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不设限，看谁最疯癫

[金顺]

教师公会•如是我辩之背诵至要篇

KSSR诞生之前，儿童读经运动甚为风行，尤其是《弟子规》的推介，几乎每一所学校都可听到朗朗的“弟子规，圣人训，首孝弟，次谨信……”当时的我很不以为然。我觉得一定会以失败告终。果然。现今，还在天天《弟子规》的学校，寥寥无几。何以如是？依我之见，不是《弟子规》不好，而是校方误解了儿童读经运动的根本精神。

何谓儿童读经运动？以背诵为前提，此之谓也。换言之，不理解无所谓，背诵即可。然而，一大堆老师天天拼命在那边解释《弟子规》每一句的意思。时日一久，老师很是气馁，学生依然不知所谓。另一边厢，儿童文学这颗种子，已经开始慢慢发芽成形了；它愈发壮大，意气风发，最终伸出枝节，插进了课程纲要的核心。一篇又一篇充满诗意的课文，为孩子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明净的小小窗口。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张开双手，迎接一个趣味盈然的全新世界。对此，我再度很不以为然。果然。问题终于出现了：近期，有家长投诉课文太深，毅然拒绝文学，因为孩子不明白课文要表达的是什么。

我是儿童读经运动的拥趸者。任何一个教材，学生能理解固然很好，不理解也没关系，死记硬背即可。我教李后主的《虞美人》一词，学生统统都要站在课室外，谁会背完才可以进班。我完全不作任何深入的词意解释。我只注重背诵。可是，很多搞儿童文学的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引导孩子去明白童诗的意境。他们希望孩子能理解童诗的美。他们期望孩子能欣赏童诗饱满的情感、丰富的想象、巧妙的构思。他们付出了很多很多，可换来的，却是孩子依然懵懂的眼神，还有家长怀疑的目光。相信我，童诗教学，首要任务就是背诵，不管理解不理解。先背诵后理解，才能事半功倍。最后，素质高的孩子，背诵理解兼具；素质低的孩子，最起码懂得背诵几句。不要认为背诵是在折磨孩子，反而讲解才是在折腾他们。打开窗口，原以为孩子迎接了新世界，实际上，窗外的一草一木，根本都未曾碰触到孩子的灵魂深处。没有一脉记忆芳香的引领，诗韵怎会进入心湖，继而泛起一丝文心交融的喜悦涟漪？

文绉绉的《弟子规》也好，灵动纯净的童诗也好，不明白诗歌教学的真谛，什么都是假的。

• 某网友：啊！如雷灌顶！老师，借分享，行不？

有网友说我的这篇文章如雷灌顶（应是如雷贯耳或醍醐灌顶）。对此，我不出奇。我本来就是要打醒很多人。教书其实很简单，能理解的就令其理解，不能理解的就令其背诵，理解背诵都不行的就任其抄答案。谁不想每个孩子都是天才，都能举一反三？（上一篇写到不像样，纯粹发泄，这一篇就好多了。）

[金顺]

藏头四句诗

前帖介绍了藏头对联，这一帖要介绍我自创的藏头四句诗。全篇二联四句，不讲对仗，隔句押韵，平仄只论尾字，藏头四句诗是也。更为具体的说法是：偶句押平声韵，奇句仄声收尾，首句可入韵。印象中，写给退休教员的第一首藏头四句诗是这首（凭记忆写下）：

木桥两岸百花鲜
娟娟学子心头牵
荣耀光环彩云寄
休养生息归园田

这首四句诗有三个平声韵脚：鲜、牵、田。第一句也跟二四偶句一起押韵，这叫首句入韵。至于第三句，不可押韵，需要以仄声字收尾，故用“寄”一字。四句诗就是这么简单，只注重尾字。后来，我又再写一首：

毕生桃李满天下
元气不减智慧添
荣华富贵等闲视
休养乐活田园间

这一首四句诗，首句不入韵，故其韵脚只有两个：添、间。这两个韵脚，不止是平声，还同一声调，皆阴平是也。阴平和阳平虽皆为平声，可一旦押平声韵，韵脚最好能够皆为阴平或阳平。当然，韵脚一个阴平一个阳平不能说是出韵，但要求高一点是对的。须知，古代的平声只有一种声调，即平声，所以古人押平声韵的时候其实是押同一声调；而现代的平声却有阴平和阳平这两种声调，若阴阳通押，即表示所押者并非同一声调，押韵效果明显变差了。此外，前后两首四句诗一比较，不难看出，像对联一样，我又陷入了套子之中。套子就套子呗，无所谓。除了作诗给退休教员之外，我还写了一首给母校，当时恰逢校友回校庆团圆晚宴，如下：

雪莲珍稀高山见
邦国兴盛靠家园
华裔子弟多才俊
小学回归庆团圆

也写过给一对新婚夫妇：

永恒无价毕生求
劲道十足爱无休
美满姻缘月老系
菻花岗上情悠悠

我的硕士论文，与近体诗之“拗救说”有关，在答辩环节结束之前，也念出了这么一首：

拗处莫惆怅
救字扭乾坤
万千诗句作
岁岁声律遵

我就是这样度过漫漫藏头岁月……

[金顺]

