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 of 18

Posted: 12-08-11 Fri 1:24 am
by 旅人
阿灿,感谢您用心的回应。

您让我看到了一个老师的爱心、真心、用心、苦心。字里行间虽流露无奈,但不失力量。

您这几段话说得真好:
*阿灿 wrote: 在因材施教的过程中,老师不可能100%成功,不过至少老师要有“救海星”的心态,救得了一个算一个。失败也没关系,至少尽力了。
*阿灿 wrote: 有些教育要看到效果,是需要时间的。或许当时您认为您失败了,不过多年以后,随着孩子的成长,他们的际遇,会使他们感激您当时的教诲。
*阿灿 wrote: 老师们,别放弃任何一个教育孩子的机会。教育不是说教,而是让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有指引方向的灯。
*阿灿 wrote: 教育的最终目的,不是要孩子考获辉煌的成绩,而是要让他们有驾驭自己人生的能力。
我们的教育环境确实常让人感到沮丧,但却因为还有不少像您这样的老师,而叫人不至于完全失去希望。

Posted: 12-08-11 Fri 1:39 am
by 旅人
有人问我:“如果你的孩子并不属于优势学习群体,或说成绩并不理想,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对教育抱持开放的态度,主张放养吗?”

会这样问的,通常是些比较熟的朋友。他们好像在说:你们这些处于优势的人啊!最容易唱高调。

还有另一种极端情况。有人看我反对应试教育,反对排名评比,说什么分数、成绩排名不重要时,会以为是因为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怀疑中不忘夹带几分同情。

对于两个脱离体系四年,重新接轨的孩子,大部分的人都不表示乐观,再加上有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的妈妈,情况就更堪虞了。

“没关系,慢慢来!孩子需要得是时间。”

“没关系,不担心!我对孩子的学习能力有信心。”

当时我说这些话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阿Q,很像自我安慰。让听着的人也不由尴尬起来, 忙说:“是咯,现在的社会,书读得好,也不代表什么………………”

天下没有不希望孩子把书读好的父母。但读书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止希望孩子读好书,读书好,更希望他们好读书,享受读书。

我的小孩也不是一直都处于优势的。老三刚转学回来时,和同学们相比,他几乎目不识丁。至于老二,不止是马来文不好,华文也掌握得不怎么样,一个句子里头,常有好几个字不会写。老大的情况,看起来还算不错,但却得和时间赛跑,用一年的时间,补上缺席四年所缺漏的,以面对UPSR。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担心吗?

试想一下,如果有天孩子告诉你,他报名参加了马拉松赛跑,你会教他怎么做?会要求他一开跑即卯足全力向前冲吗?还是耳提面命,要他注意把速度控制在均衡状态,合理地分配、使用体力?他要是一开始即快跑如飞,你能不担心吗?长跑需要持久力,漫长的学习道路也一样,既然初始的速度和起跑点皆非成功的取决因素,那偶尔慢一点又何妨?如果让孩子一开始即耗尽体力,耗尽学习的热情,他往后的路不是得拖着走吗?事实上,孩子的落后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旁观者的不当反应,使孩子产生被抛弃的颓丧感,丧失走下去的信心与勇气。身为父母,我们应以更长远的眼光,更乐观的心态去看待孩子的成长。

老二在回国后的第一次期考中,成绩排名全班最后。

拿成绩册回来那一天,我对他说:“真好!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拿最后一名的经验哦!”

我绝非故意调侃。第一名只有一个,最后一名也只能有一个,两者出现的概率相同,不是一样难得吗?对我来说,这最后一名和他第二年得到的第一名是一样珍贵的。

美国教育家梅耶尔认为,“受良好教育”以及教育的“高标准”并无法用考试来衡量。考试因顾及广度而牺牲深度,只能降低标准。考试分数并不是影响学生离开学校后干得怎么样的最大因素,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在创建怎样一个社会。最不易被考试检测出来的品质,如独创精神、责任感、批判思维能力等,恰恰是学校教育应该重视的。

要是大人能明白考试的真正目的与意义,能以平和、从容的心态看待孩子考试分数的高低、起落,并善于从中发现孩子的“闪光点”,考试就不会是压力,而是激励。

“才回来一个月,就可考出25分的成绩,竟然没拿鸡蛋,真的是太厉害了!”老二向我报告他第一次马来文作文考试的分数时,我如是回应。

“哗,这次考卷这么难,你的分数才比上次的少一点,很不容易吧?”

