》（内容略）它是认识孩子的一本书。儿童细腻的心理变化，同时我们大人往往不经留意的行为变化也影响孩子。读这个故事，我们也仿佛有这样的心理经历吧。孩子心理变化集中的描写，我们会得到深刻的印象。我们作老师，其实小的时候，放了长假开学的时候都有一些变化的，比如不爱与小女孩讲话了。随着孩子的长大，我们就要了解孩子的心理变化、生理变化给他们的影响。语文教材要划分单元，每个单元适合不同年龄的心理发展状况，用不同的内容给这些不同的心理阶段的孩子以帮助。契合他们的心理愿望，然后他们就愿意学习了，这样教学效果就更好。作为教育工作者，当我们认识和了解儿童之后，教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你心中的教学目标就像一盘活棋给整活了起来。所以语文教育的秘诀应该从孩子身上去找，去认识和了解儿童，第一步搞好了，那么关于教材的选定，教材的设计，课堂内容的设置，课堂阅读教学策略等等，这些都会变得开阔起来的。下面我们接着谈第三个问题，儿童所具有的独特文化是什么？成人就以为儿童应从我们身上学到什么东西，你跟着我就行了。把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婴儿视为独特文化的拥有者。其实这一点是我们认识上的偏颇。文化的基因是会遗传的，能带到世界来得孩子的思想不是白板，它是一颗种子，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种子的里面有发展的旺盛生命力，这个时候教育就是激活它里面的能量。它所带来的独特的文化通过我们成人社会化，不断学习，增长知识，阅历与经验等。它与我们成人的文化的区别是很大的。

它的独特的文化关系到它语文学习的能力，对此的评论。我觉得是谬斯性的文化。它是它自身本能的谬斯。英国浪漫派诗人也认为儿童是天生的诗人，谬斯文化是情感的，它是想象的、非功利的、个体的，这与我们成人文化区别很大。我们成人文化是功利性的。成人文化我们不会失去整体性的思维，整体性的感受。另外我们的情感会随着经验而变化，不像孩子真挚有广大的同情。如对布娃娃的失臂痛哭，我们承认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那么还有包括想象力的，想象力在艺术上不如孩子了。成年人作为个体不如我们小的时候。可以说幼儿期是文学期，小学期的儿童也是处于文学期的这个阶段。那么处于这一阶段的儿童感受和表达事物的方式与我们成年人是不一样的。在内地老师问冰雪融化了会变成什么，同学站起来回答：老师，冰雪融化了会变成一个春天，老师说不对啊，冰雪融化会变成水啊，会给这样的一个答案。这就是两种文化，一种是想象文学的文化，还有一种是知识理性的文化。这是看待不同事物他们的不同感受和表达方式。还有太阳为什么会下山，问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提这样的问题，还只说太阳会回家休息。我在星期四去小学听课时老师叫同学用拟人来造句。老师说下雨了，让学生来表现。云姐姐哭了，太阳公公下山了。用我们成人知识来解释，就是太阳的自转啊。儿童谬斯性的感受，对事物的感受非常的细腻，对事物的感受超越了自身，有了创造性的新鲜感。在下雨天打手电筒，走路小孩子看见了会说光被雨淋湿了。除了保持天真无邪的诗人会写出这样的诗句，而我们成人不会觉得这样。下雨看雨中的城市，孩子会说雨中的城市会哭泣。孩子觉得下雨时天上有一个水龙头被打开了，多么富有幻想的念头，一些孩子会觉得是上帝在天上浇花，多浇的水就会掉下来。我在青岛看到一个超市叫佳时客，日本的。它的服务很好，父母带孩子购物会有小推车，用玩具车推着他，一个小女孩开着门进进出出，大概有二十多次，很多孩子都有这种行为，我们成年人觉得很烦。孩子每次都觉得不一样。意大利有位哲学家写了一本书叫《孩子是个哲学家》，台湾，内地，日本也出了。他说他的孩子给他很多哲学上的启示，比如科利特说过人不能同时涉过一条河流，世界上的事物是变动不居的，你走过的那条河流已不是你现在所见到的那条河流。他说他两岁的孩子叫他看“爸爸，我已经跳了”，爸爸也说我也看你跳了很多次了。然而孩子的感受是每次跳都是不一样的。还有表达对生气的感受。我在香港刚买了一本书叫《谈笑童年》，他写出了如何表达孩子的感受，记下他们平时所说的话。其中一个孩子说，老师提出问题说你们生气时是一种什么感觉，然后孩子们说生气就像一个老虎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不和别人玩了。而说到我们大人生气时，就会说气死了，恨不得打人。孩子感受事物复杂细腻的心理都表现出来了。生气时伤害人，所以说老虎，因为老虎是伤人的动物。然后关上门，不和别人玩，这就是不去伤害别人的体现，你看他们的感觉是很细腻的、文学化的感觉。所以对孩子们的文化他们缺少经验、缺少知识，但是他们不缺少审美的能力。审美的能力是真挚的情感，丰富的心灵变化、幽默感，他们是审美能力的核心组成部分，所以我们说儿童文化是缪斯性的文化。

