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朱自强教授
出版社：嘉阳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5年9月
定价：RM18
朱自强《小学语文文学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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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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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教育：必须落实的小学语文的教育理念（自序）
1999年底，我所申报的研究课题《小学语文文学教育》（虽然成果的用途是教材，但我是将其作为重要学术问题来研究的）获教育部师范教育司教材项目立项。这是教育部为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提高教育素质而实施的“中小学教师继续教育工程”中的教材建设的一个项目。当时，我应要求，带着申报课题的论证材料赶赴北京，当面接受教育部师范教育司邀请的专家评审。语文教育学科的评审专家是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李吉林和中国教育学会小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理事长崔栾。十分荣幸，《小学语文文学教育》所提出的“文学教育”这一小学语文教育理念及其操作方法得到了两位专家的高度评价。在“审查意见”中，专家写到——
该大纲鲜明提出“文学教育”的重要性，并初步构建了较为完整的理论体系。
一、针对性：现行小学阅读教材中的文学作品及文学色彩较浓的课文约占90%，而广大小学语文教师在阅读教学中普遍缺乏文学教育的理念和操作。“文学教育”的提出，会引起小学语文老师对阅读教学新的思考，形成新的认识。
二、创新性：该大纲“文学文本阅读理论”、“文学文体与语言教育”以及“文学教材的阅读教学”等方面的理论，颇为新颖，为小学老师通过“文学教育”，促进儿童思想、道德、情感以及智慧的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具有创新性。
三、科学性：从“文学教育”入手，可以在小学阅读教学中，有效地实施素质教育，因为“文学教育”符合儿童身心发展以及学习语言的规律，符合小学阅读教学的规律。
两位专家也对教材编写大纲提出了一些深中肯綮的修改意见，对我启发很大。
2000年一整年，我竭尽全力，潜心写作，完成了《小学语文文学教育》一书，由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于2001年2月出版。在该书中，我所倡导的小学语文“文学教育”的理念和方法，其资源就是儿童文学。这是一本主要以儿童文学为视角和方法，将儿童文学与小学语文教育相融合的小学语文教育研究著作。我个人认为，在中国的小学语文教育研究领域，不仅其理念和方法是位于学术前沿的，而且也开了风气之先。
在这本教材中，我开宗明义地指出：“在小学语文教育中，语言教育与文学教育是一张纸的两面，它们相互依存不可分离。但是，在目前的小学语文阅读教学中，教师普遍缺乏文学教育的理念和操作，而在阅读教学理论研究中，文学教育也被普遍忽视，可以说，这样的小学语文阅读教学的实践和理论都不具备真正意义的完整性，甚至有买椟还珠之憾。文学教育本来是小学语文阅读教学和小学语文教育理论的题中之义，它客观上的缺失，不仅使小学语文教育的重要的一个方面——语言教育变得片面，而且还极大地削弱了小学语文教育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健全的人的品性的养成和创造力的培养。在科教兴国的基本国策下，在素质教育的时代的召唤中，导入和强化文学教育这一理念和方法，应该是小学语文教育改革的一项当务之急。”
时至今日，我依然认为，贯彻文学教育的理念，是解决小学语文教育存在的很多弊病的根本措施。虽然自2001年颁布了较为重视人文性和儿童文学的《语文课程标准》，文学教育被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和接受，但是，由于“工具论”的长期的负面影响，加上某些文学教育实践在一定程度上所存在着的忽视文学的语言形式的问题，文学教育这一理念一直受到一些人的质疑。在我看来，质疑文学教育理念的诸多观点，基本都是建立在错误的语文观（语言观）和偏颇的文学教育观的基础之上的。