无处不练笔

相信很多人都这么认为：常常写东西，甚至天天发表言论，文笔就会得到锻炼。话是没错，但细节要注意，就是对文字有没有一定的要求。一次，老朋友如是回复我：“文笔真好，思路清晰。”我如是感谢老朋友的赞赏：

如是回帖似甘露
滋吾笔锋润吾心
为师贫贫无可赠
唯诗一首报知音

连感谢对方也要来首四句诗，我对自己的要求还蛮高的。再者，近日，看到旧同事（她辞职矣）的一张照片，觉得很美，便在她的个人主页留下了这么一条评论：


看那么多张，最吸引我的是这张。你的眼神，只给了手上的鲜花，以及两只不懂是什么动物的长耳小公仔。我渴求你目光的扫射，你怎么通通都给了花和公仔？但愿我能成为花丛上的第三只公仔，把你灵魂之窗所透出的所有光芒，都抓进我的胸膛。

旧同事回复我：“哇！这文采可精彩了！厉害！第一次的留言。好久不见。”既然好久不见，我接着就送一副藏头对联给她（她名叫碧芬）：

碧玉公主
芬香佳人

没有一定的要求，就不会进步，我是这么认为的。曾经，我天天写日记，但后来作罢，因为发现到没啥进步。事隔多年，我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是自我要求不高。当时，我只是记录心情或所见所闻，但没有斟酌字句，流水账是也。我以为我手写我心就会进步，其实不然。不是写日记的错，是自我要求不高的错。现在，我连对他人的回复，不是写诗，就是作对联，或是扮徐志摩等，这才是会进步的关键。今抛砖引玉，与大家共勉。

[金顺]

吾本不狂

“我要多多向你学习。我希望自己能狂起来。天性是狂的 ，但是压抑着。”——某网友如是对我说道。其实，我本不狂。以下是我中学时期最得意的一篇文章，曾刊登在某报纸的学生园地里：

《不该想你的夜》

光阴飞逝而过，已是夜晚了。

我靠在窗边，向外眺望静谧的街景。不时响起一阵汽车奔驰声，划破了夜晚的岑寂。一排排的街灯发出清白的光，烘托出安详而平静的夜。然而这时刻你那笑容可掬的神色却显现在我的脑里。

时间过得真快，瞬息万变；终于，你离开了热心教育的老师以及亲爱和谐的同学，随着父母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开始新生活。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我们不得不互道珍重了。你说我们或许会再邂逅，但是相聚一堂的机会有如海底捞针般渺小。想到这里，内心不禁泛起一阵阵涟漪。

上课时，由于你坐在我旁边，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快就变得非常融洽。我们一起温习功课、讨论功课、解答疑难、交换意见、说话答理，那种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的日子是多么的欢畅啊！我们那心心相印的友谊是永恒不变的。不知不觉中，你已进入了我的生活，而且占据了牢固的地位。

当我失败灰心时，你的鼓励令我产生了无比的信心；当我酸悲和惆怅时，你的幽默使我又快乐起来；当我努力奋斗而成功后，你的称赞使我产生了冲力十足的前进力。你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啊！

每当生日、过年，你真挚的祝福随着一张张的小卡翩然而至，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方块字，总会教我激情满怀，感到一股暖流流进了我的身体。尤其是你在新年之前寄给我的那张贺年卡；那夜，我彻夜难眠。

回忆起那离别的时刻，真叫我有点舍不得。本来充满欢乐气氛的欢送会，顿时静寂黯然，课室里凝聚的空气，形成一股压力，把我们压得气喘吁吁。舍不得来也要舍，分不得来也要分，当轮到我向你道别时，我握紧你的手，望着你的眼，不知道该向你说些什么才好。望着你离去的背影，我好伤痛！

前几天，邮差叔叔捎来了你的信，你说你在那儿生活得很愉快，叫我不必为你担忧。我吁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下来，近日以来的顾虑终于烟消云散了。如今，我唯一的心愿是希望能与你见面。我是多么的希望啊！

唉，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怎么把时间花费在对你的思念呢？尽管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重游那珍贵的往昔，但此刻的我是多么衰弱，多么心力交瘁。汽车的奔驰声又在我耳边掠过。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想你的情绪，就像波涛汹涌，浪花飞溅。我恨不得能跨越时空，让我重温那美丽的时刻。

菊，你多保重！

还真是可爱的文笔哪，萌哒哒的。当年，是写信的时代，邮差叔叔在大家心目中具有一定的地位。老实说，我还真不懂我手上的那支笔，究竟是什么时候从可爱变成狂傲。我迷失了自己呗。无论如何，想送该网友一句话：感性追求，理性拥有。大家也共勉呗。

[金顺]

人生风景

四年的学士生涯，有份课业是这么要求的：“以你的教学生涯为题材，撰写一篇有关自己自师范学院毕业后进入杏坛一路走来的回忆性质随笔。”随笔的意思就是随便写，所以我随便这么写道：

