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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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教育改革，从课堂教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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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改革是全部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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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本来就是游戏
文/苏鸿业老师

在我念书的时代，数学总是被很多同学认为是最容易的科目之一，很多同学也确实可以考得很好，是念书时代最有希望考到100分的科目。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总觉得数学应该是大部学生最喜欢的科目，既容易又可以拿高分。

后来，在教育现场，我才发现原来不喜欢数学的孩子是如此之多。跟中小学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们也提起曾经最不喜欢的科目就是数学。我这才恍然，原来大家对数学其实都是敬而远之，只是过去的年代，他们即便不讨厌还可以考得好而已。

KSSR新课纲上路以后，我发现不喜欢数学的学生明显增加了不少。很多人认为新课纲的数学教育难度过高，不符合孩子的认知范围，要求更高的能力，而这会让孩子失去了学习数学的信心与动力。可是，新课纲的数学正好能跟国际上的数学教育接轨，还原数学的本来面目。那么，数学的本来面目是什么呢？游戏！

数学就是可以脱离现实生活，在一个完全依靠想象的世界里进行逻辑运算的学科。数学最大的骄傲，是可以与现实生活完全无关。过去，我一直认为，要跟现实生活连接才能启动孩子学习数学的动机。可是，当孩子们沉迷于电玩世界，完全脱离现实，却能自得其乐。如果数学本来就是一种游戏，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孩子们带入游戏的世界里头。

反观过去数十年来的数学教育，我们都主张把数学公式背得滚瓜烂熟，把解题的原理记牢，然后不断地做各种各样的习题。我们秉持“多做多得”的观念，结果考试的分数都还不错。可是，学生们真的学会数学了吗？

这就相当于玩游戏的时候，我不让你体验游戏的过程，而只告诉你：这是前进键，按五下，然后跳，往左边走，然后打，最后到了关卡，你记住上上下下，左右左右。你把这些都记住，然后一遍一遍反复训练，就可以完成任务。这样的游戏还有意思吗？这还是游戏吗？游戏的目的不是结果，而我们看到的所有公式，其实就是游戏的结果，即便运用得再熟练，也无助于我们体验游戏的精髓。

让数学回归本来面目，就是把数学教育当成游戏来玩，老师和孩子一起走入数学的游戏世界。举个简单的例子，过去在教加减法的时候，我们重视的并不是学生是否明白什么是加减，也不重视加减背后的基础能力，我们强调的是孩子们能够解答三位数到六位数的加减法。于是，我们教了一些技巧，如：写指示、借位、进位等等，因为这是最方便、最快速的方法，也能保证他们把技巧用到考试中。

然而，当加法是一种游戏，重视的是过程，那我们就可以把数目当成乐高来组装或拆解。比如：“252 是由哪两组数字组成的？”面对这样的问题，一班若有25位学生，我们可以得到25种不同的答案，也因此更容易激发孩子的好奇心，让他们尝试做更多不同的拆解。通过这个简单的游戏，我们能培养孩子更好的数字组合能力，能够让孩子真正明白加法，甚至更重要的运算基础如“凑十法”等等。

这一类把数学回归到游戏的教学模式，一些人或许会认为很麻烦，我们本来不就有“更好”或“更容易”的方法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理由其实很简单。当我们只把结果交给孩子，他们无法体会知识形成的过程，就没有办法在往后用得上。而将学习的过程还给孩子，把探索的能力和精神交给孩子，带他们进入数学的游戏世界中，一起探索、发现、思考，这才是数学教育最重要的培训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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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课能更有效吗？
文/郑善生老师

教学模式再次转移到网上授课后，我再次问自己：学校实体教学和网络教学最主要的差异在哪里？为什么十名教师里，有九名教师会说实体课有学习效果而网课的成效不彰？网络教学的效率能否再提升？

撇除因为网络设备不足而无法上课的学生，上网设备俱全的学生为何也无法达到良好的学习效果？我想，这关系到实体课和网课里所营造的学习环境和氛围。

学校里，同学们都穿上整齐的校服，排排坐在位子上，书本用具齐全，远离娱乐产品的诱惑。教师开始授课，学生们便开始拿出书本朗读、做练习。即使是心性尚未稳定的小学生，受到集体环境的影响，自然也会收敛自己好玩的心，跟着大家一起朗读、做练习。即便有开小差的学生，老师也很容易能发现他。及时提醒后，他便能调整状态，跟着大队一起学习。