所谓错误的语文观，即“语文是最重要的交际工具”（2001年版《语文课程标准》）、“语文文字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2011年版《语文课程标准》）这一“工具论”的语文观。我否定“工具论”语文观，提出了“建构论”的语文观（见附录《“工具论”与“建构论”：语文教育的症结和出路》）“工具论”语文观必然与文学教育理念相冲突，而“建构论”的语文观则与文学教育理念是和谐统一的。
所谓偏颇的文学教育观是指，将文学教育与语言教育割裂甚至对立起来的观念。在偏颇的文学教育观中，较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观点应该是语文教育专家王尚文所提出的语文教育“二分”说。
王尚文本来是大力提倡文学教育的，可是到了2004年，却开始反悔：“我此前关于中学语文教学的思考，有一个根本的前提，即认定语文是一门课程，它虽然担负着语言教育和文学教育的双重任务，因而为之正名曰‘语言文学课’；但没有从教学理念、教学目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等层面加以区分，而是合二为一，混在一起。——这是一个严重的失误！”并且“郑重呼吁：语文课应当分为‘汉语’‘文学’两门课程。”（1）王尚文达到的认识是：“‘汉语’和‘文学’基本上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汉语’教育是从语言学的角度进行有关汉语言文字的基本知识、技能的教学，主要目的在于培养学生正确理解和运用汉语言文字的能力。文学教育是人格教育、心灵教育、情感教育、审美教育，它不能去讲关于语言文字本身的系统完整的知识，也不能以培养学生的语言能力为主要责任。”（2）
王尚文的“二分”法的文学教育观之所以是偏颇的，就在于认为文学教育“不能去讲关于语言文字本身”，“不能以培养学生的语言能力为主要责任”。
与王尚文的这一文学教育观不同，我所主张的文学教育这一理念，语言教育是题中之义。我在《小学语文文学教育》一书中指出，文学教育应该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和指向：1、文学语言教育；2、想象力的培养；3、健全人性的养成。对“文学语言教育“，我作了这样的阐述：“文学教材的语言与其它教材（议论文、说明文）的语言以及日常生活用语不同，它具有多义性，其含义因读者的生活体验和想象力的不同而变得十分丰富。文学语言教育着眼于文学教材的语言的这一特质，通过弹性的、多义的阐释，养成学生对语言的丰富感受力和深入理解力。文学语言教育是文学教育的重要支柱。”在书中，我还专门设立一章，讨论“文学教材与语言教育”。
后来，随着儿童文学在小学语文教育领域的运用，质疑儿童文学的文学教育的声音也不断出现。一些人认为，文学教育（有时表述为“人文教育”）造成了语言训练即语言教育的被弱化。针对这种观点，我发表《小学语文教育是语言教育还是文学教育？》一文，指出“非文学教育，即是非语言教育”，因为“语言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没有不具有形式和内容的语言。语言是一个复杂的系统，语言学习是一种系统性学习。识字、解词都应该放在语境中，在阅读中完成，而不能孤立地学习。”（3 ）我在文章中还说：“非文学教育即是非语言教育。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文学教育即是语言教育。不仅如此，文学教育还是一种真正促进小学生语言发展的语言教育，最能将语文学习落到实处的语言教育。”此语是针对的将语言教育与文学教育割裂开来，在文学作品的教学中背离文学语言的教学方法，只是将文学教材作为识字、解词、背句子的“工具”这种“工具论”教学模式来说的。当说出这样的观点时，我当然知道小学教材中还有说明文、应用文，小学语文教育还要通过说明文教逻辑语言和科学语言。事实上，我在其他文章中曾对此作过说明。
我在即将出版的《小学语文儿童文学教学法》一书中，进一步阐述了儿童文学的语言教育功能。我设立了“儿童文学的语文教育价值”这一专章，还有一节的题目则是“文学教育：最能‘突出’语言的语言教育”。我在书中介绍了胡适、韦勒克、沃伦、伊格尔顿等人盛赞文学语言的观点，其中最具说服力和针对性的就是乔纳森•卡勒在《文学理论入门》一书中的论述：“人们常说‘文学性’首先存在于语言之中。这种语言结构使文学有别于用于其他目的的语言。文学是一种把语言本身置于‘突出地位’的语言。它使语言变得与众不同，像是给你猛地一戳——‘嘿，听着！我是语言！’这样你就不会忘记你面对的是以独特的风格组合起来的语言。”（4）乔纳森•卡勒还说：“……当文学表现为最深思熟虑、最反常、最自由、最能表现语言自身的语言时，它就是语言之所是。文学是语言结构与功能最为明显地得到突出并显露出来的场所。如果你想了解语言的一些根本性的方面，你就必须思考文学。”（5）