倘若现在让我重新选择，我是不会做回老师的。不是因为自己不合适教书，也不是因为教师俸禄低微，更不是因为讨厌教育这一行。我喜欢传授知识，我喜欢跟学生打成一片，我也不是什么物质享乐主义者。只是，我觉得我的人生需要风景；因为校园对现在的我而言，已无任何风景可言了……

是的，熟悉的地方，是没有风景的。美国《幸福》杂志曾在征答栏中刊登过这么一个题目：假如让你重新选择，你想做什么？各式各样的回答，比如一个军人想开一家杂货铺，一名女部长想在海滨经营一家小旅馆，包括男人想变女人，甚至想成为一条狗的都有；其中当然少不了想做总统的。耐人寻味的是：很少人想做现在的自己。

雪邦是我家乡。几年前，我家附近建立了一个据说是亚洲第一的海上度假村，简称“雪邦黄金海岸”。起初，我与家人兴致勃勃前去参观，还拍了许多照片，更把我赤裸（私处盖有一层毛巾）躺在度假屋内的浴缸中的照片放上面子书，好让所有天下人都羡慕我！此外，新春佳节期间，也非常热心当起导游，带领前来拜年的同事顺便到那儿一游，见识见识一下。后来，意兴阑珊了，乃至于去年听到我国羽坛一哥拿督李宗伟将与其另一半黄妙珠远赴“雪邦黄金海岸”进行婚礼的消息时，我是无动于衷的。当时，全国大小媒体报道此一婚礼时，几乎都离不开“浪漫迷人”这四个字。对于这一点，坦白说：我是不以为然的。不说不知，从小到大，我都不觉该处沙滩有何浪漫可言，有何迷人之处。至于所谓的黄金棕榈树度假村，要是跟杜拜的人造棕榈群岛比起来，简直是幼稚到不行！不提也罢！我反倒觉得拿督李宗伟的家乡——槟城，这个素有东方之珠称号的城市，才是浪漫迷人、如诗如画的好地方。

话虽如此，“雪邦黄金海岸”依然是大马新的旅游焦点之一。每天进进出出的旅游巴士，说明了其是富有吸引力的——从高空鸟瞰，映入眼帘的是一棵美丽的棕榈树，在海上摇曳生姿；附近的河口两旁是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红树林，航行于其中，可体会到热带雨林所赋予的独特生态气息；潮水退去，露出一大片沙滩时，是漫步享受马六甲海峡浪漫风情的最佳时刻；海边花园绿意盎然，各种花卉热情如火，而丛林深处还有一个日落餐厅，可边用餐边观看夕阳西下的美好景色；留宿于格调古色古香、氛围恬静优雅的度假屋里，恍如置身于被时间遗忘的世界之中。只是，我对于那儿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不是视而不见，就是习以为常。《幸福》杂志上的那些回应者不愿做现在的自己，与我对“雪邦黄金海岸”毫无惊喜的心态一样：风景不再是风景，只因长期拥有那片风景……

人是矛盾、奇怪的动物。什么都不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猪朋狗友一大堆，不愁寂寞难耐；然而，当事者却对这个世界心存厌倦。不是不知足，是因生命平淡、缺乏激情而不知不觉就陷入了苦恼之中而无法自拔。这种苦恼，是一种精神或心境上的疲惫状态，俗称职业倦怠症。是的，在人生的旅途中，最糟糕、不幸的境遇，往往不是贫穷，也不是厄运，而是患上所谓的职业倦怠症。无独有偶，美学上所谓的审美疲劳，指的也是同一件事。一句话：有兴趣的事情做久了，兴致不再；美丽的东西看多了，美感不再。人是犯贱的动物；当感动过你的不再感动你，吸引过你的不再吸引你，甚至激怒过你的也不再激怒你时，你就要离开原处，去寻找另一片风景。

原来，人生是需要不同风景的。怪不得旅游一族有增无减，旅游业对国家经济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由是之故，从一而终是难以想象的，是有违人性的。唯有否定目前所见，方能看到更为广阔的天空，望到更为浩瀚的海洋。物以稀为贵——蓝海战略成功的原因。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做人应当不断发掘新事物，不断搬家，不断换车、换手机，甚至换伴侣……

写了那么多，其实是想说明一件事：我很累了……各行各业都有许许多多人在生活的道路上走下坡路，意气消沉；而我，也是凡人一个，不例外。对于校园，我已不再像以前般有所期待了。曾经，几乎每个傍晚，我都会跟一班学生打球、骑脚踏车、聊天等；名副其实的孩子王一个！晚上，还一起喝茶、吃夜宵呢！甚至，我还载过学生到关丹、槟城、金马仑高原、马六甲古城游玩呢！可是，如今的我，不仅很多学生的名字记不起，也懒得找回以前的学生叙旧。自关丹东姑安潘阿富珊师范学院毕业后（有关学院如今已迁移至瓜拉立卑），我已在小学度过了十三个年头了。期间，前前后后一共换了四所学校。第一次调职的理由是遭到学生的背叛而想由外坡回到家乡这个永远的避风港；第二次是人事关系不和待不下去了；第三次是因为在《法情》这个网站批评行政无能而被校方给踢了出去。可想而知，一路走来，是极为不易的。我除了用情至深，更是愤青一个！只是，代价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如今，在现今这所学校，我是一问三不知的。初心一失，永不回头，正如头颅一砍般，休想接回矣！是的，对于已经失去了的初心念念不忘，根本就是活在过去的表现！自我封闭！一无是处！依我之见，若欲再创高峰，唯有重生！唯有否定自己的过去，方能有更精彩的未来！凤凰浴火，其羽更灿；诸蛇脱皮，其身更壮！因此，我决定报读“教师大学资格计划之远距课程”。被录取后，我奋发图强，不但于第一学期拿到 3.89 的优异成绩，更于第二学期拿到满分 4.0！我知道上天在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因此我很努力。我希望拿到学士学位后，继续攻读硕士，接着博士，离开小学，做讲师或教授！我深信未来的风景将会是非常美好的。

