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尘客梦

法情常客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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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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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星期一)
2016教学日志(二十七):儿童也能写作(三)



每天早上7点至7点10分,是我们班的“日有所诵”时段,风雨不改,雷打不动。就算是我站岗监护那天,也会用华文课的10分钟补上。薛瑞萍老师说,“语文是熏出来的。”我深以为是,于是特别看重每天的“日有所诵”。优美的诗性文本,通过朗朗书声,进入小朋友心底,为一生的精神面貌打底。

一天早上的“日有所诵”时段,读到中国作家王清秀的儿歌《羊,羊》:

羊,羊,
小山羊,
年纪不大胡子长。

鹿,鹿,
梅花鹿,
头上长着两棵树。

象,象,
大白象,
鼻子像个擀面杖。

驼,驼,
大骆驼,
脊背弯弯山两座。


才刚读完第一遍,马上有同学接了下去:“牛,牛,大黑牛……嗯……嗯……”我也即兴地跟着一块儿编:“牛,牛,大乳牛,身上牛奶拼命流。”大家笑得人仰马翻。时间关系,没能让小朋友们动脑筋续编,但我当下就察觉:这首儿歌会是创意读写课的绝佳教材。

稍作策划,课堂上,带着小朋友聚焦这首儿歌。先是边读边演,接着打着拍子朗诵,进而发现儿歌的形式特点。然后,放手让他们选择喜欢的动物,进行仿创。小朋友们写出了这样的习作:

猴,猴,
小猴子,
屁股红红又漂亮。

象,象,
大白象,
大象鼻子长又长。

鱼,鱼,
小金鱼,
游来游去多可爱。

黄,黄,
小黄狗,
黄狗坐在大门前。

牛,牛,
小黄牛,
爱吃青草爱跑步。

虫,虫,
毛毛虫,
长大变成花蝴蝶。

黄,黄,
小黄狗,
黄狗半夜守门口。

肥,肥,
大肥猪,
肥猪整天睡不够。

虫,虫,
毛毛虫,
长大变成大蝴蝶。

兔,兔,
小白兔,
眼睛红红亮晶晶。

鱼,鱼,
小丑鱼,
身体像小丑一样。

猫,猫,
小猫咪,
小猫咪很美丽哟。

鱼,鱼,
大鲨鱼,
会吃人又会吃鱼。

猫,猫,
小猫咪,
会吃鱼会抓老鼠。

狗,狗,
小狗狗,
小狗狗会看门口。

鱼,鱼,
大鲸鱼,
会喷水也会游泳。

狗,狗,
小黄狗,
狗会追人还吃肉。

鱼,鱼,
小鲸鱼,
头上有个喷水池。

龙,龙,
大黄龙,
一飞飞到天空中。

鲨,鲨,
大白鲨,
整天只会吃鱼儿。

鸡,鸡,
小红鸡,
白天只会喔喔叫。

鱼,鱼,
大鳄鱼,
嘴巴大大像河马。

狗,狗,
大黑狗,
特别爱做尾巴操。


除了课堂上的发表,我还将这些习作刊登在校园期刊《我手写我心》里头。怎么知道,校长读了小朋友们的习作,觉得挺可爱,问我能否请他们周会时上台朗诵。在课堂上问了问,最初有七位同学爽快答应,三位同学婉转拒绝。在班上稍作排练后,七位增至九位,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会上,九个孩子一同上台,以接龙的方式读出自己的习作,我在一旁用响板为他们伴奏。能够站在台上,朗诵自己的作品,与学校的师长同学分享,想来都无比幸福。

小朋友们,但愿你们能喜欢写作,享受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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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星期六)
2016教学日志(二十八):母亲节主题阅读



5月8日,母亲节,带着学生,一口气读了五本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逃家小兔》《我妈妈》《我们的妈妈在哪里》《妈妈的礼物》。除了在一些悬念点稍作停留,与学生交流,让他们预测发展,参与到故事里头,我更多的把精力放在把故事讲好。讲这几本绘本,意在触动小朋友的心灵,唤起与父母的共同记忆,引发感恩之情。