[老黄]

讲第四个问题，语文教育的源头活水在哪里？其实还是在儿童那里，在什么地方呢？他们的缪斯性是与生带来的，使它本身的能力。我们的语文教育是如何把这种能力激活出来，进一步发展下来。所以语文教育要放在孩子身上，放在孩子缪斯心性上，如果把这个能力作为语文教育的重点，我们就会找到语文教育的源头活水。语文教育究竟教什么，是教紫罗兰，还是教冰霜。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就知道紫罗兰与冰霜的含义。美国有一个著名的哲学家，叫沃克。他创作了一本非常经典的作品，叫《纽约少年》，他把少年成长的过程非常逼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一个叫鹤比的男孩，比较胖，但是他学习很好。四年级时跳到了六年级，爸爸赏给他了比他平时多得多的零花钱。他拿到钱就要享受一番，他到一家卖冷饮的店，平时他买了在外面吃，因为花更多的钱才能在里面吃。他今天钱很多，买了就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看街道，他希望街道有几个他的同学看到他像一个阔老一样。吃完之后他往家走，作品这时写道“无论如何，鹤比是幸福的，他不知道冰霜来自法国，更不知道它的拼法是怎样的，他不像那些大人们评论谁是最美丽的词，他只知道坐着吃冰霜的这一天，才是最美丽、幸福的”他离开冰果店的时候想到为什么人生不是吃冰霜那样的让人回味无穷的呢，也许长大了或上了初中他也会喜欢紫罗兰，紫罗兰是成人的。鹤比是站在他那个年龄段的。我们的教育就应该是孩子那个特定的年龄阶段，不能拔苗助长，下一个阶段不能用在另一个阶段上。必须找到这个阶段他的独特价值观，所以我们说语文教育应该以儿童为本位。语文教材应该符合儿童的价值观，那么什么样的教材，应符合儿童的价值观呢，符合他们的心神，接下来就具体的事情与大家谈论，让我们听听孩子们的心声。03年在新加坡开会时一个主持人开会讲到，他教过的学生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一天孩子对老师说“老师，老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块蛋糕，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摔了一个跟头。之后很多动物围上来，嘲笑他，你可真笨。这时候只有一个动物没有嘲笑他，鼓励他，于是他站了起来。老师你知道是哪一种动物吗？”大家想想看是什么？最后孩子说了，你没吃过朱古力蛋糕吗？孩子是用谐音，‘猪鼓励’蛋糕，那就是猪了，然而我们的语文教材为什么没有这样有趣的故事呢？不仅有幽默，还有构思故事时的机智。这里面还有同情，别的动物都嘲笑，而孩子的欣赏同情目标是投注在猪身上了。所以，这里既有同情关怀，又有幽默吧！我就奇怪为什么不选入语文教材？所以我批评内地的教材没有幽默的文学在里面。其实孩子的世界充满了情趣、快乐，有很多幽默的事情的。接下来我给他们举孩子们的地下儿歌，非常有趣，非常幽默。