人生需要不同风景，需要不断更换风景。要是未来，我真的成了教授，过后也腻了，相信届时我会真正离开教育界的。人生之所以精彩，在于四周风景如走马灯般不断交替更换。总而言之，不断寻觅新的风景，人生才能继续走下去，不然只是生存而已，毫无任何意义可言。

硕士倒是拿到了，但博士就暂搁一旁。半工半读真的很辛苦。人生需要不同风景，但更需要脚步停一停，不然没命。

[金顺]

《无聊的卫道》——论广告语中采用谐音成语之现象

犹然记得，2003年，无意中看到一张海报，写着四个大字：“左麟右李”。“麟”代表谭咏麟，“李”代表李克勤；全句指的是他俩首度双剑合璧，在红磡体育馆举行的一场演唱会。我是知识分子，一看就知该句是由泛指邻居的成语“左邻右里”谐音改造而成的——谐音，一种用同音或近音字代替本字，以产生不同意义之修辞手法。如是巧妙构思出来的演唱会标题，醒目而深刻，贴切得来又挺有意思的，我不得不深感佩服，只因当时的我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现在当然不是啦！

事过境迁，如今已是2014年了，“左麟右李”四个字依然活力四射，更于5月31日在吉隆坡武吉加里尔体育馆燃烧了一整夜——当晚，举办着《左麟右李10周年巡回大马演唱会》。是的，不知不觉中，“左麟右李”已在全世界各地巡演超过一百场了，俨然成了史上最成功的娱乐品牌之一。如是辉煌的成就，相信“麟李”二人是始料未及的，因为当初他俩组合一起是偶然的，是闹着玩的，毫无任何野心（据说，2002年，两人各自的演唱会反应热烈需要加场。为了节省场地租用费，他俩于是索性一起举行记者招待会，以分别宣布各自加场事宜。席间，某一记者笑诩：“看见以《谭咏麟李克勤演唱会记者招待会》为标题的新闻稿，以为是你们一起合办的演唱会呢！还令我兴奋了一个上午！”该名记者无心的一句话，令谭校长灵机一动，隔年就跟李克勤来个二人演唱会，自此掀开了“左麟右李”这股世纪热潮）。

言归正传，我之所以对“左麟右李”着墨甚多，原因无他，在于说明一件事：谐音改造成语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是的，在修辞界，活用成语是被容许的，是创意的一种；而广告语中谐音成语的出现，层出不穷，蔚为壮观，如随心所欲改为“随心所浴”（热水器）、有备无患改为“油备无患”（清凉油）、横行霸道改为“横行八道”（电视节目）、国色天香改为“锅色天香”（火锅店）、依依不舍改为“衣衣不舍”（服装店）、朝九晚五改为“朝酒晚舞”（酒吧）、无懈可击改为“无鞋可及”（鞋商）、等等等。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何时下很多人振臂呼吁不要再这么做了；甚至于，在有些地方，如是做法是违规的，是会受到处罚的！什么会误导青少年啦、会破坏优良的传统文化啦、不利于语言健康文明的发展啦等一大堆反对声浪此起彼落，似乎历史悠久的五千年中华文化，眼看就要毁于现代广告语中铺天盖地的谐音成语！

我想，那些卫道人士未免小题大做了点！虽然成语是人们长期袭用的固定词组，言简意赅，其中更蕴含着文化精华，如出自《周易》的“自强不息”和“厚德载物”；可是，在创意的世界里，不设限不是进步的前提么？倘若谐音成语的应用是一种语言污染或文化创伤，那么创意就是一种可耻！还有，值得一提的是：歇后语当中，不是有很多谐音的成分么——歇后语，人民在生活实践中创造的语言形式，简短风趣，富有生活气息，由前后两部分组成：前一部分起引语作用，像谜语；后一部分起后衬作用，像谜底。比如：外甥打灯笼——照旧（照舅）、瞎子进烟馆——摩登（摸灯）、宋江的军师——无用（吴用）、父亲向儿子磕头——岂有此理（岂有此礼）、孔夫子搬家——净是输（净是书）、孕妇走独木桥——铤而走险（挺而走险）、河边洗黄莲——何苦（河苦）、小葱拌豆腐——清清白白（青青白白）……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双重标准的存在，因为歇后语广泛使用谐音没问题，而成语广泛使用谐音就会被指责为滥用！或许，广告随处可见，因而广告语中的谐音成语曝光率特别高，因而受到妒忌吧！人性就是这样；平时坦背露肩没人过问，一旦红了起来，马上就有一批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鼠辈指指点点说有伤风化了。