把《妈妈的礼物》放到最后是有原因的。故事中,两个孩子在妈妈生日当天,四处张罗妈妈的礼物。美丽鲜花、红色长裙、可爱小鸟、美味蛋糕、高贵鞋子,这些都想买,可总买不成。最后,两个孩子买来纸和笔,亲手画上妈妈的肖像。纸上的妈妈,身着长裙,脚穿高鞋,手捧鲜花与蛋糕,身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鸟。这份礼物,表面上什么也没有,其实什么都有。薄薄画纸背后,是孩子浓浓的情意。只要有心,就是最动人的礼物。

读完五本书,鼓励大家制作母亲节卡。展示了一些贺卡例子,强调当中特别令人动容的文字,提醒学生,把想对妈妈说的话写下,妈妈收到一定很开心。班上有个单亲的孩子,于是特意走到她身边,告诉她爸爸身兼母职的辛劳。实际上,爸爸就是家中的母亲,母亲节,该感恩爸爸,贺卡就送爸爸吧。

学生领了颜色纸,纷纷埋头苦干。一年级的孩子,拿出了颜色笔,掏出了剪刀,折起了贺卡,自由自主,认真积极,真好。过程中,不时举手询问某字怎么写:“照顾”“带”“煮”“教”“讲故事”“食物”……看来大家都有感而发,都有个关爱他们的妈。贺卡做好,带回家送母亲。

三节课下来,分享了五本绘本,制作了一张贺卡。不知不觉中,学生实践了听说读写,唤醒了同母亲在一起的回忆,把心中所思所感化作文字,进行了书面表达。不知不觉中,学生在感受,在思考,在表达。这一切,都是语文学习,却又不让人觉得在“学习”。不知不觉而又无处不在的学习,对我来说,就是最贴近儿童心性,也最有效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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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考试,还是为了学生


“教育的目的是:让学生了解世界和自身的天份,帮助他们拥有充实的人生,并成为有热情、有生产力的公民。为此,学校应该如何运作与改变,是关系每一个人未来,最重要的课题。”
——国际创新、创造力与人力资源专家肯•罗宾森(Ken Robinson)



思路决定出路,格局决定结局,教育的方向,决定教育的内容。那么,我国教育的方向是什么?

行政中,从教育部到教育局,挂在嘴边的是UPSR的“及格率”和“平均积分”(GPS);学校里,倒数UPSR的牌子显而易见,周会的话题永远有UPSR;市面上,UPSR的模拟试卷四处可见,补习中心生意兴隆。种种迹象似乎都在告诉我们:教育的方向是考试。然而,大家都不愿承认。大家都说,这是为了学生,为了让他们考取好成绩,锦绣前程。为考试与为学生,真的一样?

一所学校,把目光聚焦到考试,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她自然要举办一系列有助提升考试成绩的活动,比如:加长补习时间、训练作答技巧、添购模拟试卷等等。不止如此,她还会取消其他无关的活动。音乐、美术、体育……这些都不考,不考自然不教,要教也等考试后。球类、园艺、弈棋……这些也不考,当然也不学,要学也等考试后。一切时间与资源,都要集中到应付考试之上。

结果会是如何?很大可能,学校真会如愿以偿,金榜题名,名列前茅。学生获得了辉煌的考试成绩,同时也牺牲了身体的舒展、艺术的熏陶、兴趣的培养、快乐的童年。还有可能,学校到头来依旧名落孙山,学生一无所有。

一所学校,将目光投向学生,又会是怎样一种气象?她自然要以人为本,想方设法提供最佳条件,让每个学生得到最适切的发展。学生爱羽球,她会找来教练,提供培训;学生愿画画,她会带他们出外写生,到美术馆观摩学习;学生迷木工,她会增设木工房,让他们一展才华。总之,一切以学生为中心,为他们的成长提供阳光雨露,奉献空气土壤。