在《小学语文文学教育》即将在马来西亚出版之际，我不禁想到了在儿童文学、语文教育方面我与马来西亚华文界的不解之缘。
2007年3月，在儿童文学作家爱薇女士的举荐下，我接受马来西亚马来西亚彭亨州立卑师范学院黄先炳博士的邀请，前往马来西亚进行了一系列儿童文学教学和讲演活动。此行学术活动的重点，是在关丹举行的“儿童文学研习营”为期四天的儿童文学教学、研讨活动。
对这次学术活动，黄先炳博士评价说：“朱自强教授来马来西亚的巡回讲座，带动本地儿童文学爱好者对儿童文学理论的关注，让理论和实践互补。这可说是我国儿童文学发展的一个里程碑，我们期待验收更丰盛的成果。”（6）八年多过去了，其间我多次受各方单位邀请，来马来西亚讲授儿童文学和小学语文教育教学，仅关丹儿童文学研习营，我就又来了两次。我欣喜地看到，在马来西亚的华文界人士，其中特别是黄先炳博士等马来西亚师范学院的讲师们，郭史光宏、古宝丽、张泰忠等小学语文教师们的大力推动下，儿童文学教学研究和实践已呈星火燎原之势，可以说，正在结出黄先炳博士所说的“更丰盛的成果”。
今年1月30日至31日，马来西亚华人公会教育咨询委员会主办“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研讨会”，主题为“着眼当下，面向未来——马来西亚小学华文教育的展望”。黄先炳博士知道我正在反思“工具论”，酝酿“建构论”的语文观，希望我能将这一处于语文观研究最前沿的成果在“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研讨会”上发表。由于黄先炳博士的眼光和邀请，马来西亚的研讨会成了我正式发表“建构论”的语文观的平台。而颇为耐人寻味的是，当我稍后把讲演文章《“工具论”与“建构论”：语文教育的症结和出路》投寄到某重要的小学语文学术杂志时，该杂志却没有予以发表。这令我感受到马来西亚的华文界很可能是更具有包容力和活力的。
感谢黄先炳博士八年来对我的一系列儿童文学、语文教育的学术观点的鼎力支持和大力传播。感谢先炳兄执着地促成《小学语文文学教育》一书在马来西亚的出版。
如果本书能够对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起到一点推动作用，则荣幸之至。
朱自强
2015年6月26日
于中国海洋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
注释：
（1）（2）王尚文：《呼吁“语文”一分为二》，《语文学习》2004年第3期。
（3）朱自强：《小学语文教育是语言教育还是文学教育？》，《中国教育报》2011年4月7日。
（4）（美国）乔纳森•卡勒著：《文学理论入门》第30页，译林出版社2013年版。
（5）转引自陶东风：《文学理论：为何与何为》，《文艺研究》2010年第11期。
（6）黄先炳：《儿童也有文学》序二，嘉阳出版有限公司2010年版。
1999年底，我所申报的研究课题《小学语文文学教育》（虽然成果的用途是教材，但我是将其作为重要学术问题来研究的）获教育部师范教育司教材项目立项。这是教育部为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提高教育素质而实施的“中小学教师继续教育工程”中的教材建设的一个项目。当时，我应要求，带着申报课题的论证材料赶赴北京，当面接受教育部师范教育司邀请的专家评审。语文教育学科的评审专家是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李吉林和中国教育学会小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理事长崔栾。十分荣幸，《小学语文文学教育》所提出的“文学教育”这一小学语文教育理念及其操作方法得到了两位专家的高度评价。在“审查意见”中，专家写到——
该大纲鲜明提出“文学教育”的重要性，并初步构建了较为完整的理论体系。
一、针对性：现行小学阅读教材中的文学作品及文学色彩较浓的课文约占90%，而广大小学语文教师在阅读教学中普遍缺乏文学教育的理念和操作。“文学教育”的提出，会引起小学语文老师对阅读教学新的思考，形成新的认识。
二、创新性：该大纲“文学文本阅读理论”、“文学文体与语言教育”以及“文学教材的阅读教学”等方面的理论，颇为新颖，为小学老师通过“文学教育”，促进儿童思想、道德、情感以及智慧的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具有创新性。
三、科学性：从“文学教育”入手，可以在小学阅读教学中，有效地实施素质教育，因为“文学教育”符合儿童身心发展以及学习语言的规律，符合小学阅读教学的规律。
两位专家也对教材编写大纲提出了一些深中肯綮的修改意见，对我启发很大。
