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学生涯

人老了,越爱想当年,越爱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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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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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wrote:其实,当年老黄正值花样年华,出外玩乐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同学们有时候会真的把我当“老”黄,对我的敏捷身手大感惊叹。
金山Gunung Ledang,没问题:
(Gunung Ledang之行是因为我是某个班级的Tutor,得陪太子公主参与户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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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没问题!
(神山之行则是我们自己组团去的。本来是三位华文讲师和几位学员,但涂讲师咳嗽咳得五颜六色,所以临时取消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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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edited by 老黄 on 25-10-08 Sat 2:00 pm, edited 1 time in to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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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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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刻意保持低调,一切保持观望态度。
到德伦敦,那是一个全新的工作环境,当然要时间适应。
虽然说上天厚待我,让我有两位志同道合的同事,还有一大群可爱的学生(他们和我的年龄相差不大,很容易打成一片。有新生来报到时,他们总喜欢作弄新生,让他们叫我学兄的),但在工作上我总是要调整的。

第一个学期忙上课还不如何,毕竟教书本来就是我们的专业。
Sem4上的是现代文学,那些篇章都是我没有看过的(除了鲁迅的小说)。还好,我只需要萧规曹随,听同学们报告就是。对这一门课,我竟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只记得刘玉明在分角色朗读《三块钱国币》时的那一声“太太!……”叫得全班都忍俊不禁地开怀大笑。

Sem3上的是语法。这个得准备资料。我采用印发练习的方式,发试题给他们尝试作答,然后讨论。这一班倒是有印象的,因为他们在“车房”改装的课室上课。课室里头热得很。这一班的学生有后来的同事苏秀满,法情的苏淑萍、叶锦华等人,他们是因为大选的关系,特别破格录取的一班学员。

Sem2上的是先秦文学。先秦文学我是比较熟悉的,所以我给他们讲课。记得讲过《诗经》(硕鼠和伐檀),《渔父》《孟子·齐桓晋文之事》《庄子·庖丁解牛》等篇章。一方面讲历史,一方面讲文学,不亦乐乎!

上了一个学期的课后,学员出去实习了。
特别是那班Sem4升上Sem5的。
记得,老凌最初是不让我独自行动的,他自己带着我去看同学们教书。
然后,评课时,他让我坐在一旁听他对学员说话。
当然,他要我用上评分表,以便过后和他的分数核对。
他教我评分的标准。
我忘记看过谁的课了。
只记得他曾经再三提醒我要到文冬启文上午校去看萧慧芳教书,他说那是cemerlang的。果然,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棒的课!整堂课没有冷场,学生都是兴味盎然地上课。

由于实在是缺乏人手,所以我很快的也被赋予重任,要独自行动去听课评课了。
记得Sem5和Sem3的同学都出去实习。我们每人都要视察十来个学员,还要赶回学院上课的。那时候年轻,可以在一个小时出就从直凉赶回关丹上课。

我按凌讲师的标准打分,结果好像大多数同学都是六十多分的。后来,涂讲师说不应该,因为其他组别的分数都打得很高,我们不该给学员太低分。涂讲师是在华文组会议中提出的,那时候一切都很好商量,所以我们就这样敲定调整分数。凌讲师也向另外一位帮忙看副科的同事提及。那是Mr Lim Ah Poi。可是老先生就没有这么好商量。他二话不说,把他视察的学员的分数全部调高到九十多分……
学期末,我让同学们写反馈。
我一再保证我会听真话,不会秋后算账。所以有一名同学很坦白地说出心中的不满,说我给她60分实在太严厉。说的也是。这位同学我还记得的,她姐姐是我大学同学,她妹妹后来也和我同事一段时间。
很感谢她的坦白,让我学到不少东西。