结果会是如何?也许,学校真的无法在考场上扬名立万。学生的成绩普普通通,却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发现了自己的天赋,收获了健康的身体、快乐的童年、积极的自我。说不定,随着各方面综合素质的提升,学生最后也考获标青的考试成绩?这也并非天方夜谭。

为考试与为学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估计会有不少人说: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上层要成绩要分数,能怎样?这也是事实。但是,我更欣赏中国薛瑞萍老师的态度:

“都说教师不自由,可我觉得,自由从来不是自上而下赐予的,它是凭借信念和意志争取到的,自由的程度从来都取决于我们坚守正道、向善向美的信念和信心!我们是教师,成年累月,我们教育孩子要有理想、有追求,要树雄心立大志,认准目标不屈不挠!如果我们所说的一切,连自己都不相信,连一点都不能做到,我们怎能担当起教师的名号?”


(刊于《中国报》14.6.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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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字教学,感受汉字的温度


“语文是文化的载体,语文教育应该引领学生在人类文化的浸润中,领略其美丽姿态和无限魅力。在识字教学中,如果我们不能挖掘出汉字构成的文化特征和意蕴,只将其作为简单的信息符合来处理,识字教学就变成了死记硬背或者‘活背巧记’的技能之学,那么汉语丰盈的文化内涵、灵动的文化精神就会在语文教学中枯萎、流失。”
——中国特级教师徐世赟



七月份开始,每天花十分钟让学生练习写字,一天一字,一字一行。不求写多,只求一笔一画,结构匀称,认真用心。配合写字练习,以部首、结构或内容为单元,每周挑选一组汉字。有一回,以“女部”为主题,让学生习写四个字:女、姐、妈、妹。临周末,吩咐学生回家搜索其他“女部”的字,多多益善。返校当日,课堂上分享交流。

先是板书“女”,让学生想一想,这个字在古代是怎么写的。其实,在年头就已讲过汉字的由来,从“结绳记事”讲到“仓颉造字”,但时间一久,怕他们忘记,又讲了一遍。没想到,好几位学生都仍牢记心中,还能说出“日”、“月”、“水”等的甲骨文图形,让我喜出望外。

接着,在黑板画上甲骨文的“女”字,让学生观察和想象,说说看到什么。嘿,有人看到人头了,有人看到人手了,有人看到人腿了。这手呀,怎么是交叉的?这腿呀,怎么是向内曲的?于是亲身示范,在汉字旁摆了个相似的姿势,再让学生观察。大家都异口同声——“像!”一个双膝跪地,双手合抱的女子形象,出来了。

然后,写上金文的“女”,再到小篆的“女”,最后是楷书的“女”。一笔一画,原来是如此演变而来的。有学生问,“老师,那么‘男’呢?”“老师,那么‘公’呢?”见大家兴致勃勃,暗自窃喜。问他们,“这些啊,老师得查了资料再跟你们分享。你们有兴趣啊?”再次异口同声——“有!”汉字的故事,还挺有吸引力的嘛。

引出了“女”的字源演变,接着让学生说说各自的搜索成果,看看大家都找到哪些相关字。有的靠记忆找到几个,有的靠字典找了四十多个。让他们念出那些能认且能读的,大声读出,我写上黑板。一个接一个,没两下就写了二十几个。让他们看看黑板上的字,说说哪些和“女”有关,怎么个相关法。大部分学生都举手了,逐一发言,乐在其中。

姑、嫂、姨、妈、姐、妹、妃,显而易见,都是女人。本来还想说一说“形声”的概念,但说了一个字,发现学生不是很明白,就不勉强了,待积累渐多,再谈不迟。就此阶段而言,让学生感受汉字背后的故事,意识到字和部首有所关联,足矣。



(刊于《中国报》12.9.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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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16