最后，想说的是：我相信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或许不会记得谭咏麟或李克勤唱过什么歌，可是我很肯定我一定依然会知道何谓“左麟右李”！

后记：以上为我的学士课业之一。觉得写得不错，所以放在这儿。

[金顺]

《昔吾黯黯，今吾灿灿》——论大马独中之发展

1962 年，华文独立中学，即独中，于大马诞生了；原因：坚持以华语为教学媒介语。

如是坚持母语教学是艰巨的，因为政府不会资助一分一毫。唯有改制成以英文为教学媒介语的国民型中学，才能享受政府的全面资助；而从 1976 年起，将进一步改为以国语，即马来语为教学媒介语。所谓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万万不能；因此，当时马来亚半岛的 70 所华文中学，有 54 所在威迫利诱下接受改制，只有 16所站稳立场。这 16 所站稳立场的，即所谓的独中也，靠的是本身董事部自行向华社筹募的行政经费而惨淡经营。后来，其中 33 所改制国民型中学的董事部增设独立班，即“兼办独立中学”，最后成功续办至今的有 21 所。如今，现存独中共有 60所；37 所在西马（16 所坚持不接受改制的华文中学和 21 所改制为国民型中学后来复办独立中学），以及 23 所在东马。

由原本的 16 所增至现今的 60 所，独中的发展可谓苦尽甘来。遥想当年，政府是连一分钱也不会给独中的；如今，2013 年大选前夕，民联声势浩大欲变天，首相拿督斯里纳吉不得不勤派糖果，包括大大方方地拨款 100 万令吉给吉隆坡 4 所独中！相信在九泉之下的族魂林连玉要是知道了这个事实，一定会口瞪目呆的！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哪！是的，独中由当初的杏坛弃婴，摇身一变成了今日国阵拉拢人心的掌上明珠，实在是耐人寻味！目前，唯剩下以统考文凭进入公立大学此一心愿未了矣！此外，随着近来中国的崛起，华文的经济价值日益高涨，独中的前景肯定会越来越光明，一片欣欣向荣！

虽然现今的独中气势如虹，但一回想起以前没落的岁月，还真叫人不胜唏嘘哪！当年，单元化教育色彩甚为浓厚的《1961 年教育法令》一通过，董教总就以“津贴金可以被剥夺，华文中学不能不办”的立场，总算保留了 16 所。在改制初期，由于被拒进入改制中学门外的超龄生众多，加上落第生及无法升上中学的学生数量也甚多，所以独中即使寄人篱下、设备简陋、师资欠佳等，学生人数依然逐年增加，以至于独中在西马半岛的数目于 1963 年增至为 84 所。不过，1964 年以后，政府废除了小学升中学考试，导致大部分华小毕业生升上国民型中学就读，这造成独中入学人数剧降，甚至于其中一部分必须关闭；而到了 70 年代初期，只剩下 38 所在苟延残喘。此外，虽然独中生不需规定要参加公共考试，但所有中学会考，只以官方语文出题，即英文与马来文。如是出题方式对报考的独中生来说是很荒谬的。平时学的是华文，考试却要用另一种语文，试问逻辑不逻辑？这造成许多家长都把子女送入国民型中学就读，独中因而面对更为严重的学生来源短缺问题，士气低落异常。就在这时，董教总于 1973 年在霹雳州发动了一场席卷全国的华文独中复兴运动，并成立了“发展独中工作委员会”（简称“独中工委会”），以及发动筹募全国独中发展基金及提出《独中建议书》作为独中今后发展的方向指导。团结就是力量；华文独中复兴运动不仅把大马所有独中团结在一起，更将独中制度化及系统化，从而挽救了独中，也让独中越走越好。在华文独中复兴运动展开之前,，在校的独中生只有 2.8 万人；如今，独中在校学生人数约六万九千人（2012 年数据）。这表示华文独中复兴运动，其实就是华教的转捩点；犹如凤凰重生般，其色倍鲜，其羽更灿！

综上所述，独中之所以会由昔日的黯淡转为今日的灿烂，首先是因为内在华社一路以来对母语教育的坚持，然后才是外在政治局势及世界大趋势将独中推向另一个高峰。所谓“人必自助，而后天助也”；独中能从没落迈向欣欣向荣，正是这句话最好的印证与诠释！

后记：以上为我的学士课业之一。就是因为要交课业，才真正了解何谓独中。一路走来真不易。

[金顺]