2000年一整年，我竭尽全力，潜心写作，完成了《小学语文文学教育》一书，由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于2001年2月出版。在该书中，我所倡导的小学语文“文学教育”的理念和方法，其资源就是儿童文学。这是一本主要以儿童文学为视角和方法，将儿童文学与小学语文教育相融合的小学语文教育研究著作。我个人认为，在中国的小学语文教育研究领域，不仅其理念和方法是位于学术前沿的，而且也开了风气之先。
在这本教材中，我开宗明义地指出：“在小学语文教育中，语言教育与文学教育是一张纸的两面，它们相互依存不可分离。但是，在目前的小学语文阅读教学中，教师普遍缺乏文学教育的理念和操作，而在阅读教学理论研究中，文学教育也被普遍忽视，可以说，这样的小学语文阅读教学的实践和理论都不具备真正意义的完整性，甚至有买椟还珠之憾。文学教育本来是小学语文阅读教学和小学语文教育理论的题中之义，它客观上的缺失，不仅使小学语文教育的重要的一个方面——语言教育变得片面，而且还极大地削弱了小学语文教育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健全的人的品性的养成和创造力的培养。在科教兴国的基本国策下，在素质教育的时代的召唤中，导入和强化文学教育这一理念和方法，应该是小学语文教育改革的一项当务之急。”
时至今日，我依然认为，贯彻文学教育的理念，是解决小学语文教育存在的很多弊病的根本措施。虽然自2001年颁布了较为重视人文性和儿童文学的《语文课程标准》，文学教育被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和接受，但是，由于“工具论”的长期的负面影响，加上某些文学教育实践在一定程度上所存在着的忽视文学的语言形式的问题，文学教育这一理念一直受到一些人的质疑。在我看来，质疑文学教育理念的诸多观点，基本都是建立在错误的语文观（语言观）和偏颇的文学教育观的基础之上的。
所谓错误的语文观，即“语文是最重要的交际工具”（2001年版《语文课程标准》）、“语文文字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2011年版《语文课程标准》）这一“工具论”的语文观。我否定“工具论”语文观，提出了“建构论”的语文观（见附录《“工具论”与“建构论”：语文教育的症结和出路》）“工具论”语文观必然与文学教育理念相冲突，而“建构论”的语文观则与文学教育理念是和谐统一的。
所谓偏颇的文学教育观是指，将文学教育与语言教育割裂甚至对立起来的观念。在偏颇的文学教育观中，较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观点应该是语文教育专家王尚文所提出的语文教育“二分”说。
王尚文本来是大力提倡文学教育的，可是到了2004年，却开始反悔：“我此前关于中学语文教学的思考，有一个根本的前提，即认定语文是一门课程，它虽然担负着语言教育和文学教育的双重任务，因而为之正名曰‘语言文学课’；但没有从教学理念、教学目的、教学内容、教学方法等层面加以区分，而是合二为一，混在一起。——这是一个严重的失误！”并且“郑重呼吁：语文课应当分为‘汉语’‘文学’两门课程。”（1）王尚文达到的认识是：“‘汉语’和‘文学’基本上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汉语’教育是从语言学的角度进行有关汉语言文字的基本知识、技能的教学，主要目的在于培养学生正确理解和运用汉语言文字的能力。文学教育是人格教育、心灵教育、情感教育、审美教育，它不能去讲关于语言文字本身的系统完整的知识，也不能以培养学生的语言能力为主要责任。”（2）
王尚文的“二分”法的文学教育观之所以是偏颇的，就在于认为文学教育“不能去讲关于语言文字本身”，“不能以培养学生的语言能力为主要责任”。
与王尚文的这一文学教育观不同，我所主张的文学教育这一理念，语言教育是题中之义。我在《小学语文文学教育》一书中指出，文学教育应该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和指向：1、文学语言教育；2、想象力的培养；3、健全人性的养成。对“文学语言教育“，我作了这样的阐述：“文学教材的语言与其它教材（议论文、说明文）的语言以及日常生活用语不同，它具有多义性，其含义因读者的生活体验和想象力的不同而变得十分丰富。文学语言教育着眼于文学教材的语言的这一特质，通过弹性的、多义的阐释，养成学生对语言的丰富感受力和深入理解力。文学语言教育是文学教育的重要支柱。”在书中，我还专门设立一章，讨论“文学教材与语言教育”。