2016过得特别快。去年底与家人同游台湾的光景还历历在目,眨眼又是一年。

今年最重要的事,就是家里多了一个小生命,为一家人的生活带来几乎天翻地覆的改变。多了许多欢笑,当然也伴随着哇哇哭声;增添了浓浓幸福,当然也免不了满满辛苦。尤其是宝宝的妈,更是辛苦百倍。孝顺的意义,如今更有体悟。新的一年,新学习,新责任,新人生,欢喜勇猛精进。

以下的2016工作报告,记下脚印,既是留念,也是分享。

公开课【11场】:
2016年1月23日 : 《小狐狸卖空气》(柔佛昔加末思朴华小)
2016年1月30日 : 《动物园游记》(霹雳怡保三德华小)
2016年2月27日 : 《一份特别的礼物》(玻璃市加央群益华小礼堂)
2016年3月5日 : 《口袋里的爸爸妈妈》(霹雳安顺大红花礼堂)
2016年3月26日 : 《聪明的化妆师》(柔佛峇株吧辖正修一校)
2016年4月2日 : 《聪明的化妆师》(柔佛峇株吧辖新华小学)
2016年5月14日 : 《马来婚礼》(吉兰丹华校教师会)
2016年6月25日 : 《火星——地球的“孪生兄弟”》(雪州沙登二校)
2016年7月30日 : 《我绝对绝对不吃番茄》(雪州巴生共和华小)
2016年10月15日 : 受邀出席中国第十六届全国“相约名师、聚焦课堂”(厦门)小学语文教学观摩交流研讨会,执教《海底的秘密》无字书阅读公开课(厦门)
2016年11月5日 : 受邀出席中国“千课万人”核心素养下的小学语文“发展课堂”观摩会,执教《一百条裙子》整本书阅读公开课(杭州)

讲座/课程/培训【10场】:
2月21日 :“如何成为有协助能力的大人”讲座(峇株吧辖新华小学)
3月23日 :“如何成为有协助能力的大人”讲座(峇株吧辖小荳荳学前教育中心)
3月11日 :“阅读,给孩子一辈子的礼物”讲座(彭亨劳勿双溪内华小)
4月9日 :“阅读教学的反思与超越”课程(峇株吧辖华民小学)
5月28日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把文学带给孩子(雪州社区关怀工作室)
5月28日 :“如何成为有协助能力的大人”——让孩子的童年有书相伴(雪州社区关怀工作室)
7月14日 :“阅读教学的反思与超越”讲座(柔佛峇株吧辖中华商会)
8月20日 :“绘本的阅读与讲述”讲座(彭亨立卑师范学院)
8月26日 :“阅读,给孩子一辈子的礼物”讲座(柔佛新山实达生态园培智华小)
10月28日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把文学带给孩子(雪州社区关怀工作室)

教育研讨会【2场】:
2016年6月18日至19日 : “着眼当下,面向未来——马来西亚华小华文教育展望”研讨会(沙巴西海岸区)发表工作论文《打造儿童阅读环境——我的课外阅读推广建议》
2016年9月24日至25日 : “着眼当下,面向未来——马来西亚华小华文教育展望”研讨会(沙巴拿笃区)发表工作论文《打造儿童阅读环境——我的课外阅读推广建议》

儿童阅读营【15场】:
2016年3月12日至15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彭亨劳勿双溪内华小)
2016年3月14日至17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柔佛加亨华小)
2016年3月16日至19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雪州吉胆岛华联华小)
2016年6月2日至5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马六甲晋巷华小)
2016年6月2日至5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马六甲玛琳华小)
2016年6月7日至10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柔佛峇株巴辖华南学校)
2016年6月7日至10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柔佛峇株巴辖爱群一校)
2016年7月2日至5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森美兰芙蓉万茂华小)
2016年9月10日至13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雪州巴生兰花园华小)
2016年9月10日至13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雪隆区社区关怀工作室)
2016年9月12日至15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适耕庄育群华小儿童阅读营)
2016年9月14日至17日 : “漫步儿童文学的世界”进阶儿童阅读营(关丹公民华小)
2016年10月28日至31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玻璃市师范学院)
2016年11月26日至29日 : “翻开一本书,打开一个世界”儿童阅读营(柔佛巴西古当宽柔五小)
2016年12月7日至9日 : “漫步儿童文学的世界”第八届儿童阅读营(彭亨佛教会)