上文这个故事启示我们语文教育应该在快乐中进行。可是我们却没有，我的孩子是渐渐对学校里的语文教育失去了兴趣，他对儿童读物是读了个遍，还喜欢金庸的，当然对学校里那种系统模式的讲解很反感了。所以语文教育应回到原点来，回到快乐教育上来，所以我曾经编的一套书就叫《快乐语文读本》，我写的序就是把快乐还给孩子们。语文教材符合儿童的什么样的价值观呢？我把成人与儿童喜欢的作品作了一比较，来看成年人的认识是偏离儿童的价值与性格特征的，是离开教育原点的。他们在游戏交流时与伙伴们编的一些儿歌就叫地下儿歌。浙江电视台搞了一期地下儿歌节目，他们请了中国儿童发展协会的一位副主任，也是一位儿童文学作家，另一位是特级教师。这位副主任提了解放儿童，与儿童一同成长，提了很多问题。我觉得他的观点与我不谋而合，但他还没有站在儿童的立场上去肯定地下儿歌。特级教师就是如何从地下儿歌方面来创造一些优秀的儿歌。

[老黄]

“ 学习苦、学习累、学习还得交学费，不如去当黑社会，有吃有喝有地位。”孩子们里面的心声是对我们的教育的一种批判，表达了他们的一种反抗愿望。他们只是嘲讽我们现在的学校教育。那么编怎样的积极向上的儿歌呢？当场就有人编了。“西湖美、西湖美，最美不过西湖水。”当然还有像“太阳当空照，草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炸学校，谁都不知道，一二三，爆炸了，老师学生一个跑不了。”这是孩子的地下儿歌，不论语文的韵律节奏还是故事的幽默有趣，都是对学校教育潜在的反抗与嘲讽，但这种反抗不过激，你看炸药包炸了学校，不炸其他什么啊，用儿歌来表述一些观点。我站在儿童的价值观上，我也要用儿歌来说明。地下儿歌大胆的想象，颠覆现存秩序的精神，其实是我们编教材应该考虑的。那么儿歌编进教材最大的缺失是把民间儿歌排出在外了。内地教材民间儿歌一律排出在外，但是在民间儿歌里面有珍贵的价值、健康的人生观，语文能力也是体现在里面的。把传统的儿歌用现在的形式改写一下，比如“一个小小子，年龄才15，不种庄稼不种树，就去学打鼓，打鼓怕用力，就去做篱，做篱眼眼多，就去补锅，补锅烟灰多，就去学补碗，补碗缝隙多，就去学关公，关公怕打仗，就去学放羊-------” 等等。这里面也有对孩子的教育意义，但是太束缚于普遍性的生活了。我小时候都经历过这些事，用在现在孩子身上也是一种历史的教育。你加上现代科技，如电脑啊，我也不反对。但一定要编的很顺、很流畅，但必须还要太自然，还有像《馒头花》传达了很端正的价值（内容略）。它里面传达的价值观、情感与亲情，对金钱与物质的评价，对孩子是有益的，对我们成年人也有教育意义。像道德品质的儿歌，不如传统儿歌来的那么有趣生动，“小板凳四条腿-----” 等等，朴素的表现力在低年级中开始，让孩子们自然朴素地感受事物。像一年级的教材对春天的赞美抒情，是偏离孩子们的喜好、价值观很远的。新儿歌也要贴近儿童的心理，比如说上面这些地下儿歌和民间儿歌它们是有文学性美感的，通过这样的语言表现了出来。还有像小猫养鱼，我也给大家读一下，作者薛为明，写儿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内容略）。日本的小学语文教材，与两岸三地的语文教材作比较来看。日本的小学语文教材注重表现儿童的价值观。以前听人说教材内容不能把悲哀传给孩子，只能传给快乐。我刚说过，人的语文能力和他内心的丰富程度是分不开的。然后，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的，我们如果把人物中的悲哀这个感情排斥掉，亲情就会冲淡掉的。日本的小学语文教材，写到狐狸的窗口，用一个幻想来写的。其实里面就有一个非常伤感的故事在里面。还有一个孩子转学到另一个学校去读书，这是人生中很重大的事情，有些孩子厌学，不能适应环境，环境不能接受他，造成成长的困难与障碍。日本的语文教材就有这样的课文来解决这样的孩子的心理问题，给与他们帮助。其实这样的课文不仅仅对转学的孩子，其实对其他孩子也有意义。语文教材要符合儿童的价值观，符合他们某一阶段的心理变化特征。

