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ek Ser Kuang Hong
【来自朱自强的回应】
*讨论一
萧老师:“朱自强先生先是提到所谓‘三老’主张工具论,然后批评‘工具论’时第一点就说‘工具论’将语言看成了‘可以先于交际而存在的一个超时空的固定不变的实体’,这是他的论点。可是他的论述过程没有实际论据——没有提出‘三老’主张语言是一个‘超时空的固定不变的实体’的证据,只有他自己设定的前提(=工具论者是这么认为的)以及对这个前提的论证。这就是明显的举证不足。”
朱自强:叶圣陶先生这样提倡“工具论”:“语言是一种工具,工具是用来达到某一个目的的。比如锯子、凿子、刨子是工具,是用来做桌子一类东西的。”这就等于将语言看成了“可以先于交际而存在的一个超时空的固定不变的实体”。这是不需要举证的,叶圣陶的比喻就是证据。萧老师看不到这两者之间的等同关系,原因也许在于他分不清本质主义的“工具论”(叶圣陶)与我本人主张的建构论的语言观之间的根本区别,或者他本人就持着与叶圣陶们相同的“工具论”的语言观。
*讨论二
萧老师:“6. 朱文先是錯誤引用外國語言學家的觀點來批評已經不在人世的‘三老’,然後又煞有介事地談他的建構論的語言觀。很抱歉,語言學領域早就有建構主義的語言觀了。研究第一語言習得的三種主要理論——行爲主義理論(behaviorist)、天生論(nativist)及功能論(functional)當中,功能論就是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t)的,這些研究都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朱氏文中卻隻字未提,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朱自强:萧老师用“煞有介事”来形容我谈论我的建构论的语言观,显然是认为我的建构论语言观不能成立。据此,我猜测,萧老师可能根本就不了解中国奉行“工具论”语文观的语文教育教学的历史和现状,不清楚我的那篇论文的学术语境。我的建构论语言观的意义和价值就在于它对“工具论”的批判!外国的建构主义语言观再了不起,却并不能直接解决中国语文教育实践中,工具论语文观造成的灾难性后果这一严峻的现实问题。在这一点上,我对自己的原创性研究深以为荣。我希望萧老师也运用自己语言学方面的学识,对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教学(对中国的语文教育,萧老师似乎不屑于研究)拿出具有原创性的成果,因为我关注、关心、爱护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希望它越来越好。
*讨论三
萧老师:“最后,烦请转告朱先生,我不会写论文,批评他。为什么?因为我是马来西亚人,我关注的是马来西亚的华文教学,中国的语文教育问题在我心目中没有那么重要,那只是我茶余饭后跟中国同事们闲聊的话题。”
朱自强:我的论文是有具体针对性的,那就是中国语文教育长期存在的工具论理论及实践,如果认为我的批判“煞有介事”,认为我的建构论语文观“煞有介事”,如果想推翻我的观点(不要纠缠于我的并无学术规范问题,而且在论文中无关紧要的两个引用),必须论证出中国语文教育中的具体的工具论观点以及其指导下的教学实践的合理性和有效性。也就是说,按照萧老师强调的学术规范,是应该就此内容撰写论文,至少也要在现有平台上进行讨论,否则就是学术上的逃避。
还有,因为自己“是马来西亚人”,就不写与我商榷的研究中国语文教育的论文,这种思维方式也是有问题的。中国语文教育与马来西亚华文教育存在诸多交流和密切联系。中国存在的“工具论”问题,马来西亚华文教育也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我知道,研究马来西亚语文教育并努力推动改革实践的黄先炳博士、郭史光宏老师等,就都十分关注,甚至参与中国的语文教育教学研究和教育实践。
萧老师说:“因为我是马来西亚人”,所以“我关注的是马来西亚的华文教学”,只把中国语文教育当作“茶余饭后跟中国同事们闲聊的话题”。这也是对围绕我的论文的学术讨论,缺乏尊重的轻慢态度。另外,就逻辑层面来看,既然“因为我是马来西亚人”,所以“我关注的是马来西亚的华文教学”,那萧老师为什么还那么关注“三老”,还义愤填膺地批判我一个中国学者的关于中国语文教育教学的观点呢?
如果真要讨论围绕华文(包括中国和马来西亚)教育教学的“工具论”语言观和建构论语言观的成败得失,我由衷希望萧老师运用自己的语言学功力,撰写商榷的论文,以满足我迫切的求教之心。
华文教育的本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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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ichong
- Posts: 301
- Joined: 29-10-11 Sat 12:02 pm
Lui Lepming
语用:该由谁来领军?