研习营/工作坊【3场】:
2016年5月29日: “东方与西方——在比较中贴近儿童文学”一日营暨儿协大会(八打灵育才华小)
2016年5月30日至31日: “走进儿童文学的世界”整本书读书会工作坊(千百家居士林)
2016年12月2日至4日: “让孩子学会阅读”教师研习营2016(彭亨佛教会)

读书会:
主持“彩虹桥妈妈成长班读书会”,共读《教育可以不一样》《幸福的种子》
主持“华南教师读书会”,共读《第56号教室的奇迹》
受邀担任中国担当者行动《儿童文学三大母题》线上读书会导读嘉宾
受邀担任中国“百班千人”读写计划导师
受邀担任中国“班级读书会”微信群《儿童文学三大母题》线上读书会导读嘉宾
受邀担任中国“班级读书会”微信群《小学语文儿童文学教学法》线上读书会导读嘉宾

儿童文学课程:
开办“儿童文学概论”自我提升系列课程(十堂课)

评审工作:
受邀担任第六届马新星云文学奖儿童绘本组评审

媒体专访:
2016年3月31日: 《风采》亲子视界专访,“18般武艺,奠根基?”
2016年4月18日: 《中国报•副刊》专访,“阅读在起跑线上”
2016年12月4日: 《星洲日报》大北马专访,“阅读营推动孩子多看书‧为深阅读铺好路!”
2016年12月12日: 《中国报•副刊》专访,“学习现场:文章千古事,奈何失足考场”
2016年12月28日: 《星洲日报》活力副刊专访,“KSSR对谈”

文章发表:
《当代教育家》2016年第2期:封面人物《我只是一个教师》
《教育研究与评论:小学教育教学》2016年第2期:《寻找“完美小孩”——《罐头里的小孩》的四堂趣味阅读课回眸》
《中国报》专栏文章7篇

编辑工作:
主编校园刊物《我手写我心》16期
主编马来西亚儿童文学协会《会讯》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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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汉字血脉,感受汉字之美


“一个个神奇的汉字,为什么我们学得如此痛苦,还不见成效?先民是根据什么来造字的?这些汉字是怎样流转衍生到今天的模样的?”
——中国阅读教师周其星



上周的写字练习,围绕“手部”选了四个字:扫、拉、把、找。依旧让学生趁周末,搜出更多“手部”的字。

一轮接力下,黑板写上了四十多个“手部”的字,有:扔、推、提、捡、挂、捕、抓、挡……每个字,都是一个动作。平日,我们总爱用“拿”来代替一切动作: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把地上的铅笔“拿”起来、从口袋里“拿”钱出来。这才发现,这些动作都有不同。讲究起来,也该用上不同的字词:从书包里“抽”出课本、把地上的铅笔“捡”起来、从口袋里“掏”钱出来……

望着黑板上的字,学生马上看出它们和“手”的关系。于是,带着学生大声读出一个个字,边读边做动作,亲身体会其中差异。接着,在黑板正中央板书“手”,与“提手旁”相对比,让学生说说两者的异同。少去一撇,长横改为短提,“手”即成了“提手旁”,学生这么说。那么,“手”在古代又是怎么写的呢?

