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再来说说公开课备课吧。
上了不少公开课,也听过不少公开课。有些老师问我,张老师,你把教案传给我,学习一下。我说,我没教案。人家不信,以为我藏着掖着。
哈,最近两三年,我的大部分公开课,还真没有教案。
没有教案,不表示我没备课。我备在心里,备在ppt上。
为什么不写教案?故意不写!
什么?公开课不写教案?
是的!这几年,我一直这样的。
为什么公开课故意不写教案?
且听我说来。
我常常收到一些老师发给我的教案——有的甚至是已经成名的老师。大部分的教案备得都很详细,一课时的教案多达五六千字。老师问什么问题,学生答对了怎么引导;学生答错了,老师怎么引导。有的还预设了三四种不同的回答——当然,老师的评价语也有三四套。
累啊!
读这样的教案,我常常有一种读剧本的错觉。
课堂,不是剧场;学生,不是演员。预设得细致一些没错。但是,学生的回答,岂是你可以预先写出来的?你的回应,岂可做到滴水不漏!
再说,写在教案上的语言,是什么?书面语言!
课堂上的语言是什么?口头语言!
为什么我们有时候听有些课,觉得老师在背教案?因为他把教案中的书面语原封不动地搬到课堂上。语言固然优美,句式固然齐整,但,这样的课,听着累,学生也往往云里雾里。这不是交流,而是在卖弄才情!
贾志敏、支玉恒、于永正、薛法根等老师的课,为什么会给你如沐春风的感觉?因为,他们都是用很朴实的口语,在和学生交谈,而不是用矫揉造作的书面语在给学生朗诵。
上个月,我和薛法根老师同台上课。他的《匆匆》一课的教案,多少字?不超过300字。我相信,如果不是组委会印资料需要,也许,他也不会写。
没有写教案,不是不备课。
备课的力气花在哪里?细读文本,寻找这篇文章和别的文章不同之处,思考教学的目的,安排教学板块。脑子里,想好几个环节,想好几个主问题。至于教学语言,随机生成。
这样,你的脑子里,便没有了教案的束缚。
你不用刻意去关注,学生的回答用哪句妙语去评价;
你不用刻意去经营,哪个环节的过渡语该怎么出彩;
你不用刻意去追求,哪个教学节点该博得老师掌声。
你不会在乎这些,因为,你知道自己为学生上课。
把教案写短一点,是为了让我们的课堂自由一点,潇洒一点。
把教案写长了,课就短了;把教案写短了,课就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