Ruth C
稍微看了一下討論串,覺得很有趣(羞),姑且參一腳。我稍微看了一下兩方所引述的文獻,得出的結論如下:
(一)一般語言學和社會學所指的「視語言為工具」(而非,意識形態for example),僅是廣義將語言視為一個「有目的性的承載媒介」以及「可以被使用的東西」(aka工具)。參照附圖,則是(2)的定義。
(二)朱所評價的「工具論」其實和社會學的定義有所出入。他所舉的例子都是語言「工具化」的結果,參照附圖,則是(1)的定義。
(三)綜合上述看法,我個人認為朱實際上在批判的並非語言工具論,而是語言工具化。社會學泛指的工具類比,只是單純表示語言和工具有可比性,但並非提倡將語言「工具化」,變成一個獨立於精神和哲學思考的「載體」。
所以我的看法大概是,朱對工具論的批判似乎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但同時我本身也並不支持在國民教育體制中將「語言」「工具化」。
(四)的確,許多成年人都會有學習語言(工具化)的需求。多數人並非專家,學語言不外乎是為了升遷、追星等「世俗」理由,並不一定有心想了解語言所包含的文化、態度、世界觀等。這種對語言「工具化」的需求自然也有市場,但若以這種態度面對十二年國教的語言教學,那則是大大不足,不利於啟蒙、思辨。
謝謝 Seow Yuening ,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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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th C
稍微看了一下討論串,覺得很有趣(羞),姑且參一腳。我稍微看了一下兩方所引述的文獻,得出的結論如下:
(一)一般語言學和社會學所指的「視語言為工具」(而非,意識形態for example),僅是廣義將語言視為一個「有目的性的承載媒介」以及「可以被使用的東西」(aka工具)。參照附圖,則是(2)的定義。
(二)朱所評價的「工具論」其實和社會學的定義有所出入。他所舉的例子都是語言「工具化」的結果,參照附圖,則是(1)的定義。
(三)綜合上述看法,我個人認為朱實際上在批判的並非語言工具論,而是語言工具化。社會學泛指的工具類比,只是單純表示語言和工具有可比性,但並非提倡將語言「工具化」,變成一個獨立於精神和哲學思考的「載體」。
所以我的看法大概是,朱對工具論的批判似乎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但同時我本身也並不支持在國民教育體制中將「語言」「工具化」。
(四)的確,許多成年人都會有學習語言(工具化)的需求。多數人並非專家,學語言不外乎是為了升遷、追星等「世俗」理由,並不一定有心想了解語言所包含的文化、態度、世界觀等。這種對語言「工具化」的需求自然也有市場,但若以這種態度面對十二年國教的語言教學,那則是大大不足,不利於啟蒙、思辨。
謝謝 Seow Yuening ,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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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顺
- Posts: 686
- Joined: 08-07-20 Wed 4:41 pm
何谓语言?
一般而言,语言有三大元素:形、音、义。不过,若从最基本的层面说起,语言其实只有两大元素:音和义(形即文字,乃后期产物,何况有的语言是没有文字的)。音可听闻,具体也;义可思忖,抽象也。语言可谓又具体又抽象的事物是也。由于语言具体,因此语言可作交际工具;由于语言抽象,因此语言可作交际材料。既然语言是交际工具,意即语言可以先于交际而存在;语言和交际是可以分开的。既然语言是交际材料,意即语言和交际是融为一体的;语言和交际是分不开的。
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写的东西是对是错。我只是顺着我的思维走向一路写下去,希望可以借此一窥语言真面貌,不再徘徊于工具论和建构论之间。或许,唯有不执一边而走中道,方能解决当今教育所面对的观念问题,毕竟语言性质如是多元、神秘、玄妙,又有谁能完全掌握住它呢?
一般而言,语言有三大元素:形、音、义。不过,若从最基本的层面说起,语言其实只有两大元素:音和义(形即文字,乃后期产物,何况有的语言是没有文字的)。音可听闻,具体也;义可思忖,抽象也。语言可谓又具体又抽象的事物是也。由于语言具体,因此语言可作交际工具;由于语言抽象,因此语言可作交际材料。既然语言是交际工具,意即语言可以先于交际而存在;语言和交际是可以分开的。既然语言是交际材料,意即语言和交际是融为一体的;语言和交际是分不开的。
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写的东西是对是错。我只是顺着我的思维走向一路写下去,希望可以借此一窥语言真面貌,不再徘徊于工具论和建构论之间。或许,唯有不执一边而走中道,方能解决当今教育所面对的观念问题,毕竟语言性质如是多元、神秘、玄妙,又有谁能完全掌握住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