画上金文的“手”,那是一个五指张开的手掌形象。用手在字边比划,一清二楚。接着,再写上小篆的“手”,基本上和金文无异,只是笔画工整了,造型也稳固了。此时再看楷书的“手”,就一目了然了:上方的撇、双横的两端,不就是手掌的五指嘛。手,果然是象形字啊。

想起台湾蒋勋先生在《美的曙光》中对人类的手与文明之间的叙述。人类的这一双手,从“抓”到“捏”,从整只手掌到五根手指的灵活运用,创造了一个个工具,将文明一步步往前推。看着黑板上一堆“手部”的字,脑中掠过一幅幅手的画面,呈现不同姿态,做着不同动作。一方面,看到了人类之手的巧妙与神奇;一方面,看到了汉字的丰富与精准。

我国小学华文标准课程(KSSR)列明:“小学低年级需尽快认识一定数量的字,才能及早进入汉字阅读阶段,实现独立阅读的目标,为学好语文作好充分的准备。”识字教学在低年级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而现行的华文教材,主要采取的是随课文识字,也就是分散识字的方式。此方式的长处是字词拥有语境,易于理解;短处是字词随机出现,体现不出汉字自身的脉络与规律。

中国阅读教师周其星认为,“认识汉字,不能单纯根据课文的罗列排布,进行机械的识记,应该从汉字的构字逻辑出发,循着它们的血缘,进行字串识字(集中识字。”我深以为是。小学低年段,随课文识字之余,若能带着学生遵循汉字的血脉集中识字,不仅能大大提高学生的识字量与识字效率,还能突出汉字的特点,让学生亲近汉字文化,感受汉字之美。



(刊于《中国报》10.10.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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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给学生听


“如果想让他聪明,就给他讲故事;如果想让他有智慧,就讲更多的故事吧。”
——爱因斯坦



迈入考试周,低年级一天考一点,一些节还是能上课的。抓住仅有的一节道德,给小瓜读了一篇我很喜欢的格林童话——《布勒门镇上的音乐家》(也有译为《不莱梅的音乐家》的)。

一头驴、一只狗、一只猫、一只公鸡,都因年老力衰,面临被主人宰杀的命运,而走到了一起,相约到布勒门镇去当音乐家。夜晚,本来打算在森林过夜,但被不远处的灯光吸引,来到了一座房子前。

这是强盗的房子。房内是一张铺着精美桌布的桌子,桌上是满满的丰盛食物与饮料,桌旁围着大快朵颐的几个强盗。于是,驴子用前腿趴到窗户上,狗爬上了驴子的背,猫爬上了狗的背,公鸡再飞到猫的头顶上,四个音乐家一起声音合奏,破窗而入。强盗们以为是妖怪,吓得鸡飞狗跳,失魂落魄地逃进森林。四个音乐家围坐在餐桌旁,大吃大喝。

吃饱喝足,四个音乐家吹熄灯火,按各自的天性找地方睡觉去了。驴子躺在粪堆上,狗躺在们后面,猫躺在灶里热灰中间,公鸡蹲在屋梁上面。不久,强盗的手下回来打探情况。一不小心,把猫的眼睛当作煤炭来点火,被猫又啐又抓。想从后门逃出,又被门后的狗在腿上咬了一口。来到粪堆旁,被驴子用后腿重重踢了一脚。最后,还被公鸡的啼声吓得魂飞魄散。

狼狈逃出后,强盗的手下对头目说,房里有长指头的巫婆抓他的脸,有拿着刀的人戮他的腿,有挥着木棍的黑怪物向他乱打,屋顶上还坐着法官要捉拿他。从此,强盗们再不敢到那座房子里面去了,四个布勒门镇上的音乐家还住在那里,非常高兴,不再往别处去了。

读着读着,很容易就跟着文字进入故事。叙述简单明快,画面描写生动,动作清晰可感,不管是读的人或听的人,很快就乐在其中。尤其读到四个音乐家来到强盗房子前,一个搭一个,发出古怪声音要冲进房里时,小瓜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开心得不得了。而当读到强盗手下回到房子探查的部分,他每遇到一只动物,就倒霉一次,小瓜们就大笑一轮。

笑,表示他们在专注地听,表示他们脑中有画面,表示他们走进了故事,表示他们乐在其中。而在读完一遍后,让小瓜们复述故事内容,他们轻而易举就把故事从头到尾讲了出来,好些细节如:谁搭在谁身上、动物们睡在了哪里、强盗手下的遭遇,都没错过。我想,民间故事之所以能口耳相传,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印象深刻。

或许有人会问,给小朋友读这样的故事,有何意义?是想教他们什么道理吗?没有,没有道理,没有意义,只有故事。听个故事,到故事王国走走,轻轻松松,乐在其中,一段惬意的时光,已经足够,不是吗?