视察学员教学,这是之前没有的经验。
这和上课不同。
上课是本分,本来就已经行的;视察则不同,是从零开始的(我没有教过小学,对教学法也是在摸索之中),所以是有点战战兢兢的。
还好,这些同学都很合作,是他们引我入戏,学会听课与评课。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那时候要视察的次数很多,我们三人赶场赶得相互都没时间打招呼呢!
试过一天看六位学员,每位学员上一小时的课。上下午班。用涂讲师的话说,这样听课评课过后,晚餐后头脑就是一片空白,只能躺下来看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Last edited by 老黄 on 15-10-08 Wed 8:48 am, edited 1 time in to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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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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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视察学员教学,倒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
若非到学校去实际观摩,我对教育工作,尤其是小学教育,不会有那么深刻的认识,当然更无从反思我们的教育的成败。
若非到学校去,看着同学们一场又一场的精彩演出(不是说他们演戏给我们看,而是说他们因为要被视察,所以都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当然,这么一来,受益最大的,肯定是讲师,因为我们有机会看到那么多的教学实况),不只是在经验上会增加,同时因为旁观者清,我们会看到更多教学上应该留意的事项。

凡事都要付出,才能期盼有收成。
当年我看学员教学,也用了最笨最苦的方法。
除了学院规定的评分表格(现在称为PR1),我还自己设计一份评分表格,目的是让和我一起进课室的同学打分的。此外,我还用了听课记录表,从学员一开始教学,我便记下他的教学活动和学生的反应,一直到课堂教学结束。所以,我在课室里头,经常都是埋头苦干,不断写写写,不敢怠慢。我过后敢对学员说:“我不用录像,也可以把你们刚才上过的课一一重现在你们面前,让你们知道刚才的课是怎么上的。”

上完课后,我作评课时,是不先开口说话的。
我会请和我一起进课室观摩的同学把他所见所想说出,并根据他手上的评分表格评分。这样的训练,一方面我们是在训练未来的实习主方导师,另一方面我们让同学们通过观摩和评述别人的课,改善自己的弱点。
通常,这个环节会耗上一个小时。
然后,才到我们评课。这也要一个小时。当然,评课不是单方面的,我们会通过提问方式,让同学们自己去检视自己的优劣点,并建议如何调整。

评完课,还不是结束,我们还要看学生的教学日志,给予意见。
还要详细填写评分表格……

所以,如果真的看六位同学教学,头脑真的会变得迟钝不管用的。

但是,这一段日子的磨炼,使我对教学的内含有更深的认识!

感谢所有曾经被我视察过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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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说较轻松的。

现在的学员这么传说:老黄手下拿到cemerlang(特优)的,含金量会更高。

其实,我因为当年凌讲师的引领,打分的确是抓得比较紧的。
我们三人都有共识,最低分数可以调高,但是最高分数却还是要抓紧。
也就是说要在我们三人的视察下得到特优成绩,是真的要有很好的表现才行的。

第一批学生(我到学院时,他们已经是老大哥老大姐),我给特优的应该有两位。
她们在同一所学校——关丹光华。
本来我只是给其中一位的,她姓越,叫洁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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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在吉隆坡见到洁恬,很高兴)

不过后来印裔院长不晓得为何,突然心血来潮要到华文小学去视察,所以就跟我到学院附近的光华小学去。
他随我进课室看越老师教学。
但是他却耳听四方,听到隔壁的课室好像很热闹。
于是他自行走到隔壁去看了好久,回来后跟我说:“隔壁的很好,上课很活!”
就这样,隔壁的这位老师也就同时是cemerlang的。
她是虞美人。