为此,孩子们都有“就算考了零分,拿了最后一名回家,都没有关系”的安心感。

某天,听到老大在调侃刚领回考卷的老二:“上次考80分,这次只有75分,马来文作文退步了哦!”

只听见老二不愠不火地答道:“什么叫退步?题目又不一样!怎么比?”

踏入九月,孩子转学回来即满两年。三个孩子在不尽称意的体制中,虽偶有怨言,却都尽最大的努力应对,未曾松懈。老大已升上他理想中的中学,老三兴致勃勃,正等待入小学。至于老二,最让我高兴的并不是他已步入轨道,挤入了全级Top-Ten, 而是已成功把他引入中文殿堂,让他养成看华文书报的习惯。他的阅读世界,不再是由Roald Dahl ,Jeff Kinney,Percy Jackson和Dav Pilkey 等占据。许友彬、杨红樱、梅子涵、曹文轩等已渐次入驻。我相信语文学习须靠阅读的积累,所以一直努力地撮合老二和中文书的情缘,将之视为要务。前苏联教育家霍姆林斯基说“儿童的学习越困难,他在学习中遇到的似乎无法克服的障碍越多,他就越应当阅读”。老二成功跨越转学后的语言障碍,阅读功不可没。

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重要的是培养孩子的学习兴趣与热情,不要着急,不要攀比,过多的干预只会干扰孩子的学习,给孩子带来压力。父母表现轻松,孩子在没有压力下会学得越愉快,效果会更好。

常被功课压得喘不过气的老二,偶尔做累了,会告诉我:

“妈咪,我想不要做了,明天试一下让老师打,好吗?”

”好啊!”我总是不加思索地回答。

我这么回答是因为信任,相信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怎么做。

不过每一次,他都选择回到书桌前,乖乖把功课做完。

父母的心态将影响孩子的状态。要孩子有良好状态,父母得先矫正心态啊!

Posted: 12-08-11 Fri 8:17 pm
by 旅人
在制服专卖店,看到两个孩子套上白衣蓝裤的那一刻,我心里真有股像看到孙悟空被套上紧箍儿的不忍。 只是我并没有像唐僧一样设法隐瞒真相。 我们在有了回马的决定后,就开始给孩子们进行心里建设,让他们知道戴上紧箍儿前后的分别。 其实就算我不说,他们在每半年一次回马度假期间,看到表兄弟姐妹,看到周遭朋友上课,补习,做功课的情形,心里也大概有数。

捷克学校七月放暑假,我们八月中搬回马来西亚。回来后,我们先让孩子在家休息两个星期余,待他们把时差调整了过来,生活作息都渐趋稳定后,才开始上学。

原以为像这样的跨国转学必得跑好几个部门,几费周折,没想到事情并没我们想象的复杂,整个过程既快速又利落。我们带了所需文件,到州教育局去,会见了负责官员、督学,填妥表格,等候审核,前后不到半天,孩子就有学校念了,真正做到一个都不能少,太好了!也庆幸马来西亚是根据学龄安排入学,没要求我们出示和马来西亚各科目有关的学习水平评估,要不然老大老二恐怕就得从一二年级读起了。

这让我想起四年前,孩子们从马来西亚转到捷克念书的情况。我们到达之前,先生已先到学校询问,问明入学手续。我们在2006 春假期间搬往捷克,当时正值冬天。同样是先让孩子调整时差,安顿生活,适应天气,再处理上学的事。一切就绪后,我们根据约定,带着孩子去见校长。当时由校长接见父母,另外一名老师则负责把老大老二带到隔壁课室去进行入学前测试。结果两个孩子都顺利根据学龄升班。至于入学手续,就更简单了,我们什么表格都没填。校长只要求我们出示护照,她复印后,留下副本,就告知我们随时可以让孩子入学。我们感受到的不只是有教无类的温情,还有那一份对人的绝对信任。事因校长对我们的背景可谓全然不知,为了尊重隐私,她在整个谈话过程中,都没问及私人问题。步出校门后,我按捺不住问先生:难道校长不担心我们是非法移民,非法外劳吗?事实上,我们当时都还没获得居住准证。也庆幸如此,因为等到居住准证批准下来,那已是两三个月后的事了。