(刊于《中国报》7.11.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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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学生到故事王国旅行


“唸书给孩子们听,就像和孩子们手牵手到故事国去旅行,共同分享同一段充满温暖语言的快乐时光。即使经过几十年,我们仍然以自己的方式,将这些宝贵的经验和美好的回忆珍藏在内心深处。孩子们长大以后,我才真正了解,当时我用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语言讲了这么多故事的意义在哪里。”
——日本绘本之父松居直



一天一篇,读《格林童话》的日子还在继续,今天选了〈有三根金头发的鬼〉。

上半年给学生讲绘本,介绍了一套“中国民间童话系列”,其中就有一本《金头发》,封面注明故事源自中国彝族。两相比较,故事脉络大同小异,差别在细节。《金头发》中,缘起为国王欲得到太阳婆婆的金头发,因而差男孩去寻找;〈有三根金头发的鬼〉中,则从小男孩的出生讲起,并且一开头就把国王描绘成心肠恶毒的人,只因担心小男孩将来会迎娶公主,就千方百计想置小男孩于死地。

〈有三根金头发的鬼〉源自德国,《金头发》来自中国。那是多么久远的年代啊!两国在地域上相隔万里,彼此不相往来,所流传的民间童话却如此相似。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神话和传说上。说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藏着人类原始的密码,不是没道理的。

一边讲故事,一边与学生互动,观察学生反应。讲到国王如何处心积虑算计男孩,他们眉头紧锁,为男孩忧心重重,也为国王咬牙切齿。讲到男孩在机缘巧合下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他们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说完故事,与学生讨论:“国王为何落得如此下场?”有人说,是贪得无厌的缘故;有人说,是心肠狠毒所致;有人说,是恶有恶报的结果。让他们从故事中举出例子,说明国王的贪婪、恶毒和所谓的“恶有恶报”。举手的相当多,且都说得头头是道,钜细靡遗。可爱的小琪还睁大双眼,说:“国王的心是黑色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道德律对幼小的孩子还是很重要的。投入故事,享受故事之余,如果还能让他们建立起善恶的观念,也挺不错的。但所谓的“道德价值”、“教育意义”就如中国儿童文学评论家刘绪源所言,必须是完美溶入水里的盐,让人自然而然喝下而不生突兀之感。

一味强调再强调,为说教而说教,只能是“教训”,称不上“教育”。



(刊于《中国报》12.12.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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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孩子吻醒经典


“当大人读书给孩子听的时候,有三件重要的事同时发生:一、孩子和书之间产生一种愉悦的连接关系;二、家长和孩子同时从书里学到东西;三、家长把文字以及文字的发音灌输到孩子的耳朵里。”
——美国阅读研究专家吉姆•崔利斯Jim Trelease



读《格林童话》,读〈穷人和富人〉。说是童话,我觉得它更像寓言。那心中只有自己的富人,那心中常念他人的穷人,上帝的考验,两人的结局,读起来都似曾相识。不自觉就想起了身边的人与事,反思起自己的态度。我,是那富人还是穷人?

好心有好报,真是如此?至少在《格林童话》里,答案是肯定的。尽管只是童话,但那直指人心的理想主义光辉,依然叫人感动。日本诗人金子美铃说,“向着明亮那方,向着明亮那方,哪怕只是分寸的宽敞,也要向着阳光照射的方向。”特丽莎修女说,“即使你是友善的,人们可能还是会说你自私和动机不良,不管怎样,你还是要友善。”

这些天,开始有同学对我手上这本《格林童话》虎视眈眈。晨读前,带书进班,几位同学抢着去翻去读,去找〈灰姑娘〉,去找〈青蛙王子〉,去找〈布勒门镇的音乐家〉,去找〈有三根金头发的鬼〉,然后,猜猜我当天会读哪个故事。今天,一位坐在前排的小男生开口了。