《以母为本诉乡情》——略谈琦君笔下的故乡情怀

“每回我写到我的父母家与师友，我都禁不住热泪盈眶。我忘不了他们对我的关爱，我也珍惜自己对他们的这一份情。像树木花草似的，谁能没有根呢？我常常想，我若能忘掉亲人师友，忘掉童年，忘掉故乡，我若能不再哭，我宁愿搁下笔，此生永不再写，然而，这怎么可能呢？”——此乃琦君于其著名散文《烟愁》后记中所写的一段话。这段话，是对于琦君笔下，为何总是“乡情处处，处处乡情”之最佳注脚。是的，琦君大量的散文中，写得最多，也写得最好的，是怀乡思亲的散文。她喜欢故乡美丽的山水，她常常回忆在故乡度过的童年，她对故乡的父母、师长、挚友，怀有深切无比的思念。虽然年纪大了，常常丢三落四的，可是故乡的景、事、人，却永远刻印在她的内心深处，无法忘怀。这些剪不断的故乡之情，以及理还乱的亲友之思，是琦君散文大厦的建构材料，在文坛上留下了弥足珍贵的真情记录。

假设要在琦君众多散文中，选出一篇记述故乡情怀的最佳代表作，我想，非《髻》莫属也！在《髻》这篇散文中，琦君通过发髻这一物件的穿针引线，表达了其父亲在与母亲的婚姻外娶了姨娘，母亲以及自己对这件事的感受（琦君上有兄长一位，因亲生父母早逝，兄妹俩就过继给伯父，由伯父潘鉴宗与伯母叶梦兰扶养长大，潘父与潘母即是琦君文章中所提到的父亲与母亲）。看过《髻》这篇散文的读者，相信都不会忘记姨娘头上耀武扬威的发髻是如何刺痛着琦君母亲的心的。看着姨娘，父亲“眼神里全是笑”一句，道尽了父亲喜新厌旧、偏好年轻女子的心态——此乃全天下男人之通病也。在情感上被丈夫抛弃后，琦君的母亲默默地承受着非人的痛苦，还有莫名的屈辱——“走廊的那一边，不时飘来父亲和姨娘琅琅的笑语声。”对于母亲的这番宛如妃子被打入冷宫的遭遇，琦君是深感难过、愤愤不平的。可以这么说：《髻》是琦君替她母亲立下的一道文碑，好让后人知道从前旧中国社会男尊女卑的家庭制度中，“取而代之”的幽怨与悲哀。

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谁又不是在家乡中长大的？在母亲体内的子宫里，我们的生命逐渐形成着；在家乡这片土地上，我们的身心逐渐趋于成熟。我们孕育于母亲的怀里，我们成长于家乡的天空下。生命的最初，在于母亲，在于家乡。因此，琦君写母亲，其实等于在写故乡——琦君后来移居台湾，因而原本是家乡的浙江永嘉县瞿溪乡就成了所谓的故乡。这份对于母亲的殷切思念，构成了琦君笔下故乡情怀最根本的情调。是的，不爱母亲，故乡之爱从何升起？换言之，正因为挚爱母亲，琦君才会爱上故乡。

既然对母亲怀有如是深情，琦君当然不可能只为母亲写《髻》这一篇散文而已。《母亲新婚时》，琦君写母亲的爱情和婚姻——爱情发生在婚后，突出母亲的娇羞、温柔和顺从；《母亲那个时代》，写母亲一天到晚为一家人忙碌，想得到丈夫的爱却不能——意味着母亲是勤劳和容忍的；《母亲的偏方》，写母亲能用各种偏方治病，说明母亲的聪明干练；《母亲的手艺》，写母亲原来是多才多艺的；《母亲母亲》，写母亲对女儿既严厉又温和的教育方法；《毛衣》，写母亲对女儿的慈爱；《母亲的教导》，写母亲如何注重在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中教导自己的女儿……除了这些专写之外，在其他散文中，在写别人的同时，琦君也给母亲一些侧写，如《阿荣伯》中，写母亲待长工如待家人，她甚至帮阿荣伯成了家，并让他们夫妻双双住进潘家；《一对金手镯》中，写母亲也善待奶妈，把一对金手镯分赠给奶妈的孩子和自己的女儿；《三划阿王》中，写母亲对乞丐也充满了同情心……总而言之，琦君从专篇或其他别篇有关的侧面描写中，多角度地呈现了母亲的勤劳、刻苦、节俭、善良、容忍、慈悲，从而塑造了一个典型的旧式妇女三从四德的经典形象。是的，母亲是琦君最重要的散文创作泉源，更可说是琦君笔下故乡情怀的中心点。

除了注重写母亲，琦君也有写父亲、写师长、写友人等。其实，琦君蛮爱父亲的，在专文《油鼻子与父亲的旱烟管》中，琦君通过儿童的视角，表达了父亲弃官退隐后的心态，以及对种田人纯真的友谊；在《杨梅》中，写父亲晚年对母亲的理解、深情和愧疚；《喜宴》中，写父亲对于自己的挚爱。至于在专文《父亲》中，父亲原是“每回听到马弁们一声吆喝：‘师长回府啦’”的一个威风凛凛的父亲，后因反对军阀内战而自动退隐闲居以后，不再穿军装而着一身蓝色长衫，不像显赫的军官而像诗人学者时，琦君就感觉亲近多了，尤其是哥哥死后，父亲从北平回到杭州，琦君也由远远的“偷看”到“靠在他怀里”，为痛悼哥哥而与父亲相对痛哭。父亲的显赫、威武，还有悲愁、慈爱，琦君都在《父亲》这篇散文中分别展示出来，让人印象深刻。