孩子们从马来西亚转学到捷克,又从捷克转回马来西亚,在这过程中,真心感谢两地的教育人员,省却繁文缛节,给了我们极大的协助与方便,让孩子们在跨国搬迁中,仍能不受障碍,不间断地继续学业。

回来后,上学之前,得先买校服、校鞋、书包。孩子虽然把捷克的书包带回来了,但绝对无法承受马来西亚书本的重量。在捷克这些年,孩子们上学都不需要穿制服。每天早上到了学校,孩子们会先到各自班级的衣帽间(cloak room)卸下外套,帽子,换上休闲式便鞋,再进入课室。没有制服,没有衣着、发型指南,有多少个学生,就有多少种服装、发型,充分展现个人特色。孩子们当然是乐于不穿制服的,只是偶尔早上起来,在为该穿什么衣服上学烦时,也会言不由衷地嘟哝:原来学校规定穿制服也是有好处的!

从重“个性”的西方教育回到重“共性”的东方教育,孩子们势必面对冲击。特别是对未曾在马来西亚上过小学,全然是个‘新鲜人“的老二来说。一些我们都习以为常,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落在他眼里却是费思量的。

“妈咪,为什么一定要把衣服塞进裤子里?”

“妈咪,什么是周会?为什么要开周会?”

捷克学校没有周会,也少有正式、严肃的集会。校内许多活动像音乐会,圣诞节发表会、戏剧演出、万圣节庆典、地球日活动、国际美食会等,看起来都像嘉年华会,全校上下闹成一团。没有严肃、冗长的迎宾、开幕、致词仪式,也没有台上滔滔不绝,台下正襟危坐,噤若寒蝉的画面。在那儿,人格平等,没有大人物小人物之分,我在好几次活动,看到校长自己摸黑走入会场,静悄悄地“混”入观众席中, 不惊动任何人。

在捷克,孩子们都允许直呼老师的名字,不强调长幼尊卑之分,回来后却不同了。

“妈咪,为什么老师进班时,要喊:起立,行礼,老师早安?cikgu进班时,又喊selamat pagi,cikgu?”

“妈咪,为什么和老师说话时一定要先站起来?”

“妈咪,为什么一定要有老师同意,才可以上厕所?”

为什么?为什么?这小子有着满脑子的问号。

他的级任看到他种种有异于“常态”的表现,同样满腹疑惑,一天终于忍不住了,问他:“你在捷克学校,讲话时都不用站起来的吗?” 老二点头示意。

从西方到东方,从讲究人格平等的环境回到强调长幼尊卑有序的文化中,从注重个体意识的社会回到强调群体意识的社会,一宽一严,一松一紧,在转换、调整、适应的过程当中,我希望孩子能欣赏群体的和谐美,也不忘个体的差异,希望他在尊重、遵从、守礼、守法的当儿,并不丧失个体意识,失去独立思考,判断是非黑白的能力。

Posted: 17-09-11 Sat 11:01 pm
by 啟濛
偶然发现这里别有一番天地,用心拜读后,竟欲罢不能!
旅人的文章真的处处发人深思。

Posted: 18-09-11 Sun 10:31 pm
by 光辉灿烂
bumbebeeyh wrote:偶然发现这里别有一番天地,用心拜读后,竟欲罢不能!
旅人的文章真的处处发人深思。
小妹,法情这地盘遍地黄金啊!
加油吧! :P

Posted: 21-09-11 Wed 1:25 am
by 嘉莹
哈,如果法情也像面子书这样,可以按个赞,对我来说该有多好啊!认同的给个赞!不用多话,精神同在就好!谢谢宏爷的“多做多得”的迷思牵我来这儿了。有幸读旅人的文章,真是好福气!给了我许多当好老师的正确观念。也看到其他许多优秀老师的看法与做法。我要加油!也要多多介绍老师们来法情! :D

Posted: 14-09-12 Fri 8:19 pm
by 旅人
住在K地的好朋友告诉我一个笑话。

她家老二今年考UPSR。考试前,校方为即将应战的考生举办了场以佛教方式进行的祈福会。祈福会当天,朋友的小孩和另四位信奉基督教的同学,被安排聚在一块儿进行祷告。当中有一位母亲为韩裔的小男孩的祷告声比谁都响亮,大家都听见他这么说:

“耶稣啊,耶稣!告诉你,我的UPSR就快到了,请你快点来烧学校!”