后来，随着儿童文学在小学语文教育领域的运用，质疑儿童文学的文学教育的声音也不断出现。一些人认为，文学教育（有时表述为“人文教育”）造成了语言训练即语言教育的被弱化。针对这种观点，我发表《小学语文教育是语言教育还是文学教育？》一文，指出“非文学教育，即是非语言教育”，因为“语言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没有不具有形式和内容的语言。语言是一个复杂的系统，语言学习是一种系统性学习。识字、解词都应该放在语境中，在阅读中完成，而不能孤立地学习。”（3 ）我在文章中还说：“非文学教育即是非语言教育。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文学教育即是语言教育。不仅如此，文学教育还是一种真正促进小学生语言发展的语言教育，最能将语文学习落到实处的语言教育。”此语是针对的将语言教育与文学教育割裂开来，在文学作品的教学中背离文学语言的教学方法，只是将文学教材作为识字、解词、背句子的“工具”这种“工具论”教学模式来说的。当说出这样的观点时，我当然知道小学教材中还有说明文、应用文，小学语文教育还要通过说明文教逻辑语言和科学语言。事实上，我在其他文章中曾对此作过说明。
我在即将出版的《小学语文儿童文学教学法》一书中，进一步阐述了儿童文学的语言教育功能。我设立了“儿童文学的语文教育价值”这一专章，还有一节的题目则是“文学教育：最能‘突出’语言的语言教育”。我在书中介绍了胡适、韦勒克、沃伦、伊格尔顿等人盛赞文学语言的观点，其中最具说服力和针对性的就是乔纳森•卡勒在《文学理论入门》一书中的论述：“人们常说‘文学性’首先存在于语言之中。这种语言结构使文学有别于用于其他目的的语言。文学是一种把语言本身置于‘突出地位’的语言。它使语言变得与众不同，像是给你猛地一戳——‘嘿，听着！我是语言！’这样你就不会忘记你面对的是以独特的风格组合起来的语言。”（4）乔纳森•卡勒还说：“……当文学表现为最深思熟虑、最反常、最自由、最能表现语言自身的语言时，它就是语言之所是。文学是语言结构与功能最为明显地得到突出并显露出来的场所。如果你想了解语言的一些根本性的方面，你就必须思考文学。”（5）
在《小学语文文学教育》即将在马来西亚出版之际，我不禁想到了在儿童文学、语文教育方面我与马来西亚华文界的不解之缘。
2007年3月，在儿童文学作家爱薇女士的举荐下，我接受马来西亚马来西亚彭亨州立卑师范学院黄先炳博士的邀请，前往马来西亚进行了一系列儿童文学教学和讲演活动。此行学术活动的重点，是在关丹举行的“儿童文学研习营”为期四天的儿童文学教学、研讨活动。
对这次学术活动，黄先炳博士评价说：“朱自强教授来马来西亚的巡回讲座，带动本地儿童文学爱好者对儿童文学理论的关注，让理论和实践互补。这可说是我国儿童文学发展的一个里程碑，我们期待验收更丰盛的成果。”（6）八年多过去了，其间我多次受各方单位邀请，来马来西亚讲授儿童文学和小学语文教育教学，仅关丹儿童文学研习营，我就又来了两次。我欣喜地看到，在马来西亚的华文界人士，其中特别是黄先炳博士等马来西亚师范学院的讲师们，郭史光宏、古宝丽、张泰忠等小学语文教师们的大力推动下，儿童文学教学研究和实践已呈星火燎原之势，可以说，正在结出黄先炳博士所说的“更丰盛的成果”。
今年1月30日至31日，马来西亚华人公会教育咨询委员会主办“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研讨会”，主题为“着眼当下，面向未来——马来西亚小学华文教育的展望”。黄先炳博士知道我正在反思“工具论”，酝酿“建构论”的语文观，希望我能将这一处于语文观研究最前沿的成果在“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研讨会”上发表。由于黄先炳博士的眼光和邀请，马来西亚的研讨会成了我正式发表“建构论”的语文观的平台。而颇为耐人寻味的是，当我稍后把讲演文章《“工具论”与“建构论”：语文教育的症结和出路》投寄到某重要的小学语文学术杂志时，该杂志却没有予以发表。这令我感受到马来西亚的华文界很可能是更具有包容力和活力的。
感谢黄先炳博士八年来对我的一系列儿童文学、语文教育的学术观点的鼎力支持和大力传播。感谢先炳兄执着地促成《小学语文文学教育》一书在马来西亚的出版。
如果本书能够对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起到一点推动作用，则荣幸之至。
朱自强
2015年6月26日
于中国海洋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
注释：
（1）（2）王尚文：《呼吁“语文”一分为二》，《语文学习》2004年第3期。
（3）朱自强：《小学语文教育是语言教育还是文学教育？》，《中国教育报》2011年4月7日。
（4）（美国）乔纳森•卡勒著：《文学理论入门》第30页，译林出版社201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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