网课呢？人与人之间隔着屏幕，身旁的娱乐诱惑又多，有时还要面对停电断网的突发事件。少了仪式感、集体感和监督者，学生分心在所难免。然而疫情肆虐，采用网络授课是目前最优选择。与其抱怨，我更关心的是：怎么做才能克服网课的弱点，把网课的优势发挥出来？

网课时要营造仪式感。首先，每天的上课时段要稳定下来，让学生意识到这个时段属于学习，参与学习活动是他们的责任。再者，教师需要专门为网课设立班规，比如：上课时穿整洁的衣服、不吃东西、准时提交功课、善用聊天室、发言前先按“举手”按钮……这些班规都有助于建立上课的仪式感。

以宗教仪式为例，每次的祭祀活动都会有首领带信徒们进行相关活动。教学活动何尝不是呢？在网课里，首领就是教师。教师必须掌握主导权，带领学生进行学习活动。请注意，这里指的是“学习活动”，而不是“冗长讲解”。

要达到有效的网课学习，我的经验是：教师指示和功课形式必须“明确”而“可视”。尽可能把你要学生关注的页数、字句标明清楚，把你的提问以文字展示。那么，学生比较容易找到着力点。教师也需要设计活动，让学生们有参与感。比如：让学生们在聊天室打出自己的选择，适当地开麦发言。此外，还可以善用一些网络平台如：Quizizz、Wordwall、Live work sheet等。这些都是能增加学习参与感的方法。

我再举个例子。我们都知道，低年段的朗读训练很重要。然而，网课里我们不方便让所有学生一起开麦朗读，也不可能让所有同学都轮流开麦朗读。我的做法是创设一个whatsapp群组，与学生约定周一至周五，晚上7点到10点（配合大部分家长的工作时间），让他们朗读指定文本，作为一项额外练习。

活动伊始，我会先录一个音频，鼓励学生一起参与。一般上，学生会受到同学的影响而一起参与录音。活动结束时，我会列出当天参与活动的学生名字，并特别点名称赞其中两位学生。当然，这项额外活动不是所有学生都有参与，我也不会把这项活动当成必须完成的功课去催促学生，否则可能会抹杀了活动的趣味性，同时也徒增烦恼。

讲结论：人很容易受集体影响，因此学习环境对学生而言很重要。心性越不稳定、能力越不足的学生越是需要良好的环境，使其进入学习状态。庄严的学习环境，可以透过调整客观事物（如上课时不吃东西、远离吵杂环境、不能穿睡衣等等）达到；而乐学、有趣的学习环境，则需要教师花心思去组织，并由同学们合力完成。而我也相信，兴趣会是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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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乐”不会导致“完了”
文/四眼工作室

很多华人只要看到孩子“玩乐”，想必就会想到这孩子“完了”！其实，这都是因为东方人缺乏对“游戏”和“游戏化”的了解。

2021年最新的五年级华文课本就反映了这一点。其中一篇课文，题为《告别网络游戏的汤姆》。看题目就知道，这是传统教育对创新教育的一种抵抗。课文中罗列了“线上农场”游戏的坏处——游戏让人沉迷、其中的情境与现实不符、容易误导玩家……

雷同的是，2008年早已有了一份研究，也是有关“线上农场”游戏——《Farmtasia》。其研究结果道明，运用该虚拟农场游戏进行学习的学生都表现了积极的态度，也获得生物、经济、科技、自然科学等科目的进步。（Cheung et al., 2008）

是的，大马的现况，对于游戏还是抱持负面看法的。就连老师把扑克牌当成教具，都可能被纠正和指责。反观西方社会，他们重视“玩”的程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西方学者对“玩”的研究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30年代（Parten，1932），而近代有关“游戏化”的研究更是多不胜数。如果只算“桌上游戏”（board games）这一产业的产量，目前就已超过了十万款！不仅如此，全世界预算金额最多的美国军队还通过游戏《U.S. Army》来招兵！（Nieborg, 2004）

今时今日，教师们用到的大多数游戏化学习平台，如：Kahoot！、ClassDojo、ClassCraft等，都出自西方世界。早已有很多研究证明，玩对学习是有正面影响的！只是现阶段的大马父母和老师，还没拥有完全“驾驭”游戏的能力。

说游戏让人沉迷？那其实是亲子的陪伴时间不够；说游戏与现实不符，容易误导玩家？那其实是教育者不能使“学习迁移”产生；说游戏让人道德沉沦？那其实是我们没有培养孩子独立判断的能力。“游戏化”这创新教育的浪潮，更多的是让我们看见自身教育上的不足！