第二批同学(大选年的),我也是给了两位同学特优。
一位是在林明华小实习的,个性非常刚强的苏翠雪。
我最记得的两个插曲是:一、我曾经提醒她,她的口头禅不少,例如说没两句,就会“好了”,“ok”的。我是不经意提的,不是重点。但是,我没有料到她听进去了,而且在我第二次去看她的时候,说话流利异常!
二、她上课对着偌大的课室就是这样讲述,我觉得效果不会好,就建议她调动学生的座位,让他们在她讲课时搬椅子到课室前面坐。不过,那时候林明华小用的木椅子是真材实料的,重得很。我没有料到的是,她第二回果然可以在很短的时间调动学生的座位,而且秩序井然,那么重的椅子,那么多人移动,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另外一位叫李素琴。
仍萦绕在耳际的是她喊学生的名字“木比”。
她在北根瓜拉彭亨华小实习,与陈莉珍老师一起。
那所学校有62名学生,只有6位华人,其中3名还是兄弟。
余者都是土著orang asli。
像这样的学校,要教学可就充满挑战,比在国小教华语还要难。
但是,她却一一克服难题,让孩子们学习汉字的形音义,让学生积累了不少的汉语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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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在一次讲座后,一位老师走前来问我:“讲师,您还记得我吗?”呵呵,想不到20多年后竟然还会重逢。感谢素琴前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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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一班“老学生”,才省起其实我们一直都保持联系。
2005年我从大陆留学回来,还没有上班,就被他们请去参加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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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faqing.org/forum/viewtopic.php?t=236


2006年也有一次的聚会,在关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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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faqing.org/forum/viewtopic.php?t=1158
Last edited by 老黄 on 07-09-17 Thu 3:05 pm, edited 1 time in to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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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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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wrote: 第一批学生,……

第二批同学……
当年,每一届的同学毕业,都会搞一个欢送会。
欢送会都是由学弟学妹们主办。
当然,要用什么形式,还是要听听毕业生的意见。
最常见的一个方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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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形式?大家不妨猜一猜。
xiao y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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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讲师,是不是谢师宴呢?
我应该没猜错吧!
诚邀您到此处逛一逛!
http://steveang82.blogspot.com/
谢谢!
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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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 wrote:
老黄 wrote: 第一批学生,……

第二批同学……
当年,每一届的同学毕业,都会搞一个欢送会。
欢送会都是由学弟学妹们主办。
当然,要用什么形式,还是要听听毕业生的意见。
最常见的一个方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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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形式?大家不妨猜一猜。
大展歌喉--唱卡拉OK咯。

给这张美照来点注释:(1992年的Teluk Chempedak某酒家)
从左至右:聂婉燕、简大姐瑞芳、俺、木木的小黄
在指望中要喜乐,在患难中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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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ang82 wrote:老黄讲师,是不是谢师宴呢?
我应该没猜错吧!
从德伦敦到阿富珊,我们都没有办过谢师宴。
我们只办叙别会。
虞美人 wrote: 大展歌喉--唱卡拉OK咯。
虞美人自己来揭示谜底了。
没错,那时候最流行的就是去K歌。

瞧,帅哥和美女唱得多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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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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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小黄,是个很成功的老师。
虽然他年龄和我们相若,但却很有智慧、学问,所以是我们敬重的对象。
与此同时他又可以和我们打成一片,不管什么帮派山头,都能融入,堪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头号人物。
最重要的是,他很了解我们这些年轻小毛头的需求,而且教学法灵活多变,对不同个体展示不同武艺,害我们拜倒他石榴裤下,敬佩不已。
玩乐归玩乐、吃喝归吃喝、飙歌归飙歌,做起学问时他是一丝不苟的,想要偷懒当漏网之鱼,甭想。

记得我在光华实习时,偷懒抄教案,以为走捷径瞒天过海。谁知小黄杀到,结结实实地把我训了一顿。他没有因为平时的交情而殉私。所以我很服他!

我常都在想,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成就,总之没有误人子弟就是),小黄对我影响至深。他说过的话、他的行为作风、他对学生的态度、对教学的认真和执着,无一不牵引着我。最令我难以忘记的是,他改变了我对考试的态度。直到今天,他当年对我说的那番话,还一直成为我反复对学生说的金玉良言。
在指望中要喜乐,在患难中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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