小男孩念完后意犹未尽,紧接着补充:

“耶稣!还有,还有,请你记得把那个发明UPSR的人杀掉!”

我家老二,今年也考UPSR. 考试前几个星期,老二要求我带他去拜牛奶佛。记得两年前,老大赴UPSR考场之前,也有过同样的要求,那是我第一次听说牛奶佛。两个孩子都是在学校听老师和同学说的。后来我和朋友谈起,才知道这是槟州一带特有的风俗,许多学生在应考前都会在父母或老师带领下,到位于槟岛金宝路(kampar road)的玛兴达拉麻寺庙(Mahindarama Buddhist Temple)膜拜祈愿,以期考获佳绩,当中不乏组团,包巴士前往者。所谓的“牛奶佛”实际上乃是尊供奉在菩提树下的释迦牟尼佛像,因祭拜者都会以牛奶为供品而得名,至于为什么要供奉牛奶则不得而知了。据说早期,前往膜拜的学生都是直接把牛奶浇在佛像或菩提树上的。后来佛寺管理层担心牛奶会伤害菩提树,才开始禁止公众对佛像和菩提树浇牛奶。除了牛奶,也有考生会把写有自身名字的考试时间表奉上。

当老大和老二向我提出要拜牛奶佛的要求时,我是这样回应的:

“你们平时从没去烧香,事到临头,有需要有所求时,才急冲冲跑去抱佛脚,这样未免太唐突,太现实,也显得不太礼貌吧?像这样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你觉得牛奶佛该给他帮助吗?”结果两个孩子自是没敢冒昧请求。

没拜成牛奶佛的老二考完UPSR后,又有了新主意。他一本正经地问:

“妈咪,我可不可以进行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考完UPSR也有仪式?我想我是越来越孤陋寡闻了。

“我想放把火,把所有的UPSR作业,统统烧掉!”

一个要烧学校,一个要烧作业,天哪!我们的孩子是怎么啦?

Posted: 15-09-12 Sat 11:55 am
by 光辉灿烂
旅人 wrote:“妈咪,我可不可以进行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考完UPSR也有仪式?我想我是越来越孤陋寡闻了。

“我想放把火,把所有的UPSR作业,统统烧掉!”

一个要烧学校,一个要烧作业,天哪!我们的孩子是怎么啦?
旅人终于环游世界回来了! :P
看见老二所说的这一番话也让我回想起当年UPSR,PMR以及SPM考完之际心中也萌起了同样的想法,恨不得将所有课本和参考书都烧掉。在中学时有一句话:“最恨秦始皇,烧书烧不完”虽然只是想想罢了,但联想到烧书时的心情就像秦始王焚书时的情景心中还真是痛快。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能理解老二的想法,会这么想其实只是为了宣泄对考试不满和厌倦压抑已久一种想法。经历了人生多次考试的我,现在只能抱着“麻木”的心态来看待一次又一次考试……

Posted: 13-10-12 Sat 8:52 pm
by 旅人
光辉灿烂,结果我让他把用过的作业本都送到回收中心去了。

Posted: 13-10-12 Sat 8:54 pm
by 旅人
“妈咪,为什么马来西亚的厕所臭臭的?”

孩子们从欧洲转学回国初期曾忍不住抱怨。

“噢,臭臭的啊?妈妈小时候学校的厕所也是这样的耶!”

记忆中常年都是湿漉漉、脏兮兮、并带有难闻气味的厕所画面随即在脑海浮现。随着时代的进步,学校里的硬体设施已获得明显的提升。厕所是学校物质环境的一部分,是学生校园生活不可缺的重要空间,是学校、学生整体素质的直接反映,怎能不受重视?