有一个笑话是这样的：“ASIAN” without “A”，is “SIN”！（亚洲人没有A就是罪！）科举和考试制度禁锢我们已超过千年，而“勤有功，嬉无益”这句话也误导我们一段时间了。随着UPSR的废除，我们应该欢呼：“终于可以玩啦！”


参考文献：
Cheung, K. K., Jong, M. S., Lee, F. L., Lee, J. H., Luk, E. T., Shang, J., & Wong, M. K. (2008). FARMTASIA: an online game-based learning environment based on the VISOLE pedagogy. Virtual Reality, 12(1), 17-25.
Parten, M. B. (1932). Social participation among pre-school children. The Journal of Abnormal and Social Psychology, 27(3), 243.
Nieborg, D. (2004). America‟ s Army: More than a game.
BoardGameGee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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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天生会画画
文/黄健壹老师

常有人说，“儿童是天生的艺术家”“儿童天生会画画”，似乎每个孩子只要握起笔就能随心所欲地画。学校的美术课堂中，大部分学生确实是在引导后就能自行画画，但也有学生留着一张空白的纸，嘴里总是一句“我不会画”。他们是真的不会画吗？

儿童开始画画，要追溯到幼儿时期。当他们的手、眼、脑协调能力逐渐发展得更好的时候，他们能开始画出自由的、长长的曲线。笔尖随着手的运动在纸上留下轨迹，扭来扭去变成各种各样的线。当一条线的两端连起来的时候，所形成的封闭形状，是他们画的第一个图形，也是真正学会画画的第一步。

随着年龄增长，他们会经历涂鸦期、象征期、图式期、和视觉写实期。一般儿童在视觉写实期，也就是10岁左右，对事物的注意力更为细腻。他们的绘画技术不足以表现他们的所见所想，才会开始觉得“我不会画”。

除了以上原因，一般儿童说“我不会画”，也许是因为缺乏绘画的信心。美国当代美术教育家罗恩·菲尔德（Viktor Lowenfeld）认为：“说‘我不会画’的孩子，已在经验上被压抑了自然的创造性表现。我们往往会认为那是技术不熟练，也就是缺少‘足够地’表达事物的能力，但事实不能证明这种说法，因儿童的表现根本没有外在标准。既然儿童的表现各有不同，也就没有什么是‘对'，或什么是‘错'.假若孩子不能表现他自己，那一定是有‘什么‘阻碍’了他的自信。”

造成孩子缺乏绘画信心的原因，我认为有以下三个。

第一个原因最普遍：大人的批评。大人们总是以成人的角度来看孩子的作品，常常为孩子的作品贴上“对”“错”“美”“丑”“像”或“不像”等标签。有的时候，还会为孩子进行示范，展示“正确”的画法。这一切行为都会打击孩童的绘画信心。久而久之，孩子们会觉得自己画的都不对、都不像。渐渐的，他们也就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第二个原因：孩子已习惯照着画贴临摹，没了范本，就画不出了。这情况在许多绘画才艺班屡见不鲜。好些绘画才艺班的老师没有受过正规美术教育培训，哪怕是美术相关的教育背景也没有，对美术教育一窍不通。所以，教学法自然也就类似填鸭，上网搜些图片，让学生依样画葫芦就算了事。

第三个原因：孩子的绘画与生活经验联结薄弱，无法在心中唤起清晰的意象，自然也就画不出来了。基于建构主义，我们知道新知都是建立在旧有知识上的。我们没有办法越过现有认知，直接创建一个新的知识。我们常常要求孩子发挥创意、自由想象，但要是孩子没有相关经历，是怎么也无法想象出我们要求的东西的。

要帮助孩子学会画画，我认为可以像李力加教授在《儿童美术教育的真谛》中提到的方法那样做：“在儿童期的美术活动中，教师恰当地对美术教学主题展开诠释，需要直接源于儿童生活中的经验，源于他们想象的话题和故事的插图，优先考虑的是儿童的兴趣。教师帮助孩子们回忆自己所经历过的生活事情过程，将孩子们当下的心理知觉与其所要描绘的物体特征联系在一起。”

在教孩子画画的时候，我们可以适当地做些引导，让孩子学会观察、联系生活，并且去了解孩子作品背后的故事。我们可以对孩子的作品给予肯定而不是评比，让孩子在一个安全舒心的环境下进行创作。长时间下来，相信孩子们不会再说“我不会画”，而画画则会像是他们的天性一般，让想象在纸上飞跃。