最后一个问题，老师们在语文教育中，要左右逢源，要了解和认识儿童，他们是缪斯性的文化载体，老师们也要争取做缪斯性的人，选择与儿童立于同一个地位去开展教育，才能找寻到小学语文教育的秘诀。人随着进入社会关系圈里面以后，又很多缪斯性的会衰退，会退化，随着年龄的上升，并不是走一条上升、进步的路线，那些能力退化就像缪斯一样消失。像孩子天真纯朴那样，用艺术的眼光看待世界，处理人际关系，而这样的能力我们会渐渐失去。所以我刚才说过反顾童年，走进孩子之中，孩子也会给我们教育。大人向孩子学习，孩子向大人学习，这样双向流动的时候，我觉得这样真正的教育才开始了。如果你觉得高明，孩子都要听你的，这样孩子都会觉得你不如他。如果你谦虚地学习孩子身上的优点，真挚的情感，丰富的想象力，这时候你这个老师才是可亲可敬的。所以，老师的这一方面素质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内地的师范大学应该以此作为一项重要的工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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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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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百
（意大利）洛利斯·马拉古奇
Loris Malaguzzi

孩子是
。。由一百组成的。

孩子有
一百种语言，
一百只手，
一百个念头，
一百种思考方式、
游戏方式及说话方式；

还有一百种
聆听的方式，
惊讶和爱慕的方式；
一百种欢乐，
去歌唱去理解。
一百个世界，
去探索去发现。
一百个世界，
去发明。
一百个世界，
去梦想。

孩子有
一百种语言，
（一百一百再一百）
但被偷去九十九种。

学校与文明，
使他的身心分离。

他们告诉孩子：
不需用手思考，
不需用头脑行事，
只需听不需说，
不必带着快乐来理解。
爱和惊喜，
只属于复活节和圣诞节。

他们催促孩子
去发现已存在的世界，
在孩子一百个世界中，
他们偷去了九十九个，

他们告诉孩子：
游戏与工作、
现实与幻想、
科学与想象、
天空与大地、
理智与梦想，
这些事
都是水火不容的。

总之，他们告诉孩子：
没有一百存在，
然而，孩子则说：
不，其实真的有一百！

[kuanghong]

其实有一百
（意大利）洛利斯·马拉古奇
Loris Malaguzzi
……

比较之下，我还是喜欢英文版的翻译：

The hundred is there

The child
is made of one hundred.

The child has
a hundred languages
a hundred hands
a hundred thoughts
a hundred ways of thinking
of playing, of speaking.

A hundred always a hundred
ways of listening
of marveling of loving
a hundred joys
for singing and understanding
a hundred worlds
to discover
a hundred worlds
to invent
a hundred worlds
to dream.

The child has
a hundred languages
(and a hundred hundred hundred more)
but they steal ninety-nine.

The school and the culture
separate the head from the body.
They tell the child:
to think without hands
to do without head
to listen and not to speak
to understand without joy
to love and to marvel
only at Easter and at Christmas.

They tell the child:
to discover the world already there
and of the hundred
they steal ninety-nine.

They tell the child:
that work and play
reality and fantasy
science and imagination
sky and earth
reason and dream
are things
that do not belong together.

The child says:
No way.
The hundred is there.

(translated by Lella Gandini, 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