“老师,你这本书买得到吗?”
“你是说《格林童话》吗?很多书店都有,但如果是我手上这本,应该很难找。”
“那你是在哪里买的?”
“我是几年前在书展上买的。”
“这样啊……我好想看耶……可以借我你手上那本吗?”
“可是我还在读着,读完了再借你吧。”

这时,周边几位同学也开口了。

“老师,我也要看!”
“老师,借我!借我!”
“好好好,不过要等我读完,读完再借你们。”

上完课,放学铃声响起,那小男生似乎还不死心。

“老师,我很想看那本书叻,借我啦……”
“等我读完。”

手上这本《格林童话》,并非图文并茂的绘本版,也不是拥有精美插画的插图版。它相当厚,260多页,收了40篇童话故事,每一页都是文字,没有一点插画。简单来说,这书给人的感觉,挺闷挺重挺吓人的。一般一年级的小朋友,不大可能主动去翻这样的书。同学们有这样的反应,还是挺让人惊喜的。

中国特级教师张祖庆说,“经典有时候是沉睡的美女,需要有力量的小伙子才能吻醒她。”通过朗读和讲述,期许能将《格林童话》吻醒,让小朋友一亲经典的芳泽。



(刊于《中国报》2.1.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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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为教育生活添几许浪漫


“仪式,就是使某一天跟其他的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跟其他时刻不同。”
——《小王子》



学校今年的教师读书会,读的第一本书,是世界名著《小王子》。自中学起,这部作品已读了不下五次。此番重读,仍如初读,让人浮想联翩,思绪万千。我想,真正的经典就是如此,常读常新,不同阶段品出不同滋味,不同心境悟出不同道理。

作品其中一幕,小王子遇上狐狸,狐狸要求他驯养自己。

“那我该怎么做呢?”小王子说。

“你应当非常耐心。”狐狸回答道,“开始你就这样坐在草丛中,坐得离我稍微远些。我用眼角瞅着你,你什么也别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但是,每天,你坐得靠我更近些……”

第二天,小王子又来了。

“你最好还是在同一个时间来。”狐狸说,“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会体会到幸福的代价。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我的心情……应当有一定的仪式。”


对我来说,从来没有一本书,将“仪式”说得如此深刻透彻。是的,“仪式,就是使某一天跟其他的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跟其他时刻不同。”因为仪式,心中有了期待;因为仪式,日子变得浪漫;因为仪式,生命有了激情。也许,仪式还能为教育生活添几许浪漫。

每两周的星期四,是校园期刊《我手写我心》的发行日。下课铃声一响,我会抱着两个箱子,从办公室走到食堂。盒盖掀起,一本本新鲜出炉的《我手写我心》被一双双迫不及待的小手捧起,来到一对对热情如火的眼前,温暖着一颗颗单纯善良的心。

每日早晨六时三刻,我会坐在课室后方,不是漫无目的读读书,就是与学生聊聊天。接近七时,放下书本,搁下话题,走向前方。大家默契地掏出同一本书,“日有所诵”正式开始。朗朗书声,琅琅乾坤,首首明亮澄澈的诗歌,化作个个悦耳动听的音节,飘入颗颗柔软稚嫩的心灵。

坚持了一段时日,似乎成了一种仪式。还未来到周四,会有学生询问:“老师,这个星期有出《我手写我心》吗?”才刚走进教室,会有学生好奇:“老师,今天读哪一首诗歌呀?”当揭晓《我手写我心》投票结果成了周会的常规环节,学生会翘首以盼,期待自己的名字被念出;当绘本创意读写课定在每个星期一,学生会在你进班前排好队,兴致勃勃地等着迈向精明课室。

当上学充满令人期待的时刻,无论师生,那该是多么浪漫的教育生活啊。



(刊于《中国报》16.1.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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