对于故乡的山水，还有故乡的特产，琦君也是念念不忘的。在《水是故乡甜》中，琦君旅欧访美，喝过各种各样的水，也爱喝矿泉水，但又怀疑外国的矿泉水不是天然的：“说实在的，即使是真正天然的矿泉水，饮啜起来，在感觉上，在心灵上，比起大陆故乡的‘山泉’来，能一样的清洌甘美吗？”；在《月光饼》中，台湾有各种各样的美味月饼，可琦君一想起家乡的月光饼，“那又香又脆的味儿好像还在嘴边呢”。对于故乡的情有独钟，在《家乡味》中，琦君这么表达：“我们从大陆移植来此，匆匆将三十年。生活上尽管早已能适应，而心灵上又何尝能一日忘怀于故士的一事一物。水果蔬菜是家乡的好，鸡鱼鸭肉是家乡的鲜。当然，风景是家乡的美，月是故乡明。”在《乡思》里，琦君写得更恳切：“来到台湾，此心如无根的浮萍，没有了着落，对家乡的苦念，也就与日俱增了。”

有人说：“详和中长大的孩子，将来必能有平和的心境；友善中长大的孩子，将来必能对世界多一份关怀。”琦君是在养父母细心的照料之下长大的孩子，这使她拥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这令她的散文拥有这样的特色：感情真挚含蓄，语言清新典雅，风格温柔敦厚。琦君的散文，没有仇恨，即使母亲和姨娘“背对着背梳头，彼此不交一语”，最后的结局却是“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和姨娘反而成了患难相依的伴侣”。

综上所述，琦君笔下的故乡情怀以母亲为本，亦谈及其他亲人，还有师长、友人，更富含文化、民俗、风景、物产诸特色，还体现着崇高的人文精神，乃文坛上不可多得的散文珍宝。

后记：以上为我的学士课业之一。因为要交课业，才知道谁是琦君。现在看回这份课业，心想：抄袭成分应该不少呗，因为我的文笔应该没这么感性——难道我也有感性的一面？

[金顺]

《“大狼图”来也——华教末日近矣》——吾看国语教学时间之争论

吾国独立前后，华教的噩梦，是什么什么报告书以及某年某年教育法令。如今迈入二十一世纪，增添了一个大噩梦：某年至某年教育发展大蓝图。

众所周知，《2013-2025 年教育发展大蓝图》自去年 9 月公布以来，即受到各界广泛议论。其中引起最大争议的部分，为华小第二阶段国文科授课时间从 2014年开始，由目前每周 180 分钟大幅度增至每周 570 分钟（270 分钟国文课，300 分钟国文辅导班），同时还规定必须采用国小的国文课程。第二阶段的华文课一共是300 分钟，如今国文课增至 270 分钟，两者只相差一节而已；看来，国文课似乎是想一步一步跟华文课平起平坐，甚至有喧宾夺主之嫌！当年，为推行英文教数理时，以华文为媒介语（包括华文课）的授课时间已经每周削减了很多（第一阶段少了 180分钟，第二阶段少了 120 分钟）。照理，当政府宣布废除英文教数理政策时，那些时间应该还给华文的；然而，有关大蓝图却不这么做，反而把那些时间给了国文与英文，尤其是国文。为了实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种文化、一种语文、一种源流学校”的最终目标，政府不惜一切代价如是剥削华文课，实在是令人心寒不已。依吾之见，所谓的大蓝图，实际上是“大狼图”，是巨狼政府欲吞咽华小这只屡吞不果的壮羊之图哉！

论狡猾，此一巨狼在动物界是出了名的，如同拥有世界贪污第一的称号般，其功力是望尘莫及的。它是不会直接攻击对方的；它最擅长的，是一步一步断绝对方的水源，然后趁对方虚弱不堪、无力反击时，一口定江山！当年，《1967 年国语法令》的实施，令到英文小学从 1968 年开始，在加强国语学习的政策下，各科目逐渐改用以国文作为教学媒介；7 年后，英文小学最终就完全消失了。成功吞咽了英小这只小羊，巨狼仍觉不饱，如今还要吞咽华小这只壮羊以及淡小这只哑羊！这一次，巨狼是以歪曲世界上深具影响力的 PISA（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国际学生能力评估计划）来展开吞咽行动的。依照巨狼的说辞，大马学生在 PISA 阅读测试中，成绩下跌，最大原因是华小及淡小的国文能力太差使然。因此，大幅度增加国文课是理所当然的。其实，内行人都知道如是理解 PISA 阅读测试是可笑的。PISA 阅读测试评估的，其实并非一般的读写能力，而是一种信息素养，即：获取信息、分析信息、评价信息、综合信息和表达信息的能力，以及个人独立思考的能力。简言之，PISA 阅读测试不是考语文的程度，而是评估学生的思维能力。换言之，语文好未必代表思维能力好。可是，巨狼却偷换概念，说什么华淡小的国文程度应与国小一样，以便能提升在 PISA 阅读素养的表现云云！对于巨狼的歪理，华社当然一早就识破了的。于是，反对“大狼图”的签名运动如火如荼进行着。只是，董总要求维持在 180 分钟，而马华、教总、校长职工会及华总则要求减少至 2 1 0 分钟。这一点的分歧虽小，却造成了董总与教总之间的不和，实在是甚为惋惜的一件事！华社实在不应于此时此刻起内讧的，因为国文课大幅度增加其实只是小菜一碟；真正威胁到华教生存的，是“大狼图”第二阶段的实施，即要将华小土地拥有权和董事部权力完全转移到教育部手上，限期 2021 年完成！