后来我趁着到学校视察教学之便,亲临其境,实地考察,发现不管位居大城、小镇还是乡村,不论是大型学校、小型学校还是微型学校,似乎都没将厕所列入学校物质文化建设的蓝图内,整洁状况一般上都不甚理想,连“味道”也差不多一样!有些还流露长久失修的窘况----门闩坏了,马桶抽水机失灵,水龙头滴水等。谈起在学校上厕所的经验,大概没有多少人是感愉悦的,然也不是每一个人会觉得这是个问题。同学们听到老大抱怨厕所臭时,并不以为意,他们认为“厕所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们国家是极重视孩子的道德教育的,为了塑造有良好品格的国民,可谓不遗余力。这从课程里多了捷克学校所没有的道德教育科,从把道德教育设为考试科目,从要求小学生、中学生把道德价值当方程式背诵,从要求老师不忘把良好道德价值融入各科目的教学可见一斑。叫人纳闷的是捷克学校和马来西亚学校有着一样的卫生设备,同样有专人负责打扫卫生,再加上捷克学校并没上道德课,何以两地的厕所整洁状况却出现那么大的差别?曾和孩子们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他们说这是因为捷克学校有分室内鞋子和室外鞋子,所以厕所较不易肮脏。这或许是原因之一,但使用者的卫生意识和学校的教育方式也不无关系。

美国教育家杜威认为:教育最大的失败或许就是仅仅在特定的时间内交给学生一些特定的东西,而恰恰是另一种学习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比学校所关注的语文、地理、历史等正规学习的培养意义更大。我国的教育课程向来偏向量化和标准化测量,而忽视文化、环境、制度等潜在课程具有“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之教育功能。为此才会出现学生发生车祸,即出现道路安全课;学生出现滥交问题,即提出要增加性教育课程;要达到全民团结,即萌生创立一马教育课程念头;发现英语水平低落即提出增加课时等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等谬计。

良好的品格不是单靠有形的课程、空洞的教条,通过耳提面命就可建立的,而是得从生活中的基本行为习惯抓起,由身边一连串的具体小事情开始的。学校厕所是学生每天都出入的地方,是让学生实践课堂所教的道德价值,是训练学生生活常规,培养公德心、卫生意识的好地方,怎能视而不见?只在意学生在道德考试中得了多少分,却不过问学生在实际的道德实践课中可及格了。道德教育的最终目的是道德行为的养成,光谈理论而没落实到日常行为上的德育是失败的。良好的如厕习惯是身为文明人的基本素养,一个不懂得尊重公共空间,尊重他人使用便利的人,会进一步爱护大环境,爱护地球吗?我们不抓紧孩子的基本常规训练,却要求他们爱国家,爱地球,要环保,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霍姆林斯基曾说“一所好的学校连墙壁都会说话”,说明学校不仅通过正规的教育课程给学生教育,其物质环境与文化氛围等潜在课程也能发挥潜移默化的教育功能。孩子们有着善于模仿,易受感染的特性,潜在课程的影响力比被动地接受说教来得更有效。久居鱼肆不觉其臭,一个在学校长期面对又脏又臭的厕所,自小就对“臭”与“肮脏”习以为常的学生,会对“美”,对“整齐”有所要求吗?社会心理学中的“破窗效应”之说或能说明这一点,根据这个理论,当一间房子的窗户被打破后没及时修理,其他人可能会受到示范性的纵容,而进一步打破更多窗子。当一面墙壁在开始被涂鸦时不即刻清理,很快就会出现更多地涂鸦作品。人们通常会不好意思往干净的地面丢垃圾,但是只要地上一出现垃圾,人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丢,而且丝毫不觉羞愧。回到学校的厕所卫生问题,学生的卫生意识影响了厕所的整洁状态,厕所的整洁状态也对学生的使用态度带来影响,两者有着交互性的循环关系。如果学生面对的是干净舒适的厕所,会不会对他们的行为起着约束作用?让他们自觉地对“整洁”有所追求?

道德教育可从大处着眼,但却不能不从小事,从身边事物抓起。让我们避开“大”而“空”的理论,回到最贴近学生的生活空间,从基本的行为习惯开始抓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