据说，副首相兼教育部长丹斯里慕尤丁宣布，听取各方意见后他采取折中方案，把华小及淡小的国文课时间订在每周 240 分钟。无论如何，华小变质是无法挽回了的。“大狼图”来势汹汹，谁也阻挡不到它欲建立一个“单元懒（狼）国”的企图心！是的，巨狼正躺在树下，咯咯奸笑，想象着十多年后一并吞下壮羊以及哑羊的美好光景……

后记：以上为我的学士课业之一。这一篇，我自认写得非常好，够格上报，当作社论来发表，好让大家明白华教危机。可惜，从来没人找过我写社论。算了。

[金顺]

《不死鸟有未来乎？》——论二十一世纪大马华教之发展

俗语说得好：“虎落平阳被犬欺。”凤凰这只不死鸟，即使拥有无比顽强的生命力，甚至能够无限次浴火重生，可一旦落入樊笼里，也只能苟延残喘，发出阵阵哀鸣耳。

回顾大马教育发展史 ，即知华教其实就是一只受困的不死鸟 。从1819 年于槟城创办第一所华人私塾——五福书院开始，到现今的一千二百八十多所华小、60 所独中，以及三所学院，华教的一路走来是充满无尽血泪，重生复重生的。是的，今天的大马能够拥有如是众多的大、中、小华文学府，是华教在漫长的一百多年岁月里，与英殖民主义者、日本侵略者，以及独立后单元化的国家教育政策苦苦周旋、屡败屡战之下所取得的辉煌成果。如今，新的世纪，即二十一世纪已经到来，华教这只不知重生了多少次的不死鸟，是否会随着中国的崛起，一下子冲破樊笼，乘风高飞，直奔九天呢？

依我之见，除非大马变天成功，不然一切美好愿景都只不过是一场幻想或自我催眠而已。虽然，政府终于拨款给独中（据说只是大选前夕才拨款而已），而独中生也总算能以统考文凭进入师训班；可是，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暂时安抚人心的一抹蜜糖而已。倘若政府真的有心扶持、认可独中，就应该允许独中生以统考文凭申请进入本地国立大学！还有，独大呢？何时愿意让独大“铁树开花”？一句话：我真的怀疑政府对华教持有的诚意。

写到这里，不得不谈及搞到人心惶惶的《2013-2025 年教育发展大蓝图》。据说，有关大蓝图第二阶段的实施，是要将华小土地拥有权和董事部权力完全转移到教育部手上，限期 2021 年完成！怎么个做法呢？很简单，就是将“政府资助学校”改制为“政府学校”而已！原来，大马的法律是这么儿戏的！换一换名字，即可占为己有！简直跟强盗无异！要是华小最后真的全落入了政府手中，华教真的没戏唱了！所谓的不死鸟，不再是不死鸟了，而是断头鸟一只！是的，华小是华教的根，无论如何是不能转让给政府的；即便政府愿意以天价收购，也万万不能答应！

不死鸟呀不死鸟，二十一世纪的天空，随着大陆的崛起，本来是湛蓝一片的，不见一丝薄云，好让您瞧见九天何在；可是，偏偏这时数理英化烟霾来袭，严重地模糊了您的视线。虽然后来烟霾逐年消散，能见度恢复了许多，可烟霾还未完全散尽之时，就从四面八方涌现大蓝图云雾，开始慢慢笼罩着您，能见度再次变差矣！如今，四周茫茫一片，见不着九天，表示您归乡无望，表示您将在这个表面上歌颂多元暗地里却拥抱单元的国度里继续挣扎，继续受尽磨难，继续呼吸着混浊不清的空气……

二十一世纪，是华文在世界各地大放异彩的新世纪。不少国家的人民都正在积极地学习华文，使用华文，相信华文，除了大马。一个不知所谓的教育发展大蓝图，所强调的，跟独立前后是一样的，依然还是国文至上。其实，欲将国文发扬光大没有错，错就错在以消灭其他语文来巩固国文的地位。国阵不下台，华教永远是被欺压的不死鸟。倘若大马在来届大选中，或在未来某一届大选中成功变天，华教才能真正走好，不再戴着镣铐捍卫母语。

但愿二十一世纪未来的好几个年代，烟雾终会散尽，好让不死鸟重见天日，回归九天。

后记：以上为我的学士课业之一。当时，以为变天，华教就会有希望。现在，不止变天，还后门呢！华教却似乎还在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